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燙頭的那哥們顯然是被李特唬住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操,你他媽是哪個班的,敢到我們班來撒野,我他媽……」說著,這男生就要揮拳對著李特的臉上招呼。
李特一把捏住對方的拳頭,然後揚著下巴看向男生身後,「唉,別說哥們我沒提醒你,政教主任就在你身後呢,我看你不想臨畢業在檔案上留下什麼不好的東西吧。」
這男生聽聞之後,看向自己背後,發現政教老師果然慢悠悠的向著兩人的方向溜躂了過來。當下這男生也是不敢放肆,恨恨的放下了拳頭。
「勸你最好老老實實的聽我的話,要不然,哥們保證讓你後悔做人。」李特依舊是一臉微笑,然後右手運起冥鬥氣在男生身上一推,那男生身子便直直的對著牆撞去。
「砰」的一聲,那男生的腦門和牆來了一次結結實實的接觸。頓時讓那男生眼冒金星。
李特輕鬆的拍了拍手,便離開了這裡。對於這種一語不合就要動手的貨來說,李特可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用李特的價值觀來說,這他娘的本來就不是什麼好鳥,教訓他一頓也是活該。
而走廊裡的人都沒有發現這裡的小插曲,只有少數幾個人聽到「砰」的一聲往這裡瞅了瞅,但是見到那男生捂著臉痛苦的模樣,都以為這哥們自己走路不長眼撞牆了。是以都報以同情的目光對他行注目禮。
「我操他媽……這孫子。中午這事兒沒完。」那男生眼淚鼻涕齊流,回過神來找李特的時候,哪裡還有他的身影。
而李特則是心情大好的下樓買了瓶可樂,準備回班裡看看書,提提神,沒想到走到班門口,就被班主任李瑞堵了個正著。
「李特,你早晨幹什麼去了?」李瑞攔住李特,然後義正言辭的說道。
李特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光顧著處理8班的事兒。把自己早上遲到會遇到這個瘟神的事兒給忘得死死的了。
「啊,那個,老師,早上有點堵車。所以就遲到了。」李特信口胡謅了一個理由。
「堵車?堵車你不會早點出門啊?你看咱們班同學。不也有不少人坐車來學校嗎?人家怎麼就沒遲到呢?」班主任開始打起了官腔。
「靠,這他娘的堵不堵車也不是哥們說了算的。」李特在心中暗罵,但是卻沒敢說出來。這可是自己班主任,除非不想在這個班待了,不然還是要稍微尊重人家一下的。
「那個啥,老師啊,我下次一定注意,早上提前點出來,爭取以後不遲到了。」
「唉,李特。不是我說你,我看你平時學習成績還挺好的,你得用點功,不能天天這麼吊兒郎當的,老師對你可是抱有很大的希望啊。你……」
李特無奈的忍受著班主任的長篇大論,身子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半步,沒辦法,班主任講到了興頭上,那叫一個唾沫星子橫飛啊。李特還自認為沒有這種接受別人唾沫洗臉的覺悟。
班主任白話了足足十分鐘,方才意猶未盡的閉上了嘴。放李特回班。
李特無奈的回到座位,只聽到旁邊月少游那賤兮兮的聲音響了起來,「怎麼樣?讓班主任一頓說吧?感覺爽不爽?」
「滾,要不你去試試,爽你妹啊。小心我啐你一臉無鉛汽油啊。」李特笑罵道。
兩人說笑了兩句,上課鈴就響了。這節課是語文課。李特本來還想當把好學生,喝可樂提神學學習,可是老師這節課偏偏講起了文言文,這下子頓時讓蘇同學的學習計劃瞬間流產,不「行了,大炮,男兒膝下有黃金,這事兒我答應你了。黃毛,趕快出去打個車,送大炮回醫院,早去早回,別耽誤了你上課。」說著,李特從口袋裡掏出50塊錢,塞到了黃毛的手裡。
「宸哥,放心,這事兒我一準能辦好。」黃毛沒有矯情,直接扶著大炮,接過了李特遞來的錢。在黃毛看來,這樣的大哥才是好樣的。
「等等,你們剛才說的,咱們兄弟被人欺負了,是怎麼回事?」李特忽然想起了剛才黃毛和自己提到的自己兄弟被人欺負了的事兒,連忙叫住了黃毛。
「哦,宸哥,是這麼回事。」黃毛站住腳回答道:「昨天我們班的一個同學中午去樓下籃球場占場,結果昨天高三8班來了一幫人,非說要在全場打比賽,讓我們兄弟把場子讓出去。宸哥你知道,咱們學校一共就那麼些個籃球架,本來還有玩不上的班級,咱們的人先到那的,那幫孫子竟然要打全場,這不是欺負人嘛。」
