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白天,閩清縣的街道變得冷冷清清的,所有的商店都關上了門,行人都是腳步匆匆,躲避不時響起的鞭炮。一陣旋風刮過,將地上的紙片吹得到處亂飛,就連環衛工人也放假過年。
在一陣鞭炮聲中,一輛客貨兩用車開進了舞蹈學校,後面的車廂裡面放了兩頭豬,只有三個半月大小,一百斤還不到,肉質最為鮮美。除了這兩頭豬之外,旁邊還有十幾隻土雞土鴨,外加十袋大米。
李斌從駕駛室跳下車,走到另外一邊打開車門,招呼道:「秀紅下車吧。」
梅秀紅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臉紅撲撲的說道:「不太好吧,我都沒有心理準備的。」
「準備什麼,你是我的女人,遲早要見婆婆的,要不是岫玉臉嫩,我也準備帶她來見我媽的。」李斌一把抓住梅秀紅的手臂,把她拽了下來。
梅秀紅臉色很白,兩條腿直哆嗦:「我不太舒服,真對不住了,改天我再來吧。」
李斌觀望氣色,只見她頭上本命線發白,就好言安慰道:「你別擔心,我媽不是不講理的人,你這樣好的媳婦,她一定看了就喜歡的。」
梅秀紅聽了這些話,臉色才逐漸紅潤了一些,跟著李斌走下了車子,車上還有兩頭豬和十幾頭雞鴨,都要安置好了才行。兩頭豬和十幾頭雞鴨很快就安置好了,十袋米倒是廢了李斌不少力氣,這些米都是佳洋村的新米,裝袋的時候佳洋村的鄉親可勁裝,唯恐裝少了,一袋至少有一百五十斤上下,把李斌累的渾身都是汗。
不過豬是綠色豬,雞鴨都是家養的,大米也是新米,這些都是沒有任何污染的綠色食品,足夠老媽吃一年的,現在這個社會不太講究,哪怕是超市也不能保證東西就衛生,還是搬來的這些東西放心。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也不見人出來,看來老媽是出去了,李斌帶了梅秀紅逛一下舞蹈學校,打發時間的同時,看看舞蹈學校有沒有什麼變化。
一晃半年過去了,舞蹈學校似乎有了一些改變,一樓的金剛板變成了木地板,牆壁周圍的木欄杆變成了不�袗�的欄杆,半人高的鏡子變成了一面鏡子牆,看來這半年時間裡,老媽的舞蹈學校辦的越來越紅火了。
「李斌,你小時候也練過舞蹈嗎?」梅秀紅做了一個單腳點地轉體的動作,輕盈的像一隻燕子。
「練過,不過那時候我都是練習托舉的,哪些大姐死沉死沉的,要不然我個子不會這麼矮的。」李斌一本正經的說道,把梅秀紅逗得前仰後合。
「現在還能托舉嗎?」梅秀紅看著李斌,眼睛光芒閃爍。
「太危險了。」李斌的眼睛也冒著光。
「來!」伸手攬住梅秀紅的纖腰,借勢使勁一扔,李斌將梅秀紅扔到頭頂上方,然後雙掌順勢托舉,梅秀紅的肌膚在手掌間變熱發燙,雖然隔了一層衣服,仍然可以感覺到驚人的彈力。
在舞蹈教室跳完半段舞之後,李斌興致不減,帶梅秀紅到了三樓
「我的房間在東面,媽媽很疼我,所以把最好的房間讓給我。」李斌指著東廂房,然後掏出鑰匙,但是鑰匙並沒有插入鑰匙孔內,李斌看了看鑰匙孔,走到了西邊,這次鑰匙順利的打開了鎖。
「可能是我老不在家,媽媽吧房間的位置調整了一下!」李斌走進房間,雖然走了半年,但是這個房間仍然有人打理。房間裡面的佈置跟走之前一樣,茶几上片塵不染,上面的花瓶裡面的插花甚至可以看到露珠。看著花朵上的露珠,李斌一時沉浸在往事的回憶之中。
從記憶中回過神來,李斌發現梅秀紅站在門口,神態羞澀的不敢進來,就招手道:「你怎麼不進來,在門口站著算怎麼回事?」
梅秀紅扭扭捏捏的走了進來,還是不敢抬眼看人,李斌笑道:「不要這麼拘束,我媽人很隨和的。」
梅秀紅更緊張了,在她們印象裡面,媳婦見婆婆都是很恐怖的事情,更何況這次第一次見婆婆,萬一婆婆沒看中自己,那該怎麼辦?
