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穿越重生 > 蠻妃難惹,王爺萬萬碎

第一卷 140 把藥喝了 文 / 沈之沫

    鳳臨軒這一去就是一下午,知道天色擦黑時,才從熙王府出來。舒僾嚟朗

    「王爺!」一直守在門口的鳳五一見鳳臨軒出來立馬迎了上去,看了看身後一點喜氣也無絲毫沒有過年氣氛的熙王府,又看了看鳳臨軒,低聲問道:「王爺來找熙王爺……」

    「沒事!」抬手揉散了眉宇間的疲憊,鳳臨軒抬腳朝自己的王府走去:「我們快點回去,省的嘉兒醒來!」

    「是!」鳳五連忙跟上,因鳳臨軒出來的時候沒坐馬車,所以他們也只能走回去。

    一路熙熙攘攘,一路熱熱鬧鬧,所有的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除夕夜而歡喜著高興著,鳳臨軒看著那些發自內心的笑容,心底愈發傷痛。

    臨臨臨道揉。腳步也因此快了許多。

    因腳程快,本就隔得不遠的三王府很快就到,鳳臨軒回到房間時花蝶正坐在床邊,見他走進來了,便站起指著桌上專門用來保溫的暖爐道:「藥我熬好了,一直放在暖爐裡熱著,她很快就醒,你……注意分寸!」

    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房門合上的聲音傳來,將外面的寒冷阻隔在了門扇之外。鳳臨軒弓身扶著床沿慢慢坐在了洛嘉嘉身邊,看著她那沉睡的容顏,瀰漫了整個胸腔的苦澀,在這一刻再也遮攔不住,統統溢了出來。

    他輕輕握著她的小手,右手的虎口處,有薄薄的小繭,是她當初拚命練劍磨出來的。他慢慢摸過去,似乎還能感受得到,那裡曾經起過的水泡。

    「鳳臨軒,你看我起水泡了哎,這說明我有努力付出有沒有?你等著,待我大功學成之日,就由我來保護你!」是誰的清脆聲音從耳蝸深處傳來,帶著盈盈笑意,於燭光中燦爛過他的人生。

    當時他說的是什麼?應該是「好」吧?

    自然是好的,沒有半絲不情願,也沒有半絲覺得一個男人竟然要一個女人來保護是一件多丟臉的事,他只想,他的嘉兒這樣說了,就表明她一輩子都會呆在自己身邊,保護他,陪著他,愛著他……

    只要能在一起,誰強誰弱,又有什麼關係?他讓著她,又有什麼關係?

    他愛她啊!

    可是現在怎麼辦?

    一場算計,他輸了自己,也輸了她。

    他曾許諾給她最好的未來,他曾答應她永遠不再讓她傷心,可是這一次,注定了他又要食言。

    嘉兒,對不起,我總是在食言,所以讓你離開,是不是才是最好的選擇?

    是不是才是對你,最好最完整的愛?

    察覺到那一直緊閉著雙眸的人兒長睫有一絲顫動,鳳臨軒一凜,連忙鬆開了雙手坐直身子,臉上的傷痛在一瞬間統統收回,換成了冰冷而陰鷙的無情。

    消失了……

    洛嘉嘉在一片黑暗中感覺到一直牽著自己雙手的那雙手,消失了。鋪天蓋地的寒冷從掌心處衍生朝她襲來,她凍得一個哆嗦,人已經完全清醒。

    窗外,天色已暗,有幽幽的燭光搖曳而來將床幔投出一片旖旎朦朧印在了牆上,那朦朧之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端坐在那裡。

    鳳臨軒!

    只看影子,她就知道坐在她旁邊的人,是鳳臨軒。

    「醒了?」影子的主人出聲,聲音依然如白日裡那般寒冷無情,她靈眸裡的水色輕輕一顫,點了點頭,支著手腕慢慢坐了起來。

    「我怎麼了?」她問道。

    鳳臨軒沒有回答,只起身將暖爐裡的藥拿了出來,端到了洛嘉嘉跟前,遞給她道:「把藥喝了吧!」

    「嗯?」洛嘉嘉懵懂接過,異常苦澀的味道緊跟著撲鼻而來,她習慣性地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地問道:「什麼藥,光聞味道就這麼苦?」