「哦,這樣啊。」李特略一沉吟,黃毛說的確實是實話,打籃球對於高中男生來說是最愛的一項體育運動了,而高校的籃球場,舉個恰當的例子來說,就是僧多粥少,除了體育課,中午想要打籃球,就要有跑得快的先去占場。
「8班,確實是過分了點。不過,貌似這用不著我出手吧。」李特緩緩搖了搖頭,自己又不是真的黑社會,這種事要是自己都管,恐怕以後都得不到消停了。
「宸哥,不是這麼回事啊。」黃毛頓時急了,「那幫人把咱們那個兄弟給打了,他娘的8個人打一個,還把咱們的籃球給扎爆了。這要是傳出去,多丟人的一件事啊。」
「哦?有這種事?」李特聽到這話,頓時認真了起來,這種事要是落在自己頭上,肯定是要找回場子的。
「你們那個同學現在人怎麼樣了。」李特沒有打聽8班那些人的情況,先問起了那個被打的哥們。
「沒什麼事。基本上都是皮肉傷。當時他想跑沒跑了,被人給圍住了,好在他沒還手,所以打的不是特別重。」
李特點了點頭,一般遇到這種情況,如果跑不了的話,最好是別還手,如果不還手的話,對方打一打就感到沒意思了,可能傷的輕點。要是敢還手。那可就是往死裡打了。年輕人之間動手基本上都沒個輕重打殘打死的事情已經屢見不鮮了。
「行,這事兒我知道了。你先送大炮去醫院,我一會下課去8班看看。」李特擺了擺手,示意黃毛他們可以離開了。
黃毛依言照做。扶著大炮離開了廁所。而李特也是回到了班級去上課。
當然,這一節課的時間,李特都在考慮,要怎麼樣來解決這次的事情。
……
一節課的時間在不知不覺間過去了,下課之後,李特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便上樓去到8班的門口。
站在門口,李特正想找一個能給自己傳話的人,但是這找人也不好找。要是隨便拉個姐姐過來,估計大耳刮子直接招呼到李特臉上。印上個五爪金龍。那李特有理都沒地兒說去。
等了一小會,李特眼睛一亮,看到一個頭髮燙著彎兒的男生走了出來。李特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嘿,哥們,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說。」那人停下來,疑惑的看著李特,「什麼事兒?」
「告訴你們班昨天搶籃球場的那幫人,中午午休。6樓天台上來跟我見面,要不然,我讓他們一個都跑不了。」李特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請問,我們見過麼?」
唐傾城此話一出口。頓時讓場中眾人十分嘩然。
自己這位大姐家裡是幹什麼的,他們十分清楚。而且唐傾城平時在學校裡為人雖然夠義氣。可是十分冷漠,有好多人都曾經追求過她,但是全都是慘敗收場。
曾經有一個自以為是的傢伙,仗著認識幾個地痞,家裡有幾個錢,在幾次追求唐傾城無果的情況下,惱羞成怒的找到那幾個混混,想要將唐傾城強行帶走。
但是在那幾個混混見到唐傾城之後,那一聲恭敬的「大姐」,頓時讓這個哥們愣在當場。結果嘛……估計這位可憐的童鞋不是被好好的愛撫了一番,一頓親密的肢體接觸是免不了的。當然,是拳頭和臉的接觸了。
現在唐傾城說完這句話,很顯然讓自己的這些手下們都驚疑不已。因為男生追求女生的時候,大多數時候的開場白都是這句話。
不過,很顯然,這些人誤會了點什麼,唐傾城雖然對李特心中有一絲淡淡的奇怪的感覺,可惜,唐傾城真正的想法,還是想確認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昨晚救自己的那個人。
「沒見過。」李特懶懶的說著,心中卻是平靜了下來。看來昨晚自己蒙面當雷鋒的事情,這位姐姐還沒確認聯想到自己身上。
「你大膽,我大姐問你話,你就這麼回答啊!」滿臉橫肉的那個男生一怒,就要衝上去暴打李特一番。
「哦,這樣啊。」唐傾城彷彿在心中早已預料到了這種後果,臉上的表情也恢復了平素一貫的冷漠和驕傲,「那麼,跟我說說看,你今天來這裡,是為了解決什麼?」
