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睜開眼睛,一絲淡淡的光線傳進了眼眸之中,沈翼便是再次不適應的閉上了眼睛,那腦海之中此刻彷彿被人狠狠揉捏了一把,疼痛欲裂,渾身的骨頭彷彿都生了�蛂A一動之下全身酸痛無比。
「小翼,你醒了!」望著沈翼輕微的動作,一道聲音立即興奮道。
聞聲,沈翼很快睜開眼睛扭頭看過去,發現此時此刻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床前,慕容松等人正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
「剛才自己正在幫裘方運功治傷,而後功力不濟暈了過去,應該是老爺子他們將自己送到了這裡休息。」想起了這回事,沈翼掙扎著爬起身,便急忙問道:「老爺子,那裘方怎麼樣了?」
「唉,他已經沒事了,方才裘門主已經替他檢查過,腦中的神經都已經修補好了,只待休養一段時間便可痊癒。」微微搖頭一歎,慕容松右手一探,手心出現一粒拇指般大小的明黃丹藥:「這就是那百轉續命丹,裘門主已經依言將這丹藥給了我們。」
「呼!」望著這丹藥,沈翼鬆了口氣,欣慰的笑了笑:「有了這顆丹藥,徐小姐就有救了。」
慕容松、慕容秋葉、慕容博雅、慕容金峰以及慕容婉凝皆是眼神複雜的看著他,面上沒有絲毫高興的神色。
瞧著他們的神色,沈翼心裡打了個突,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急忙試著調動了一下體內的真氣,這一運功之下,那丹田之中的真氣竟然空空如也,彷彿被什麼東西給吞噬了,不見絲毫動靜。
武功盡失!真的已經武功盡失了!沈翼臉色蒼白,慘然一笑。
「小翼……」慕容松見他神情不對,緊張喚了一聲。
「十六年的努力一朝散盡……」沈翼心中百般滋味襲來,卻是不願讓慕容家一家人跟著難過,微微搖了搖手道:「我沒事,老爺子,徐小姐病情危急,耽誤不得,你們還是趕緊下山給她送藥吧,遲了恐生變故,你們不用管我了。」
「不行,你現在武功盡失,而且又重傷在身,身邊必須要人照顧。」慕容松不容商量的道:「博雅,金峰,你們拿著丹藥下山,其他人在小翼沒完全恢復前,留在魔醫門保護他。」
慕容博雅和慕容金峰答應一聲,朝沈翼道了聲保重之後,轉身欲走,沈翼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叫住了他們:「二叔,金峰,你們千萬別告訴徐小姐這藥與我有關,就說是你們慕容家花高價買的。」
慕容博雅和慕容金峰同時皺了皺眉,慕容博雅道:「小翼,這藥可是你犧牲全身武功才換來的……」
沈翼忙擺手道:「徐小姐一旦知道此事,肯定會心生愧疚,你們也不想看到她愧疚一輩子吧?」
「博雅,就依小翼所言吧。」慕容松歎了口氣道,他知道沈翼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情八匹馬也拉不回來,還不如依著她的性子。
慕容博雅點點頭,與慕容金峰一同下山而去。
……
b市大醫院。
慕容博雅和慕容金峰風塵僕僕的趕過來,來不及喘口氣就立即進了徐靜怡的病房。
「二哥,金峰。」瞧著他們闊步走進來,正在病房中照料徐靜怡的慕容昕馬上激動的站起身來。
「昕妹,出去再說吧。」微微點了點頭,慕容博雅小聲道。
慕容昕回頭看了一眼陷入沉睡中的女兒,點了點頭,跟著他們一同出了病房。
「昕妹,怡丫頭的病情怎麼樣了?」走到房外走廊上,慕容博雅馬上問道。
「唉,不容樂觀,方才又暈過去一次,醫生說……醫生說可能撐不了幾天了。」說到這裡,慕容昕悲上心來,捂著嘴巴無聲哽咽起來,可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抬起紅腫的眼睛,炯炯的望著慕容博雅:「二哥,那丹藥……」
微微歎息了一聲,慕容博雅手掌一伸,一枚明黃色的丹藥驀然出現在他手心。
看到這丹藥,慕容昕激動地渾身發抖:「二……二哥……這……這就是那百轉續命丹?」
「不錯!」慕容博雅點點頭,道:「快拿去給怡丫頭服用了吧,相信服用了這枚丹藥,怡丫頭很快就會好了。」
慕容昕忙點頭不迭,擦了擦眼淚,心裡一下從大悲到大喜,著實有些轉換不過來。先前聽說求取這神丹如何如何困難,慕容昕心中一直忐忑無比,可沒想到,僅僅半天,這丹藥就到手了!
