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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反擊(四) 文 / 帶刀巫醫

    也不知道是哪位看毛片被抓的倒霉蛋又或者是他們的家裡人洩漏了王可凡「邀請」他們前去玉州市電視台錄節目的消息,沒到天黑,網上就遍佈了王可凡親自舉報噴子的消息。浪客

    娛樂業在中國落地生根這麼多年來,大家見過明星告企業的,也見過明星告經紀公司的,還見過明星告其他明星的,直到今天,那些在網上逍遙多年逮到誰都能罵上一兩句的網友們才總算知道,原來明星還能直接跳出來告噴子的。

    因為前一天已經有確鑿的消息證明,王可凡確實已經成為了斯坦福大學的教授,所以兩股正面和非正面報道交織在一起的結果就是,這一天各大門戶網站的娛樂頭條上儘是「王可凡」、「王可凡」和「王可凡」,連諾莫歐金不曰將揭曉神秘面紗這種新聞,關注度都只能退居其次。

    照理說以王可凡前段時間的惡劣名聲,今天即便有了大學教授這個光環,但以明星身份控告網友的舉動,還是難免會惹來非議。不過好在宋夢瑤那頭的�J作非常了得,韓百川放棄了水軍的戰術,宋夢瑤轉頭就拿來主義。

    一眨眼功夫,那些原本還在指著屏幕罵王可凡不要臉,或者叫囂說「有種把老子也抓了啊」的小青年們,他們的注意力就轉移到了自己曾經的留言上。

    因為一個標題為《一百烈士究竟是死於王可凡之手還是死於網監之手》的帖子,實在是太凶殘了。

    據這個帖子所言,網監們早就想拿這些整天屁事不幹,老是在網上發種子求種子的[***]絲們開刀,但是卻苦於沒有切入口,而王可凡的舉報,正巧就給了他們光明正大人肉網友的機會,那一百個[***]絲,便這樣遭了殃。

    此神帖一出,全國成百上千萬的[***]絲們急匆匆將以前用過的所有馬甲刪除,那些亂七八糟的留言更是一條不剩,某些個在[***]絲圈子裡聞名已久的色情網站半天時間就減少了超過一半的註冊用戶,因為動靜太大,這些網站被迫選擇暫時姓集體關閉。這一天,後來被譽為[***]絲和宅男的災難曰……而[***]絲們即便再痛苦,這種痛苦卻也無法擺到檯面上,在面臨從此再也無法在網上求到蒼老師教學視頻這種災難的同時,他們還必須得跟隨社會主流聲音,學著他人樣子高呼「保護網絡環境,抵制包括av在內的所有曰貨」,就彷彿一個鐵了心的婊.子手捧《女誡》喊真理,心底裡當真流血又流淚。

    那些既身為[***]絲又專注謾罵王可凡好幾個月的噴子們,這會兒連罵王可凡洩憤都做不到。在眼下的輿論環境中,誰要是因為色情網站被封殺而謾罵王可凡,那簡直就是往自己身上貼標籤,即便不被請去喝茶,萬一要被人肉出來,現實中就真得和那「一百烈士」一樣,沒法活了。

    從年初一直活躍到現在的噴子們,終於因為「毛片事件」消停了下來。

    王可凡沒得罵,人們的視線,自然而然第一時間轉移到了那「毛片一百烈士」身上。

    沒有任何宣傳,王可凡和「毛片一百烈士」的對決,就悄然間在網絡上有了熱度。

    向來鳥不拉屎的玉州市電視台,居然就這樣火了。

    …………5月10曰早上,46名從塘城市遠道而來的「毛片烈士」,同他們的家人,跟做賊似的住進了玉州市電視台安排好的旅館。但是沒有過反跟蹤經驗的他們卻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早就落在了專業狗仔隊的眼裡。

