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雨緊緊地抱著徐默,她一絲不掛,她抬起頭往上鑽去,在黑暗之中尋找著徐默的嘴唇,她睜著眼睛,眸子之中散發著倔強的光彩。
徐默伸手想要推開她,好死不死的,手掌一下子按住了女孩的酥軟胸口上,想要縮手,卻被張小雨捉住了手,緊緊地按住。
手掌之間的溫暖柔膩,讓徐默一陣恍惚,差點就不能控制自己,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開口輕聲說道:「小雨……你還小……」
「可是你要離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張小雨倔強地送上了雙唇。
徐默偏過頭,狠下心推開了張小雨,說道:「不行就是不行,你難道想要讓我一直愧疚嗎?」
「為什麼?」張小雨帶著哭腔問道。
「我……我有老婆了。」徐默說道,他一直沒有說出來,一方面是不忍心看到張小雨傷心,另一方面,其實心中還是存著一些旖旎的,但是現在已經不得不說。
沉默,屋子之中陷入了彷彿是從亙古就存在的沉默,就連夜風吹在窗戶上的聲音都能聽得到。
忽然一聲哭聲打破安靜,張小雨將臉貼在徐默的胸膛上,嗚嗚地哭了起來,她斷斷續續地說道:「嗚……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我知道我還小,但是我真的好怕你走了之後就不再回來……嗚……這些日子雖然很累,有時候還有點髒有點噁心,但是我很開心,我真的很開心,我還小,你也許認為我不懂愛情,可是誰又是在懂了愛情的時候才愛上別人的呢?」
徐默閉上眼睛,在心中歎氣,伸手輕輕地摟住了張小雨的腦袋,順著她散開的頭髮輕輕撫摸。
「我其實……不是好人,你這樣不值得。」徐默歎了口之後說道。
「我不管,我就是喜歡你,你帶我一起走吧,我跟著你,我不會給你添亂的,我一定會好好聽話。」張小雨抬起頭一臉殷切地看著徐默。
徐默搖了搖頭,說道:「不行。」
「為什麼不行?是因為你老婆嗎?你只要讓我跟在你身邊就行,我保證不影響你們,你……你可以對她說我是你的妹妹……」張小雨哭著說道。
徐默知道她現在已經失去理智,完全是小孩子式的在說胡話,於是說道:「小雨,別瞎想了好嗎?聽話,好好地生活,我會回來找你的。」
到了現在,徐默也只能這樣勸她了,他不再忍心傷害她,就當是美麗的謊言吧。
「那你……喜不喜歡我?」張小雨漸漸止住哭聲,問道。
「喜歡。」徐默說道,他並不是敷衍,是確實喜歡。
「嗯。」張小雨將頭埋進徐默的胸口,說道:「那你一定會回來找我的,對嗎?」
「嗯。」徐默點了點頭。
「那今晚你抱著我睡好嗎?以前你發冷的時候,都是我抱著你,這次你抱我。」張小雨蒙頭在徐默的懷間說道。
徐默緊緊地抱住她,過了一會兒之後尷尬地說道:「小雨……你能不能穿上衣服?不然我根本睡不著……」
張小雨一下子破涕為笑,說道:「不行!猥瑣怪叔叔,我要讓你不能忘記我!所以你就「委屈」一點吧,我安心睡了,你不許再亂動亂說話,否則本小姐不放過你!」
終究還只是一個小孩啊,徐默在心裡說道,悄悄地將被角拉了拉,然後閉上了眼睛。
半夜時分,一輛路虎在相間的小道上飛馳,壁虎開著車帶著j,正往徐默和張小雨所在的這個小鎮行來。
「你怎麼知道他們在那裡?」壁虎一邊開著車一邊問道。
j的黑色面具之下傳出冰冷的機械般的聲音:「永遠不要懷疑組織的能量和偉大,如果這就讓你吃驚的話,那麼以後你會經常吃驚。」
說完之後,j轉頭在壁虎的渾身上下看了看,然後說道:「白龍花了這麼大的代價改造你,最後你居然沒有救他,這實在是他最大的失誤。」
壁虎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握著方向盤的手也不禁緊了緊,他說道:「他確實花了很大的代價,也確實讓我變得很強,但是他並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只是命令我,然後將我當做是一個秘密武器,殺人工具,這些年來,我幫他殺的人已經不少,早就還清了他對我的恩情,所以我心中根本就沒有愧疚感,並且在那天晚上,我出手幫他殺掉了機場外面的人,只是他自己沒能夠跑出來而已。」
「如果當天白龍出來了,你會不會對他開槍?」j問道。
「不會。」壁虎回答得很堅決,然後他說道:「因為我知道即使是狙擊槍,也很難殺死他,所以只要當時他能夠跑出來,我就會接著當他的手下,現在他死了,四個人只剩下我,我不接過來,誰接過來?」
j點了點頭,說道:「上位和成功一樣,沒有偶然,我現在知道為什麼白龍會選擇你了,因為你是一個極端的現實主義者,你只對強者屈服。」
車子進入小鎮,遠郊的小鎮早已進入夢鄉,在j的命令下,壁虎將車子停在了鎮子外面,將她放下之後直接離開,j沒有解釋為什麼,因為她不需要對壁虎進行解釋,壁虎也很知趣地直接發動車子離開,實際上,他從心裡覺得,j根本不需要自己送他來,而這一路,實際上是j對他的另一場考核,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應付著,他知道組織需要什麼樣的人,所以他就成為什麼樣的人。
小旅館內,徐默和張小雨都已經睡著,窗外的街燈依然亮著,那條落在被單上面的白色光條忽然顫動了一下,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在街燈之上,j站在路燈之上,冷漠地注視著房間,劍尖泛著寒冷光澤的十字劍依然在她的背後,當她身上的黑色袍子被風吹動的時候,偶然飄起一角,便露了出來。
睡夢之中的徐默皺了皺眉頭,極為不安地翻了個身子,將懷中的張小雨摟得更緊,身體背對著窗簾,將她護在懷裡。
路燈之上的j忽然一動,然後從嘴裡發出一句;「我草……」
路燈的燈頭忽然一下就掉下,失去支撐的j也隨著燈頭往下掉去,她伸手想要抓住路燈燈柱,皮質手套在握住燈柱的剎那忽然感到手上一麻,該死,燈柱上居然帶電!