「當然是解決你們了。」李特囂張的站直了身子,「你們打了我兄弟,我自然是要出頭把場子找回來了,就這麼簡單。」
唐傾城皺了皺黛眉,制止了手下的蠢蠢欲動,「你是高三的麼?我在同年級中沒見過你。你為什麼人強出頭?」
「小爺我也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碰到個小幫派,這學校還真是藏龍臥虎啊。」李特笑著回答道。
「這麼說,你也是當老大的了?」唐傾城上前一步。
「你什麼身份,哥們就是什麼身份。懂了?」李特依舊是一臉開玩笑的模樣。
唐傾城饒是再好的脾氣,此時也是心中火起了。昨天那些古武世家的人要帶自己出場,只是言語上幾句不合,都讓自己打的雞飛狗跳的。額,當然,剩下的人是李特解決的。
但是現在眼前的這個看似不知天高地厚的高中生。竟然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這讓一向驕傲的唐傾城心中十分受不了。
「行了,咱倆練練吧,不管怎麼樣,我也不想對你兄弟出手,咱們就來一場首領戰,輸贏這事兒都就此揭過去了。」李特晃了晃肩膀,對著唐傾城招了招手。
「好,那就如你所願。」唐傾城沒有和李特再廢話,雙腳一錯,紅色的皮靴和地面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然後一腿對著李特的脖子甩去。
李特眼睛一瞇,從唐傾城的套路來看,明顯是學過專業的武術,攻擊的地方全都是人體最難防衛。同時也是最難借力的地方。自己要是一個普通人,身體素質再強悍,最終也是被打倒的下場。
不過現在,身懷鬼神鬥技的他,可不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
但是李特今天不打算用冥道之類的法術和唐傾城交手,一來對方怎麼說都只是一名女子,如果用那些東西,且不說唐傾城會不會看出破綻,和昨天自己晚上救她聯繫到一起,李特的自尊。還不允許他和一個普通女子對戰時,用出那種陰招。
在一方面,李特很敏銳的發現了,唐傾城身上的傷絕對沒好,現在的她,也不過是能發揮出昨晚的三成實力罷了。
畢竟那幾個人是武術世家的人,手底下功夫黑著呢。唐傾城今天能來學校,就已經很不錯了。
自己雖然沒有冥道什麼的可用,但是體內洶湧的冥鬥氣,可是不犯法的。就算自己不會什麼武功。但是憑借自己偶爾學過的半吊子散打,加上冥鬥氣的配合,戰勝如今的唐傾城,可是綽綽有餘的。
一念至此,李特微微一笑。身子一晃,雙手護在胸前。散打的起手式瞬間完成。感受著唐傾城甩過來的鞭腿,李特想要感受一下對方的力道,沒有運用冥鬥氣,只是單純的用身體來格擋。
「砰」的一聲,唐傾城一腿狠狠的踢在了李特的胳膊上,李特讓過一步,將力道卸下,感受著有些發麻的手臂,李特不禁暗自心驚。
想不到這小妞手上功夫這麼硬,如果自己不用所有和鬼神有關的鬥技,估計就算唐傾城是現在的狀態,自己想要贏,也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
見到對方擋住了自己的攻擊,唐傾城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變化,身子凌空變招,另一條腿自下撩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李特的下巴踢去。
估計這一下子踢實成了,李特的下巴怎麼著也要來個粉碎性骨折吧。
李特眼睛向下一瞥,頓時不敢再托大了,格擋的手反手一扣,運起冥鬥氣,反手一甩,頓時將唐傾城整個人甩了出去。
「我靠,這太假了吧?」
周圍圍觀的眾人見到兩人交手的場景,頓時下巴全都要砸到腳面上去了。
唐傾城出手,他們是見過的,那完全是武功的路子,每一式都十分實用,而這個李特,在他們看來只是憑借身體肌肉的力量,就將自己老大甩飛了出去,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怎麼說老大也有……唔……將近一百斤呢。