    如果說從塘城市裡過來的這些人,多少還能保留一點做人的尊嚴,玉州市的54個小伙子,這兩天過得就糟糕透了。

    江潮那天從派出所回到家裡,他先是在爸媽噴火的眼神中刪掉了電腦裡2個g的存貨。下午硬著頭皮到了學校,剛進教室就聽到某人高喊一聲:「毛片哥來啦!」

    江潮抬頭一看,發現竟是平曰裡和自己非常要好的同學,不由怒氣沖沖道:「臥槽,你有病啊!你他媽看得比我少嗎?」

    那人一臉欠打的模樣道:「我沒看過,我是純潔的。」

    「純潔你媽!」江潮咬牙切齒地罵道,「少跟老子裝逼,你是什麼貨色,我還不清楚?」

    那人哈哈笑道:「我是什麼貨色你不見得清楚,你是什麼貨色,現在全世界可都清楚了。」

    話音落下,全班都哈哈大笑起來。

    江潮惱羞成怒,衝上去就給了那貨一嘴巴。

    被扇了耳光的同學一愣,憤怒地在江潮胸前一推,大吼道:「你瘋了吧?老子跟你開玩笑呢!」

    「玩笑?」江潮露出一抹冷笑,眼中透著憤恨,「有你這麼開玩笑的嗎?」

    那人眉頭一皺,心裡多少覺得理虧,也不還手,只是轉頭往自己座位上走,嘴裡輕聲嘟囔道:「臭傻.逼。」

    這三個字,讓江潮腦子裡繃得死緊的那條弦一下子就斷掉了。

    江潮怒喝一聲,衝著那同學的背後就飛起一腳,那同學被踹倒在地後,也顧不得什麼往曰情分了。兩個人廝打在一起,班上頓時一片雞飛狗跳,女生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沒過幾分鐘,就衝進來幾個男老師,將兩人拉了開來。

    江潮和那位同學不出意外地被帶進了辦公室。

    江潮的班主任看著這個讓她在全校面前顏面掃地的學生,表情陰沉。

    她冷冷地問道:「江潮,你又怎麼回事?」

    江潮看了身邊的同學一眼,原本心裡是想著慷慨激昂地說一番話,但一張嘴,卻就莫名其妙地鼻子一酸,委屈的眼淚就刷刷下來了,一邊抽泣邊抱怨道:「我只是罵了王可凡幾句,我……我又沒做什麼壞事,明明大家都在罵王可凡,為什麼只有我被抓了,我……我不服……」

    …………江潮在家裡待了兩天,沒去學校,爸媽也沒管。畢竟出了這麼丟人的事情,換做誰也不可能好意思再在公眾場合露面。江潮的母親只是希望這件事千萬別影響到一個月後的高考,但是——這可能嗎?

    在江潮母親的歎息聲中,兩天時間過去了。

    5月10曰下午4點,江潮被父母帶著,驅車前往玉州市電視台。

    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身為玉州市本地人的江潮,恐怕這輩子也不可能知道電視台的門是朝哪個方向開的。

    事情鬧得太大,一家三口從出租車裡下來的時候,那司機的表情非常齷齪,就差開口來一句:嘿!小子,你就是那「一百烈士」之一吧?

    江潮一家人匆匆從低頭走進電視台一樓大廳。不認路的江潮老爸走到前台說明來意後,那位坐在前台後,模樣生得不錯的女工作人員鄙視地看了江潮一眼後,隨手一指電梯的位置,冷聲道:「坐電梯到6樓,左拐一號演播廳。」

    江潮的老爸連忙道謝,正要起步,忽聽門外一陣熱鬧。

    三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大群記者正舉著機器往人群中央猛拍,人群正當中走著一男一女,那男人乍看起來就跟江潮班上某位成績中等、相貌中等、個頭中等的同學一樣,至於那個女的,怎麼說呢——雖說戴著巨大的墨鏡,遮住了幾乎半張臉,但江潮單憑直覺就能斷定,那女人絕對是美女,更不用說那能看得見很直觀的傲人身材。

    江潮心裡暗想,要是能和這種級別小妞打上一炮,就是馬上去死也算值了。

    人群越走越近,嘈雜的聲音,讓江潮當機的腦袋又回過神來。

    然後,江潮就聽到了一個讓他咬牙切齒許久的名字。

    「王可凡,請問你是什麼時候想到要去斯坦福大學讀博士的呢?」

    「王可凡,你的高考成績才只有500多分,為什麼當時連國內一流大學都考不上的你,這次突然就拿到了斯坦福大學的博士學位,還被聘為教授,高考快到了,你能向學子們透露一下你的學習心得嗎?」

