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如把手放在骨灰盒上,看著龍行瀚說,「小瀚,我唯一能說的是,當時我認為你爸肯定是死了,但你看完你爸回來後的表情,讓我有了一絲希望。我所唯一渴望的是,你在看你爸的時候沒有遇到其它的人,這就行了,這樣就給你爸創造了活下來的希望。」
「那些人?那是些什麼樣的人?」龍行瀚緊追不放,但李月如再也不想說了,卻問兒子,「你那個負肌刀練習得怎麼樣了?要趕緊練習好,你身邊沒有一個信得過的人,我總是不放心,這個刀是通靈性的,只要你能控制得好,它就會始終跟隨你。」
「媽,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的?是爸告訴你的,還是你本來就知道這些?」
可無論怎麼問,李月如都不再說話,她只是沖兒子笑笑,帶著點歉意。龍行瀚還要再問,但手機響了,他不得不接電話,是潘先生打過來的。
「龍少,我們在大京的辦事處接到了一份邀標函,」潘先生的聲音裡帶著點興奮,「是明軒銀行的董事長王明軒發過來的,邀請咱們騰龍基金參加明軒銀行的股份競購。」
一聽到明軒銀行,龍行瀚的神經就緊張了起來,這個明軒銀行真的是陰魂不散啊,自己剛保釋了,本想離它遠遠的,誰知它反倒緊跟著不放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龍少,這個邀標函,我們怎麼處理?」潘先生似乎知道龍行瀚的難處,所以問得小心翼翼。
「怎麼處理?」龍行瀚突然好想白傲雲在身邊,如果她在身邊,憑她對這個銀行的熟悉,肯定會給個建議,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怎麼處理?當然是接受它,還要給王明軒去個電話表示感謝。不過,我去這個電話不合適,畢竟,現在很多人都清楚,我是明軒銀行案的嫌疑人。這樣,潘先生,你去給王明軒打個電話,就以執行副總的名義。盡量客氣一點。」
「這樣啊?」潘先生似乎有點不願意,他把他的想法說了出來,「龍少,我覺得,我的級別還是不夠,他是明軒的董事長,如果要打電話,至少得你來,或者,就由老爺子出面才行。」
提到老爺子,龍行瀚更緊張,因為李月如就在他眼前,他現在還弄不清楚,自己的母親究竟和那個騰龍基金的老爺子是個什麼樣的關係。
潘先生彷彿知道了龍行瀚的難處,又獻上一計,「龍少,乾脆,我們舉行一個記者會,在記者會上,表達我們騰龍基金對明軒銀行董事會的謝意,另外,也好讓王明軒知道我們對這件事的重視。」
「就這麼辦。」龍行瀚十分高興,這個主意太好了,他現在聯繫不上白傲雲,現在舉行一個記者會,每個人都會知道騰龍基金將參加明軒銀行股份的競購,這下,白傲雲沒有理由不知道,她在知道之後,肯定會主動聯繫他。
「你快去籌備吧。」龍行瀚其實現在對騰龍基金內部的結構是一點也不清楚,他說讓潘先生去辦這事,僅僅是個決定罷了,他本人是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做的,至少騰龍基金的那些人,他就不知道如何去調動。「這個記者會就在今天下午舉行吧,事不宜遲。另外,」他想到了一件事,就是他現在的嫌犯身份,如果有人拿這個來說事,別說騰龍基金下不來台,就是發出邀標函的明軒銀行也下不來台。
「昨天的那個張律師還在不在?」龍行瀚對這個張律師印象頗佳,「開記者會的時候,也請他再一次顧問一下,到時,可以堵住那些記者的嘴,省得他們拿明軒案來說事。」
「好的,明白,龍少,我這就去辦。」潘先生覺得這個龍行瀚還是有點腦子的,不太像是個紈褲。
老卡爾知道了明軒銀行向騰龍基金發出了邀標函的事,還是羅安臣打電話告訴他的,羅安臣來電話說這事的時候,十分突然,以致於他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老卡爾,你知不知道,王明軒向騰龍基金發出了邀標函?」
「啊,男爵,這個,不可能吧!」這老卡爾的腦子轉的是慢了點,領導都說得這麼直白了,你就乾脆說自己也知道了啊,省得被領導k上一頓啊,可他不,驚呼之後,還要否認。自然領導還要接著k他。
「什麼不可能?老卡爾,我上次就跟你說過,你要在明軒銀行內部培養出有用的內線,你到現在是不是還沒有著手這件事?」羅安臣批評老卡爾時,心情難得舒暢了一會,「你看,這一下你又措手不及了吧?」
「男爵,」老卡爾十分不滿,羅安臣說的話在他聽來就像是一隻貓在戲弄落入它爪子裡的耗子,「您為什麼不把這個內線直接轉交給我呢?這樣,我不是能和您同時知道了嗎?」
面對老卡爾的倒打一耙,羅安臣有點怒了,什麼,你工作沒有做好,領導給你指出來了,你反而數落領導的不是,所以他毫不留情,繼續訓斥,「老卡爾,我想你知道情報學裡的一個基本原則,你應該在培訓時學過這個原則。」
「什麼原則,」老卡爾的腦子現在有點�袕r了,居然直接和領導頂了起來,連對羅安臣的敬稱都忘記了,「我想請教一下。」
「情報是需要用不同來源互相印證一下的,老卡爾,你沒有學過嗎?」羅安臣壓抑著想吼出來的**,「從你年輕時在羅氏秘密學校裡受訓的時候,情報學就是重點科目,我記得,你還曾經為此寫了一篇論文。」
聽到羅安臣提到了羅氏秘密學校,老卡爾這才感覺到有一盆冰水從頭衝了下來,渾身都涼透了。他馬上向男爵道歉,但羅安臣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老卡爾,你現在需要的是去證實,而不是伸手向我要人,我明確的告訴你,這個內線是只有我才能接觸掌握的,你現在還不夠級別。」說完這句話,羅安臣就掛了電話,這個老東西,給臉不要臉,將來一定不能放過他,只是范斯特最近不知道怎麼搞的,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傳過來,弄得他等得很心急。
聽到羅安臣那邊一下就掛了電話,老卡爾也坐不住了,馬上打了電話,把范斯特叫到了辦公室,「范斯特,馬上去證實一下,看明軒銀行是不是向騰龍基金發出了邀標函,以及騰龍基金的內部態度是什麼。」後一個要求有點強人所難了,他老卡爾都沒有辦法的事情,讓人家級別比你低兩級的范斯特如何去實現。
范斯特用一句話就實現了上級對他的大部分要求,「卡爾總裁,騰龍基金今天下午二點會召開記者會,宣佈接受明軒銀行的邀標的事情,還歡迎廣大的媒體前往採訪。」
「有這事?」這事態的發展明顯是超出了老卡爾的意料之內,這麼說,卡爾基金,不,羅氏集團即將在這場大仗裡多了一個敵手,一個到目前為止還知道不多的敵手。他揮揮手讓范斯特出去,開始謀劃如何應對這個局面。慢慢地,一個方案在他腦海中成型了,按道理,他可以把這個方案講出來,和別人參詳一下,畢竟,卡爾基金不是一個一言堂,而是有一個嚴格組織紀律的地方。
老卡爾叫來了媒體主管。「安妮,給你兩個任務,」老卡爾點著桌面,桌面發出了一連串的達達聲,這讓別人很不舒服,但老卡爾自顧自沉浸在自我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