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距離上撞個滿懷,想要躲開紅蓮的袖劍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後面緊靠牆壁,還有房間中椅子等陳設物的干擾,想要貼身躲開袖劍簡直是受到**條件限制,幾乎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對於找個機會賣個破綻,貼身上去刺一擊的可行性還是很高的,這也是紅蓮一開始就想好的幾種對策之一。正面打不過的情況,總得有個方法才行。
不過可惜,即便如此還是沒有成功。
紅蓮劃破了清祀的衣服,甚至身體的衝擊力都已經傳遞到了清祀身體上,但很快這股阻力就消失在了紅蓮前面,沒能等袖劍完全刺進去,就已經撲了個空。
清祀重新出現在了紅蓮身後的位置,默默地將長劍收回後背,開始隨意清理了一下衣角。
這一擊未成,已經沒有更好的機會了,紅蓮乾脆也沒努力穩住自己。放任這一股衝擊力帶上前,然後轉過身靠著牆壁滑下來,坐在地上。太刀扔在一邊,袖劍也已經收回了手腕下面。
她肩膀位置的傷口一直蔓延到脖子下面,衣服被整齊的切開。到現在才終於有機會讓鮮血從中流出來,不過還好傷口位置並不是很深,除了染紅了紅蓮整個肩膀之外,皮下的關節等等並沒有受到很大的損傷。看起來慘了點,但傷其實也不是特別大。
清祀在這一劍時還是收手了,不然無論是深度還是距離,都應該造成更嚴重的創傷才對。畢竟這可是長劍的優勢,想要有意減輕傷口,甚至比想要它更大更深還要更麻煩一點。
「嗯……領教了……」
清祀把逃脫匕首在手中旋轉了一下,收回衣服裡。紅蓮清楚的看到了這把讓她攻擊未成的道具,輕輕的歎了口氣,用手壓了下傷口,放棄了攻擊。
這個狀態之下,任何手段都沒有更高的勝算了已經。
好吧,她忘了有這麼一個東西。清祀平時也從不顯山露水,這段時間又沒有什麼激烈的戰鬥,紅蓮一時間忘了清祀還有個東西可以讓他短距離的瞬移。不過就算知道這一點,恐怕剛剛這一下,也已經是她能作出的最有效的攻擊之一。
逃脫匕首還是卡莉爾送給他的,作為追加的酬勞,或者說禮物。無論怎麼說一個銅幣的報酬是有點少,送個裝備什麼的也不算什麼特別。簡單實用,價值也不是特別高。
只不過這個小禮物,可能要給她自己造成一點小麻煩。
清祀稍微整理了一下被劃破的衣服。從被割破的亂布條中翻出了一枚晶瑩的細針。他認識這個小玩意。早在一群人還在刺客聯盟的地下圖書館時。他就見過一次。這東西是「尖牙」袖劍放出來的小玩意,悄無聲息,起效迅速,作為彌補遠程攻擊手段不足十分有效。只可惜它的力道並不強。隔著多層衣服之後並沒有完全刺中目標。被阻攔之後到底還能有多少效果,紅蓮和清祀其實都不怎麼清楚。
紅蓮剛才的這一下攻擊,除了袖劍的利刃之外,毒針也同時放了出去。針頭的速度明顯要在利刃的攻擊速度之上,哪怕是清祀用了逃脫匕首,也還是不深不淺的中了一下。
「看起來它的濃度不夠高。」清祀笑了笑。雖然給他造成了一點小麻煩,但還是沒能成功阻止自己。他看著靠在牆邊的紅蓮,慢慢悠悠的蹲下來,從自己衣角順著切口私下一片布條。繞著紅蓮腋下開始給她包紮起來。
這一會的血就已經把紅蓮半個身子都浸透了,雖然傷勢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麼重,但是不及時止血也會是個不小的威脅。
清祀安安靜靜的把紅蓮肩膀包紮了一圈,又用粗麻布在外面仔仔細細的纏繞了好幾遍。在這個過程中紅蓮沒有任何反應,她不想說話。也不想再動彈兩下。反正已經打不過了,就這麼靠著好了。
清祀很快完成了這個工作,又從紅蓮腰上解下刀鞘,把地上的冰刃太刀撿起來,好好收入刀鞘中還給了紅蓮。沒再幫她掛回去,只是認真的把整把刀放在了紅蓮右手邊。
「你到底想要什麼」紅蓮終於說了第一句話,聲音稍微有些抖。肩頭利落的傷口讓她好一陣都沒感覺到疼痛,直到現在包紮完畢了,那種貼著骨頭的疼痛才逐漸蔓延開來。雖然長期的刺客生涯已經讓她能受得了疼痛,但這並不表示她就樂意承受。
「想要什麼?」清祀突然笑了笑,一邊從地上站了起來。想想自己剛剛和一個連自己到底想要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打的有來有回,就覺得有些微妙。
