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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65.她真是他的女人? 文 / 多淺

    蔚青才問完,就感覺黑暗中的男人捏著拳頭咯吱咯吱地響著,彷彿無端升起一股怒火,肩膀一緊,易睿臣已蹲在面前,太黑的場面讓蔚青看得不甚清楚。

    「你是說……溫泉在小木屋的那晚……你被我……強姦了?」易睿臣控制不住自己,幾欲把指甲嵌入她手臂中!

    蔚青只感覺到手臂越來越痛,男人把她擰得越來越緊,但她的心卻是緊張萬分。

    「是男人就直接說!敢做,還不敢認嗎?」

    答案即將來臨,蔚青感覺自己的心提得很高很高,嘴上雖那麼硬,但是如果真的是他做的,她絕對不會原諒他!

    絕不!

    黑暗的電梯裡,兩個人同時靜下來,只聽到易睿臣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像是憤怒,像是憎恨,又像是……心虛?

    至少,蔚青覺得是最後一個。她和他分開這麼長時間,早就把面前的男人當做是陌生人,以前的易睿臣或者不會。

    但現在,蔚青覺得自己原來從沒瞭解過這個男人。一點兒都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是怎樣的。

    從那次易睿臣僱車撞自己那一刻開始,把表情狠絕無比。蔚青就知道,這個男人和以前徹底不同,他已經不是年少時候的他,早就不是蔚青初戀的那個男人,他早就變得城府極深,早就學會背著她偷偷摸摸幹事。

    她曾經的全心全意付出,換來的竟然就是他的徹底背叛。從哪個層面上來說,蔚青實在可以相信,那個男人就是他。

    和姚雲娜滾上床多次,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那邊,聽著蔚青的話,易睿臣的男兒身軀不停地顫抖著,像是極力忍受著莫大的痛楚,易睿臣至今不敢相信,蔚青的說話是真的——

    只見他緊緊閉上眼,腦海中拚命回憶著當時的那一幕幕場景。溫泉的那一晚在他腦海中迅速地倒帶似的放映著——

    那一晚,他在自己房裡喝了點酒,而她在隔壁房。

    溫泉渡假村,他故意安排自己和他的青青同一層,隔壁的房間。但是青青不知道,如果真讓她知道了,肯定又會給冷臉他看。

    在火警爆發的時候,他率先第一個就清楚,那房門從來沒有開過,他率先想到的不是逃命,而是從陽台破門而入。果然她就睡在那兒,一動不動。

    易睿臣慶幸著自己幸虧住了隔壁房,要不然以後的日子再也看不見她。

    後來,第二晚他失眠,喝了酒,卻接到了姚雲娜的電話,「臣!我的肚子好痛,你在哪兒?孩子很想你了,嗚,嗚,快回來——你不回來,我不去醫院——嗚」

    姚雲娜軟硬兼施的電話,讓他不得不放下酒瓶,蓋了電話。在走廊上,他經過蔚青房間,看到房門依舊緊閉。

    可能,她已經睡著了吧?

    靜靜的,站在她房門前很久很久,視線像要穿過那扇木門,看到床上睡覺的女人,易睿臣自嘲一笑,轉身下去車庫取車。

    想到這兒,易睿臣憤怒得青筋全部紛紛冒起,所有一點一滴的事情全部匯聚在一起,變為答案!

    他不知道,原來在那個時間,青青不是在房裡面睡覺,而是在溫泉小木屋裡,正被其他男人動著!

    憤怒萬分!他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到底,誰有那麼大的膽子?

    且不說有他易睿臣在附近守著,敢動卓夫人,分明不把卓少淳放在眼內!

    誰敢?

    除非——

    一個激靈,易睿臣瞳孔驟然放大,

    難不成是那個男人?

    沒有人親眼看見卓少淳從法國歸來,沒有人知道那段時間他在哪兒,他初次出現在公眾面前,就是在廣播電視台內。

    憑著那只豺狼一貫的做法,根本不會主動接受採訪的節目。

    除了一點——他要讓全世界,一起為他歸國當目擊證人!

    這件事……

    是嫁禍?

    該死的!他早應該想到這麼卑鄙的手段,只有那個男人才能做出。

    易睿臣憋著一股氣沒出發,重重地喘了一口大氣,深呼吸再一次深呼吸!

    因為太黑所以蔚青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她知道他肯定在生氣中,至於為什麼生氣她就百思不得其解。那晚的驚心動魄的索要,讓蔚青心有餘悸。

    「到底是不是你?」蔚青眼神冷入到骨——

    經歷了良久良久後,易睿臣終於徹底冷靜下來,他表情恢復自若的淡定,緊蹙眉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低下了臉。承認:

    「是的,那晚是我情不自禁了。」

    蔚青直視著黑暗中的他,那個曾經讓她不顧一切放棄家人的男人,竟然親口承認做出這麼齷齪的事情。

    「真的是你!」

    蔚青毫不猶豫地反手一巴蓋過去:「啪——」

    巴掌打在易睿臣的臉上,很辣很火,只是易睿臣硬是熬下了這一巴掌。

    即使當初他如何對自己,她都不曾向他揮過巴掌,只因為他不喜歡別人碰臉。所以,蔚青這次可真算是發狠的打了!

    燈光瞬間大亮,電梯恢復運作繼續下行,籍著燈光,易睿臣看到了蔚青滿眼恨意的小臉,是那麼刻骨銘心——

    「為什麼?」她語氣有著激動。

    「我只想要你——」易睿臣一把抓著蔚青的肩膀,眼神冒著火光:「當時我只想得到你,你本來是我女人,本來就是,為什麼你肯給姓卓的,都不肯和我?」

    「我給你離婚的那些錢,一分都不要,為什麼要現在作踐自己?」

    「你錯了。」蔚青揮開了易睿臣的大手,防備地後退:「一直以來,我只想保留著最珍貴的給你,只是你不懂珍惜。」

    「你的錢,我早不稀罕。現在有丈夫愛著我,錢多的是。」蔚青臉上掛著自嘲的冷笑,說著故意的話:「何況,你的公司還在我手上。」

    易睿臣盯著她笑得很難看的臉,低頭,翻了翻公文包,裡面出現了一份複印件。

    複印件上,左邊是龍飛鳳舞簽著卓少淳的名字,右邊,卻一筆一劃寫著她的名字,上面還帶著模糊的水跡,那是她當時恨意的淚水。

    「哪兒來的?」沒料到他會有這東西,蔚青感到很震撼!

