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新上任的太子妃齊詩惠,一身大紅色的繁花宮裝,外面披著一層金色薄紗,寬大的衣擺上�袢菄鬫滫漯嶍鴃A三千青絲撩了些許簡單的挽了一下,其餘垂在頸邊,額前垂著一枚小小的紅色寶石,點綴的恰到好處,頭上插著鏤空飛鳳金步搖,隨著蓮步輕移,發出一陣叮咚的響聲,正一邊賞著美景一邊聽著跟在身後那女人說話,而這跟在齊詩惠身後的雲天心則遜色不少。
雲天心只是一身白色紗裙,腰間用水藍絲軟煙羅系成一個淡的蝴蝶結,墨色的秀髮上輕輕挽起斜插著一支薇靈簪,這樣的裝扮,也就是尋常家女子的裝扮,雖不如齊詩惠的雍容華貴,但也有她的美麗之處。
最起碼,方才進宮之時,太子爺鳳齊烈就多瞧了一眼的。
雲天心這會兒剛從雲府趕到宮中,本來是想給太子爺匯報的,那曾想讓齊詩惠給攔了個先。
「哦,你是說,太子爺讓你故意氣雲千洛的?」齊詩惠秀眉微蹙,她雖然不喜歡雲天心,可是更加忌諱雲千洛,特別大婚當日太子爺的表現,更讓齊詩惠忌諱。
雲天心點點頭,心想,就得告訴你,讓你去鬧,鬧得太子爺不安生了,就能想到她這側妃的好來了。
可人家齊詩惠也不是一般人,巧笑嫣然的開了口:「妹妹呀,怎生那般糊塗,太子爺這心思,全是在你姐姐身上,本宮倒是無所謂,可是妹妹你不要忘記了,太子爺可是有收你姐姐為側妃的念頭,以你姐姐的性格,斷然不會和妹妹你共侍一夫,妹妹可得小心呀。」
雲天心臉上的笑容嘎然停住,回味著齊詩惠這話中話,而齊詩惠則是慵懶的擺了擺手,不多說什麼就讓雲天心退了去。
待雲天心離開後沒多久,小相爺齊陌煜就跟著宮人到了御花園中,兩兄妹邊走邊聊,說的也是這雲千洛的事情。
齊詩惠給哥哥說了方才雲天心說的那番話,說什麼墨王爺和雲千洛共處一室還關上房門,齊陌煜聽的也是心驚,不過這話還好不是鳳齊烈聽到的。
也許鳳齊烈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對雲千洛的重視度,只是過發生那事後,讓怒火和面子衝擊到了第一位,昨夜裡,齊詩惠也是在鳳齊烈酒後的真言中才心驚鳳齊烈對雲千洛的感情。
於是今日裡匆匆的喚了哥哥進宮來議此事,正好遇上雲天心,相信雲天心讓她這麼給擋了回去,以雲天心的智商也不會再做蠢事,可是齊詩惠更怕太子爺這反過勁來,那就不好辦了。
「你是說太子爺怕是……」齊陌煜雖然心中早有猜想,但這會兒聽了妹妹所說,心裡多少還是不舒服居多。
齊詩惠點頭,鳳目中有著憂愁。「哥哥,當日大婚前,江成帶了兩封書信給雲千洛,那信中所書只要雲千洛進宮,就許她後位。」
這事齊詩惠也是進得宮後身邊的小丫鬟打聽來的,事後齊詩惠也找了江成,江成雖沒說什麼,但那閃躲的眼神也證實了那些消息的真假。
齊陌煜沉吟片刻,眼眸中閃過一些莫名的情緒來,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的說了句:「那就想辦法,盡快的促成墨王大婚,讓太子爺死了這條心。」
齊詩惠的一雙美目裡也滿是期翼,只有雲千洛大婚後,鳳齊烈怕是會死了這條心吧。但一想,這雲千洛大婚也就月餘時間,這怎麼提前,找誰說這事去,齊詩惠不免又起了擔憂之意。
