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歷史軍事 > 鐲弄京華:愛妃別亂來

龍騰世紀 值得憐惜 文 / 未知

    當明玉醒來,身邊早已經不見了那個人的身影,而胳膊上的傷口也已經換好了藥。

    暮色深沉之中,守在帳外的宛若臉上露出來的暗笑,便讓明玉不得不搖頭,似乎在永福宮的一眾宮婢面前,她這個主子還真是不稱職。

    桌上已經再度被堆上了折子,明玉無奈的看了眼,也只得先去用膳之後再研究這讓她頭疼的事情丫。

    只是剛出了屋子,便聽說楚兒來了媲。

    抬眸看去,楚兒的小身子正站在夜色之下,稚嫩的小臉兒看著頭頂上的蒼穹星空,有些孤單寂寥。

    「楚兒!」明玉喚道。

    楚兒聞聲轉頭,看到她,小臉上頓時欣喜,手下卻已經躬身一輯,「見過賢貴妃娘娘。」

    「進來吧,不用這麼多禮!」明玉笑著,招呼著他進來。又轉頭吩咐了宛若,「去備膳吧!」

    「是!」

    宛若應聲去了。

    而很快,膳食就擺了上來。照著之前永福宮的規矩,宛若等人便退了出去,屋子裡便只有明玉和楚兒兩人。

    明玉給楚兒夾了飯菜到他跟前的碗裡,狀似隨意的問道,「這幾日功課如何?」

    「回娘娘,一切都還好。」

    「你母后還好嗎?」

    「嗯,母后對我很好。」楚兒低垂著頭,卻已經有些心不在焉。

    明玉看在眼裡,微微挑眉,看來楚兒這次來……和那位皇后娘娘並沒有什麼關係。

    「那就好!」明玉淡淡一笑,「楚兒也知道本宮被禁足,外面的事情若非是人家想要告訴我,我才知道,不然就像是個睜眼瞎子,什麼都不知道呢!對了,楚兒不會和那些人一樣,不想和娘娘說話吧!」

    「不,不是的!」楚兒一驚,忙著搖頭。

    明玉滿意的點頭,「既然如此,那楚兒在煩心什麼呢?和娘娘講來聽聽!」

    楚兒低著頭,小手揪著袖口,沉思良久,終於抬頭看向她,「娘娘知道過幾日就是父皇的生辰了……我,我不知道準備什麼樣的禮物給父皇!」

    禮物?

    明玉腦中卻早已經轉閃萬千,失笑之餘又不免歎息楚兒的小心謹慎,她抬手覆上楚兒的額頭,幽幽的看著他,「楚兒,你在父皇身邊這麼多年,身邊又有那麼多的隨從宮人給你出主意,即便你真的想不到送你父皇什麼禮物,你母后也會給你安排的,所以,你擔心的根本不是這個!」

    「娘娘……」楚兒霍得抬頭,沒想到自己的謊話竟這麼容易被拆穿了。「我,我只是……」

    明玉搖了搖頭,沒讓他再繼續說下去,「賢貴妃娘娘只想告訴你一件事,那就是整個金域王朝都是你父皇的,你父皇想要什麼禮物沒有?楚兒若是想要準備,就要備好那獨一無二的,不論是否貴重,只要那心境之萬一。」

    「娘娘,楚兒不懂!」楚兒瞪大了眼睛,小臉上些許茫然,

    明玉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小手,「楚兒,凡事不要用眼睛去看,而是要用心,知道嗎?」

    用心?

    楚兒口中低低的默念了一遍,可臉上還是有些黯然,「……父皇並不喜歡兒臣。」

    明玉張了張嘴,只能歎息一聲,「楚兒,你只需要記得,君王最容不下的——就是欺騙。」

    事到如今,她說的已經夠多了,至於楚兒能不能懂,就看他的悟性了。

    她抬手夾起飯菜放到楚兒跟前的碟子裡,「吃吧,多吃點兒,不過想來還是楚兒貼心,若非是楚兒提及,本宮竟險些都忘了要送給皇上禮物呢!不如,楚兒和我一起想想,送什麼禮物才好?」

    「……好。」楚兒只是略微的怔愣些許,便和明玉開始說笑起來。

    見狀,明玉也暗裡鬆了口氣。

    ……

    ……

    楚兒早已經離開了,牆角的滴漏也已經指到了戌時。

    明玉坐在軟塌上,放下手裡的折子,閉眼揉了揉鬢角。

    只是眼中一閃楚兒那張稚嫩的小臉兒,還是憐惜萬分,只是這後宮裡值得憐惜的,又豈會只是楚兒一人?