    「青,不要在我面前裝幸福,我知道你根本不愛他。和他只是一種協議的婚姻關係。半年後,你就會打回原型的,清醒點好不好?」

    「那又怎麼樣?能改變什麼?」

    蔚青看著他俊臉上那記火~辣的巴掌印,漸漸冷靜下來,突然冷笑,表情明顯帶不屑:「告訴你,易氏是我的結婚禮物,縱然你有一千萬個不願意,現在也是我蔚青的。」

    「想奪回來,請用正常點的手段!」

    「還有,忘了告訴你。那晚的溫泉,我一點兒快感也沒有,別以為可以用這種方式奪走我一次,那層膜能修補,補多少次都成,絕對不會讓我丈夫發現!」

    說完最後一句,蔚青撿起地上的包,掛在肩上等門打開走出去。她的背影是那麼冷清倔強,彷彿那一晚不能對她構成任何影響。

    她,表面看去,依舊是以前那個堅強的蔚青。

    但,他太瞭解她了,這女人越是這個樣子,就代表她越不安與害怕。

    易睿臣表情複雜地看著那漠然而去的背影,拳頭緊緊攥緊,一下打進電梯內部的門裡,一下接著一下,打得電梯「碰碰」作響的!

    禽獸!絕對是姓卓的那只禽獸!

    他好想拎著姓卓的狠狠揍得死去活來!

    那是青的第一次!

    他的青青的第一次!

    居然,讓她這樣害怕和脆弱!

    ——

    當蔚青從公司出來的時候,有點神不守舍,抓著門把,打開,就這麼上了索麗安的車子。

    一路沉默無語。

    蔚青把臉蛋依靠在車窗旁邊,剛才易睿臣的親口承認,的確把事情明朗化了。她不是保守得為了層膜要生要死的女人,但是有些事,她覺得必須知道。

    車子穩穩地疾馳著。

    索麗安沒按線路回卓家,而是載著蔚青來到了山頂。

    「這兒是哪裡?我們不是回家嗎?」蔚青猛然醒悟過來,才發現周邊的景色已經截然不同。,明顯的是在山上人跡稀少的地方。

    「夫人,這是我的工作範圍內的事,今晚是卓少約了你。」索麗安禮貌地回應著,手已經在姐安全帶:「地點就定在這兒,吃飯。」

    蔚青扭開車門下車,看到面前出現的是一間優雅別緻的私房菜餐館,裝修無比奢華,能夠俯視城市景色,看著服務員在對著她微笑,蔚青穿著筆直的上班套裝,逕自向著餐廳內走進去。

    一路上的低調又奢華的裝修自然不用說,拉開包廂的門,裡面不算大,但分區十分明顯。

    長靠背的皮沙發就放在餐桌的旁邊,餐桌上擺放著搖曳的燭光,很有西歐的風情調調。

    蔚青邁步走進去,卻看見燭光裡有一帥氣到女人尖叫的男人面龐,他眼神往下望,單手伸出,正慢慢地倒著酒——

    紅色的液體漸漸灌注杯子,到了三分之一的時候停住。液體收住恰到好處,

    蔚青被眼前這一張畫面怔住了,老半天都站在門口硬是沒有進去。

    「怎麼傻傻的站在門口,來了就進。」卓少淳緩緩抬眼看她,雙目交纏,眼神藏著柔。

    有人說,做了虧心事的人通常都不會大聲說話。蔚青也不例外。

    「今晚讓我來吃飯,不打個電話給我?」蔚青平復了自己的情緒,穩穩在他面前坐下,盡量把自己防得滴水不漏。

    她潛意識裡,不希望卓少淳知道那事。

    「和自己女人吃飯都需要預約?」紳士地站起來,卓少淳拿著一杯小巧的酒放她面前,「坐下,今天幫你慶祝個生日。」

    「是嗎?」抿了口,蔚青不覺皺起眉頭,捂著胸口,那酒的辣味讓她有點難受:「好久不過生日,早忘了。」

    卓少淳笑笑不可置否:「想要什麼禮物?」

    易睿臣的話一直揮之不去,蔚青煩惱著,仰頭又灌下一杯,很快整杯喝乾淨:「我只想喝酒。」

    「沒想到,我女人酒量這麼好。」卓少淳單手給她倒酒,斜眼看著她。

    蔚青心情低落。手心的酒杯有點發燙,她含著酒杯邊緣,再次一灌而下。

    滿桌子都是海鮮,有她平時最喜歡吃的螃蟹,貝殼類的等等,蔚青愣愣地呆了好一會,他怎麼知道自己喜歡吃海鮮。不過,現在一看見海鮮就想起以前,她胃口大減。

    一來就連續灌了幾杯酒,誰說她酒量好的,蔚青已經開始發昏發脹,

    蔚青終於垂下眼眸,褪去了平時的冷,踉蹌著走到偌大的落地玻璃窗的邊緣,從這兒往下望去,的確看見了一望無際的城市夜景,閃爍著燈光,很是神秘美麗。

    這兒就是傳說中頂級富人和大牌明星喜歡吃飯的地方。

    超級燒錢的地方,是喜歡這兒夠僻靜,環境一流,視野夠開闊,守衛夠嚴密,不需要擔心會在山下有人舉著什麼偷拍到這兒來,全用黑鑽會員制度的私房菜館。

    她心裡清楚,若不是身邊的男人約她來這兒吃飯,相信即使易睿臣也未必夠資格,帶她來這種地方消遣。

    姚雲娜,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虛榮心升了會又跌下去,蔚青自嘲地笑笑,不關她的事。這種生活真不夠真實,起碼感覺得很虛——

