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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卷 六:弒情 第4章 第四章 :落花歸處 文 / 蘇棄

    月落日昇的大街之上,只有寥寥幾個失眠的人還在晃蕩,他們彼此間像是有十分好的默契,就算擦肩而過,也沒有抬頭望對方一眼。

    蘇琪今夜也淪為了這之中的一員,他的腦袋裡不停回想著葉曉晨的話,她兩年來的等待,只為了再看自己最後一眼,然後親口自己說出要嫁給諸葛玄雨,她知道自己要不到,所以索性選擇了成全。

    只是這樣,諸葛玄雨能夠真的幸福嗎?葉曉晨付出的這一切,怎能令他不心碎?這一次回來之後,蘇琪發現,自己原來虧欠的不止是高心怡一個女人。

    名權巷的百花園本來是一名古代王侯的故居,經過歷史的變遷和人為的改造,這座佔地寬廣的園子慢慢變成了如今的百花園,顧名思義,園中有百花齊放,爭相鬥艷,平時這裡只有一名年老的守園人看守,不過一年前,卻被一個年輕力壯的年輕人代替了,年輕人自發接替了老人的位置,做起了新的守園人,每當早晨的時候,年輕人就會把園子開放,然後讓一些老年人進園子裡鍛煉身體,打打太極,日落的時候,再把園子緊閉,以防一些貪玩的小孩到園子中搞些小破壞。而守園人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每天給鮮花澆水松土施肥。

    這本是一件極其清閒的差事,但是在名權巷這種地方,哪家的男人能整天閒在園子裡的?他們要養家餬口,賺錢買奶粉,所以一般只有清閒一點的老人願意幹這個差事,只是老人行動難免有所不便,現在有一個年輕人願意接受幹這個差事,他們求之不得呢。

    蘇琪駐足在百花園的門口,此刻守園的年輕人已經在園門處的一個小房間裡沉沉睡去,蘇琪輕輕敲了敲門,房內的年輕人就像得了什麼警示一樣,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

    門被打開,這個略顯肥胖的年輕人恭恭敬敬低下了頭,聲音謙卑有禮,對蘇琪說道:「恭候門主多時了。」

    蘇琪點了點頭,道:「你為了血磬門甘願屈居一隅,做一個默默無聞的守園人,這份功勞血磬門不會忘記,現在可以講一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了。」

    年輕人四下環顧,發現並沒有什麼人,就把蘇琪請進屋內,然後仔細關好房門,這才說道:「昨夜小人正如往常一般,把羅副門主帶來的客人接到園子裡面,當時已經是凌晨兩點了,本來空無一人的大街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一群渾身罩在灰色長袍裡的人,他們先是打暈了我們,然後就到園子裡洗劫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我還是聽那些抵抗到最後的兄弟們說的,據他們所說,灰袍人動作十分迅速,而且身手普遍很好,又有熱武器作為威脅,我們幫的人基本沒有反抗能力。」

    蘇琪又問道:「當時還有多少醒著的人?」

    守園人道:「還是有很多的,包括一些大老闆和門內的高層,都沒有被打暈,他們目睹了整個事件,奇怪的是,無論幫內兄弟怎麼抵抗,他們都很有耐心一樣,頂多只是打暈,並不曾殺害任何一人。」

    蘇琪皺眉不語,守園的年輕人也不敢打攪他,只得靜靜地站在一旁,過了良久,蘇琪終於抬頭說道:「帶我進園子裡看看吧。」

    守園人點頭應是,直接打開了房間的後門,這裡正有一條通往園子深處的小路,守園人並不曾拿什麼照明的器具,自己走在前面,蘇琪亦步亦趨跟上,兩人藉著月光穩步前行。

    青石板路凹仄不平,兩旁儘是爭相鬥艷的鮮花,陣陣花香隨著夜風吹進鼻子裡,說不出的舒服,蘇琪和守園人在青石板路的盡頭轉過一個小彎就到了園子裡唯一的一處水井旁,這座水井已經乾枯,�袑騑陷釭瘍K鏈和木桶還掛在水井的旁邊,守園人在水井口轉了三圈,又在地上敲了敲,水井裡面傳出一陣咕咕鳥叫的聲音,守園人這才站起來說道:「門主,下面的兄弟已經把門打開了,你可以下去了。」

    蘇琪沉默地點了點頭,縱身跳入了水井之中,奇怪的是並沒有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蘇琪的腳下已經鋪上了一層厚厚的棉墊,整個身體就像在空中滑翔一樣,順著棉墊鋪成的滑梯一路下滑,本來漆黑一片的環境突然眼前一亮,蘇琪已經到了一個燈火通明的房間之內。

    這個房間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賭博機器,還有幾張寬大的賭桌擺在房間的正中央,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每個機器旁邊都有一個工具盒子,而這些機器也正是以零件的方式運到這座地下賭場,然後在地上重組的!羅智這一瞞天過海之計,可謂十分高明,讓人萬萬想像不到,這小小的入口處怎麼搬進來這麼龐大的機器。

