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身上有十絕封印,還修行著寂滅心禪,誰知道能不能活下去,老夫也就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教教他,反正也是閒來無事可幹!」公孫無極打了個冷顫,兀自硬著脖子說道。
「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從來都是不肯說實話的!」紫滄瀾拍拍額頭,譏諷的說道,「何況,還是他讓紅葉這小子去找的列老……」
「那小子見過列老?」凌煦望著公孫無極,有些著急的問,「難道那時候你不知道他得過浣震鋒的傳授,如此一來,反而中了李璇璣那個小鬼頭的計了!」
「公孫這個老小子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得到歐煉和李璇璣的書信後,沒做過多的調查就傳給紅葉太極拳意和無極玄功,又讓他見識了列名。不僅如此,這小子順利的解開了聚靈八卦陣的禁制,還進入了廬川秘境的第三層……」夏掩瑜拍拍他身邊的柱子,語氣平淡的說。
「關鍵不是這個,而是星圖、無極玄功,還有列老手裡的那本書!」凌煦激動的跳了起來,隨即驚駭的喃喃自語,「第三層,真是該死!以他的實力,怎麼可能去得了第三層?!公孫,難道你告訴他實情?」
「怎麼可能……」公孫無極搖搖頭,伸出一根手指認真的說,「我終於明白這小子的厲害之處了,所有見過他的人,都說他心性極為不錯,而且偏偏他自己天賦潛力一般,氣運福緣淺薄,但遇到的不是些變態的天才世家子弟,就是氣運福緣深厚的傢伙們。」
「哼,這樣說來,李璇璣倒是真的好眼力!」夏掩瑜冷哼一聲,走過來拍拍凌煦的肩膀低聲說道,「恐怕你的擔心已經成真了,不然僅靠無極玄功和寂滅心禪大成,也不可能將十絕封印解開至只剩下三層封印的地步,而且他身上的幻字真言和星圖已經能夠熟練使用,如果不是看過那東西,老頭子我反而不相信了!」
「唉,如此說來,此子倒還是個幸運的傢伙,畢竟身邊能夠有這樣的一群人,其實本質上還是他自己的氣運福緣足夠好吧!」紫滄瀾歎了一口氣,面色古怪的說道。
「關鍵的問題在於,這些東西同出一源,他早晚會發現那個地方的!」凌煦苦笑著搖搖頭,看著三人說道。
「老夫已經答應他,如果他能順利通過涅盤境界,就告訴他!」公孫無極的口吻很平淡,似乎所說的事情微不足道。
「就知道這個狡猾的傢伙會這麼坐!」夏掩瑜指著公孫無極笑罵道,搖搖頭輕歎,「李璇璣看中他,不就是為了此事麼!千翛的隕落畢竟是他心頭的痛,可是這樣的一個小傢伙,真的能成功嗎……」
亭下的四位老者盡皆沉默不語,臉上的神色愈加凝重,在秋風中不斷的皺著眉,搖著頭。
「呼呼,雪姐姐,完成了!」龍靈秀瞇著眼睛,開心的在人書上天下最後一筆,吐著舌頭說道。
雪無痕抿嘴輕笑,拍拍她的頭,若有所覺的望向門外。
「看來還是差些火候,是嗎?」葉流塵悄然出現在門口,望著窗下的易寒問道。
「是啊,總是差些什麼……」易寒有些遺憾的說。
「流水那邊呢?」葉流塵故意接著問道,易寒和水流深之間的賭鬥,他還是有些關心的。
「聽石玲翠講,似乎比哥哥要好一些!」雪無痕走了過來,輕聲說道。
「唔,你們兩個之間的賭注究竟是什麼啊,弄得你們兩個都這麼緊張?」葉流塵好奇的問。
易寒長身而起,拿著量天尺在空中比劃了幾下失笑道:「你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要是我輸了,你肯定要倒霉的,流塵!」
「喂,易寒哥,不能輕易說出來的呀,不然要受懲罰的哦!」龍靈秀的腦袋從雪無痕身後探出,神秘的警告道。
「呃,當初就不該聽信你這丫頭的蠱惑,下什麼賭注,唉……」易寒扶著額頭,有些痛苦的說。
葉流塵心底忽然有些不好的感覺,眨了眨眼睛說:「還和我有關啊,那你們要小心到時候我翻臉不認人的!」
「老哥,你這是耍賴皮啊!」龍靈秀躥到葉流塵身前,叉著腰氣勢洶洶的說,「你可是知道兩個哥哥修行的人,他們輸了,你當然要負責任!」
「你和無痕一樣參與了啊,為什麼不受懲罰?」葉流塵捏捏龍靈秀的臉頰,一到神念悄無聲息的傳給龍靈秀。
「我一樣也要受懲罰,不過呢,那要流水贏了才行……」雪無痕雖然苦著臉,眼睛裡卻充滿了期待。
「總感覺有些陰謀的味道……」葉流塵低於一句,隨即正色問道,「凌霄經常在哪裡上課?」
「怎麼,追人家都要追到課堂上了啊?」易寒瞟了雪無痕一眼,揶揄著說。
「就是啊老哥,還當著雪姐姐的面,話說這是什麼東西?怎麼一群老頭子……」龍靈秀敲敲腦袋,不滿的說道。
「一些有用的東西,用你天才的腦袋分析下!」葉流塵聳聳肩,開玩笑似的說著。
「她上的課程很多,不過主要課程是兩個,魔法和軍事,分別是羅賓約翰遜、喬典老師和白穆青教授的,去那裡一定能找的到她!」雪無痕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紙條,一邊念著一邊遞給葉流塵。