    「怎麼不說話,今晚有心事?」

    男人的嗓音適時在身邊響起,大手適時環住她的腰,代表身份的尾戒,就在她小腹處出現,顯得如此耀眼。

    蔚青開始忐忑起來,

    易睿臣如果真用那件事搶回易氏,那麼她處境會很不妙。

    「沒有。」打死她也不會說那件心事,斜著腰,就這麼靠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之內,那好聞的男人氣息就縈繞在身邊,蔚青感覺到的醉意越來越濃。

    她勉強提起精神,整個後背被後面熊抱著,暖呼呼的。

    一種受保護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易氏如有搞不定的人,幫你處理了他們。」卓少淳那只豺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拉人下台手段要強硬點,該砍盡殺絕的,一個都不留。」

    「

    他的話語給她的定心針,蔚青搖頭,」不用,我能自己處理。「」我也相信你能,那晚玩王處長就玩得挺上道。以後對付那種人得更加狠點。「卓少淳表情浮現點沉著的狠:」必要時讓他一輩子抬不了頭。「

    一剎那,蔚青感覺到卓少淳臉上那抹陰森!」今晚我放下所有的應酬,來陪你還不高興?「話語說得正經八斗的,然而手指卻不太正經遊走。」一會不用約李尚晴?「蔚青不屑地哼哼。」沒,難不成你在吃醋?「他換上肯定的語句。」才怪。「她堅持著,內心難堪無比。

    紐扣,一粒一粒挑開,大手在她身前作惡。」不要。「一手抓住了卓少淳的大手,轉過臉,蔚青那雙迷濛的眼神迎上他的,深深呼吸一口氣,她垂下了臉:」我今晚心情不好,就這麼抱著可以嗎?「

    剛才易睿臣承認的事,歷歷在目。

    她竟然對眼前的」丈夫「,多了一份負罪感。」好,抱著。「大手繞著她的腰肢,卓少淳把下顎擱在蔚青的肩上:」如果被人欺負了,告訴我。不喜歡我卓少淳的女人什麼事都憋著在心裡。「

    【他的女人】

    蔚青覺得自己暖哄哄的,不管是真心或者假意,這一刻早已足夠。

    兩人緊密相擁著,窗外是一片靜謐的山谷,以前蔚青知道自己必須有承擔,承擔易氏,承擔那個男人的一切……

    身後的男人,很強大,強大得讓生生畏,讓蔚青有一種依賴的感覺。

    【如果被人欺負了,告訴我】他的一句話,足以讓她感覺安心。的確,現在她意氣風發乾很多事,都是因為她是」卓夫人「。

    這種擁有權力的感覺,很美好。

    無可否認,蔚青有些醉了。

    只是,美好的感覺只停留了幾分鐘——」卓少淳,你這手放哪去?「」閉嘴,這兒暖和。「」拿開啊,不行——「」鼓噪的女人。「」唔……唔……「

    堵著她的唇,堵著她的一切,讓她再也沒機會發出任何聲音,沒法反抗。

    山的遠處是繽紛夜景,外面一片黑黝黝的樹林,偶爾有蟲子在窗外飛過,這兒的私密性極高,沒人敢來打擾。

    月色分外撩人。

    ______

    蔚青臉上微紅,靜靜地依著男人的肩膀沒了力氣,車子緩慢地開下山,卓少淳單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攬著她的腰。」在想什麼?「耳邊響起卓少淳的嗓音,精神索利,大手觸碰她的腰:」下次再隨便亂吃醋,可不會這麼輕易饒了你。「

    別過臉,窗外的風景快速往後面退去,蔚青紅著臉不哼聲,她知道他今晚是在懲罰她——

    被李尚晴一個電話就可以叫走,她心裡是有點不舒服。

    但今晚說出來有點丟人。」回去給你上點藥。「溫柔極致的聲音,只是聽得蔚青的臉紅得更加厲害,連著脖子也漲紅。

    剛才喝了點酒,她竟然任他在包廂裡……上下其手,想想都覺得自己太誇張。幸好一直沒有服務員敢進來,要不然她可能羞得撞牆去死。

    想不到自己在酒後,大膽的程度到如此程度。」在害羞?「耳邊傳來幾聲愉悅的笑,大手不壞好意地往上點兒,」你哪兒我沒見過,沒什麼好害羞。「

    蔚青把頭埋得很低,她簡直不想看那男人戲謔的表情。憑什麼不讓她害羞?她就是害羞又怎麼了?

    兩人粘糊著回到別墅中,蔚青想去洗澡,那情~欲滿佈的男人硬是纏上來,要兩人一起洗,然後抱著她沉入水中,任她如何掙扎,都決意玩一次」水底運動。「

    整整大半夜,她連洗個澡也不得個安生……

    最後,蔚青隱約感覺自己渾身無力,趴在男人身上,任他折騰,累得簡直不想動。

    雖然不願承認什麼,但兩人關係明顯變好了起來,蔚青感覺自己的臉色開始紅潤起來,不知道是血氣的問題還是什麼。

    這樣的日子過得飛快,很快又到了月底。

    突然有一天,蔚青接到療養院裡的電話。」是蔚小姐是嗎?我們這兒是中恆旗下的療養中心。「那邊的小姐客氣有禮,蔚青正在辦公室處理著一些文件,也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是我,怎麼了?「」蔚老先生最近的情緒不太穩定,我們正考慮著要不要把蔚老先生送回醫院裡接受身體檢查,所以先問個蔚小姐的意思如何?「