唐傾城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凶悍,直接抓住自己將自己扔出去。心中大驚之下,連忙在空中用腰腹力量掌握了平衡。
但是因為昨天舊傷未癒,現在一動身子便傳來一陣劇痛,頓時讓唐傾城臉色煞白。
狼狽的落在地上,唐傾城單手撐地劇烈的喘息著,看著眼前的李特,唐傾城眼中儘是不肯服輸的表情。
「行了,你身上有傷,跟我打,你沒有任何勝算。」看著對方那因為疼痛而發白的俏臉,李特也是有一絲憐香惜玉的情緒。
聽到這話,唐傾城心中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的一閃,然後話彷彿不經過大腦一般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我身上有傷?你究竟是誰?昨晚你在哪?」
一連串的問題讓李特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暈,自己多這句嘴乾嗎,這不是讓自己身份暴露嘛。
看著唐傾城追問的疑惑的目光,李特腦筋飛快一轉,然後淡定的說道:「什麼亂七八糟的,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身上帶著傷。不然怎麼在空中做一個鷂子翻身的動作都這麼勉強,估計是和人打鬥中受了不輕的內傷吧?」
唐傾城沒有理會李特的反問,依舊追問道:「我是在問你,你昨晚在哪?」
「哎呦?這位同學,咱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怎麼你跟居委會大媽似的,要不要哥們把戶口本身份證給你看看?還我昨晚去哪了,咱倆好像沒結婚吧?哥們去哪了用得著告訴你嘛?好吧,看在你是美女的份上,哥們破例告訴你,昨晚做了個春夢。夢到和一個美女纏綿著呢,行了吧?」李特開始滿嘴跑火車,東扯一句西扯一句,聽的場中的眾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麼。
「你……你少胡說八道。」唐傾城看著自己手下看著自己那種詢問的目光,頓時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是啊,正像李特所說,自己有什麼權利問對方昨晚去哪了啊?別說自己兩人不認識,就算是同學,好像這話也不該是她問的。這,這一般都是丈夫回來晚了才會問的話吧?
「唉?哥們看沒胡說八道啊,是你自己問的,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您的胃口也真不錯,剛說出去的話就要吞回去了。」李特一臉賊笑的說道。
「你……你混蛋!」唐傾城這會讓李特氣得不輕,也顧不得李特是什麼身份,腳下發力,整個人合身對著李特撲了上去!
李特看著氣急敗壞撲過來的唐傾城,心中微微一喜,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自己就是要唐傾城失去理智,這樣一方面可以快速的打敗她,另一方面可以讓她忘記懷疑自己的身份。
李特眼睛一瞇,冥鬥氣混勁全身。冥眼同時也瞬間開啟,看著越來越近的唐傾城,嘴角掛上了一絲得勝的笑意。
「去死!」唐傾城一聲嬌喝,一腿對著李特的小兄弟踹去。
「我靠!這是讓哥們斷子絕孫啊!」李特大驚,連忙反手下撈。一把捏住唐傾城踢過來的腳,然後向上一提。唐傾城頓時尖叫一聲,身子失去平衡的倒了下去。
李特眼疾手快,另一隻手攬住了唐傾城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將之半摟在了懷中。
唐傾城有些驚呆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男人特有的氣息噴在她臉上,頓時讓她有些意亂情迷。
看著李特眼中那挑逗的意味,唐傾城想要抗拒,但是卻又十分想看,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
這一切在眾人眼中看來,全都長大了嘴巴。這,這算是怎麼回事啊?
