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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199、情怯 文 / 雪崩人自白

    正所謂望山跑死馬急死人。

    正是向來好動屁股長毛南宮宇此刻的真實寫照。

    一輛平時被南宮宇棄如敝履的棗紅馬車快速奔跑在一條筆直寬敞的大道上,由灰黑色花崗岩鋪就,從至雲城一直延伸到目力盡頭。

    並不是車馬喧鬧的至雲城四大官道,雖然不輸半分,但卻人跡罕至,略顯冷清,原因無他,這是通向南宮家祖宅的唯一通道,也只有在年關將至,各地南宮家的族人或者親近勢力才會使這條一年多半時間等同閒置的大道多點人氣。

    前方是一座大山的模糊輪廓,儘管已經跑了近百里,那座山依然自顧自地橫亙在遠方,沒有絲毫變化,恍如空中樓閣。

    「哥,我想下車去透風。」這條真正意義上回家的路南宮宇走過不少次,每一次都覺得無比煎熬,在第五次望向窗外沒發現任何新鮮玩意兒之後說道。

    車廂裡還有閉目運轉功訣的逸少和一直在看一本和南宮宇在書店裡淘來的《論誘惑》的李朝暮,雖然看不大懂,但依然在用心讀,駕車是由楊福來做,至於那個和南宮宇形影不離的老頭這會兒也不知道藏在哪個角落。

    沒人搭理他。

    「哥,我想窯姐了。」南宮宇苦著臉道。

    ······

    「哥你放心這次他肖羌敢陰你,我讓肖雲那小子吃不了兜著走,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對,兄債弟還,小爺我要他菊花殘滿地殤。」南宮宇義憤填膺恨不得讓楊福立刻停車,自己跑回去和肖雲大戰三百回合。

    ······

    「朝暮,咱哥倆談談人生理想唄!」

    ······

    「朝暮和我說句話,我賞你一枚金幣怎麼樣?」南宮宇諂媚道,活像一隻誘惑小紅帽的大灰狼。

    ······

    李朝暮翻頁的空隙瞥了他一眼,繼而又低下頭看書。

    「哥,我屁股疼。」

    ······

    南宮宇自說自話半晌後,發現兩人沒有絲毫要理會自己的意思,只好在鋪著柔軟狐毛地毯上滿地打滾,大呼人生寂寞若大雪崩山。

    逸少在金殿的一間客房裡修養了幾天,在每天一把各種丹藥藥力滋養下,攻入經脈的火毒基本拔除,不過想要完全康復無疑還要一段時候,期間除了和牡丹插科打諢,要麼就是逗弄冷冰冰的堇然,中途玉閣的管事也來探望過逸少,玉閣的靈通耳目再次讓逸少震驚,要知道自己受傷的事除了南宮家的幾個自己人知道,外人根本沒有得到一點風聲。

    和那個肥頭大耳的管事商量了一些鬥場具體事宜,玉閣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立刻凸顯出來,得到逸少的許可後,立刻召集人馬動工,不過幾天的時間,鬥場的主場館已初見規模,由於急著回家逸少只能等年後再去看看。

    畢竟這可關係到後面幾年自己是不是能吃喝不愁,能不能大手大腳,馬虎不得。

    逸少幽幽歎了口氣道小宇,我教你輪迴掌吧,原來還在車上要死要活地南宮宇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道,真的?

    逸少翻了個白眼沒有回答,轉頭和一臉渴望的李朝暮說你也一起,李朝暮用力點頭,揚出一個燦爛笑臉,逸少不禁感慨這個小子以後不知道要迷死多少黃花姑娘。

    給了南宮宇一個板栗,活蹦亂跳大鬧天宮叫嚷著要維護靈世和平的潑猴立即安靜下來。

    逸少講解著輪迴掌的靈力運行口訣,雖然品階為玄靈階的輪迴掌對現在的逸少來說形同雞肋,但對於南宮宇和李朝暮兩個通靈階的小菜鳥來說卻是綽綽有餘,逸少講解功訣的時候盡量做到深入淺出通俗易懂,和南宮宇源源不斷地提問不同,李朝暮一直是沉默不語很是認真的思考。

    逸少從來都不是那種心機深沉運籌帷幄的高人,但是絕不至遲鈍,這次之所以敢赴肖羌的約,一方面是相信那至雲城裡十有**沒殺過人的紈褲少爺翻不起大浪。再者就是對南宮家的情報收集部門有著絕對信任。

    可事情的變故遠超出逸少估計,竟然連君臨的強者都參和進來了,看來家裡的人已開始忍不住要對自己動手了,當然逸少也知道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南宮家的主母,恐怕也只有她有這個動機和實力。

    逸少不是聖人,說到恨當然免不了,但也不會遷怒到南宮宇身上,反而很羨慕,同時也有一些危機感,就像姬裳對自己不懷好意,族裡那些自以為是的野心家未必就對行事張揚跋扈的二少爺沒有企圖,雖然族裡對南宮宇這些族內子弟也有系統的教授,甚至也有品階不差的珍稀靈術,但是多一些防身之術肯定不是件壞事。

    在外人看來這對本該不死不休的同父異母兄弟,卻在以他們自己的方式來維繫這來之不易的兄弟情義。

    長路漫漫,一輛馬車朝著遠處的那座巍峨山峰絕塵而去。

    初冬時節,這古玉南部倒不如古北省那般大雪封山,甚至連刺骨的朔風都沒有,但是在通往家裡那座宅子的路上卻讓逸少感受到一股異樣的寒意,就像前幾天看到的那句話一樣。

    何以飄零去,何以少團欒。何以別離久,何以不得安?

