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痕,雪零落,人間景物正蕭索。月影寒,西風嘯,指劍美人惹情傷。
時至傍晚,從天窗裡透露的光越來越弱。看守門口的黑衣蒙面人已經送過來晚膳。不透風的地窖裡空氣無法流通,呆久了便會讓人頭腦些昏昏漲漲。李出塵取出自己煉製的清心丸服下,竭力讓自己保持著清醒,在靜靜等待時機的同時,開始盤算著最佳的出逃路線。
聽見門外沉重的落鎖聲,李出塵起身遊走,在地窖的酒缸旁找到一根木棍。拾起木棍,將門從裡面不被利用且已生�蛌瘍K圈穿過,也算從門的裡頭上了閂子。如此一來,即使門外之人想要進來也要花費些時間。躡手躡腳的固定完木棍,李出塵抓緊時間,小心翼翼朝著酒缸上方的天窗爬去。踩著酒缸的邊緣,一點一點的挪動到了天窗底下。
伸手一抬,天窗沒有反應。李出塵摸出短匕首沿著天窗四周輕輕敲動,沒一會兒,天窗開始鬆動,毫不費力的窗子開了。機會只有一次,李出塵先將天窗開了一條縫,點著腳尖仔細勘察外面的情況。看上去天窗是設在一個狹窄的兩屋過道裡。天窗很小,李出塵估摸著自己身段本就嬌小,應該可以勉強擠出去,只是這高度到是個問題。突然,窗外有人經過,發出蹬蹬蹬的聲響,嚇得李出塵匆忙蓋上了天窗蓋子回到酒缸後頭躲了起來。
探查完,腳步聲也輕了。李出塵到是並不急了,回到地窖找尋了一番。終於,在角落找到了她想要的。換上了類似小二的粗布麻衫,李出塵將自己的衣服塞滿了稻草。堆放在酒缸的後門,並且故意留出了一個衣角。
打點完,李出塵重新站到了方才對位置,想藉著臂力爬出去。一次,兩次。李出塵努力的嘗試著,可是好像還是很困難。沒一會兒。她就覺得力不從心。有些吃力的跌落在了酒缸旁。正當李出塵愁眉不展之際門外傳來了聲音。
「開門。」
「是,老大。」
「叫你開門啊」
「老,老大,這門打不開好像裡面反鎖了」
張晉心中一驚,有些不妙。
「把它給我砸了」身後的趙霓裳命令張晉道。
「是」
李出塵突然靈機一動。哈哈,得來全不費工夫
只聽門口彭的一聲,結識的木門爆破,散落了一地殘骸。
「人呢」趙霓裳率先咆哮道。
「人呢」張晉拽過手底下看守的人如法炮製的質問。
「這∼剛剛送飯的時候還在呢」看守一臉委屈,早已被嚇的癱軟在了地上。
一大幫人對著空蕩蕩的地窖都有些難以置信。一個不會走的女子,怎麼就不翼而飛了呢?
「在那」身後跟進來眼尖的黑衣人看到了酒缸旁邊的衣角,立刻一劍飛刺過去。
「住手」牧白嚇的臉色刷白卻來不及阻止。
趙霓裳看著牧白,心中早已恨得牙癢癢。
「格殺勿論」
趙霓裳的話音剛落,黑衣人的劍已經刺進了稻草人的心口。
「是假的」
趙霓裳聽罷。走到了天窗下。一群人在地窖裡拿著刀劍又是刺又是砍掉找尋起來。牧白抬頭,看到天窗的異樣,正欲上前卻被趙霓裳看出來端倪。
「定是從天窗跑了追」趙霓裳一聲令下。
「公主,您忘了,她是殘廢,不可能從天窗跑的」張晉好心提點道。
「若她是裝的呢一群廢物趕緊給我去追否則,提頭來見」趙霓裳痛罵著一群手下,自己也急忙的跟了出去。
「還不快追」張晉照葫蘆畫瓢。趕著底下的人追了出去。
「霓裳,既然她跑了,還不知道你是誰。就此收手吧。」牧白看著發瘋一樣的趙霓裳好言勸道。
「跑了我也要把她抓回來牧錦修,這輩子休想我放過她除非我死了,或者她死了。」趙霓裳一臉猙獰,心中更是認定了牧白與李出塵曖昧不明的關係。
「舉頭三尺有神明,我牧白對天發誓我與李出塵沒有做出過半點有為倫常之事若是有,必遭天打五雷轟」牧白莊重的道。
「哼,哈哈哈。堂堂玉國首富,學富五車。居然也來這套。牧錦修,我知道你聰明。但是,我不是只會三從四德的傻子好,退一步來,我相信你和她是清白的,那又如何?就憑,我知道,你的心裡有她。這一點,我趙霓裳也不允許。你有情也好。她無意也罷。只要她在這世上,我就不會罷手。」女人若是瘋狂起來,比什麼都可怕。牧白看著趙霓裳追了出去,亦是無奈跟了出去。
雖然他們二人沒有夫妻之實,但是卻有夫妻之名。牧白不得不看住趙霓裳,因為她瘋了。若是真的被她找到李出塵,定不會善罷甘休。到那時候,
不僅僅是她,還有牧家上下,都會惹來大麻煩,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此時的海納百川還在營業,大廳和房都有著往來的賓。當張晉帶著人衝出來,嚇得眾人四處逃竄,以為什麼土匪幫派求財索命的。