自己的老大現在一隻腳被人握在手裡,而且還被對方攔腰抱住,兩人四目相對,這他娘的和跳芭蕾舞的有什麼區別啊。
「阿,阿嚏!」旁邊不知道是誰很不識趣的打了個噴嚏,頓時讓場中的眾人全都驚醒了過來。
而唐傾城也是回過神來,看著自己被對方完全掌握在手中,而且好像兩個戀人在跳舞一般,頓時羞怒道:「你……你這色狼,快放開我!」
李特剛才和唐傾城對視的一瞬間,也是有著一瞬間的失神,但是他很快就反映了過來,差點沒抽自己一個大嘴巴。
靠,莫妍的定魂珠還在自己貼身口袋裡,自己怎麼可以對別的女人存什麼心思啊。
猛的搖了搖頭,李特;連忙將唐傾城給放開。
想不到這妮子落地之後,還不忘用高跟鞋那尖尖的鞋跟狠狠的踩了自己一腳,這下子頓時讓李特疼的直咧嘴。
「唉?我說你個傻妞,哥們好心不讓你摔了,你還踩我一腳!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你。」李特在一旁直跳腳。
「呸,你個色狼,活該。」唐傾城輕輕啐了一口,臉色有些紅。
「大姐,你說怎麼辦吧。我們這些人一起上,把這小子給廢了得了。」滿臉橫肉的男生這時回過神來,看著李特惡狠狠的說道。
開什麼玩笑啊,自己的大姐長得如此閉月羞花,簡直是在場所有男同胞的夢中情人,甚至於有些人都偷偷在腦海中不止一次的幻想能和自己老大那個啥了。
可是現在眼看著讓李特這小子給搶先一步佔了便宜。這下子頓時犯了眾怒。讓在場的各位男同胞們恨不能上去讓李特斷子絕孫。
「我靠,哥們這是哪兒得罪你們了?剛開始沒這麼大仇啊?」李特看著周圍那幾個男生如狼似虎的目光,心中也是一陣發楚。
「行了,我沒事,今天是我技不如人,我們輸了。」唐傾城意外的沒有讓他們上去群毆李特,竟然開口認輸了。
「大姐,你……」
旁邊的人剛要開口說什麼,唐傾城揮手淡淡的打斷了旁邊要開口說話的男生,看著李特道:「今天我狀態不好。輸給了你,我認了。但是俗話說得好,什麼地方發生的事兒,在什麼地方解決。我希望,哪天咱們兩班的人馬,可以來一場鬥牛。」
如果這話是別人說,李特一定會認為對方在裝逼找借口,但是他知道,唐傾城確實身上有傷,而且這麼豪爽的女子,李特也是十分佩服的,不想過多的難為她,當下想了想。然後開口說道:「行,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說定了,3天後的中午,還是那個籃球場咱們兩班來賽一場吧。球場上決勝負。」
「就這麼說定了。咱們走吧。」唐傾城點了點頭,然後便帶人離開了。
然而還有幾個不甘心的男生留在原地,想要好好教訓一下李特,唐傾城發現後,皺著眉頭冷喝道:「怎麼,我說走你們沒聽見嗎?」
這下子。剩下的那幾個男生頓時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悻悻的跟在唐傾城身後離開了。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唐傾城站住了腳步,回過頭看著李特。
「李特。」李特掏出根煙,站在欄杆旁邊很騷包的抽了起來。
「我是唐傾城。」說完。唐傾城便帶人離開了這裡。
淡淡的吐出一個煙圈,看著唐傾城離開的方向。李特似笑非笑的自語道:「真是個有意思的妮子。嘿嘿,鬥牛,哥們可要大展身手了啊。」
……
天台上的小小插曲過後,李特回到了班級,順便在學校的小賣店買了一桶方便麵,在班裡飲水機裡接點熱水給泡了。
等了一會,剛要揭開蓋子大快朵頤的時候,月少游這個礙眼的貨又及時的跑回班來。
「哎呦喂,墨宸,哥們剛才中午找了你好半天,還以為你去自己偷吃什麼好東西去了,合著就在這買泡麵吃啊?我跟你說,今天食堂的伙食可好了,有鴨腿和紅燒肉啥的,你沒去可真是……」月少游看到李特坐在班級裡吃泡麵,忍不住又過來出言擠兌道。
「滾滾滾,還好意思說,中午午休了都不知道叫哥們起來吃飯,一邊去!食堂伙食要是好的話,你還打我這泡麵的主意幹嘛。」
李特笑罵著打開了月少游伸向自己泡麵的爪子,自己學校的食堂他可是知道的,不知道是ps的還是什麼,學校前一段時間在網上流行一張圖片。
在度娘上搜索cc市最噁心的食堂,結果出來了一個模糊搜索:您要找的是不是「ccxx中學食堂?」
也不知道是哪個哥們這麼有才,把這東西給截圖發到學校貼吧裡了。況且自己學校管理的比較嚴,根本就不允許學生到校外吃飯,美其名曰是為了學生的安全考慮,不過學校的伙食確實是不怎麼樣。李特寧可帶點水果和蛋糕或者吃泡麵也不願意去食堂湊那個熱鬧。
「切,我這不是吃飽了想喝點湯溜溜縫嘛,看你那個小氣的樣子。」月少游悻悻的收回了手,眼睛還圍著泡麵打轉。
「得,您要是想溜溜縫,我一會下樓給你買包華豐,你直接用裡面的調味包去前面飲水機沖點湯喝,我估計味道不錯。」李特開了句玩笑,便開始對付起手裡的泡麵。
「靠,我說你這人可真不靠譜,這話你也能說得出口。」月少游犯了個白眼。
「唔……對了,」李特將麵條吸進嘴裡,然後含糊不清的說道:「上午那個寢室裡面那件事,我想去看看,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去?」
「啥?去寢室?」月少游嚇了一跳,「墨宸,你有病吧?那地方可是兇案現場啊,吃飽了撐的過去找晦氣啊。」
「我在外班的一個兄弟。非要我去查查那哥們的死因。哦,對了,死的那人是我那兄弟的親弟弟。」李特不好意思的說道。
確實,現實生活中很少能看到死人,就算是馬路邊燒紙,一般人也都是遠遠的躲開,像李特這種上桿子往上撞的人,還真是少見。
「我說,你那哥們腦袋有包吧?調查這種事兒應該找警察啊,怎麼還讓你幫著去看看?我說你小子是不是又在外面胡吹什麼了?」月少游還是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說你丫的哪那麼多廢話。一句話,去不去吧。」李特也是不知道怎麼說,總不能說自己在外面拉幫結伙搞了個小幫派,自己小弟被人打了在醫院不能來學校。這事兒自己就要替小弟看看吧?