    而前面的「驚險「甬道自然也是出自羅智的手筆,一般來這裡賭錢的大老闆都是享受過人生百態的,他們就是需要一點刺激,一點激情,所以這個地下賭場成了他們的首選,羅智選在這個地方也是看中了這個地方的荒涼和偏僻。

    房間內早有五六個血磬門的門人在恭候蘇琪,他們整齊地站成一排,和這房間裡的所有機器一樣,整齊一致,蘇琪環視了一下四周,開口問道:「你們重新整理過?」

    一個平頭方臉的血磬門門徒站出來回道:「報告門主,灰袍人進出非常有序,他們不曾弄亂過這裡的任何東西。我們自灰袍人走後就一直守在這裡,什麼東西都沒有動過!」

    蘇琪也不回他,繞著房間開始轉起來,他從桌子後面的一點血跡可以判斷出,這裡曾經發生過爭鬥,只是對手速度應該很快,在己方還未來得及掙扎之前就制住了己方,這種身手放眼整個l市,也只有那些大勢力身邊的近衛才能做到,只是在這l市中,還有誰是與自己為敵的呢?還有誰敢與自己為敵呢?

    蘇琪的腦袋忍不住開始脹痛,他不願意去揣測,因為結果總會讓他心中有所退卻,強制壓住了心頭的疑惑,蘇琪又來到了賭場保險箱的面前,因為賭場中都是採用現金交易的方式,是以賭場中儲存了大量的現金,每到存款到達一定數量的時候,羅智才會拿出來通過一些洗黑錢的方式儲存到外國的銀行,這本是每個幫派賺取錢財的最平常方式,而就在羅智第二天就準備去提錢的時候,賭場卻是洗劫了!

    發生這種事情,自然不能報警,他們做的本就是違法的勾當,洗劫者敢這樣大搖大擺地洗劫,無非有兩點依靠,第一就是他們算準了血磬門不敢報警,第二就是他們根本不懼血磬門採取的任何措施,如果這個組織是l市的本土組織,那麼他這麼做無異於是十分愚蠢的,在l市和蘇琪作對,就等於一下子惹上了四大龍頭,就等於間接招惹了l市一大半的勢力!

    蘇琪不蠢,在經過嚴密的思考過後,他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這件事情的主導者似乎並非是想像中的那個人,雖然無論從哪一點來看,她的嫌疑都是最大,但是仔細一分析,她反倒是最沒有嫌疑的人。

    蘇琪在自己的腦海中列出了兩條依據,第一,對方既然做的這麼明目張膽,那麼明擺著是要自己懷疑到她的頭上,而如果這件事情是她做的,那麼她何必如此遮遮掩掩呢,依照她的性格,應該恨不得立刻落井下石吧。

    第二,高心怡上哪去找這麼多高手?雖然鳳舞會在「血災」之中挺了過來,但是已然元氣大傷,高心怡如果聰明的話,現在就應該養足元氣,以應對接下來的持久戰,而不是這樣冒進行事,最起碼從蘇琪開始接觸高心怡開始,高心怡都算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

    用這兩點把自己說服之後,蘇琪突然長長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為什麼排出了高心怡這個嫌疑之後他會那麼輕鬆,但是他也不是一個會過多憂慮的人,很快,他就把全副精力放在了這次洗劫案上。

    對方既然設計了這樣一個陰險的陷阱等著他往下跳,蘇琪自然不能安之若素,以牙還牙才是他的本性。

    調查過現場之後,蘇琪勒令賭場暫停歇業,把那些大老闆損失的錢全都補給他們,雖然這樣一來血磬門狠狠出了一次血,但是好在賭場也為血磬門賺了不少,是以血磬門並不虧本,蘇琪做完善後工作之後,就開始派人介入調查,而羅智則對蘇琪一會宣佈要退出調查,一會又要介入調查感覺十分奇怪,不過身為手下,他知道自己不該問的就不能問,所以他只是全力配合著蘇琪的行動。

    賭場歇業以後,百花園的守園人並不曾離去,他依舊每天迎著初露為晨練的老人開門,晚上又伴隨著月光送走最後一個貪玩的小孩,那些園中的鮮花一天比一天嬌艷,但是如果懂花的人就知道,越是嬌艷的花就越是枯萎地快,花兒們這樣拚命地展現自己,也是為了留給世間最驚艷的回憶。

    今天晚上,守園人正坐在園子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個女人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守園的年輕人發誓自己從未見過這樣漂亮的女人,她的一舉一動都像是在撩人心魄一般,比那花兒也不知道驚艷幾百倍,一時間,他竟看得有些癡了。

    女人只是隨意看了他一眼,就自己走進了花園之中,在這深夜裡,一個如此妖嬈的女子獨自出現在這裡,難道是花仙不成?

    守園人總算反應過來,他脫口問道:「你是花仙子麼?」

    那女人回過頭看了守園人一眼,守園人頃刻像是從溫柔鄉跌入了萬丈冰窖一樣,但覺得那女人的雙眸深處猶如萬年寒冰一般冰冷無比,他的全身都不自覺打了一個冷顫,一股難言的恐懼悄然襲上心頭。

    此刻,一陣輕風吹來,花瓣片片飄落,一個個帶淚的精靈,哭喊著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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