「你親自去抄寫的?」葉流塵接過紙條,看著上面娟秀的字跡皺著眉頭問道。
「對啊,我想你用的到!」雪無痕背著雙手,十分歡喜和自然的說道。
「哇哦哇喔……」龍靈秀有些興奮的揮舞著雙手怪叫著。
「紅葉,我可從來沒見過我家妹妹這麼用心過!」易寒丟下一句話,拖著不情願的龍靈秀走開了。
「謝謝……」葉流塵收好紙條,不知所措的說道。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雪無痕蓮步輕移,來到葉流塵面前,咬著嘴唇問。
「恐怕不行……」葉流塵有些窘迫的微微扭過頭,雪無痕的髮絲打在鼻頭和臉上,癢癢的,有些難受。
「是任務嗎?」雪無痕瞭然的點點頭,有些失望的嘟著嘴問。
「對,你怎麼知道?」葉流塵有些吃驚的回過頭來,看著雪無痕問。
「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知道!」雪無痕歪著頭想了想,給了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答案。
但是葉流塵卻不這樣覺得,他想,也許這本來就是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就像,自然地,他牽起雪無痕的手,陪著易寒和龍靈秀一起,把他們送進某個課堂,然後告罪一聲,輕鬆離開。
白穆青是個年紀不大的中年人,然而黑白相間的頭髮讓他顯得格外的老,他依舊梳著帝國軍隊中千篇一律的平髻,不長不短的頭髮在頭頂挽了一個髻之後,四平八穩的躺在腦後,不僅更容易穿戴頭盔,也顯得極為幹練。
他的眼角有些細小的傷痕,像是皺紋一樣,目光清澈無比,鼻子塌了下來,似乎鼻樑骨受過傷,嘴唇也顯得有些沒有血色,一口牙齒倒是潔白異常。長衫之下,稍稍有些低矮的身材絲毫不能掩蓋肌肌肉虯起的體態和隱隱的剽悍氣勢。
白穆青曾是一名中級軍官,因為嗜殺和違抗命令,而被逐出軍中,軍部中有人愛惜他的才華,便把他推薦來了天華。數年過去,這個曾經崢嶸意氣的將軍似乎已經完全成為了一個普通的教習。
然而,葉流塵看到白穆青的第一眼就愣住了,他神識之中的白穆青就像是一把刀,雖然�袑騑陷部A但仍然殺氣盈然。
「同學,你是來旁聽的嗎?」白穆青看了一眼葉流塵,清了清嗓子問道。
「哦,是的,老師!」葉流塵低下頭,有些囁喏的答道。
「後面還有座位,去吧!」白穆青眼中神光一閃而逝,微笑著指著教室後面說道。
葉流塵點點頭,小心謹慎的踏入了教室,實現環繞一圈,看到凌霄和江臨兒的身影時,笑了笑疾步走了過去。
凌霄坐在窗邊的位置,整理著筆記的樣子,江臨兒和她中間隔著一個位置,那裡一塵不染,顯然很久都沒人坐過了。而在她們周圍,前面坐著的幾乎一水兒的女孩兒,後面坐著的是紫菱和拓拔無雙幾人。
彼此點頭致意之後,葉流塵輕巧的越過江臨兒,大咧咧的坐在了凌霄身旁。
「這小子怎麼跑這兒來了?!臨兒,你家少爺不是說……」紫菱低呼一聲,搗搗前面的江臨兒問道。
「他現在負責保護小姐,當然要來這裡!」江臨兒打開紫菱的手,不滿的說道。
「有你在,還用得找他!」紫菱氣呼呼的鼓著臉說。
「唔,似乎有許多人跟你不太對付呢!」拓拔無雙咳嗽一聲,看著剛剛坐下就轉過頭看著不遠處的葉流塵,哭笑不得的說。
那裡,是王志遠、武立英與和煦在的地方,葉流塵清晰的感受到武立英渾身散發的銳氣。
「那個傢伙前幾日剛剛連發破境,已經是萬法巔峰,一隻腳踏入御極初階了!」風遠揚在葉流塵身後若有若無的嘀咕道,「不過王志遠和那個和煦就大不如他了……」
「呃,師兄,你不會和拓跋一樣,是個好戰分子吧?」風曉月倚著窗子,有些痛苦的說道。
「我不好戰,不過……」葉流塵收回目光,語意森寒的說道,「我不介意把那些找麻煩的直接殺掉!」
聲音很低,可是因為有神識附加其上的效果,只要這教室裡的修行者自然都可以清晰的聽見。拓拔無雙和風遠揚幾個人反而因為離得太近,沒有那麼明顯的感受。
有幾個懊惱的聲音響起,也有人回頭瞪了葉流塵幾眼。
凌霄無奈的笑笑,望著窗外,低聲說道:「暗衛不是一向低調行事嗎,你這是做什麼?」
「確認一下敵人的數量和嫌疑者的實力,好分析下怎麼對付!」葉流塵隨意的掃了一眼,低沉著聲音說。
「爭來斗去的有什麼意思!」凌霄氣惱的扔了手中的筆,盯著葉流塵問道。
「如果你現在讓你爺爺和你哥哥收回任務,我也很樂意的離開這裡!」葉流塵攤攤手,淡然的迎著凌霄的目光說道,「我可是說真的,你要不要試試?」
「小姐……」江臨兒欲言又止,趕緊給紫菱使了個眼色。
「我們的大書官大人,難道是怕了嗎?」紫菱撇撇嘴問道。
「有可能會死的,你說我能不怕嗎?」葉流塵不做理睬,一隻手支著頭昏昏欲睡的說道。
白穆青的聲音響起,不知不覺,課堂上恢復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