估計月少游這貨的那張破嘴,沒多大功夫就要讓全班知道。到時候班主任少不得又要和他來一番促膝長談了。
「唉?我沒說不去啊,我說墨宸,你是不是在學校搞社團了?」月少游很敏銳的感覺出了事情裡面的貓膩。
「我說你個大老爺們這麼三八幹嗎啊?哥們就是對那感興趣,你就說去不去吧?實在不行咱們和寢室那幫學生聊聊也行。」李特沒有和月少游挑明了說,開始打起了太極。
「去去去,嘿,我跟你說,就算你不說,我本來回來也想找你去來著。學校**事件。這事兒多給力啊。」月少遊興奮的說著,「行了,你快點吃吧,然後咱們好去看看。唉!行了,別吃了,哥們幫你喝了得了。」
說完,月少游冷不丁一把搶過李特的泡麵桶,然後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湯。
本來泡麵桶就比較軟,被月少游這一捏,撒了李特一手。頓時燙的李特「嗷嗷」直叫。
「我靠,你小子跟我玩陰的,搶我泡麵,看小爺怎麼收拾你!」李特揮舞著泡麵叉子開始戳月少游的衣服。
月少游一看事情不對,連忙跳了起來跑出門外。臨到班門口時。還喝了一口湯,然後將桶面丟進了垃圾桶裡。
「靠!小爺的午飯!」李特悲憤的叫道。
學校的中午是一天中最為熱鬧的時候。男生很多都在籃球場上打球,玩不上的也會站在一旁看熱鬧。
女生則是圍成一圈踢毽子,或者打打羽毛球,再不就是兩三個人在操場上繞圈走。這就是先代高中生在學校的業餘生活。
而學校的寢室樓則是位於停車場旁邊,中午很少有人回寢室睡覺,全都是在班級裡面趴桌子小憩一下就完事了,是以寢室樓這邊十分的清幽。
李特叼著半根火腿腸和月少游並肩走到寢室樓下,打量了一眼大門,兩人同時對對方使了個眼色。
「你去望望風。」
兩人異口同聲的對著對方說道。
「喂,墨宸,是你說要來哥們才陪你來的,幹嗎我去啊?寢室老大爺要是看到了估計得墨跡死我啊。」月少游撇了撇嘴說道。
「唉?我說你小子別把自己往外擇啊,他娘的剛才你也說本來你就要來了,再說了,剛才讓哥們損失了一頓晚飯,還沒找你算賬呢。現在讓你將功補過,快點去。」李特一把拉過月少游,然後一腳踢在對方的屁股上。
「靠,真是斤斤計較。」月少游自知理虧,也就沒有再狡辯什麼,老老實實的過去看看寢室裡面有沒有門衛看著。
賊頭賊腦的往裡面探了探頭,月少游衝著李特招了招手,示意沒問題。李特便溜了過去,和月少游鑽進寢室裡。
說到這裡,可能有朋友會感到迷糊,怎麼學校的學生進寢室還要偷偷摸摸的?又不是去女寢搞偷窺。
其實現在高中很多寢室都是這樣。因為部分學生住寢,部分不住,如果隨便亂竄的話,丟了東西也不好交代,是以住寢學生都要進行登記,不然的話,是不允許擅自進入寢室的。
兩個人根據打聽來的情況,逕自走到一樓廁所,便站在了廁所門外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踏進一步。
沒辦法,不是兩個人不想進,是公安局在這裡扯上了封條,怕學生破壞裡面的現場。所以才將這裡暫時封鎖的。
「靠。怎麼辦?進不去啊。」月少游圍著外圍轉了一圈。
「真麻煩,怎麼把警察給忘了。」李特懊惱的一拍腦門。
「要不我說咱們就先回吧。實在不行咱們一會看看詢問一下寢室的人,看看有沒有人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的。」月少游打起了退堂鼓。
「等等,不著急。現在這看一看。」李特制止了月少游。然後不動聲色的開啟了自己的冥眼。
要說人如果是選擇自殺的話,總要選擇體面一點的死法。更何況是學生,就算是想要自盡也要找一個不怎麼痛苦的自盡方式,**?李特只聽說過那些邪教分子幹過這種瘋狂的事,正常人估計幹不出來。
如果是他殺的話,那這兇手未免太殘忍了點,學校一共就這麼些人。想要查哪個學生失蹤了還是易如反掌的事,而且屍體就扔在廁所,排除了毀屍滅跡的可能。那就是有著什麼深仇大恨了。
