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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190、她為心腹你為家賊 文 / 紅樓多嬌

    美蓮、美櫻二人站在窗前,看著花桌前的姑娘一言不發的讀著信箋,大氣也不敢出。【全文字閱讀.baoliny.】宋千戶走的時候匆忙,卻不忘給姑娘留下了幾個得力之人,這些人如今化作了尋常的僕役,就在後花園的門子除當差,平日裡總不往前面院子裡來,不但那些當差的僕役不知道,就連老爺、太太也絲毫未有所聞。

    那些人是出沒無影,聽姑娘的意思,一個個都大有來歷。原教導正德少爺的那位王師傅與其一相比,也只有略遜色的份兒。

    這信就是其中一人交給美蓮的,宋千戶自走後兩個多月,這是給姑娘的頭一封信。美蓮隱隱約約感覺到了點什麼,卻不敢肯定。

    岫煙默默地將信箋折好,和美櫻要了火折子,火花兒一燎,從牛皮信封底部一直燒到岫煙的手指尖。那翩躚的姿態似乎一隻火鶴,屋裡漸漸起了一股灼燒之氣。

    福哥兒躺在床上,酣夢中的小肉圓兒情不自禁的哼了哼,鼻子倒是靈敏的很。

    美櫻忙走過去,將內室的紗幔輕輕攏上。

    岫煙將燒到末路的灰燼都丟在一隻粉彩鏤空團壽盒裡,美蓮不用吩咐,早用帕子將灰漬包起,小心翼翼的塞進了自己的袖口中。

    「交代下去的差事辦的如何?」

    美蓮忙道:「千戶的人已經把那婆子的來歷打聽的清清楚楚,家中無兒無女,當年是歐陽老太太的陪嫁,後來被主子指給了外院的小廝,可惜是個短命鬼,成親沒兩年,那小廝就沒了,歐陽老太太瞧她可憐,便仍舊接回府裡。做了管事嬤嬤。南邊來的人回消息說,這婆子甚得歐陽老太太信賴,大事小情都與她商量才能做主。為了這事兒,歐陽家老太爺有些微詞,十幾年前更因為那婆子出個歹毒的主意,弄死了歐陽老太爺寵愛的小妾,歐陽老太爺要殺那婆子償命,最後還是歐陽老太太保下了她。」

    岫煙微微一笑:「入為心腹。出作股肱。既然是第一得意之人,必定有難以言表的情誼在其中。歐陽老太太為這個婆子得罪了丈夫,不知道那婆子肯不肯為咱們得罪歐陽老太太?」

    美蓮、美櫻面面相覷:「姑娘尋到了什麼好法子?」

    「有人愛才,有人好色,有人重名,人人都有弱點,只是我們一時間尋不到而已。歐陽老太太這個陪房看似毫無弱點,無兒無女,對主子忠心耿耿,可你們別忘了。這婆子得罪的是老太爺,必定是日夜懸心活著。若是歐陽老太太兩腿一蹬的去了。那婆子只能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歐陽家老太爺宰割。我這會兒許諾她一條生路,她未必不會動心。」

    美蓮二人恍然大悟:「姑娘說用什麼法子,我們這就去做。」

    岫煙一擺手:「這事兒且不急,攘外必先安內,家賊未除,我一顆心放不下。」

    「姑娘的意思是要收拾秋萍和秋月?」美蓮想了想。便道:「這兩個丫頭嘴巴硬著呢,關了這麼久,非但沒問出什麼要緊的話。還狗咬狗一嘴的毛兒,倆人整天吵嚷,鬧的看守的婆子直叫苦。姑娘,我看不如叫了牙行的人來,好好嚇唬嚇唬她們,看她二人還敢不敢強扭著。」

    岫煙要了大紅羽紗的斗篷,戴著避雪的觀音兜,兩臂插在一幅雪狐狸毛做成的護手裡。美蓮和美櫻同一個打扮,都是青色避雪的衣裳,腳上穿著木屐,各撐一柄月滿西樓的紙傘,緊隨著邢岫煙的步伐就出了正房。

    兩個奶娘早進來照顧福哥兒,岫煙在門前又特特囑咐了幾句,這才往後面下人住的園子來。

    邢家的下人分作兩類,一類拖家帶口的住在後花園外的胡同裡,兩三戶人家一個小院兒,雖然擠,但卻由自己做主。一類住在府上,像美蓮、美櫻等,老子娘都在南邊,或是早沒了親人,了無牽掛,一心只在府上伺候主子。秋月和秋萍被關押的地方就在後面,往日也無人經過,原用來堆放大件箱子和屏風的,現在為這兩個丫頭,權當是做了監房。

    岫煙和美蓮、美櫻等站在門口,透過縫隙往裡打量,那倆丫頭一人霸佔了一隻大木箱子,身上捲著棉被,披頭散髮,兩眼熬的黢黑,臉色早不復水靈靈的勁兒,只餘下蠟黃和醬紫色。

    美蓮沖守門的婆子點點頭,那婆子趕忙端了火盆子開門往裡進。門口一出響動,秋萍和秋月忙抬眼去看。

    「你們兩個小蹄子,瞧瞧咱們姑娘多慈悲的心腸,這樣冷的天,怕你們凍壞了,特叫人送一盆子炭火過來!」婆子將銅盆放在屋子正中,口中依舊咒罵不斷:「我要是你們兩個,早一頭撞死在這牆角上了,哪裡還有臉去見姑娘?」