j猛地一甩手,離開了燈柱,然後隨著掉落的燈頭一起落到了地上,她就像一隻狸貓一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地上,但是原本被她踩在腳下的燈頭,卻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j低頭看了看,燈頭被用油漆刷得嶄新的外殼下面,是已經�袑騑陷釭澈�體,此刻已經完全碎掉,她抬起頭看向頭頂的燈頭斷裂處,那裡也是這般的�袑騑陷部C
斷掉的電線搭在了燈柱上,爆出幾顆火星,小鎮上還亮著的燈火立刻熄滅,短路了。
j看著這一切,低低地發出了一聲國罵:「他媽的!居然是舊燈刷新騙錢!」聲音雖然依舊機械冰冷,但已經多了那麼一絲人味,憤怒鬱悶的味道。
然後她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褲管處,原本緊身的褲管此刻被劃開了一道小口子,一道白色的肌膚露了出來,光潔無比,在清冷的月光之下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淡淡白光,j抬起頭來看了看徐默的那個房間,然後迅速消失在長街之上。
徐默從窗口下來,搖醒張小雨,讓她趕緊穿衣服。
剛才在睡夢之中,他就覺得很不安,後來外面發出的街燈碎裂聲,讓他徹底醒了過來,趴在窗戶上面一看,就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袍帶著面具的人正盯著腳下發呆,看身形應該是個女人,但徐默並不認為穿著黑袍戴著面具背上貌似還背著兩把劍的女人會是多麼可愛。
張小雨揉了揉眼睛,問道:「怎麼了?」隨著她的動作,她光潔的身體從被單下面露了出來,隆起的山丘上綴著的粉色小果誘人至極,但徐默此時可沒有任何多餘的念頭,直接從她身上跨過,到了對面的床上,找到張小雨的衣服,扔給她,說道:「快!」
張小雨大概猜到了些,她開始安靜的穿衣服,速度很快,當她穿完之後,徐默也已經準備完畢,在屋子中找到一把剪刀,塞進了口袋之中,他回過頭來看向張小雨的時候,發現少女正站在自己身後,衣裳整齊,閃閃發亮的眸子裡全是勇敢,沒有一絲懼意。
徐默忍不住心頭一動,附身在張小雨的額頭親吻了一下,然後拉起她的手,對她說道:「從現在開始,一切都聽我的話,知道嗎?」
張小雨點了點頭,說道:「我一點也不怕,因為我們還在一起。」
徐默抱了抱她,然後打開房門,拉著她的手迅速下樓,他有想過將張小雨留在這裡,但如果組織確實是來報復自己的,按照壁虎之前所說的,自己身邊的人都有可能遭到報復,而且現在,除非徐默直接被他們殺死或者抓住,張小雨才有可能倖免,一旦徐默獨自逃脫了,那麼留下來的張小雨必定會被他們抓去,徐默不想被他們抓住,也不想張小雨被他們抓住,便只能帶著張小雨跑。
張小雨緊緊地抓著徐默的手,跟在他的身後,兩人下了樓,那個猥瑣的禿頂老闆不知道去了哪裡,他們直接就出了門,然後進入了車內,徐默想了一下,讓張小雨坐在了後座上,自己開車。
車子發動,離開小旅館的門口,向鎮外駛去,當車子就快開車鎮子的時候,車燈所能照到的前方忽然出現一個金色的j,然後一道黑影一閃,消失不見,徐默頓時直接猛一踩油門,車子轟的一聲,加快了速度,向前衝去。
破舊的街面上佈滿大大小小的淺坑,車子在加快速度之後,在遇到這些坑的時候,不斷地躍起,然後落下。
張小雨在後座上面緊緊地抓住了前面的椅背,徐默則握緊方向盤,在幾次顛簸之後,徐默忽然感到車頂傳來一聲異響,他對身後的張小雨說了句「小心了!」然後就一腳踩下了剎車。
「滋……」車子驟然減速,車輪在地上拖出白煙,留下黑色的痕跡,緊握方向盤的徐默看到,一道黑影像箭一般從車頂射向前面,他迅速放開剎車,重新踩下油門,車子轟的一聲再次加速,追著那道還在半空之中的人影撞了上去。
「咚」的一聲,那黑色的人影落在了車子的前蓋上面,徐默真心裡暗自慶幸,忽然發現那道人影沒有像自己想像的那樣,直接被撞得彈飛,而是滾向汽車的擋風玻璃!心下一緊,想要踩下剎車,雙眼卻忽然看到一點寒星,十字劍出鞘,劍江從擋風玻璃外刺了進來,直對徐默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