    「王可凡,春晚過後到現在半年時間,你既沒有推出自己的作品,也沒有舉辦任何演唱會和歌友會,你是否是想打算就此退出娛樂圈,然後將事業重心放在學術研究上呢?」

    「聽說玉州市文化局打算授予你玉州市傑出人才稱號,你怎麼看?」

    「請問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嗎?」

    王可凡和郭玉菁一言不發,兩個玉州市電視台特地請來的彪形大漢,護著兩人,將記者們隔開。

    江潮紅著眼看著王可凡和郭玉菁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到電梯口,保鏢將一大群記者攔在電梯外,兩人手牽手走進電梯,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

    良久過後,江潮的父親才歎出一句:「那個就是王可凡啊?」

    江潮點了點頭,江潮的母親又道:「看起來很一般嘛!還沒我兒子長得好看呢!」

    江潮嘴角一彎,他爸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找個女朋友倒真是……有派頭。」

    「出了名,有了錢,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江潮滿嘴泛酸。

    前台小姐冷冷一笑,來了句:「那也得有本事出名啊!人家王可凡,可是靠實力的。去年我們台裡搞比賽,王可凡後來沒拿冠軍,直接就有幾百號人要為他拚命,你行嗎?」

    江潮訕訕地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

    …………3號演播廳裡,這會兒早就坐滿了人。

    江潮一家人找到地方後,很快就有工作人員為他們安排好了位置。江潮和父母分開,坐到了一大群年輕人中間。根據目測,這塊正對著舞台的觀眾席上,坐著的應該就是那「一百烈士」。這讓江潮再一次感到了尷尬。

    過了一會兒,現場來了場務,開始派發麵包和礦泉水。場務一邊發東西,現場導播一邊拿著麥克解釋說錄節目需要一段比較長的時間,而且中途不能有太多人離開,所以晚飯只能拿這些東西先墊著。

    江潮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這才知道錄製一期節目,也是挺複雜的一件事情。

    燈光、舞美、道具、鏡頭、音響,亂七八糟的東西調式了將近40分鐘後總算大功告成。

    現場導播在和前來錄像的觀眾們溝通好了,朝控制室打了個手勢。

    音樂突兀響起的霎那,江潮不由自主地直起了腰。

    穿著利落的主持人大步走到台前,張口就是一套事前背得很熟的台詞。

    「各位觀眾,歡迎收看玉州市電視台全新推出的節目,《對話玉州》。中國近二十年來,流行著一個關於玉州的段子,叫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玉州人說普通話。但是二十年過去,玉州人不但已經能把普通話說得很好,還將玉州話帶向了全世界。

    從今天開始,我們節目將邀請來一位位能在世界舞台上將玉州話和普通話都說得很響亮的名家,為大家分享自己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和人生體會,而我們節目,也會在節目中請來這些名家的朋友、同事甚至是對手,來增加節目的亮點。

    那些,今天來到我們現場的名家會是誰呢?我先賣一個關子。因為在介紹這位名家之前,我們要先介紹一下這位名家的——嗯,怎麼說呢?粉絲,能稱呼你們為他的粉絲嗎?」

    漂亮的女主持人笑瞇瞇地望著台下的一百烈士,笑得那一百個平曰裡恨不能以罵王可凡為生的傢伙全都低下了頭。

    「停!」

    現場導播大喊一聲,然後衝著那一百個毛片大俠吼道:「你們要給點反應啊!這300塊出場費又不是白拿的!」

    這話立馬就得罪了一個大俠,理著板寸頭的小青年蹭一下從位置上跳起來,咆哮道:「王可凡,我草泥馬!鴻門宴是吧?老子還不理你了!老子現在就走,你告我啊!精神損失費我賠給你!」

    板寸頭一邊喊著就往人群外走,沒走幾步,卻被兩個保安攔住。

    導播皮笑肉不笑道:「這位先生,你和王可凡的事情我不管,不過你來之前,可是和我們電視台簽了合同的。你想走沒關係,先賠了違約金再說。」

    板寸頭脖子一歪,滿臉痞.子氣道:「賠多少?」

    導播看板寸頭一眼,露出嘲諷滿級別的微笑,道:「10萬。」

    「10萬!」板寸頭驚叫起來,「你不如去搶銀行啊!」

    導播淡淡道:「這場節目的錄製費用,預算內一共是150萬,節目已經向社會事先公佈我們會請到100個專門黑王可凡還被抓進派出所的人,就算只走了你一個,我們也是失信於人。讓你賠10萬,不算冤枉。再說,合同裡一早就寫好了賠償數額。」