    難道是近鄉情怯?逸少苦笑著搖搖頭。

    乾脆年前就在流雲山呆著算了,正好可以在慕老頭的督促下頭懸樑錐刺股,那兩間茅草屋遠比自家高門大院柔衾香枕要來得溫暖愜意。

    還真是賤命啊!

    幾天的行程也不過是運轉幾圈功訣,聽南宮宇吹牛打屁幾次的幾個功夫。

    終於到了山腳下,山峰算不上高聳入雲,看似一座簡單山峰,離近了看才發現這個山峰早就綿延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山脈,端的是巍峨無比,令人側目。

    這就是南宮家族的大本營,冥山。

    在玉龍島上,無論多麼奢華豪宅在這個還沒有現出真面目的宅院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畢竟這條山脈可都是南宮家族的禁地。

    赤~裸裸的佔山為王啊!

    今天天氣不是很好,整個冥山上空籠罩著一片厚重烏雲,有一種黑雲壓城城yu摧的壓迫感,馬車沿著筆直大道向山上奔去,記憶中只要一陰天這座埋葬著千萬南宮族人英魂的冥山就會異常陰沉甚至是陰森。

    別看冥山大道處沒有一個護衛,甚至連大門都沒有,可從來就沒有人敢說這冥山的守衛是紙糊的,作為南宮族人逸少知道這條看似無人的大道上有著密密麻麻的暗樁。

    一路暢行無阻。

    儘管如此,那兩匹棗紅馬也差點吃不消,南宮家的宅子是極高的,就算山勢較緩,也是一段不短的山路。

    「少主,到了。」

    終於在第三天的清晨,一大早和逸少一起盤坐吐納的李朝暮和逸少同時睜開眼,而南宮宇則依舊抱著被子呼呼大睡,被逸少一腳踹醒後,揉著惺忪睡眼道吃早飯了?

    逸少帶著李朝暮下車,在車廂裡呆了兩天感覺身子都要生�蚺F,若不是有傷在身,逸少現在恨不能耍一套風騷劍法讓前來接駕的幾位自己小院的侍女看看,他們那個博學多才英俊瀟灑溫柔內斂的逸少少爺闊別兩年之後又回來了。

    正在逸少醞釀時,南宮宇站在車廂上大吼了一聲:本少爺回來了,今日飛鳥別苑大擺筵席,不醉不歸。

    說完就是一陣猖狂大笑,將逸少的風頭搶的一乾二淨。

    注定風頭盡失的逸少沒有理會在車廂頂上發癲的南宮宇,牽著被大門前那兩根九丈高的白玉龍柱子震撼有些拘謹的李朝暮走向三個俏生生站在不遠處眼眶微紅的三個美麗侍女面前。

    「姐姐們,逸少有沒有變帥啊?」說完逸少忽然有些心酸,原來這個一直被自己視為沒有人氣的院子裡還是有人惦記自己的。

    這三個女子是專門照顧自己飲食起居的,也是自己那個紫竹別苑裡和自己關係最為要好的三人,打小就開始照顧自己,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只不過後來逸少去流雲山學藝,再後來和南宮無雪慪氣回來就少了。

    三個女子各有千秋,一個美艷一個活潑一個溫柔,站在一起更難得是相得益彰,一點不顯得扎眼。

    雪梅,初雨,水仙。

    面相溫和,看起來很舒服的侍女水仙終於忍不住掩面哭泣起來,卻是喜極而泣。

    逸少走到水仙面前,撫上水仙溫潤如玉的臉頰,擦乾眼淚輕聲道把妝哭花了可就比不上雪梅了。

    隨即哎呀一聲,原來走近的雪梅伸出芊芊玉指在逸少腰間狠狠擰了一下,眉角卻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了的由衷愉悅。水仙也破涕為笑。

    至於有點小圓臉的初雨則一臉好奇的走到怯生生的李朝暮面前,這小孩是誰家的?怎生得這麼俊啊?

    李朝暮沒有搭理這個還一臉稚氣的大姐姐,只是看了逸少一眼,我和逸少大哥一起的。

    初雨咯咯笑道,聲音清脆悅耳如大珠小珠落玉盤,你可比你逸少大哥俊俏。

    李朝暮認真想了想,隨即又很認真的搖搖頭,那表情簡直可以秒殺任何女性。

    自然又引起初雨的呵呵大笑。

    南宮宇那邊排場自然要比逸少這個過氣少主大得多,一群旁支少爺和飛鳥別苑的奴僕爭先恐後的來給南宮宇請安,南宮宇揮揮手讓他們先滾蛋,約好晚上在飛鳥別苑裡再聚之後,眾人就乖乖散去。

    南宮宇屁顛屁顛跑到逸少這邊,油嘴滑舌道三位姐姐我好想你們啊,抱抱。說著就要上去揩油,卻被初雨揪住耳朵,喲呵,誰家的少爺敢在這兒耍流氓,信不信我讓你去和那玉華城裡的太監去做伴?

    說著還瞅了瞅南宮宇的胯下,南宮宇心中一寒,忙摀住襠部賠笑道,初雨姐姐半年不見又變漂亮了,把我哥都迷的神魂顛倒,昨晚上我哥說夢話還說到你呢。一臉的信誓旦旦,好像你不信就自切小雞~雞明志的架勢。

    見勢不好,南宮宇很順溜的就將逸少給賣了,遭受無妄之災的逸少踹了南宮宇一腳,罵一聲滾犢子。

    然後一群人就在說說笑笑中進了那扇有幾百年歲月用凝冰國產的凌冰玉石鑄造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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