    療養中心掛靠著中恆,是屬於中恆退休員工的福利保障,蔚青本來打算讓父親在那兒可以修養幾個月,自己能兼顧易氏,但現在看來,情況不容樂觀。

    抓起手袋,蔚青走出總裁室大門,看到秘書低頭忙著工作,看到蔚青出來,自然起來點頭微笑:」卓夫人,你出去了?要不要讓人熱車?「」謝謝了。「對著這個新任的秘書,蔚青還是蠻有好感的,她微微地笑,」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你繼續忙,不用管我。「

    她不想把蔚父的事情,變為公司的事情。

    一路暢通無阻到大堂,蔚青逕自奔向馬路。

    馬路邊車水馬龍,沒有出租車經過,蔚青去找巴士站,那兒排成長長的人龍,蔚青看了眼,默不作聲地站了在隊伍的最後。

    有輛轎車靜靜在她身邊停下來,蔚青沒留意,她垂眼看了下時間,記得卓少淳打電話約她晚上參加一個應酬,來回還夠時間。

    翹首張望,發現巴士很久很久都沒來,心中開始著急。

    一抬眼,蔚青便看到了那輛車。

    正確的來說,她是看到了車內的男人。

    裡面的男人凝視了她良久,這麼一來,兩人目光相接,毫無預兆地對上了。

    蔚青想了想,還是決定走過去,看著對方的車窗緩緩搖下,她冷笑:」易經理,這麼早就離開公司?「

    她說話的語氣就是他的上司。

    易睿臣斂下眸中的神色,微微揚起沉穩的笑意:」我是專門來接蔚總出去辦事的。「

    沒想到他竟出言反將一軍,蔚青臉色冷了下來。」這兒沒車,我記得以前蔚總久站就會累,腳會痛,上車吧。「易睿臣淡淡地開口。」現在不會了,監獄裡勞作時我能站滿8,9個小時。「蔚青的語氣更冷:」現在沒有總裁夫人比我更能熬苦。說起來還多虧你。「

    目光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的士,蔚青忙繞過易睿臣的車子,發足向著計程車跑去——

    幾名護工在身邊忙碌著,保鏢也圍繞在身側,看得出,父親出事後卓少淳倒也重視起來。

    蔚青看到了坐在床上眼神呆滯的父親。

    她從專家那聽過,外國也有一例像父親的病例,心臟手術失敗後引起的後遺症,行動不便,語句不清。」爸。我來了,今天小美有來看你嗎?「蔚青放下手袋,不經意地問著,卻見父親沉默不說話,雙眼只盯著床邊的凱蒂貓。

    凱蒂貓少了一隻,本來有兩隻放在床頭的。蔚美曾經說過,一隻凱蒂貓代表她,一隻代表姐。

    看著單獨的一隻凱蒂貓,蔚青知道妹妹還在怪她。怪她在爸爸出事的時候丟下她一人在醫院。」放心吧,蔚美和我只是鬧小彆扭,我們兩姐妹很快就會沒事了。「蔚青綻放出一個寬心的笑意。對著蔚國忠。」但是爸爸要注意身體,定期得到醫院裡檢查身體,這樣我們兩姐妹才會安心。「

    蔚國忠就這麼靜靜地躺在病床上,不聲不語地看著蔚青,蔚青心中有一股酸澀,抬起小手幫忙為他撫平了頭頂裡的白髮。

    轉身看了眼床頭掛著的病歷,蔚青輕聲說著,那聲音帶著點虛:」有些事,你不需要說出來,我懂,我也明白,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爸,你放心,青青很快就可以帶你回去原來的城市了。很快,時間不多了。很快這半年就會過去,在這剩下的時間裡,青青一定會給你最好的照顧,一定會給你最優質的專家。「

    蔚國忠張開眼看著蔚青,搖搖頭,老臉上帶著點同樣的倔,冷冷的」哼「了一聲。

    蔚青知道,這個表現就是爸爸精神好起來的象徵。

    她站起來,去拿毛巾,彎腰幫蔚國忠擦了臉,手和腳,輕聲地:」爸,青青知道你不能說什麼,但是有些事是我拖累你的,請原諒青青,回家我在任你打罵,但你也得先有力氣打罵我才成,吃點東西吧,是我親手燉的湯,以後回家就只做給你喝。「

    這句話彷彿起了點作用,蔚國忠微張嘴巴,蔚青馬上端起湯碗,一口一口地餵著蔚國忠。」爸,現在易氏在我的手裡,我想怎麼弄就怎麼弄,那感覺很痛快。「蔚青一邊餵著,一邊拿毛巾拭擦著蔚國忠的嘴巴。」你放心,卓少淳對我很好,什麼也不用擔心,是女兒想利用他,等易氏一上軌道後,青青就踹了他,帶著爸爸回老家養病,不好?「蔚青口中雖然這麼說著,但是心裡卻很虛,有時候她自己也分不清真相是什麼。

    蔚國忠搖搖頭,張大嘴巴:」……別難為……自己,錢……不稀罕。「」不難為爸爸。放心我們不會一無所有的。「蔚青單手握著父親的老手,堅定無比:」我最後的想法是……賣掉易氏,然後和你,還有妹妹回到原來住的地方。「

    都說父親愛面子,所以蔚青不敢刺激父親:她將會第二次失婚。

    這時,護工重新走了進來,想必是蔚國忠午休的時間到了,對著蔚青點點頭。

    看到有卓少淳的人在場,蔚青自然不好再說什麼,匆匆喂完父親後,」爸,我先走了,記得多休息。如果小美來了,告訴她我在這邊給她找了一間學校。先讀著這幾個月。別再無所事事下去了。「