「血」清祀乾淨利落的回答,說著從桌上拿起了�袑騑陷釭瘋_匙。但是這還沒結束,他回過頭,對紅蓮又說了一個字:「肉」。
他拍了拍衣袖,語氣輕鬆愉快,還沒等紅蓮說點什麼,就微笑了一下——「以及:靈」
紅蓮沒說話,她只是盯著清祀一直看著。
「哦,你不用問我那是什麼,事實上,我也不能完全解釋,你只需要知道,那是些卡莉爾無法主動給我的東西」清祀說著,用鑰匙打開了厚重的大門。
他如果只是想要卡莉爾幫忙,那大可直接和卡莉爾提出請求,依照這一直以來的貢獻和卡莉爾自己的性格,會出手幫忙解決問題簡直是理所當然順理成章的事情。而如果要的是些比較特別的東西,情況就不太一樣了。
「你要殺了她麼」紅蓮低聲問道。要是在平時,對於卡莉爾即便是清祀都很難下手,她很確信這一點。但是現在不同,卡莉爾和安其羅正在進行一個專注的儀式,在這個時候簡直沒有任何保護,這也正是在地下進行儀式的原因之一。
清祀突然停下來,他原本打開了牢門似乎正想要走進去,在聽到紅蓮這個直白點的問題之後,他突然又停了下來。好像很認真的就這樣停下來思考了一
下,甚至伸手摸了摸下巴,在心中仔細考慮著,良久之後才給紅蓮看了一個愉快的微笑,並且回答:「嗯,可能。怎麼,我們的時間很多,小狐狸不會這麼快回來,莫非你還有什麼能做的?嗯……我不介意再給你一點兒機會。」
紅蓮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剛才那一口氣過去之後,再面對清祀已經沒什麼戰鬥的狀態了,何況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也已經不夠維持繼續下去。
「那可惜了」清祀搖搖頭:「還不夠,雖然與從前比,進步不小,但還不夠。你沒有一個一直要變的更強的理由。小狐狸身邊太安逸了,一定會讓人怠慢下來。」
「哼」紅蓮輕笑一聲,對於清祀的說法嗤之以鼻。她也算是在不止一個高手嘴裡聽到過類似的話,只是按照她自己的性格,才不會去聽這些飄渺不定的東西。就像是她實際上一直都不相信什麼一個銅幣的約定一樣,不質疑它時只是暫時沒有證據質疑而已。
清祀也笑起來,正如他所說,時間還有很多。他很清楚卡莉爾一時半會都不會結束這次旅行,他大有時間可以停下來和紅蓮聊聊,反正他需要的時間並不多。一點點,很快,就能解決問題……為此他已經等候多時了。
從踏上這片土地開始,這就一直是他自己的目標……一直到現在,都是。
「所以說你們這裡,都只是停留在『技術』水平上。無論是武技、魔法,還是其它,從沒有人把它們提高到『藝術』去研究。『鍛煉』是不夠的,需要『修煉』。當然,更需要有一點,讓人一直向前的動力才行。」清祀的心情不錯,一些重要的事情等待了許久終於要完成了,這讓他有了閒情逸致稍微多說兩句——說不定過了今晚,他就沒機會和紅蓮這樣輕鬆的對話了。
「那麼你呢?你的理由」紅蓮彎曲右腿,把手架在了膝蓋上,頭也不抬的問道。
「活著」清祀乾脆的回答,他來到這裡之後,還是第一次和別人說道自己的理念。
清祀拍了一下紅蓮沒受傷的肩膀,然後一掌重重的打在紅蓮脖頸上,把她打昏過去。至少在自己進去這段時間裡,沒那麼容易醒過來。
嗯,是時候去見見自己此行的最終目標了。無論是人還是事,敵人還是自己的約定,到現在都已經掃清,再沒有能阻止他的障礙存在。
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得到的嗎,從準備來到這片大陸之時就開始想要的。
清祀的微笑一直保持在臉上,一成不變的,就像是僵在臉上一樣。保持著笑容,卻沒什麼笑意。
他背過手站起來,說著慢悠悠的進了地牢……
「為此而生……」
腳步聲一步一步的,進入到了地牢深處,朝著卡莉爾的方向慢慢走過去,在寂靜的地牢中反覆迴盪著。像是在倒計時一樣,準確而平緩,單調而沉悶。
ps:
其實就最後一個場景了已經,好吧我稍微有點想要趕緊趕工完結的念頭……湊合一下啦~
然後開個什麼駭客風暴啊最後的龍語法師啊或者其它什麼新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