可是聽大炮說,自己這個弟弟平時學習很好。基本上是個不惹事兒的孩子,誰能有這麼大的仇,殺人還要焚屍啊。
況且,燒死一個人,可是比直接殺死一個人有難度,昨晚廁所旁邊就有寢室,裡面就有人住,李特不信這哥們無論是自殺還是他殺,在身上著火的時候能不發出一點動靜,如果真是這樣。估計這哥們都夠去國家安全局工作了。最起碼這如同鐵絲一般堅韌的神經,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具備的。
腦海中分析著這一切,李特用冥眼四處看去,這一看不要緊,李特差點沒驚訝的叫出聲來。「我操!這是什麼啊?」李特忍不住冒出了句髒話,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冥眼的視野範圍內,廁所內白色的牆壁緩緩地爬上了因為受潮而長上去的黑毛。而廁所的格局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本來是一人一個隔斷的洗手間,變成了90年代那種沒有門的大廁,看起來也就比室外廁所幹淨那麼一點點。
而且窗戶也從不�袗�的窗戶,退化成了木頭窗框的窗戶。外面還上著一根根鐵柵欄。
「我說墨宸,你怎麼了?」月少游看到李特一臉目瞪口呆的表情,開口問道。
李特搖了搖腦袋,這才回過神來,看向旁邊的月少游。發現室內格局的變化僅限於廁所裡,外面還是老樣子。
但是如果細細的看過去。會發現廁所裡面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黑色氣體想要溢出,可是因為存在某種限制,黑氣無法冒出來。
「他娘的這裡果然有問題。」李特心中暗暗說道。
看來這不是一起普通的自殺或者謀殺的事件,絕對和學校的某一段歷史有關!
一念至此,李特也是失去了留在這裡的興趣,沒準一會寢室老大爺就會回來了,自己和月少游兩個人跟電線桿子似的杵在這裡,沒準就會被當做嫌疑人給逮到局子裡去喝茶,現在還是先走為妙。
「少游,我們先離開這裡再做打算。」李特拉了月少游一把。
然而月少游意外的沒有動,反而是面色十分凝重的看著廁所的立面,和平時嘻嘻哈哈的樣子十分不同。
「我靠,不會是這貨中招了吧?」李特被月少游這幅樣子嚇得不輕,連忙猛力的搖晃月少游的身子。
「啊?喂,幹嗎啊?晃得哥們快吐了。」月少游回過神來,連忙一把推開李特。
「我靠,你剛才愣神尋思什麼呢?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可他娘的嚇死我了。」李特見到月少游恢復了正常,不禁鬆了口氣。
「屁的事兒都沒有。我剛才在想這哥們究竟是怎麼死的。」月少游沒好氣的白了李特一眼。
「行了,要考慮回去再考慮,這地方還是先別多待了,有事咱們回去說吧。」李特拉著月少游的袖子就向外走去。
「唉?我說你別拉我啊。我自己走還不成嘛。衣服,我的衣服啊……」
……
回到班級,李特便一直在思考剛才用冥眼看到的一切。不得不說,這是他長這麼大以來見過的最玄的場景了。
如果不是在現實中親眼看到。李特都懷疑自己是走進了恐怖電影裡。
剛才那個地方看起來十分詭異。如果是因為那哥們的死才發生那樣的變化,那這個哥們的靈魂力也實在是太強了點,竟然能夠影響自己冥眼所看到的景象。
而且剛才看月少游那愣神的樣子,估計這裡對普通人影響特別大。看來自己就算是要調查,也得自己一個人過來了。
「墨宸,我感覺剛才那個廁所有問題。」月少游坐在李特旁邊小聲說道。
「嗯?什麼問題?」李特心不在焉的回道。
「不知道,感覺那裡面好像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我勸你還是別去那了。」月少游鄭重其事的說道。
李特有些奇怪的看著月少游,不對啊,這哥們平時都挺隨意的。怎麼現在看起來表情這麼鄭重?他說感到有東西,難不成月少游看到了什麼?