    看著蔚國忠的眼神,蔚青再度蹲下,眼神很堅定:」不需要擔憂我,我會好好的,也會照顧好小美,你放心好了。「

    滿是煙味的居室裡,裡面滿滿開了幾檔那地下買大小的玩意。」啊秋!「

    蔚美揉著小鼻子,那兒很發酸。她心裡咕噥著,討厭,誰在說她。」美美!在哪兒幹什麼呢?「那邊有個小金毛男孩喊著:」快快來,這一把靠你了!「」來了!討厭。「蔚美快步走向那張賭桌,豪氣地推翻一堆牌:」全買大!「」哇!美美我好崇拜你!「金毛的小男孩誇張地叫著:」你輸這麼多錢,不怕家裡人發現?「」徹,那可是我姐的錢,不用白不用。「蔚美拉扯著腿邊的短裙,咬著牙:」反正她都是搶回來的,又不是自己的,加上最近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我就是給她積德——「」這些德積給我就好了。「小金毛看著牌有些垂涎,」我的早輸光了!「」牌就沒有,這個要不?「蔚美高傲地揚起手中的凱蒂貓,」進口限量版,全世界也就十來只,我姐夫買的,識貨的就送你。「」我又不是女孩子,這玩意不要~!「金毛盯著她微波蕩漾的胸,有些邪乎的。」,美美,不如我們玩親親?「」走開啦!告訴你我姐夫不是好惹的,你敢親我試試?「蔚美一面鄙視小金毛那平板身材:」你哪兒都無法和我姐夫比較,不同檔次的。「卓家別墅,

    主臥內,四處都放著凌亂的衣物,有些是被撕爛的,一片春色迷人。

    清晨的光很刺目,可是床上的女人凌亂著頭髮,露出半邊白滑的香肩,懶懶地趴在柔軟的枕頭裡,就是不肯睜開雙眼,

    這明明是上班的時間。

    自己不以身作則,怎麼服眾,怎麼能管理好那幫人物?

    起床,一定要起床——

    蔚青就這麼睡在枕頭上,任由長髮鋪滿,肩膀佈滿紅色的印痕。內心不停催促著自己。不是她偷懶,而是昨晚有人不停折騰著,腰疼得要緊。

    這一刻,累的簡直不想起來。

    被子拱了拱,有人暗地潛伏而至上方,背部一沉。

    腰肢再度被勾起,炙熱的火焰後背緊貼,耳邊是男人醇厚的嗓音,喘息著:」一早就這種撩人姿態,是不是不想上班?「

    蔚青呼地睜大雙眼,奮力掙扎開上面的男人。」不要臉!「她抱緊被子,把自己縮在一邊,才發現自己的嗓子有點啞。

    也是,喊了一晚,連嗓子都不好使。」聽,嗓子都壞掉了。「卓少淳毫不在乎翻了個身,掀起被子下床,在地上撿了一條褲子套上,窄腰隨意綁了個結,鬆鬆垮垮的褲頭,褲管包裹著修長雙腿,極具男性魅力。

    蔚青把臉埋在枕頭裡不看他。

    只聽卓少淳的表情似笑非笑:」不要臉的時候你最喜歡,不是嗎?「

    蔚青的小臉漸漸變色,那紅潤不知道是憋出來的,還是本來就紅。」這麼下去,容易腎虧。「好久,她才勉強憋出一句。」放心,暫時虧不了。「男人戲謔的聲音響起:」半年內應付妻子還行,多一個可能吃力。「

    蔚青感覺這男人精明得很,不著痕跡地告訴她:他在遵守著協議。

    她呢?

    對著這種精明犀利的男人,少點心眼都可能被他套話。蔚青決定閉上嘴,背對著他,一句也不說。」準備好一切,今天送你上班。「輕笑兩聲,卓少淳摸到一包煙,叼著根翻身下床,拽了條晨袍披著,走出露台。

    只留下蔚青一個在床內呆呆地,她感覺昨晚自己好像被一團火燒著,那團火炙熱到,能把她這座冰山漸漸融化,然後無法自制地隨著而去——

    翻了翻自己的黃舊小本子,那些劃掉的日子裡,居然只剩下1個月。

    他和她之間的協議,將不復存在。

    見露台有了動靜,蔚青忙把本子扔回包包裡,赤著腳走到浴室裡洗澡。

    ——

    易氏是間比不上中恆十分之一的中型公司,所以門面規模也小。似乎沒料到卓總今天第一次巡視,易氏的員工有些怔忪,

    卓少淳一身啡色的d字頭名牌裝束,走在蔚青旁邊,高大有型的架勢絕對壓場。他那俊朗的外型和翩翩的風度,簡直讓易氏的女職員看得有些花癡。」那……就是蔚總的丈夫,中恆的老闆?「」天啊,好帥啊,真是會有人越嫁越好的……「」上次那件事……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蔚總還會和易……在度假村。「」噓,小聲點你們,上次的事別亂說。「

    幾個易氏高層男人走上來,恭敬看不出多少,反而是暗地監視著多一點。蔚青有點沒理由的氣憤。

    易氏再度開會,蔚青一直靜靜聽著股東們的匯報,她感覺他們對自己越來越不友善。

    直到會議快結束的一刻,卓少淳突然說話了:」先別散會,各位手上的股份約莫多少?「

    董事們面面相俱,按理說易睿臣那份額已全數在蔚青手裡,他們手中那些5,,8,的股份,簡直不值一提。」不說廢話。「卓少淳敲了敲桌面,態度強硬:」我要你們手上股份,開個價。「

    股東們集體變臉色,帶著搵怒:」卓少,這意思是讓我們提早退休?「

    蔚青沒料到他如此,心裡暗叫不妙。

    那幫董事好歹也是為易氏打拼多年,持有那點股份不易,是易冉當留住他們的一種福利,她在易氏這幾年,知道這個道理。」唰——唰——唰——「卓少淳倒也乾脆,龍飛鳳舞寫完,扔下三張支票給那些董事:」這個數滿意不?你們手裡股價的3倍。「

    股東們拿著支票,面面相窺,一時沒了聲音。

    散會後,蔚青快走兩步追上前面的男人,有點氣喘:」我說過,假以時日就能把易氏弄上軌道,為什麼偏不相信我?這事為什麼插手前不告知一聲?「

    看見卓少淳插著口袋往前走,蔚青立在原地,對著他後面把話說大了點:」用得著一次把小股東都請走?他們本就一群老臣子,留著還有用,為什麼不和我商量?「」我喜歡快刀砍亂麻。「卓少淳不屑:」看你縱容他們的態度,被處處挨打就活該。「」……「蔚青氣結,一時想不出話來反駁。

    有些事,她念著舊情,念著那幫人年事已高,沒有把事情做絕。所以有些人一直留用著。

    但是卓少淳卻不同,一出手就把人全玩走,剩下一間更為混亂的易氏交給她。

    這算是幫忙,還是陷害?

