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的一角已經浸入水中。和丹水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我喊了一聲。卻沒來得及阻止她。一捧丹水飲淨。荏抬頭看我。眼神莫名。
都佛爺也看到了。只是呵呵一笑。沒有說什麼。轉身朝城牆上的門洞走去。
小闞抓著我的胳膊。有些擔心地看著荏。「四安。她沒事吧。」
「不知道。她既然敢喝。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我拍了拍小闞。讓她寬心。
城門就是座橋。丹水從城牆內沿橋底流出。過了牆頭便轉成了紅色。而在橋的另一邊則是濃重的黃色。
我無法解釋這種現象。從橋上向下看也看不出河道有什麼不同。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只能說傳說中的崑崙仙境。真有其不同凡響之處。
進了城門。碧波萬頃的青石地面仍然晃眼。一棵巨大的樹生長在城牆邊。巨大的樹冠遮蓋了大半個廣場。
這棵樹的樹幹足有三人合抱那麼粗。筆直地向上生長了十多米才分叉。雖然體積巨大。但並沒有老樹的那種老態龍鍾之感。卻顯得分外挺拔秀美。
更令人不可思議之處在於。這樹冠上長滿了綠葉和各色果實。色彩繽紛濃艷。晶瑩剔透。卻如珠寶水晶一般。令人觀之目眩。渾不知身在何處。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仰著脖子看了很久。
劉東西很難受地搓著手。第一時間更新衣服像上去看看又不敢動的樣子。
「劉東西。這是什麼樹。」我問道。
「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珠玉樹。但是看這樣子好像是活的。」劉東西仰著頭答道。
我注意看了下樹下。沒有任何掉落的樹葉或者果實。點頭道:「看起來的確是活的。但是卻沒有生長的跡象。應該算是個擺設吧。」
都佛爺帶著種洞悉一切的表情在邊上站著。任由我們亂猜。不置可否。
劉東西卻顯得格外鄭重。
「傳說裡仙界的樹都是幾千年開花幾千年成果。咱們可能正好趕上了。」
我聽他這麼說覺得有點無稽。雖說眼前的一切的確不好解釋。但是很難說是不是某種我們難以想像的文明留下了這一切。我們來這裡卻不是為了揭開這些謎底。對於他們是為了救我的性命。而對於我則是為了找到自我救贖的方法。這一切都於此地無關。
「走吧。我們有的是時間。想看回頭再來看就是。」我竭力不去看滿樹充滿魅惑的寶光。大聲說道。
我們繼續前進。這一重宮殿和前面的無異。仍是空空如也沒有半個活物。繞到殿後。城牆邊上是一線黃水。美輪美奐的白玉石橋通到城牆的另一邊。
第三重和第四重的宮殿構造大同小異。第一時間更新只是廣場越來越大。宮殿也越來越高。每一重的門口都有一棵似乎是紫玉質地的玉樹。第四重的比第三重的顏色要稍微深一些。
進了第五重。眼前的建築卻突然變了樣子。白玉般的宮殿變得更加剔透。廣場的構造也更加複雜。這裡似乎是山石凸顯之地。很多地方都是白色的天然山石突出地面。生長的叫不上名字的茂生植物。這些植物像是有自己固定的生長軌跡一般。絲毫不亂。生長的方式帶著一種難言的玄妙之感。
宮殿中的陳設也變了很多。除了那些簡單的人體工程學傢俱以外。還有不少白玉屏風。靠牆是一些架子。不知道上面原本放著什麼。反正現在都是空的。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我和劉東西到那些架子上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所有的邊邊角角都很乾淨。唯一的發現就是這裡的架子尺寸和建木丹房中的尺寸是一樣的。
在一個石材略微發紅的偏殿中。我們有了發現。一個石函彷彿是被遺忘在了殿角已經不知過了多少年月。石函本身幾乎已經和牆壁地面的石頭長在了一起。看它的大小材質。和我們曾經見過的一模一樣。
再也顧不得可能出現的危險。劉東西開始用刀子撬石函的蓋子。一層鐘乳石般的東西很快被刀尖剔了出來。劉東西雙手攥住刀把用力。啪的一聲輕響。盒蓋翻在一邊摔成兩半。
一種熟悉的味道瀰散出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一盒子底銀白的粉末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心中一動。這定然是石骨。
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切竟然會是這麼簡單。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我伸手就要去抓。