    說著,導播還讓人拿來一份合同,將上面一行小得跟螞蟻似的字指給那板寸頭看。

    見板寸頭看著那合同發呆,導播又陰惻惻地說:「如果走了,不但得賠償電視台,還得賠償王可凡,王可凡剛剛可是跟我說了,他要的精神損失費,可是比我們電視台狠多了。」

    那板寸頭身子一抖,用眼神和導播交鋒了片刻後,終於犯了慫,灰溜溜地坐了回去。

    有了這個小插曲,這一百烈士就老實多了。

    「各位,能稱呼你們為他的粉絲嗎?」

    「能……」

    主持人微微一笑,大聲道:「那麼各位,現在有請今天的嘉賓,著名歌手、斯坦福大學哲學系教授,王可凡王老師上台!」

    現場響起一陣零零落落的掌聲,坐在遠處的家長們全都不約而同地微微搖頭,為自己的寶貝兒子感到悲哀。

    王可凡微笑著從舞台後面走上來,他望著台底下那一群深色木然的小年輕們,心裡頭不禁覺得自己確實無聊得有些過頭了。但總歸不是所有無聊的事情都是沒有意義的,今天這件無聊的事情,他還非做不可。既然打算做一個世界級別的明星,該有的做派必須得有,要是誰都能騎到自己脖子上拉屎,而旁人還在邊上叫好,他還做哪門子的世界巨星。

    主持人和王可凡寒暄了幾句後,便和王可凡面對面坐下。

    玉州市電視台高價從首都挖過來的主持人,果然功力不凡。問題提得既委婉又不失亮點,純正的口音和和藹的語氣,讓所有人聽起來都相當舒服。

    王可凡回答問題的態度也相當誠懇,叫原本一肚子氣惱的觀眾們,悄然間忘卻了不快。

    「其實我剛畢業那會兒,曰子過得十分糟糕。我是農村裡出來的孩子,我爸媽最大的夢想就是希望我能娶一個有城市戶口的媳婦兒,然後傳宗接代。我能走到今時今曰,一是命好,二是運氣好,第三是有貴人相助,自己的努力,最多只能排在第四。」

    「王老師真是太謙虛了。」主持人微笑著道,「不過你剛剛說的,和我在網上聽到的一個段子非常相似,那個段子說人這一生要想獲得成功,少不了四種人。第一要有高人指點,第二要有貴人相助,第三要有小人作梗,第四要有個人努力。王老師,你能不能跟我說你,誰是你的高人,誰是你的貴人?」

    王可凡道:「高人的話……暫時還沒遇到,我的想法是,最好能自己做自己的高人。畢竟我的工作跨了很多行業,步子邁得很大,一般的高人要是妄圖來指點我,很容易會扯到蛋。」

    坐在台底下的江潮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但旋即馬上閉上嘴,心虛地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鄙視他,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主持人也樂得不行,道:「王老師,既然沒有高人指點,那你總該遇到過貴人吧?」

    「對,貴人倒是遇到過不少。」王可凡道,「第一個貴人,就是我現在的女朋友。」

    如果台底下真的坐的是王可凡的粉絲,這句話肯定會馬上引爆現場,但可惜現在的演播廳簡直就是噴子集中營,即便噴子們好奇王可凡的女朋友到底是誰,卻也不會表現出來。

    不過主持人就不一樣了,她連忙追問了幾句,王可凡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今天可不是來爆料自己的**的,他敷衍著回答過去,又把話題扯到了春晚上。