    蔚青想不明白,不過那男人的思維真的很難讓人想明白。」還有,那些錢我怎會白給?「卓少淳淡笑:」記得有工資後得還,一分不能少。「

    蔚青沒看剛才的數目,但依據股東們的臉色看也不會少。她不忿:」才幾萬,還是這幾個月發的工資,哪有什麼錢?「」那也算錢?真不見得有這麼窮。「卓少淳挑眉,似乎思考著:」要是沒錢,今晚繼續肉償。「

    蔚青正想發作,只見易氏的員工迎面而來,站在走廊邊恭恭敬敬:」卓總,卓夫人,早上好。「

    有外人在不好發作,她只有保持著」卓夫人「的風度,冷著臉頷首:」你好。「

    以前還覺得他挺有分寸的,現在卻覺得他對她胡掰,越來越不分場合。

    他這麼做明擺著讓蔚青做空了公司,她百思不得其解。

    回去的路上,

    蔚青念念不忘剛才會議上股東的難看臉色,看著車窗外,忽而下起了濛濛細雨,雨勢不算大,只是下得街道模糊,看得不算真切。」今天沒看見易經理。「卓少淳的聲音在後面響起,蔚青反應過來,似乎真的沒發現他今天在不在。」對於下屬的動向,我一律不會關心。「深知這男人句句在套話,這些話換了別的女人聽,可能會誤會吃醋。但蔚青知道不是。」別把自己武裝得像只刺蝟似的,有些事想提醒你。「」早知道你是這副德行,說。「不知道什麼時候。她開始瞭解這個男人,他做的每一件事,目的性很強,不會無聊生事。」易睿臣那傢伙,現在在圈內上吃得很開,最近有了點新動靜,似乎有奪回易氏的勢頭。「卓少淳搭這一隻手在方向盤上,說得漫不經心:」我在想,你是不是一直為他人做嫁衣裳?「」既然你把整間易氏送給我,就得信任我的能力能管理好。我不同意,誰也不能搶。「蔚青皺起眉頭:」我在易氏那栽倒過,想在那兒站重新起來。無論以後的路怎麼走,我都曾經站過起來一次。「」你不是在易氏那栽倒過,而是在易睿臣那栽倒過,「卓少淳帶著點冷笑,車子漸漸拐彎。

    蔚青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一個好強的女人,想贏一次前夫,讓他後悔不選你而選了別人,我沒說錯?「卓少淳字字珠璣,一點兒情面也不留。」停車!「蔚青被說穿痛處,氣憤。

    然而卓少淳卻大力踩下油門,」呼——「車子飛馳得越來越快速,性能好的車子起檔加速特別容易,蔚青坐在裡面,感覺車子像飛起來一般。」我叫你停車!「

    蔚青想鐵了心般,伸手去抓車門,一時沒留意竟讓她抓開了車門,一陣迎面的冷風吹進駕駛室——」嘶——呀「飛馳的車子停下來,輪胎磨得地面揚起滾滾的塵土,蔚青往前一衝,胸口被安全帶勒得悶痛。」狼心狗肺,不識好歹。提醒你當做我害你。「卓少淳的語氣隱約帶著點怒意,臉色很暗沉:」下車。「

    深夜的公路上,轎車的門開了,一個女人踉蹌著下車,小轎車毫不留戀地絕塵而去,只留下那個女人站在原地,有點冷地縮起脖子,只是她的腰很直。

    看了眼冷清的公路,身上還有他留下隱約的味道,只是蔚青心中冷靜下來,她最不喜歡就是不被信任的感覺。

    她最缺乏的,就是被信任。

    雖說這場交易,是她自願的,她不曾後悔。

    但是她無法忍受這麼難聽的話,居然由卓少淳口中說出來。

    就在這時,一輛吉普車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蔚青後面。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幾個黑衣男人從車內跳出,一把捂著蔚青的嘴巴,就這麼扯著她塞進了車內,然後關門,踩下油門走掉——

    公路上,又恢復一片冷寂。

    ——

    清晨,一陣風吹過,路上的葉子被吹得紛飛飄揚。

    蔚美低著頭,悶悶不樂地推著輪椅。

    前面坐的是臉色不好的父親。手術後產生了副作用沒及時救治,現在的蔚國忠行動不便,連說話都困難。」啊……「蔚國忠張了張嘴,蔚美沒留意到。」嗯……美「這一聲叫得真切,蔚美終於聽得清楚了,忙彎腰問:」爸,你怎麼了?「」你姐……怎麼……不……「蔚國忠是想問為什麼蔚青今天不來了,畢竟這段日子他也想通了許多,口上說得不清楚,老人家心裡夠清楚的。

    這些天,蔚青除了上班就是泡在療養院裡,今天卻突如不來,情況也真是讓人奇怪的。

    也難免蔚國忠會問了,只是蔚美聽了後,有些納悶。」爸,別提她了,害慘你了都。「提起姐姐,蔚美想起好多好多事。

    蔚國忠口齒說不清楚,但也明顯感覺到,蔚美似乎沒以前念著姐姐了。也不知道著兩姐妹鬧什麼彆扭。

    女孩子家的心思,蔚國忠怎會能猜到?」蔚老先生,今天精神好很多了,還有一會就到時間吃藥。「療養院裡的人經過時,看到了蔚國忠,轉身詢問,深知道這男人原本就是卓少的岳父,不好得罪。」嗯,好的。「蔚美忙推著蔚國忠回到電梯那邊。