齊陌煜對著妹妹低語了幾句,只見齊詩惠目瞪口呆的看著齊陌煜道:「齊皇后會這麼做嗎?」
齊陌煜卻是自信滿滿,這事非齊皇后而不成事,太子爺再怎麼著,也不敢忤逆皇命,而齊皇后又是皇上身邊最好的枕邊風。
齊陌煜心裡的小算盤打的多美呀,太子爺對雲千洛不死心一事,只要讓齊皇后知道了,那太子爺就是有這賊心,齊皇后也得把他那賊膽兒給抹沒了。
齊詩惠聽了齊陌煜的話,就急忙的往齊皇后宮中去了,這皇后宮中,齊後見齊詩惠到來,那也是眉開顏笑的,終是沒有讓那雲千洛做自己的兒媳婦,心裡別提有多舒坦了。
「給母后請安,母后萬福。」
齊詩惠恭敬的行著宮禮,齊皇后笑著讓她起身,齊詩惠巧笑嫣然的走上前接過婢女跪給齊皇后捶著腿的活,不似平日裡那般話多,只是眼眸下垂一些,幾不可聞的歎息那麼一聲。
齊皇后多麼精明一主能看不出她這是心有怨氣,慵懶的坐起身來,拉著齊詩惠的手,讓她坐於自己身側目光慈祥的說:「惠兒呀,是不是這心裡頭不暢快了。」
齊皇后會這麼問,也不是沒有原因的,這兒子太胡鬧,當母后的也得費些心思,太子爺太婚當晚寵幸未過門的側妃,這無疑是給了太子妃齊詩惠一記響亮的耳光,為此齊皇后沒少責罵鳳齊烈的,可兒子就那脾氣,她這當母后的也沒轍。
「姑母,惠兒沒怨表哥,惠兒本來也沒想能當正妃,只是姑母你可知,今日裡,雲天心給侄女說……」齊詩惠紅著雙眼,聲若蚊蠅般的把雲天心所說之話,倒豆兒似的全學給了齊皇后聽。
齊皇后聽罷,鳳眉一挑,聲音裡有透著濃濃的擔憂來。「這麼說來,烈兒對那雲千洛倒真是沒死心,這就不太好辦了?」
齊詩惠輕點下頭沒有說話,她聽哥哥的話,把這意思帶到就成了,哥哥說姑母定會有辦法的。
齊詩惠陪著齊皇后又說了會兒體己的話,就起身回宮了。
倒是這齊皇后神色凝重,片刻後,玉手死擰著手中的錦帕,那原本慈祥的面容似乎變得有點猙獰,心裡在咆哮著,該死的女人,你死了倒讓皇上念了你十幾年還不夠,現在又是你的女兒,要把我的皇兒迷成什麼樣子才肯罷休!
「來人,去喚了江成來見本宮。」齊皇后啪的一聲拍在紅木几案上,冷聲的命人去喚鳳齊烈的隨身僕人來。
沒多一會兒,江成就讓人帶來了,這江成本就是齊皇后宮中一小管事,而後由齊皇后這邊分到了太子爺身邊照料起居,這麼多年來,雖說是太子爺的人,但這宮中之人,那個敢不聽皇后娘娘的命令。
這齊詩惠原本藏著沒說的話,江成倒是毫無隱瞞,全說給了齊皇后聽,包括太子爺書那兩封信的許下後位之事。
齊皇后聽罷,很是憤怒,但江成一言,又讓齊皇后稍稍冷靜下來了。
「娘娘請容奴才一言。」
「講!」
江成那尖嫩的嗓音,一句句的道來,說這太子爺為何新婚夜寵幸側妃,外人道這是生氣前太子妃雲千洛故意為之,卻不曾想太子爺心裡頭怨恨的可是齊皇后呀。
早先齊皇后曾提議讓雲千洛為小,齊詩惠為大,這也只是和鳳齊烈商議,就讓鳳齊烈給駁了回去,由此也在風齊烈的心裡種下了根,所以這次雲千洛**之事,太子爺並示要撤查,但也心裡怨恨,把這髒水都摁在了齊皇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