「統統給我不許動你們去樓上搜」
著,張晉一把刀直刺門口的紅門柱上。剛跑到門口的食也被粗暴的逮了回來。
「一個個都給老子排好隊」張晉朝著大廳中的人群喊道。
眾人看著一把把鋒利的刀劍架著自己脖子,膽小的早已暈厥了過去。
「給我放亮了眼睛看清楚。別讓那小蹄子跑了」張晉和看守送飯的黑衣人挨個的將囚困的
食一個個細細瞧過去,生怕李出塵又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跑了。
趙霓裳站在大柱子後面,直直到注視著。
看著蹭蹭蹭跑上來的黑衣人,早在房裡的不惑將門關上。轉身請示窗口的離莫言。
「君上,有人比我們早了一步。現在正在搜查整個酒樓。」
「先避開他們。」離莫言冷冷的完,嗖的一聲跳出了窗外,隨後不惑也飛身消失在房間裡。
等到黑衣人一間間的排查過來,好無禮貌的踹門而入時,早已人去樓空。
沉寂的地窖,就像個廢墟。在黑衣人一陣搜查之後變得安靜無比。
「咳咳。」一個微弱的聲音傳出。
確定外面人都撤走了。李出塵也實在堅持不了酒缸裡的味道,立刻從最裡面的酒缸裡翻身爬了出來。劇烈的咳嗽,讓她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都泛著紅暈。
「怎麼會是他?」李出塵揉了揉沉悶的胸口,不解道。
躲在酒缸裡,許多話雖然聽的迷迷糊糊。但是李出塵能確定的是這牧錦修就是牧白。而牧白不就是那日送來盛天木耳的牧公子嗎
他和自己被綁又有什麼關係?黑衣人口口聲聲叫的公主就是那個女子嗎?她到底是誰?自己與她素未謀面。她為什麼這麼恨自己?
呼一聲,門外似乎又有人來。難道是被識破了?
李出塵立刻翻身再次躲進酒缸裡,慌慌張張的蓋上蓋子。
「君上,就是這裡。」不惑在門外引路,終於找到了隱秘的地窖入口。這是他方才尾隨
黑衣人來到的地方。
二人一前一後進入地窖,離莫言環規四周尋找蛛絲馬跡。而躲在酒缸中的李出塵大氣也不敢喘。眼看那雙黑色的靴子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李出塵趕緊將唯一的縫隙閉合起來。
武功好的人,耳朵也敏銳。這細微的聲響也逃不過離莫言的耳朵,立刻。與不惑叫換了神色。防備的走向安放酒缸的低台。
李出塵深吸一口氣,抽出腰封中張小潯買給自己的那把匕首作為防具,並將整個頭埋進了酒裡。最好不要發現,要不然只能拚死一搏
酒缸將近二十多個,分三排放置。不惑擋在離莫言身前,挨個用內力震開蓋子,一一查看。離莫言轉身走至最後一排,看到地上有些液體未干。疑惑上前。蓋子上還有濕漉漉的酒漬,想必是剛打開過。二十多個酒缸偏偏這一個有痕跡,實在是有些蹊蹺。離莫言右手蓄積著內力,慢慢的走進,抬起手與著酒缸壁貼合。
彭的一聲,酒水四濺。李出塵對此措手不及,更是被離莫言發出的內力震的七葷八素。
「小心」不惑看見酒缸中藏著人,想要提醒卻礙於距離並不能幫上忙。
所幸離莫言功夫了得,眼疾手快。再發出一掌朝著酒缸裡潛藏的不明男子發出。
「噗~~~」李出塵始料不及,酒釀早已將自己的青絲遮擋住了視線。還未睜開眼睛看清來人,只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朝自己襲來,隨即從丹田湧出了一股熱血,吐到了地上。匕首掉落,意識也開始模糊。她還想要什麼卻已經昏厥過去。
離莫言看著對方已經無法動彈,小心上前,不惑將身裹粗布襤褸的男子翻了過來。
「君上」正當不惑訝異時,離莫言也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龐。
是李出塵怎麼會是她?
「出塵,出塵你醒醒啊」離莫言推開不惑。一陣叫喚。
可惜,懷裡的人兒依然無動於衷。離莫言設想了很多的遇見,卻怎麼也想不到是這樣。
「事不宜遲,君上我們趕緊離開吧。要不然等外面對人發現了,我們想要去全身而退也難了。」不惑聽到了外面對聲響,緊張的提醒道。
「走,回頤親王府。」離莫言一把將李出塵抱在了懷中,在不惑的掩護下悄然離開了海納百川酒樓。(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