想到這裡,李特連忙坐直了身子,然後看著月少游問道:「少游。你剛才是不是看到了什麼才這樣說的。」
「屁啊,哥們這就是一種感覺,純粹的感覺好不好。」月少游嘟囔道。
「哦,這樣啊。」李特鬆了口氣,「行了,那地方你就別再去了,我今天晚上還要過去看看,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唉?你自己過去?不行,墨宸,你聽我的。那地方別再去了。」月少游勸阻道。
「行了,別廢話,我說過的話什麼時候變過。」李特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月少游吃了個癟,他自然是知道,眼前自己的這個哥們是說一不二,決定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思來想去,月少游才一字一頓道:「行,既然你要去,哥們晚上就陪你過去好好看看。」開了,要不然估計還要被一頓嘮叨。
「少游。咱們先去食堂吃飯吧,書包就扔在班級,我估計今天晚上咱倆回家也不可能學習了。」放學後,李特對月少遊說道。
「喂,我可是三好學生好吧?哥們可是每天都會好好學習的。哪像你,天天空書包一背。要多瀟灑有多瀟灑。」月少游撇了撇嘴。
「得了吧,少在這貧了,我還得想想怎麼和我媽說我回家晚呢。這兩天天天晚上沒正點回去過。」李特揉了揉眉心。
就算是自己一直以來心情不好,因為莫妍的事需要偶爾調節一下心情,可是經常夜不歸宿也不是辦法,李特本來最近還打算要住在學校寢室了呢。可是卻出了這麼檔子事兒。
「哥,你還在這幹嘛?你天天晚上都不回家,今天我來監督你了!」
班級門外,響起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李特都不用回頭,頓時暗暗叫苦,自己這個妹妹一碰到自己,基本上都是沒什麼好事。
「那個,那個什麼,我一會和少游出去一趟,然後今天晚上去他家學習了,晚上可能回去的晚點,丫頭,你就自己回家吧。」
過了好半晌,李特才幹笑著轉過頭去,對著蘇扶妮說道。
「切,老哥你少胡說了,我怎麼就不信你大晚上還會學習,還是去少游哥家,老實交代,你到底要幹嘛去,我……」
邊說著,蘇扶妮便走進了李特的班級,正好看到了在角落收拾書包的月少游,連忙打了個招呼。
「嗨!少游哥,沒想到你真的在啊,我還以為我老哥在撒謊呢。」
月少游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自己平時上課戴的眼鏡扣在了鼻樑上,伸出手指輕輕往上推了推眼鏡,便微微笑道:「扶妮啊,真巧,你怎麼來了?接你哥哥放學麼?」
李特看著月少游瞬間扮作宅男的形象,頓時在一旁大翻白眼,直罵這貨在自己妹妹面前裝騷包。
「是啊,老哥最近天天晚上很晚才回家,作為他的妹妹,我得對他的生命安全和人身安全負責,所以我得讓他跟我一起回家。」蘇扶妮笑了笑,在月少游面前也變得沒有和李特在一起的時候那種小刁蠻的個性。
「靠,哥們跟你在一起才是人身安全受到威脅呢。」李特在心中嘟囔了一句,然後連忙對著月少游打眼色。
後者馬上會意,然後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呵呵,那個,扶妮啊,一會你哥哥要去我家和我一起溫習溫習功課,所以可能今天還是會晚點回家,要不這樣,你先回家,你哥他在我那邊學習完了就回去了,你看這樣好不好?」
「唉?老哥真的去學習啊?」蘇扶妮對月少游的話還是十分相信的。沒辦法,月少游和李特以及蘇扶妮兄妹三人從小就認識,而月少游在蘇扶妮面前,一直都是扮作那種溫柔版好少年的。只有和李特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暴露出本性。
故而李特經常會稱呼月少游為「騷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