見梅秀紅更緊張了,李斌眼珠一轉,說道:「要不這樣,咱們先做飯好了,等媽回來的時候,咱們就可以直接開飯了,早上只吃了一點點,現在我肚子都打鼓了。」
廚房就在陽台上,鍋碗瓢盆一應俱全,李斌的廚藝只能說是一般,做出來的飯菜具備一定的觀賞價值,所以只能屈尊給梅秀紅當幫手,幫了幾下之後,被梅秀紅委婉勸了出去:「男人不能下廚房的,添亂!「
想要露一手的李斌,只能鬱悶的回去看電視,習慣性的打開中央一套之後,只看了不到十分鐘,就聽見下面大門響動,一輛黑色的奔馳開了進來,李斌心中陡然一動,凝神觀看氣象,只見黑色的奔馳之內有一股三尺高下的金紅之氣,一部分散開落入自己雲氣之中,直接轉化為自身的氣運。
而另外一股則弱小得多,只是紅白之氣,高不過寸許,與這道金紅之氣纏綿交織,卻不看起來有**分像是張含韻的本命之氣。
老媽怎麼會在這輛車子上,這個氣運旺盛到了極點的人又是誰!李斌只覺得頭腦一陣混亂,大喝一聲之後,飛快的跑了下去。他並不需要猜測,只要見到了車裡面的人,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三步跨做兩步,李斌不一會就跑下了樓,剛好見到張含韻站在一扇車門邊上,手護住車門,柔情的看著車內,從李斌這裡看過去,那人的氣運如同煌煌火炬一般不可直視,也許就是依仗這樣的權勢,才讓老媽低頭的!
「媽,他是誰!?「李斌大聲喝道。
張含韻伸手梳攏耳邊長髮,溫婉應道:「一個客戶,看外面沒有的士,所以特意送我回來的。」說話間一隻手已經麻利的關上了車門,朝車內急忙擺手,讓車子趕快開走。
黑色奔馳似乎有點猶豫,張含韻急了,一拳打在奔馳車蓋上:「讓你走就走,老娘還要陪兒子吃飯,你還想賴在這裡不走怎麼地!」
受了這一拳,黑色奔馳迅速倒車,然後開了出去,開的忽快忽慢的,好像有什麼牽動著車子一樣。
「媽你別攔著我,他是誰!」李斌推開張含韻,雖然是盛怒之下,不過手上用的力氣並不大,唯恐傷了老媽,不過他未免小看了資深舞蹈教練、資深普通畫家張含韻女士的表演天賦。
原地打轉三百六十一度之後,張含韻用一種非常誇張的姿勢倒在地上,同時發出一聲天鵝垂死前的悲鳴,成功的阻止了李斌的進一步追擊。等到李斌把張含韻扶起來的時候,黑色奔馳已經跑得很遠了。
狠狠的甩了一下手,李斌覺得是時候跟老媽談談:「媽,我是你兒子,我希望你好好生活,過上幸福的日子。我不會反對你的決定,但是那個人連我的面也不敢見,我就要懷疑,這個人為什麼不敢公開你們之間的關係,會不會對你有什麼不良的企圖?所以還是早點把你的新老公,我的後爹請過來,這樣對大家都很好。」
張含韻淚水盈盈:「我知道,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嗎?」
李斌一擺手指向身後:「媽,現在不是演戲,把眼淚收起來吧,再給你一個月時間,出正月之後我要知道一切,現在這件事我就當不存在,咱們好好過年,我帶了個女孩子回家,你可別把人家嚇壞了!」
李斌身後,梅秀紅左手菜刀,右手馬勺,胸前圍裙,不知所措的看著張含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