「別動。」盧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怎麼了。」我回頭看他。
盧巖沒說話。從兜裡掏出一張紙片丟了進去。
這張紙片並沒有按照尋常的方式落進去。而是在剛剛接觸到粉末的時候就如同最易燃的東西一般砰的下子燃燒起來。
我這才想起當時自己和劉東西被燙成那熊樣。當時還以為是高溫燃燒導致的溫度。第一時間更新沒想到這東西自己就這麼燙。
「這東西怎麼用。」我問道。
「先朝裡走。等等再說。」盧巖把我拉起來。
「就放這裡了。」劉東西也站起來。
「想抱你抱著。」王大可沒好氣的說。
的確也是。且不說這石函已經和地面長成一起很難挪動。單就說這石骨的高溫。石涵蓋子已毀。抱著這麼一盆東西簡直就是找死。
「到現在看來。這裡也沒有別人。放這裡就行。」我對劉東西說。
他還不死心。不知從身上哪裡摸出個不�袗�膠囊。用刀子撥了一點進去。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王大可也不阻止他。在邊上瞧著。
這種不�袗�膠囊是特製的。不知道是裝什麼用的。裡面有個保溫層。劉東西演示過裝熱水。可以保溫一晚上。
裝好擰上蓋子。劉東西炫耀般的給我們搖了搖。接著就面色大變。嗷了一嗓子將那膠囊扔到地上。伸手一看滿手都是燎泡。
「怎麼跟你說的。你偏不聽。」我笑道。
王大可趕緊給他水壺降溫。低聲埋怨著。
劉東西有點尷尬。故作驚奇道:「沒記得這東西這麼燙啊。」
聽他這一說。我心裡也泛起了嘀咕。之前我們都認為監獄鍋爐裡有殘存的石骨。但是現在看來卻又不像。若那鍋爐裡真的有石骨的話。我們見到的應該不是活人而是一塊烤肉才是。
當然這個也可以用純度之類的理由來解釋。但是另外的可能也存在。
一個是肯定存在不用石骨也能避免感染的人。另一個就是眼前石函中的粉末不是石骨。
當然我們誰也沒有辦法去證明它。唯一知道真相的是都佛爺。
「上師。」有求於人。我的口氣也尊敬了不少。「這石函中可是石骨。」
「不錯。」
「可是它和我們曾經見過的石骨不同……」
「的確不同……」都佛爺拖著長腔。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此物不可用。」
「不能用。」我有些急了。
都佛爺沒有說話。意味深長地朝北方指了一下。轉身出門。
我看懂了他的意思。看來若要得到石骨的用法。這九重宮闕還得走完才行。
這一重宮殿房屋極多。層層疊疊各有奇巧之處。我站在門口面對大殿之外的重重宮闕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這麼大的地方該到何處尋找。
「繼續朝裡走吧。」盧巖突然說。「此地並無凶險。我們還要多待幾日。不必著急。」
我知道他說的也對。既然都到這裡了。最好還是來之安之。就算是沒有解決的辦法。至少這裡也是個難得的世外桃源。只要荏不領著格珈來。我們也可以沒心沒肺地在這裡生活下去。
想到這裡。我不禁又看了一眼深裹著紅袍站在最後面的荏。她之前的時候使用那麼激烈的手段跟來。聲稱要救我。但跟進來之後卻又這樣默不作聲。更何況她根本不必那樣跟來。以她的手段。想要做什麼我們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不管是盧巖、花渠還是故作高深的都佛爺。
她到底想幹什麼。
我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荏仍然裹在那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喇嘛袍裡面。腳下的白玉地面上。有丹水拖出的血一樣的痕跡。
「格珈。」劉東西突然喊了一嗓子。
我悚然抬頭。正看到一隻灰白色的影子從一架廊橋中跑過。
「別開槍。」我伸手制止拔出槍的王大可。「這地方我們不瞭解。不要輕舉妄動。」
的確是這樣。進入此地之後我就感覺到一種非常微妙的平衡在維持著此地的正常運轉。平常走走沒事。槍這種帶著逆轉味道的現代武器。搞不好會打破這裡的平衡。會發生什麼都很難說。
反正那格珈離我們還遠。
我走到荏的旁邊。
「這是怎麼回事。」
荏指了指頭頂。「它們是從上面掉下來的。」
我抬頭看去。頭頂上的流沙河如同一道星夜從柔和的白光中劃過。有白色的格珈從中間掉下來。
「你的目的是這個。把這些東西帶到這個地方來。」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這些東西。」荏的眼中似乎有些嘲弄。「你覺得身為人類便比其他的更加高尚嗎。對於此地的主人來說。你們和他們並無區別。我們不過是新的人類而已。」
荏很少一次說這麼多話。雖然聲音小但言辭語調卻非常激烈。
「你準備怎麼做。」她說的我雖不贊成。但無法反駁。
「我跟著你。他們在這裡。」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