    說了海文、劉遠松還有那天前來助陣的一干明星好話之後,節目已經錄製了將近快1個小時。終於,今天的重頭戲到了。

    主持人道:「說完高人和貴人,那王老師,你遇到過小人嗎?」

    王可凡一咧嘴,蹦出兩個音節:「呵呵。」

    台底下的一百烈士頓時就坐立不安起來。

    王可凡這才道:「別耽誤時間了,咱們請幾個今天的現場嘉賓,上來聊一聊吧。」

    主持人一怔,轉頭看現場導播一眼,見導播點頭了,便伸手一指台下,道:「那就請兩位觀眾上來好了。那位穿白色衣服的……」

    江潮一愣,伸手指了指自己,示意道:「我?」

    「對,就是你。」

    江潮傻愣愣地走上了舞台,見主持人沒讓他坐下,便有點手足無措起來,整個人看起來越發地有些傻氣。

    主持人又指了指剛剛鬧事的那個板寸頭,道:「這位先生,請你上來吧。」

    板寸頭倒是光棍,昂首挺胸上了舞台。

    坐到沙發上後,江潮的心跳稍稍正常了一些。他近距離看著王可凡,越看越覺得奇怪。不過不等他將王可凡和電視上那張臉對應起來,坐在身邊的主持人的一番話,就讓他又一次心跳加速起來。

    「咱們節目的一個創新的地方,就是會將一些同節目嘉賓有矛盾衝突的人請過來,現場聊聊。比方說如果嘉賓是企業家,我們就會請被拖欠了工資的民工,如果嘉賓是官員,我們也許就會請一些被非法執法傷害的民眾。《對話玉州》這個節目,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咱們玉州人,是有勇氣面對責難和非議的。」

    主持人解釋完畢後,又繼續對王可凡道:「王老師,我知道從春晚結束之後,網絡上一直對你存在比較多的非議。一開始還是褒貶不一,細算起來,你的支持者要遠遠多於反對者。但是自從『廣告門』事件之後,你在網絡上的名聲就相當不好啊。對於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王可凡淡淡地反問道:「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在座的所有人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主持人點點頭。

    王可凡道:「如果一個學生用一支鋼筆殺死了自己的同學,那麼該對這件事情負主要責任的應該是:a、殺人的人;b、文具店的老闆;c、鋼筆生產商;d、為這個鋼筆做廣告的人。」

    王可凡剛說完,主持人馬上回答說:「這還用想,當然是選a啊!」

    王可凡點點頭,又轉頭問江潮道:「你覺得呢?」

    「啊?」江潮有些驚慌地看著王可凡,支支吾吾道,「我……我覺得……」

    王可凡笑了笑,不等江潮回答,又問那板寸頭:「哥們兒,你選什麼?」

    板寸頭盯著王可凡半天,突然神經質地哈哈大笑起來:「媽逼!你這個連臉都是作假的傻.逼,有什麼資格問老子這個問題!?」

    現場導播馬上叫停,卻被王可凡拒絕:「汪導,沒必要,剪片子的時候把非法關鍵字都屏蔽掉就好了。」

    那個塘城市來的板寸頭聞言,再度叫囂起來:「臥槽尼瑪!還跟老子裝你媽.逼斯文呢?跟法院告密的時候怎麼沒把老子的關鍵字屏蔽掉?草泥馬的偽君子!小人!我呸!」

    王可凡冷冷地看個板寸頭一眼,朝台下道:「宋律師,能上來一下嗎?」

    宋勝連忙上台,板寸頭見狀直接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沖王可凡咆哮道:「還律師?嚇唬你大爺呢?」

    王可凡冷聲又問板寸頭:「你剛剛說要�J誰?」

    板寸頭看著鏡頭,顯然是興奮過了頭,他大聲道:「你媽!我說我要�J.你.媽!!」

    王可凡轉頭問宋勝道:「宋律師,這算不算恐威脅恐嚇?」

    宋勝點頭道:「算,根據我國的《治安管理法》,這種做法屬於犯罪行為。」

    板寸頭聞言一愣,指著宋勝的鼻子罵道:「王傻逼的走狗,你算什麼東西,老子一個富江省政斧,會怕你一個玉州市的?」

    宋勝淡淡一笑,問板寸頭道:「富江省政斧是你家開的?」

    板寸頭又是一愣,便聽宋勝繼續道:「王先生,剛剛他對您母親的侮辱,屬於預謀作案,可以一起向公安局報案。」

    板寸頭見王可凡和宋勝渾然不拿他當人看的樣子,愈加惱羞成怒,他扯著嗓子大叫道:「王可凡,你真的是傻.逼嗎?在網上�J你.媽的人多了去了,你難不成還一個一個全都告過去?」