    秋月當時就跪在木箱子上嗚嗚哭了起來,秋萍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委屈了?那巫蠱娃娃分明就是在你的箱籠裡發現的,害的我現在跟著倒霉!」

    秋月一聽這話,也不忙著掉金豆子,只冷笑看著秋萍:「到底誰往我包裡放東西,你心知杜明,姑娘最聰明不過,等她得了閒,查明事情真相,看你囂張到幾時!」

    門外三人聽的清清楚楚,美蓮低聲道:「姑娘,這倆丫頭嘴硬,怕輕易不肯透露啊!要不然」美蓮一狠心,「就按照璉二奶奶說的,讓她倆跪在碎瓷片上,這樣的天,保管兩個鐘頭就什麼都招了!」

    岫煙笑啐道:「璉二奶奶那是和平兒的氣話,你倒實在,聽了幾句就當真。不過,」岫煙再定神看了看裡面仍舊爭吵不斷的兩個丫頭,若有所思道:「這個秋月能堅持到此時,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姑娘不是說她是被冤枉的?」美蓮不解的看著岫煙:「秋月既然是被冤枉的,肯定盼著姑娘還她清白呢!」

    岫煙斷然搖頭:「不對,你們細想想,母親說過,秋月是老實巴交的那種丫頭,可你們現在再看,牙尖嘴利,和秋萍舌戰,絲毫不落下風。」

    美櫻比美蓮更沉穩,心思也更細膩,她聽了姑娘這話,忙留心往門縫裡看,果然看出了幾分蹊蹺:「姑娘常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秋月絕不會是幾日的功夫練就了一張嘴皮子。」

    岫煙不再往裡窺視,她當初抓人的時候也沒盼著能從二人身上找到什麼突破口。這倆丫頭中一定有個對母親下手,另外一個就算不是協犯,也一定知道些內情。岫煙之所以把人關在這兒,就是為了迷惑歐陽家,讓他們以為自己束手無策,問不出什麼問題來。而事實上,她早為報仇而付諸了行動。

    「芳官還時常往廚房走動?」岫湮沒頭沒尾的問了句,美櫻卻明白姑娘的意思,忙道:「前幾天的時候,一日少說也過去兩次,都是打著咱們院子姑娘您的名諱,不是要熱糕就是要花茶,弄的那些大娘們也是怨聲載道。」

    「你們不要理會,由著她往大廚房去,只有她倆人接上頭,這事兒才有可能繼續往下辦。」

    岫煙當初知道是芳官在背後為歐陽家走私消息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驚訝。芳官骨子裡就透著不安分,是那種輕狂之中又帶了幾分卑微的女孩子。這些小戲子每日學戲練戲,很多人丟失了自己的道德底線,可當岫煙知道,歐陽家收買了另外一個人的時候她確實吃驚的無以言對。

    美櫻走上前,將岫煙肩膀上的羽紗斗篷往上緊了緊,柔聲勸道:「姑娘犯不著為那種人傷神,既然咱們早知道是誰在使壞,趁著這個機會收拾了她就是。」

    岫煙望向遠處,無奈的一聲哀歎:「原就是我期待的太過,罷了罷了,人各有志向,她既然為求榮華捨了主僕之情,今後接招的時候,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美蓮、美櫻知道這次是真傷了姑娘的心,所以也不敢多勸,只一左一右,挽著岫煙,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在回院子的小路上。

    且說芳官被美櫻推出屋子,心裡臉上都是好大的不高興,那些小丫鬟們沒她嘴巴厲害,輕易也不敢惹芳官,都遠遠的避了出去。

    芳官坐在自己的床上,悶了半晌,這才頂著雪往大廚房去。

    正午才過不久,灶上的幾個婆子都無事可做,都坐在爐膛旁邊閒聊。其中一人見是芳官,忙起身笑臉相迎:「芳官姑娘可有日子沒來了,可是姑娘派下了什麼要緊的差事,就絆住了芳官姑娘的腳?」

    芳官笑不可仰:「我能有什麼要緊的事兒,倒是姑娘叫我照看福哥兒,所以才不得閒。」

    早有灶上的婆子拿了藏在籠屜裡的熱糕:「這是才買來給紫鵑姑娘的,乾乾淨淨放在那兒,誰也沒動,芳官姑娘嘗嘗?」

    芳官一瞧,那小糕點果然與外面的便宜貨不同,一個個鵪鶉蛋大小,炸的金黃酥脆,也不知道是熱糕還是冷食兒。

    芳官毫不客氣,捻起一個就往嘴裡放,原來裡面夾著果醬,甜膩軟滑,芳官翔蔥Φ潰骸罷饈悄募業母猓柯杪璧孟校�祭硃熇疇k幌蛔永矗俊?

    「姑娘愛吃,這值當什麼,是福源館的東西,我稍後就叫個小廝一併捎回來。」

    芳官一面點頭,一面留心灶上的人,卻不見自己要尋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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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屋子裡太冷了,小荷披著棉被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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