葉逍邁出還魂草範圍內,所有的虛影消失,所有的聲音消失,一切都恢復了原狀。
「你個老不死的屍煞,胡說八道什麼?貧道怎麼可能沒有魂魄?」葉逍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厲聲問道。
「還魂草,修士魂魄一旦被纏,根本無法掙脫,你,你是沒有魂魄的人,怎麼可能?」黃毛屍煞大聲咆哮,震得山林都在顫抖,片片落葉飄飛。
「他奶奶的,你是不是瘋了?真以為貧道是哪吒轉世?蓮花生的?沒有魂魄?」葉逍大怒,祭出兩把飛劍,猛刺黃毛屍煞,不料飛劍如中皮革,根本刺不透黃毛屍煞。
「你大爺的,防禦真是強悍的變態。」
葉逍氣的學床元芳罵了一句,此時天殘手已經施展三次,無法再施展,翻雲弓覆雨箭消耗太大,也難以施展出來,尋常飛劍刺不動,如今,只剩下青龍偃月刀了,嘿嘿,就拿你這老殭屍開開光,發發軔。
十丈長的大刀輪圓了,當頭向黃毛屍煞腦袋砍去!
沒有璀璨奪目的刀光,沒有縱橫浩蕩的刀氣,只是一柄�袑騑陷釭漱j關刀!
但此刀一出,彷彿天地失色,萬物失聲,山川,河流,草木,一切的一切,都置身於此刀之下,任其宰割。
黃毛屍煞開始不以為然,等到大刀劈砍下來,登時大駭,拚命一躲,躲過了頭顱,沒躲過刀鋒,只聽「噗嗤」一聲,一條血淋淋的臂膀,齊根掉落,猩紅的血水,土黃的屍液,灑了一地,刺鼻的腥臭味蔓延開來,令人作嘔。
葉逍大喜,掄起青龍偃月刀,再次劈斬而下。
「嗷吼!」
黃毛屍煞大叫,一條身形相近的魂身,飛縱出來,爆掉一臂,頃刻間萬千幽魂野鬼激射而出,那還魂草如見靈丹妙藥般,紛紛撲向野鬼幽魂。
借此良機,黃毛屍煞掙脫掉還魂草糾纏,怪叫著飛奔回去,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老屍煞還算明智,屍身魂身全都失去一臂,遭受重創,加上還魂草消耗了大量法力,已經不是青龍偃月刀的對手,所以只能逃命,可惜,你的練功老巢,被貧道給射爆了,連窩端了,再想重新聚出,又得大費周折,嘿嘿,苗高峰,你這道貌岸然的惡人,該,非得祭煉什麼殭屍分身,又不能遠程操控,哼,如果歷練別的分身,焉有貧道的命在?」
葉逍手握青龍偃月刀,縱聲狂笑。
忽然想到時間已經不早了,此時懸棺山深處被折騰了天翻地覆,用不了多久,門派就會知曉,到時候,再想逃出南疆,可就比登天還難呢,還是趁早離開。
想到此,法力激盪而出,將大片大片的還魂草,連根拔起,帶著大量的泥土山石,收入鬼母元胎內開闢的一塊靈田上,為了防止還魂草瘋長,要盡量避免與鬼肉直接接觸。
「沒想到,沒想到,置貧道於死地的還魂草,居然救了貧道一命,忘情丹,還魂草,全部得到,大獲全勝,哎,天心難測,世事無常,人生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
葉逍喜洋洋的收拾了一番,御飛劍向懸棺山外飛去。
……
回去的路還算得上有驚無險,烏雲遮月,月黑風高,躲避過幾處殭屍的追殺後,終於逃出懸棺山,一顆懸著的心也悄然落下。
趁著濃濃的月色,抄小路回到了花溪寨。
剛一進花溪寨寨門,就遇到憤怒無比的苗辣兒,還有兩個彪形大漢,都是道符九重的護寨勇士。
「葉郎,你好狠,竟敢封印本大小姐的穴道,真是膽大妄為,本小姐剛剛嫁給你,你就這樣,日後的日子,你不定得多欺負我呢。」
苗辣兒扯著嗓子吼道。
「小點聲,貧道有要事啊,你們兩個護寨勇士,先行退下。」葉逍皺了皺眉頭,吩咐道。
「葉逍,別以為你入贅南疆宗,就可以為所欲為,竟敢封印小姐?膽大包天,告訴你,以後要全聽小姐和掌門的,還真以為花溪寨是你的紅煞堂呢?」
其中一個胖胖的護寨勇士,趾高氣揚的說道,此二人資歷很老,是門派總部阿蓬大寨的護寨勇士,而且是一個小隊的正副隊長。
「說的對,你一個入贅的,敢這麼說話?哼,老夫當年為南疆拚鬥,立下汗馬功勞的時候,恐怕你還沒出生呢,還不向小姐賠禮道歉?」另一個瘦瘦的護寨勇士高聲喝道。
「入贅?」
葉逍大怒,「貧道可是為救你們小姐而來,哼,掌門親自主持大婚,定下婚約,豈能是入贅?什麼全聽小姐的?貧道的事,貧道自己說了算,辣兒,你到底如何破除封印的?」