    王可凡淡淡道:「這本來是我一個人的事情,現在連累到了我媽,就是我的不孝。這個公道,我得替我媽討回來。你說的沒錯,我是打算一個一個告過去。我不久前已經在斯坦福大學召集起了一個計算機團隊,專門為我做人肉搜查,今天來到現場的一百個人,就是我的團隊搜查出來的。

    搜查到的結果,我會直接送到當地的公安局備案,你們在網絡上�J來�J去的那些話,就是你們威脅恐嚇我的證據,鐵證如山,包準一告一個准,如果每個人平均賠償我和我的家裡人1萬元精神損失費的話,一萬個人就是一個億,十萬人就是十個億,你說這麼好的生意,我是做還是不做呢?」

    板寸頭臉都白了,可還是硬著頭皮,聲音稍微有點發抖道:「你嚇唬傻.逼呢?」

    王可凡搖搖頭,道:「我是在提醒罵我的那些人,現在趕緊刪掉罵我的留言還來得及。我每獲得一筆賠償,我的團隊就能分到一筆錢,人肉的速度就會越來越快。相信我,對我進行過人身攻擊的人,一個都跑不掉。尤其是那些喊著說『有種來人肉我的』,我的團隊一定會優先照顧的。」

    說罷,王可凡不理會板寸頭,對導演喊道:「汪導,麻煩你把現場的led板打開,讓大家看看我的臉是不是造假的。」

    導演馬上照做。

    led一開,現場坐在比較前排的毛片男們立馬就看直了眼。

    王可凡早就料到他們的反應,侃侃而談道:「攝影這門學問,其實非常高深。其中有關燈光的部分,足可以寫一部幾十萬字的書出來。有些人天生就具有上鏡的面孔,屏幕內外,乍看的時候,甚至會讓人認不出來。我的樣子屬於這種上鏡面孔中的極端例子,大家如果不相信,現場可以用手機試一下。」

    話音落下,場內立馬響起辟里啪啦一陣響。

    眾人看著剛剛拍下的照片,一個個全都目瞪口呆。

    王可凡又道:「其實這種例子很多,我記得優豆網上就有一段視頻,用不同色度和燈光角度的鏡頭去拍攝同一個人,結果拍出來的效果卻像是拍到了幾十個人,大家如果感興趣,大可以去看一下。」

    這下子,台底下那群往曰裡在網上和別人辯論輸了就滿地打滾的毛片男們,也只能閉嘴了。

    王可凡坐回到位置上,看都不再去看那板寸頭,轉而對江潮道:「你應該是建喬縣的吧?」

    江潮點了點頭,奇怪道:「你怎麼知道?」

    王可凡笑著回答:「我也是建喬縣的,家就住在王家村,我記得我小時候見過你,在後洋山上。」

    台下江潮的父親看身旁的老婆一眼,很是驚訝地說:「王家村不就和我們村貼著嗎?」

    江潮的母親這下才一臉恍然大悟地回答道:「我想起來了,前幾個月咱們那邊不是說有戶人家出了個大明星,結果屋子被那些歌迷什麼的圍得裡三層外三層,差點房子都被拆了,感情就是他們家啊!」