    一時,便覺得額頭又有些發痛。

    她隨手拿起旁邊的披風裹到身上,便想要出去在庭院裡站一站。只是剛走到門邊,門外的低低交談聲便映入耳際。

    「你說的可當真?」訝然出聲的是宛若。

    「噓,小聲點兒,別讓主子聽到。」叮嚀宛若輕聲的是福德。

    「好好,知道了。」宛若的聲音果然低下去了幾分,只是對於明玉而言,並沒有什麼區別。只是隨後宛若口中的那句話卻是讓她幾乎麻了手腳,

    「……你是說,皇上不會讓娘娘出現在壽宴上?」

    「是啊,我聽到這個消息,也嚇了一跳呢!」福德歎了口氣,聲音越發的低了。「皇上對娘娘的心思,任憑是咱們做奴才的都能看得出來,可皇上壽辰那日,就是滿朝文武,異族外邦都會來給咱們皇上祝壽,可偏偏為什麼就不許娘娘……唉!」

    「難道是因為南詔國主……」宛若的話剛挑了個頭,就像是被人給連忙摀住的樣子,「這話千萬不要說漏給娘娘。依我看,南詔國主並不是像他自己所說只是把娘娘當作妹妹!」

    「哦……那皇上不要娘娘出現在壽宴上是為了避嫌?」宛若好似頓時恍悟,只是隨後又是些許質疑,「可不對啊,皇上如此寵愛娘娘,又怎麼會不知道這樣一來,旁人又會如何看待娘娘?豈不是又要讓娘娘……」

    「罷了,罷了!」福德沒讓宛若再說下去,「那些事情都不是咱們能懂的,咱們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守著娘娘還有娘娘腹中的龍子,就足夠了!走吧,去看看廚房裡燉著的參湯怎麼樣了!」

    「……」

    又是一陣窸窣聲,門外終於沒了聲響。

    明玉又靜立了好一會兒,手掌方落到門扉上,只是碰觸間才知道自己的手心竟已經是冰涼。

    陡然間,覺得自己還真是之前和楚兒所說的那種「睜眼瞎子」!

    先前因為受傷,而後魂斷神傷,好不容易想要柔軟的沉溺在那深深的柔情裡,又不得不忙於那些折子,竟還真沒工夫去考慮那帝王壽辰的事情,即便今日德妃她們來到這裡和她商談壽辰的最後事宜,楚兒也和她聊了送禮的事情,她竟也忘記多問一句是哪一天了?

    難道真的是因為腹中有了骨血,所以智力就成幾何的下降?

    現在細細回想,那理應空前盛大的美景,好似是在三日之後。

    明玉推開門,眼前便是那一望無垠的滿天星空,當中那道銀河璀璨發光。

    到了那夜裡,恐怕天空都會被煙花染紅吧!而她就只能在這個一方小天地中,仰望那些美景了?

    明明她是自由的,卻因為這突然而來的「帝王之愛」而變得如此狹隘。

    患得患失!

    眸光掃過四下裡的侍衛宮婢,還有看到她的身影急匆匆出現到自己面前的宛若,明玉嘴角勾出一抹燦爛微笑。

    老天,畢竟待她不薄。

    「宛若,陪我走一會兒。」

    明玉只恍若無事,笑盈盈的拉過宛若,要她和自己一起走在這宮燈燦爛的走廊當中。

    頭頂上宮燈的明亮光華下,明玉頭上只挽著一道髮髻,頭上也不過是枚最簡單不過的簪子,只是卻好似週身都籠罩在那一片柔和光芒當中,那張如花嬌顏也越發的出塵美好。

    一時,整個庭院的宮人都覺得他們眼中的這位賢貴妃娘娘便真真是九天玄女下凡的了。

    ……

    ……

    同樣一片穹宇之下,燈火通明之處。

    端王府。

    卻也是寂靜如水。

    淡淡寂寥的書房當中。

    兩人盤膝相對,桌上一盤棋局,正是下到中路。

    「如何?」開口的是坐在左手的尹佐月,眉峰微挑當中,眼中睿光閃動。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白衣翩然,卻正是南詔國主司馬義。手中白子正要落在棋盤上,卻因為他這話頓了稍許。