「哼,對,就是入贅,怎麼樣?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把這裡當做什麼了?哼,南疆那裡對不起你,你為了一根頭髮就要走?本大小姐體力今非昔比,你的封印,封不了我一天一夜,哼,恰好兩名衛隊長到寨門外訊問,因此救我出來。我告訴你,不許走,就是不許走。要你入贅至少十年。」
苗辣兒同樣怒火中燒,厲聲喝道。
「你要走?敢?還不快向小姐道歉?否則撕破臉皮,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想走,哼,插翅難飛,老老實實回你的花溪寨。」
兩個護寨勇士見苗辣兒語氣強硬,更加無所顧忌,態度蠻橫無比,攔在了寨門外。
「哼,我葉逍要走,誰敢阻攔?」葉逍冷笑一聲,眉毛一揚,淡淡說道。
「那就把你關押起來,哼,不要以為你得了幾個冠軍,就可以橫行無忌,參加女兒會的,都是些黃口小兒,真正厲害的道符九重高手,你還沒有見過呢。」
兩人傲立在寨門外,這兩人都有三百多歲,自然有些本領。
「是麼?」
兩道無極鬼棒電射而出,將二人打翻在地,不料兩人反應也是極快,翻身站起,法力浩蕩,準備施放邪惡的蠱術。
可惜,十二把飛劍,電射而至!
每一柄都是下品法器。
法器之珍稀,就是人仙一重兩重高手,有個一兩件就不錯了,萬萬沒有想到,葉逍一出手,就是十二把。
尋常道符九重修士,同時操控兩三柄下品法器,已經是極限了,同時操控十二把法器飛劍,所需的靈識法力,十分恐怖,他們兩個想都不敢想。
一個道符七重修士,出手就是十二把法器飛劍,怎麼可能?難道是幻覺?
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惜,他們還沒有想通怎麼回事,六柄飛劍,已經透過他們的身體。
鮮血淋漓,他們眼珠往外凸出,猶如將死的魚,他們更不願意相信,一個剛剛入贅的弟子,敢殺他們南疆總部阿蓬大寨的小隊長?
「去死吧,你以為貧道不敢殺你們?哼,殺你們如殺雞。」
葉逍抽回飛劍,笑著說道。
「你,葉郎,你簡直太狂妄了,他們縱然有不對之處,也不該隨手殺人啊。」苗辣兒氣的大叫。
「貧道殺了兩人,還有,南疆神聖的懸棺山貧道也闖了,最深處的大山,被貧道射穿了,裡面亂七八糟的,到處都是棺材和殭屍,肯定有你們先祖的屍身,用不了多久,門派就會知曉,到時候,貧道定會被浸豬籠,遊街示眾,烈火焚身而死了。」
葉逍雙手一攤,故作輕鬆的說道。
「瘋子,瘋子,你真是個瘋子,這樣一來,你讓我怎麼辦,我中了親人蠱,離不開南疆,葉郎,你怎麼就這麼傻呢?你走吧,我寧可不見你,也不願意你被燒死,你說的,十年之後回來看我,不,你犯了大錯,不能再來南疆,否則即使父親放過你,門派那些頑固的長老也不會放過你,十年之後,我去找你把。你快逃命吧,再晚了,你就走不了了。」
苗辣兒開始痛哭,後來覺得事態嚴重,止住了哭聲,把葉逍往外推。
「嘿嘿,這才是貧道的好老婆,知書達理,知曉大義,貧道喜歡,告訴你,情花蠱毒的解藥,貧道從懸棺山盜來了,怎麼樣,貧道有本事吧。」
葉逍笑著說道。
「真的麼?你太厲害了,拿出來啊。」
苗辣兒大喜,她親自祭煉的情花蠱毒,自然知道蠱毒發作時,那種傷心斷腸之痛,有了忘情丹,自然最好不過。
「看!」
葉逍掏出桔子大小,土黃色的忘情丹,遞到苗辣兒的小手中。
「什麼?就一粒?那你怎麼辦?」苗辣兒失望的說道。
「一粒足矣,放心,貧道百世童身,揮劍斬情絲,定力深厚,不會輕易被蠱毒所傷,你儘管服用就好了。」
葉逍輕輕鬆鬆說道。
「情花蠱毒發作之時,撕心裂肺,葉郎你看似輕浮放蕩,實際上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無論是對大師姐莫顏,還是姬紅淚姬姑娘,還是辣兒我,你都會放在心上,必然會受到情花蠱毒的折磨,這蠱毒的厲害,我最清楚不過,這樣,還是你服用吧,我身在南疆,再想辦法。」
苗辣兒伸出小手,準備把忘情丹遞給葉逍。
「不必了,再耽誤時間,貧道可就走不了了,趕快服下。」
葉逍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