    鳳臨軒看了那濃黑的藥汁一眼,薄唇緩緩吐出三個字:「墮胎藥!」

    「啪!」

    濃黑的藥汁在瓷碗落地而炸開的脆響聲中散落一地,有幾滴濺到了鳳臨軒月白衣袍的下擺處,異常的黑配著異常的白,洛嘉嘉藉著搖曳燭光望過去,只覺那顏色的對比,實在刺目。

    她蜷了蜷手掌,低低喘息了一聲之後太抬頭望向鳳臨軒,緊緊盯著他的黑眸問道:「鳳臨軒,你剛才說,這是什麼藥?」

    「我說,是墮胎藥!」似乎早已料到那碗藥逃不過會被摔碎的命運,鳳臨軒看了眼那一地的藥汁之後便轉身,從暖爐裡又拿出一碗,重新端到了洛嘉嘉面前:「我特地讓花蝶多熬了幾碗,你可以慢慢摔,就算全摔完了,我也可以讓他再熬一份!」

    「所以,我的意思想必你已經很明白,這藥,你必須喝!」他頓了頓,衣袖下緊握的拳頭裡,指甲已經狠狠地嵌進了掌心裡,他卻不覺得痛,因為所有的痛都集中到了左胸腔的某處地方,那裡,疼得他連喘息都舉步維艱。「這個孩子,我不會要!」

    「你是說……我懷孕了?」洛嘉嘉纖手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小腹,那裡,竟然存在了一個新的生命?

    難怪她這些日子這麼貪睡,原來是……懷孕了!

    她和鳳臨軒的孩子,她的親人,她活了十八年來唯一能夠接觸的至親血脈!

    她,要為人母!

    「鳳臨軒,我需要理由!」洛嘉嘉看著擺在她面前的那碗墮胎藥只覺諷刺,她還沒來得及為這條新生命的到來而高興,鳳臨軒竟然就給了她一碗墮胎藥?

    「因為……我不能確定,這是不是我的孩子!」

    「啪!」

    藥碗再次落到了地上成為碎片,只不過這次,是在撞到鳳臨軒頭上之後才反彈到了地上。

    濃黑熱燙的藥汁淋了鳳臨軒一頭一臉,中間伴有溫血蜿蜒而下,苦澀的藥味伴著血腥的鐵�蚳�道,將房間內的空氣染上了一層窒悶的氣息。

    上一次,在碧霞宮裡,鳳臨軒被如妃的茶杯澆了一臉茶水並且砸破了頭時,洛嘉嘉只覺心疼的厲害,恨不得將整個碧霞宮的屋頂都掀了,看誰敢再欺負他家鳳臨軒。

    可是她沒想到,終有一天,她也做了和如妃同樣的事情!

    扔藥碗的那隻手還在顫抖,連帶著聲音都有些發顫,洛嘉嘉別開視線不去看鳳臨軒的狼狽,凝著聲音顫息道:「鳳臨軒,你竟然……你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你……什麼意思?」

    「花蝶替你把過脈,診出你已有身孕大概一個月有餘……」鳳臨軒依舊還是面無表情,似乎那破碎的額頭流的並不是他的血,他也不敢抬手去擦,生怕一抬手,滿是鮮血的掌心便會暴露於洛嘉嘉的視線之內,所以他只能不管不顧,只直直盯著洛嘉嘉道:「算算時間,差不多就是我們再普陀山山洞的那次!」

    「既然你知道是哪一次你還說不確定?」洛嘉嘉厲聲了起來,靈眸因為激動而有猩紅滲出。「鳳臨軒,你怎麼敢?!」

    「正是因為是那一次,所以我不確定!」無視洛嘉嘉的激動,鳳臨軒平靜而無情地道:「洛嘉嘉,你別忘了,當晚你是和我在一起沒錯,但是第二天的早晨,你卻出現在了熙欲晚的床上!時間隔得太近,恐怕連你也不敢確定,這孩子到底是誰的吧?」

    一陣眩暈!