    扶著父親睡下,蔚美低聲在蔚國忠耳邊說:」爸爸,最近我可能有點事做,陪你的時間就會少了,你安心養病,小美每天都會來的。「

    蔚國忠微微點頭,蔚美拉開書包鏈子,拿出了個凱蒂貓放回蔚國忠床頭:」小美不在,再讓凱蒂貓陪陪你。「

    看著有醫生為蔚國忠檢查身體,蔚美靜靜地退了出去。

    走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蔚美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那邊嘟嘟兩聲就接了,是懶洋洋的聲音:」美美,你有空了?「」還在睡覺啊?都幾點了,快來接我,今天去再玩一把。「蔚美左右看了眼,鬼鬼祟祟的。」我沒錢了,那天不都輸光了麼?「那邊的小金毛轉念一想:」不對窩,我沒有但你有,今天我來接你,賭本你出怎樣?「」那……「蔚美有點猶豫,畢竟那個銀行卡是姐給她的,說是用來生活的費用,她去查過,足足有幾個萬。

    姐曾經告訴過她,那是她管理易氏這幾個月的工資。

    當個總裁工資才一點,騙誰呢,不是還有姐夫嗎?

    姐夫不是有的是錢唄。

    拿著銀行卡,蔚美越想越覺得姐小氣極了。」美美,你姐那麼有錢,該不是這點都拿不出來?「小金毛有點不屑的語氣:」我看你就是摳門,有錢都不會花的女孩,活該沒出息。「」來接我,賭本今天歸我出。誰怕誰呢真是。「蔚美蓋了電話,捏著銀行卡向著對面馬路的銀行小跑過去。

    想了想姐千年不變的密碼,蔚美毫不猶豫地按了易睿臣的生日進去,沒料到,居然真成功了。

    姐居然還用著臣姐夫的生日,被姚姐姐知道了肯定家變。

    想著這段時間住在姚雲娜的家,經常看見她低眉垂淚,經常和易睿臣吵過架。

    都是因為姐的關係吧,蔚美吐了吐舌頭。

    拿過紅彤彤的2萬塊錢,蔚美把它們統統塞進了自己的小背囊裡面,然後拉上繩子,扣上背囊,使勁一甩把整個背囊放在背後。

    走出銀行門口,一輛摩托車風馳電制地駛過來,擺了個彎才停下——

    鋼盔下,是小金毛那張討好般的表情:」美美,拿了錢沒有?「

    接過小金毛的鋼盔,蔚美皺眉嘟唇:」當然拿到了,有我美美保證了,你放心好了。「

    小金毛激動地搓著手,在上面呵著氣:」那今天我們再去玩一把,我買大你跟著我就成,今天我運氣好,准贏錢。「

    兩人一路直去賭場——

    賭場是開在私人的居室裡,得熟人帶路,小金毛熟練開門,裡的人看見他們倆,也見慣不怪,這些日子他們兩來的比較頻繁,所以混了個面熟。

    小金毛把鋼盔放在腰間,對蔚美搓著手:」美美。我們去換籌碼吧。「

    ——

    沒人知道,此時的蔚青並不好過。

    清醒來的她很冷靜。,

    因為,她下了卓少淳的車後,就被人綁架了。

    生�蛌瘍K門,牆角處還有橫行無忌的老鼠,跑來跑去,蔚青身後有亂七八糟的�覂K鋼板,還有廢棄的垃圾,她被綁著手和腳,坐在這兒默默忍受著。」轟——「鐵門開的時候,聲音很刺耳,有生�蛌瑭n音讓蔚青皺起眉頭,可是她卻一聲不哼。

    一個瘦小的男人走進來,後面還跟著兩個男人。

    蔚青抬起臉,看見他面向凶狠猙獰,一邊綁著繃帶,視線落在他的左手處,發現左手似乎沒了手掌的部位。

    當下一驚慄,蔚青渾身的毛孔都豎起來。

    男人不慢不緊地在她面前繞了個圈,最後站定在她面前,語調有點怪:」你,就是卓少淳娶回來的妓,女?「

    蔚青沒作聲,只是盯著他那猙獰地快掉下來的眼珠,心裡暗暗地估摸著敵我形勢,看他的神氣,想必是昨晚追殺他們的同夥首領。」聽說他疼你疼得入心入肺?「男人見蔚青不作聲,捏起蔚青的下巴左瞧右看:」長得很一般,不是什麼天姿國色,沒想到卓少淳選老婆的眼光,如此普通。「

    蔚青樣子長得挺多算秀麗可人,不是什麼天姿國色,但也並非醜八怪,是屬於比較耐看的女人,自有一套冷艷的氣質,但打扮起來也挺上鏡的那種女人。

    但是這男人的打量,讓蔚青更加咬緊唇,她現在就在估摸對方的底細。

    男人見問了幾句她都不說話,原本猙獰的模樣更加扭曲,一把揪起她的衣領:」媽,的!老子跟你說話,還當真一句都沒聽進去!「

    蔚青垂下眼,態度很強硬,就是不說話。」真夠硬的女人,告訴你。「男人半蹲下,與蔚青平視:」你老公弄走老子的貨,熊挲寧願信他也不信老子,媽!的!還讓人鏟了我的手,我捉不到他,捉他老婆,也鏟掉一隻手寄給他當標本!「

    男人的話,讓蔚青想起那次在別墅卓少淳的舉動。他讓自己對著手臂射了一槍,然後躲在家裡養傷……後來,有個姓熊的,來探他的傷,當時還贈她一粒見面禮。

    記得當時熊挲在書房裡吼著:【誰敢傷我兄弟,就是不給面子我熊挲!】

    【讓我熊挲在兄弟面前怎麼做人?好!現在有了理由,明天明正言順帶人倒了他的貨,剁爛了他的手兄弟煮著分吃!】

    想到林林總總,蔚青的小臉漸漸發白!