「二哥,為了這丹藥你們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感激的看著自己的二哥,慕容昕卻是問道:「爸呢,他們還沒回來嗎?」
「吃苦?」慕容博雅和慕容金峰對望一眼,頓時苦笑不已,他們又何曾吃過什麼苦了?僅僅是來回跑了一段路而已,為了這丹藥,真正吃足了苦頭的卻是那個與慕容家非親非故的沈翼。
「小姨,這你卻是有所不知了。」慕容金峰感歎一聲,便將沈翼如何如何幫助他們得到這一顆神丹說了一遍,反正沈翼要求的是讓他們別告訴徐靜怡,現在告訴慕容昕應該不算違背諾言吧。
「小翼這孩子……」聞言,慕容昕在原地怔了良久後,才回過神來,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是我娘倆欠他的,累得他失去了一身武藝……」
望著自家妹妹那慚愧、愛惜的神色,慕容博雅心中何嘗不是悵然無比,偌大的一個慕容家,家族子弟無數,最終卻要靠一個外人來挽救自家人的性命,還累得人家失去一身武功,慕容博雅感動之餘又是滿腔無奈,微微歎息一聲道:「在如今這一輩年輕人當中,小翼確實很是難得,武功了得,卻不驕不躁,受人滴水之恩湧泉以報,慕容家能跟他相知相識,是我們慕容家的福分。」
慕容金峰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他是慕容婉凝的大哥,曾經對於沈翼的退婚也氣憤過,甚至好幾次找過沈翼的麻煩,但是經過幾次的接觸後,他對於這個男人已然是心服口服。
在年輕一輩中,沈翼武功首屈一指,無論是德行還是修養當屬頂尖,說是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也不為過。
「小妹,先去餵怡丫頭服下丹藥吧,餘下的事情以後再說。」歎了口氣,慕容博雅囑咐一聲道。
慕容昕擦乾了眼淚,點點頭,急忙走進了病房。她快步走到病床邊,望著女兒那有些憔悴的容顏,旋即輕輕捏開了她的紅唇,將丹藥緩緩塞進了她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順著唾液緩緩流進食道。
慕容昕、慕容博雅以及慕容金峰一個個緊張的看著徐靜怡,等待這丹藥發揮它的神奇效用,幾分鐘過後,三人驀地感覺一股清涼的氣浪撲面而來,便似一般颯爽的清風拂面一般,與此同時鼻尖瞬間聞到一股異常好聞的香味。
「嚶!」病床上的徐靜怡隨之輕輕呻吟一聲,原本臉上的痛苦之色一掃而光,掛上了一抹甜甜的笑意,嬌俏艷麗的臉蛋上也緩緩佈滿了一層健康的紅暈。
見效了!
三人立即喜色上臉,這百轉續命丹果然不愧為神丹啊,服下還不到幾分鐘就發揮功效了。
又過了幾分鐘後,徐靜怡長長的睫毛忽的微微顫了顫,一雙大眼睛緩緩睜開,明亮的眼眸之中一片純淨,好似一汪清潭一般,那純真可愛的面容讓得百花為之失色黯淡。
「靜怡,你醒了!」瞧著這一幕,慕容昕立即激動的蹲在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