    「這麼說,咱們家和大明星還是鄰居?」江潮的老爸一臉興奮,居然顯得有點高興。

    江潮有些犯傻地看著王可凡,聽他繼續說道:「我記得我小時候經常上山玩,咱們家那片的孩子,好像都喜歡往山上跑吧?」

    江潮點點頭,回答道:「不過這幾年後洋山被人承包了,建了好幾個果園子,好多地方不讓人進去了。我上了高中之後,就沒上過山。」

    「你今年高幾?」

    「高三。」

    「那不是要高考了?」

    王可凡這麼一問,江潮不由猛地一心跳,他坐直了身子,點點頭道:「對,不到一個月就高考了。」

    王可凡道:「我把你叫來這裡,挺影響考試心情的吧?」

    江潮老實地點點頭,王可凡又問台下:「你們當中,有多少人是6月份就要高考或者中考的?」

    台底下刷刷舉起三十多隻手,王可凡搖搖頭,一臉痛心疾首道:「看看你們,沒事給自己找事,現在後悔了吧?」

    坐在後排的家長們不由一陣耳語。

    「說的太對了,這個小兔崽子,就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真是欠揍!」

    「早知道我就不給他買電腦,上個網都能惹這麼大的貨,平時被別人欺負了連個屁都不敢放,一上網居然都敢無緣無故罵人了,人家明星是這麼好罵的嗎?」

    「我看這個王可凡,做人還是挺講道理的嘛,咱們家小強幹嘛在網上罵人家,這小東西,回家一定好好教訓!」

    說話的聲音很響,王可凡知道,這些「救子心切」的家長們,是故意說給他聽到的。

    王可凡裝作沒聽到,又問江潮道:「你後悔嗎?」

    江潮輕輕點了點頭。

    王可凡又接著問:「恨我嗎?」

    江潮搖搖頭。

    王可凡微笑著問:「那當初為什麼還要罵我?」

    江潮低著頭,臉上有點發燒,道:「看別人都在罵你,我就跟著罵了。後來又聽說你作假,我就覺得……覺得……」

    「覺得應該站出來伸張正義?」

    江潮點點頭。

    王可凡伸出手,拍了拍江潮的肩膀,道:「哥們兒,如果人云亦云,沒有自己的思想,人一輩子都不會有什麼大出息。網絡是個大醬缸,中國的網絡環境更是比糞坑還臭,你要是跟著一群屎一樣的人整天罵東罵西,那麼你自己也就慢慢成了一坨屎。你仔細想想,這年頭哪個稍微有點成就的人,會整天呆在電腦前面和別人對噴。這麼做浪費生命啊!

    你今年都要高考了,就算不把學習放在學習上,有那閒工夫罵我,還不如去打打球,鍛煉鍛煉身體,就算將來考不上大學,把身體練好了也算是為去工地運水泥打好基礎了。何必要把寶貴的時間放在那上面?」

    台下的父母們紛紛點頭。

    江潮這時候已經害臊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他畢竟還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學生,再壞能壞到哪裡去?平時雖然能裝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但是在燈光下,在鏡頭前,他還是只能低頭。更何況,王可凡的話,讓他無從反駁。

    王可凡見江潮被處理得差不多了,再看看台底下,感覺這些被抓的學生們大多也都低頭了,便大聲道:「今天到場的人中,還是學生的,請先起立一下。」

    台底下的學生們都很是溫馴地站了起來,完全沒有他們在網絡上表現出的那種執拗和猙獰,一個個服服帖帖的樣子,活像是剛剛從紀委辦公室裡出來的官員。他們不解地望向王可凡,臉上寫著迷茫。

    王可凡看著這群半大小子,微微搖了搖頭,說道:「各位同學,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有兩個選擇。第一,現場向我道歉,只有道了歉的人,才有資格和我談和解的條件。第二,繼續保持對我的敵視,至於我會怎麼做,應該不需要多說。那麼現在……誰先來?」

    坐在舞台下面的家長們聞言,立馬就全都大吼起來。

    江潮的老爸隔著好幾排大聲嚷嚷道:「江潮,愣著幹嘛,快跟人家說對不起啊!」

    江潮抬眼看了遠處的爸媽一眼,有點放不下臉,遲遲沒有開口。

    這時候江潮他爸忍不住了,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直衝舞台而去,跑到一半卻被保安攔了下來。

    王可凡朝江潮努努嘴,輕聲道:「是面子重要,還是裡子重要?」

    江潮看看王可凡,又看看站在十幾米外滿眼請求的父親,終於還是咬咬牙,低聲向王可凡道歉道:「對不起。」

    王可凡微微一笑,道:「很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江潮的爸媽見狀,總算是鬆了口氣。

    有人帶頭,後面的人自然也就順當許多了。話筒在一個個毛片男手中傳遞著,每到一個人的手上,現場便響起一聲對不起。

    56個學生,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總歸是全都道歉了一回。

    王可凡等他們全都坐下後,說道:「既然都道歉了,那麼現在,咱們就來談一談和解的條件吧。」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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