    洛嘉嘉眼前一片黑暗差點再次暈倒在地,可是黑暗襲來的最後關頭她卻硬生生挺住,咬牙捱過了那片黑暗,在意識清醒過後凝聲道:「鳳臨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竟然懷疑我和熙欲晚?你明知道……你明知道……」

    「是!之前我是說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和熙欲晚什麼都沒發生!但是現在有了孩子,我想任何一個男人在這個時候都免不了懷疑。更何況,你曾在熙欲晚的府中住過一個月,府裡的人都知道熙欲晚多了一個寵姬,那個時候,又有誰知道,你們兩個有沒有發生過苟且之事!如果發生了,那再發生幾次,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混蛋!」如此冷靜的分析讓洛嘉嘉瞬間爆/發,所有的怒氣在這一刻全部被點燃,她被鳳臨軒氣得直打哆嗦,連同理智都跟著被怒氣焚燬。

    起身,她從枕頭底下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無視那鋒利的刀鋒逼進他白希的頸間肌膚,她冷冷看著那肌膚下滾出的血珠道:「鳳臨軒,你敢不敢,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鳳臨軒垂眸看了看那把匕首的刀套,他還記得,那上面有他親自鑲上去的淡紅寶石,因為他覺得那寶石和她很像,如火般活力嬌紅,卻又淡淡的讓人很舒服。

    那寶石下的底托上還刻著字,極小極小用肉眼幾乎看不清楚的——我的嘉兒。

    那是他送她的匕首,如今,由她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於是那刀鋒下的傷口,便意外地疼出了很多倍,疼得他整個喉嚨都難過如火燒一般,他恨不得將那匕首直接刺進喉嚨裡,那樣,可能會舒服許多。

    退後,他避開那匕首的鋒利刀鋒,他轉身又端出了一碗藥汁,用行動回答了洛嘉嘉:「你可以再摔一次,因為暖爐裡還有一碗!」

    「別做這些無謂的掙扎,如果你還想和我在一起,那麼就打掉這個孩子。如果你想要這個孩子,那麼明天三王府的大門,就再也不會歡迎你的到來!」

    「嘉兒,這是我給你的選擇,一夜的時間,你好好考慮!」

    「鳳臨軒!」在鳳臨軒離開之前,洛嘉嘉出聲叫住了他:「你知不知道,我會因此而恨你一輩子!」

    「……」背對著洛嘉嘉的黑眸深深一痛,「恨我一輩子,也比我戴一輩子的綠帽子替別人養孩子強!」

    「哈、哈哈……」洛嘉嘉陡然大笑了起來,笑聲中的蒼涼灌滿了整個房間,她倒在床上笑的歇斯底里,笑的眼眸迸出了眼淚:「鳳臨軒,這就是你說的愛我?這就是你說的護我?原來你的愛,如此一、文、不、值!」

    「既然你如此嫌棄,那我們……更是好聚好散!」腳下恢復了步伐,鳳臨軒在出門之前留下了最後一句話:「明日我會起草一份休書,到時候會讓鳳五送過來!」

    而後,人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王爺!」守在門口的鳳五和風雷早就聽到了屋裡的動靜,他看著鳳臨軒走出來,連忙撇下風雷追了上去:「王爺你沒事吧?」

    「風雷!」鳳臨軒停住腳步,因為低垂的動作而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只能聽到他低啞的嗓音帶著一絲乞求道:「你去陪陪她,好嗎?」

    「好……」風雷緩緩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房內。

    而鳳臨軒則恢復步伐,越走越急越走越快,直到轉入自己的書房之中,才抵著書桌釋放了自己所有的情緒。

    「王爺……」緊跟著進屋的鳳五一抬眼便看到了那個背靠著書桌坐在地上的鳳臨軒,正用手擋著自己的眼眶狠狠地嗚咽,有淚水不管沿著虎口的空隙滴落,落入衣袍之上潤下了一大片悲傷。

    「鳳五,她說她會恨我一輩子……一輩子啊,不再是愛,而變成了全部都是恨!可為什麼我聽了之後會很開心,哪怕是恨,那也是一輩子,她一輩子都會記住我,我就很開心……」

    「可是怎麼辦?我看不到了,看不到她恨我,看不到我的孩子,看不到她以後會不會有別的幸福,看不到來生我們還會不會在一起……」

    「應該不會在一起了是不是?她那麼恨我,怎麼可能再和我在一起,我是那個要親手毀她孩子的人啊……」

    「可是怎麼辦?我對她的愛,該怎麼辦?」

    鳳臨軒一句一句地念著悲傷,鳳五隻覺心裡難受也跟著在一旁默默流淚,卻實在找不出一句話來安慰,直到花蝶的身影走了進來,他才如獲救一般站起,任由花蝶一針就將鳳臨軒扎暈,而後將他抬到了床榻上,讓他睡上一會兒。