    「我先去看過她再說!」

    司馬義沉聲道。

    尹佐月一笑,輕輕搖頭,「不想國主竟也是個癡情種子!」

    司馬義抬眼,眸中一閃幽光,「我以為端王也是情深意重之人。」

    「我麼……」尹佐月一聲沉吟,嘴角勾勒出邪佞之氣,「不過便是我們尹家的德行,那就是天下……美人……缺一不可!」

    聞言,司馬義嘴角微沉,手中的棋子一落中盤,「吃——」

    尹佐月掃眼瞥過,似笑非笑的看了司馬義一眼,「本王是可以相信司馬兄的,是不是?」

    司馬義微微擰眉,直看向他,幽深清湛的目光中,尹佐月眼中精光一閃。

    最終,司馬義頜首。

    ……

    ……

    紅牆碧瓦之間。

    坤寧宮中,只燃著幾盞宮燈。

    牆角的滴漏不過戌時剛過,後宮皇后便已經入寢了。

    明黃色的宮闈當中,那抹身影孤寂的躺在床上,輾轉翻側,夜不能寐。

    四個月了。

    自從那帝王從邊城回來已經五個月了,除卻那日宮宴他在自己寢宮入寢,便再也沒能和她同榻而眠。

    深宮後院,聽似風華無限,可根本就是陰涼淒冷。

    若她不過只是普通妃嬪,帝王如此待她,她或許不會心生怨恨,可她卻是後宮之主,堂堂一朝皇后!

    ……即便她背後的慕容家已經倒台,可她還是皇后!如假包換!

    這十多年的賢淑禮儀,宮闈教誨,又怎麼能,怎麼能比不上那個江湖女子!

    慕容皎月美麗的面龐上滑下淚痕。雪白柔美的手指死死的掐住身下的被褥,嫣紅的唇角因為她的憤怒撕咬,洩出一抹鮮紅的血跡。

    突的,簾帳外閃過一道人影。

    慕容皎月一驚,顫然低喝,「誰?」

    「皇后娘娘!」

    一聲低沉的聲音驟響。只讓慕容皎月猛地一震。

    這個聲音……

    慕容皎月倒吸了口冷氣,張嘴便要大喊,只是還沒張開嘴巴,身子便動也動不了。

    隨著宮闈掀開,一個黑衣蒙面人顯在她面前。

    那蒙著面紗當中眼瞳裡閃出的湛藍光芒只讓慕容皎月看了一眼,便止不住的顫抖。

    他,他是……

    ……

    ……

    於此同時,皇帝的寢宮當中。

    遙遙碧波迴盪,皇帝寢宮的溫泉池中,那個俊美非凡的男子仰面閉目,猶如美玉的面龐好似鑲雕玉琢。那一頭濕濡青絲披散在他身後,美艷絕倫,別樣風華。

    「皇上……」

    隔著厚重的屏風,竹子的聲音響起。

    「如何?」尹君月拿了一塊兒濕布罩到面上,繼續假寐。

    「都在皇上的預料當中……」

    尹君月身形未動,只是擺了擺手,「去吧!」

    「是!」

    竹子應聲,只是片刻,尹君月並未聽到他離去的腳步聲。

    須臾,尹君月取下濕布,湛亮的眼眸在溫泉池旁邊的夜明珠下熠熠神采,「朕知道你想說什麼,玉兒那邊,朕自有決斷。」

    「……是!」屏風外,竹子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溫潤的溫泉池水中,尹君月再度閉上眼睛,濃密悠長的睫毛微動間,眼前掠過那日密林當中,她幾乎被亂刀砍死的霎那,而轉閃,又是那日邊城路上,她為他攔下的那一劍……

    這樣的情形,似曾相識……只是久遠到,他幾乎就要忘卻了。

    霍得,尹君月從溫泉池水中起身。

    水波淋漓中,健碩美好的身子隱隱若現,寬肩窄臀之間,理應完美的身上卻是隱現各處傷痕,而胸口上的那道疤痕尤其彰顯。

    他抬手拿起屏風上掛著的晨縷披到身上,那一頭烏髮披下,儼若俊美。歷來想要登上這個位置,無不是鮮血遍佈,若他不去爭搶,此時的他恐怕早已經是一缽黃土,又甚是灰飛煙滅了。

    只是他既然登上了這個位置,就絕不會辜負那千萬黎民。

    江山,他會守住。

    而她……這個第一個對他言明「夫君」的女人。

    不管她身上到底還有著什麼秘密,他定然也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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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朦朧朧之中,明玉睜開眼睛。

    才發現天色已經大亮。

    她掀開簾帳,第一眼竟看到了那個明黃色的身影。

    「皇上?」她訝然,轉頭往牆角的滴漏看過去,已經過了辰時。

    聽到她起身的動作,背對著她的尹君月回頭,眸光閃動中,放下手裡的折子走到了她身邊,只是仍帶著些許責怪,「先前朕給你拿這些折子來,不過是想要你打發無聊的,你倒是好,一整夜都在折騰這些?」

    明玉張了張嘴,卻又無語。

    昨夜裡,她的確是熬到子時才把那些折子看完。雖說對她來說並不算是什麼,可若是想起她此時肚子裡的那位,也的確是有些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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