    「只能坐以待斃嗎?」花蝶看著鳳臨軒沉睡中仍不斷皺起的濃眉問道。111bz。

    「目前來看……」鳳五歎了口氣,將臉上的淚擦乾道:「只能坐以待斃了!」

    「竟然沒有別的方法?」花蝶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沒想到會這麼壞。

    「我也不知道,總之情況已經是壞的不能再壞!只盼眼下別再出什麼岔子,若那人再出什麼陰招,王爺就只能是……」鳳五咬了咬舌頭,不想大過年的將那個不吉利的字眼說出來,他低頭收拾了一下煩亂的心情,抬頭對花蝶道:「花軍醫,王妃娘娘,就拜託你了!」

    「……你放心,我會的!」

    ******

    大安三十九年的除夕,就這樣在三王府的一片哀慟中,悄然而過。

    大年初一,熱鬧了一個晚上的皇宮一大早便陷入了忙碌之中,今日是皇帝出宮祭祖的日子,各司各職都陷入一片忙碌,生怕哪裡出了錯,連累自己掉了腦袋。

    而就在這片忙碌中,一封加急軍報,從宮外疾馳而來。

    「什麼?」鳳叔明在聽到軍部的稟報之後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的身子最近越來越差,只能臥床,可如今收到這種消息,他哪裡還能冷靜?「你說南平竟舉兵十萬壓我邊境?」

    被緊急喚來的熙欲晚上前躬了躬身,恭敬道:「父皇,算著這軍報的日子,應該是半月前,邊境就已經起了戰事了!」

    「混賬!」鳳叔明氣得將軍報扔在了地上,怒道:「一個南平小國,竟然也敢屢次犯我邊境!欲晚,你有什麼意見?」

    「父皇,時間已是緊迫,對方的十萬大軍並不是小數目,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迅速出兵應戰的好!」熙欲晚冷靜分析著道。

    「你的意思是出戰?」

    熙欲晚微微一笑,陰柔雙眸湛出喋血的將領風采:「父皇,以我大安的實力,踏平一個南平,還不是什麼難事!」

    「好!」有熙欲晚這句話,鳳叔明就放心了許多,他知道以對方的將才,說出了口,就一定做得到!「兵力上你怎麼安排?」

    「南平駐疆大營裡還有七萬兵力!」熙欲晚低頭似是思考了一番,抬頭道:「父皇,雖然那邊只七萬兵力,但目前有一支虎狼之師,兒臣想正是用得上的時候!」

    「你是說青衣衛?」

    「父皇,青衣衛的閱兵您是親眼所見,他們本就有身強體壯再加上這幾個月的訓練更是可一敵三,現在正好有這個機會,也是該送他們上戰場為國立功的時候了!」

    「這個……」鳳叔明略顯渾濁的眼眸閃過一絲猶豫,「青衣衛的統領……是高要吧?」

    「高要?」熙欲晚似是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道:「哦,父皇說的是前青衣衛統領高要?兒臣覺得此人有訓兵之才,所以之前就將他調到別的軍營訓練新兵了。父皇的意思是……讓高統領回到青衣衛?」

    「哦?已經調走了?」鳳叔明心下一寬,當即放鬆了許多:「不必不必,南疆大軍,有欲晚一人,也夠那南平小國聞風喪膽了!」

    「如此,兒臣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便啟程,趕赴南疆!」

    「好!」心頭難事解決,鳳叔明神色也好了幾分,他寬慰地笑了笑道:「時間緊迫,朕就不送你們了,待爾等凱旋歸來,朕定率朝廷百官,親自出城迎接你們!」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恭敬的山呼萬歲聲中,熙欲晚躬身退了出來,將臉上的恭敬換下,他一招手喚來暗處的暗衛道:「去告訴鳳臨軒,青衣衛我已經可以帶出營了,剩下的事情,就看他自己的了!」15019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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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千字奉上,沫沫木有食言有木有,今天一共八千字的更新,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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