    難道這男人的手,就是被熊挲剁了下來,然後……大家真分著吃了?想起當時卓少淳也在裡面,難不成也吃過,蔚青突然感到一陣噁心湧上來!想吐。

    男人眼光很銳利,一下就看到蔚青在分神,他的右手抓了上來,緊緊捏住蔚青的脖子:」你在想著什麼?難道知道了點什麼?卓少淳的老巢在哪兒,快點說出來——「

    脖子被緊緊掐著,蔚青頓時喘不上氣來:」什麼?唔…。「」虎哥,不能玩死她,真玩死了,會直接得罪卓少,他後面還有熊挲撐著。「旁邊的男人踏前一步,小聲提醒。」卓少淳的女人,怎可能玩得死,我告訴你,你不玩死她,反過來看她會玩死你!這妞也挺值錢的,卓少淳為她做了好多事,連易氏也拿來給她敗家。「被稱為虎哥的男人,臉上的笑意漸濃。」虎哥,你的意思是?「旁邊的下屬在細聽。」貨全沒了,老子不可能輕易放過那小子!起碼撈點錢。「虎哥動了動粗眉,短小的手指伸出,對後面的男人招了招手:」打個電話給卓少淳,讓他準備1個億贖回老婆。三天內收錢,要不然……「

    當虎哥望向蔚青時,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只聽虎哥繼續:」超一天,每天快遞一份他老婆和我兄弟的a~v光碟,還有她的一隻左手。「」大哥,那小子不接電話。「」再打!「」短信也不回。「」繼續發。「

    當全部人都離開倉庫後,蔚青頓時感到陷入了無底的深潭中——

    且不說那男人對她如何,光是訂婚項鏈都用假貨,她這個易氏總裁只有空殼,沒有實錢,就知道那個男人簡直就是摳門到極點!

    讓一隻商業豺狼花1個億,來贖回他的利用道具?

    做夢!簡直就是做夢!

    蔚青深深的認識到,與其靠等人來救,還不如自救!

    夜色漸漸降臨,蔚青餓得雙腿發軟,但是她不能就這麼放棄,一直堅忍著等待外面的人放鬆警惕。」咿呀「鐵門開了,一盤香噴噴的飯菜遞了進來,蔚青雙手被綁在後面,完全不能動。

    送飯的大哥看見蔚青這副倔強的模樣,不禁嗤笑起來:」怎麼了?妞,還不會自己吃嗎?難道要大爺伺候你?「

    蔚青別過臉,她知道對方想看她趴著吃飯的模樣,她不是狗,不能這麼吃飯。」聽說你老公挺疼你的,不過就奇怪發出信息這麼久了,竟然沒有回復。「

    黑色衣服的大漢還有點奇怪,反覆看了眼手機,」到底是手機壞了,還是什麼回事?「

    蔚青的心涼透了半截,她深知道那個價錢不是小數目,就憑平時卓少淳對她摳門的程度,難以相信能一次拿這麼多錢來救她。

    可能大家都以為她是值錢的貨色,在這麼危急的關頭,蔚青的心一點一點涼下去,別看他平時寵得她要緊,但在關鍵時刻,才清楚自己什麼都不是。

    男人看著蔚青一動不動地別過臉,拿過那碟飯,直接用手抓起,就往她嘴裡塞:」吃下去,免得餓死了我難以和大哥交待。「

    蔚青別過臉,死也不肯吞嚥下那些飯,幾次後,連著男人都生氣了,站起把飯盒往地上一扔:」啪「你不想吃就等著餓死,嗎的!以為自己是誰啊~!要不是看著你有幾個錢,本大爺才沒那麼好的心思伺候你!」

    鐵門重新關上,蔚青開始想辦法自己磨繩子。

    繩子還又粗又壯,蔚青弄了好久也就磨爛了自己的手腕,呆在黑暗的房間裡,蔚青咬著牙一鼓作氣磨蹭後背,硬是把繩子磨了下來,

    掙脫了繩子後,蔚青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其中一個男人的聲音很沉:「你說到底那卓少淳玩哪一出?明明疼得妻子入心入肺的,到這麼關鍵時刻,居然不管不問?有錢人的心思就是難以理解的。」

    另一個男人說:「我看咱們是不是綁錯對象了,她不是卓少淳的女人,要不去驗證個?」

    兩人猥瑣的「哈哈」大笑起來:「兄弟先到裡面驗證驗證,我幫你把風——」

    躲在黑暗中的蔚青,心裡一怔,她偷偷地摸到牆角處,那兒有一根木棍,如果誰敢闖進來動她,她就和對方死!

    「碰!」鐵門重新被打開,剛才來送飯的男人又重新走進來。估計兩個男人吃飽飯沒事幹,就這麼守著個女人,真是苦逼的鬱悶。

    蔚青在黑暗處握緊了手中的木棍。就等著他過來的那一刻,她就會一棍子打下去!

    久久沒有動靜。

    蔚青手心有點出汗,握著棍子往外瞧去,卻見外面沒了人。

    沒人?

    明明剛才兩個人還在外面說著話,到哪兒去了?

    蔚青握緊了木棍,透過黑暗的黑屋,伸了脖子看向光明的外面。一股強光向她的眼睛照射過來,睜不開雙眼舉手捂著額頭——

    就在這時,腰間一熱,一雙肥膩的大手已經攬著她的細腰,急促的吻湊向她的頸項,伴隨著男人猥瑣的笑聲:「捉住了真捉住了!這黑燈摸女人的遊戲,來勁!」

    「放開我——」蔚青氣急地用力甩著後面的男人,「你敢碰我?知道我丈夫是誰嗎?」

    換來的是對方大笑:「真是卓夫人,現在就不會呆在這兒任我玩弄了?卓少對妻子緊張得很。我看吶,你就一冒牌貨!」

    「砰!」大門重新關緊,屋內就剩下蔚青和那個男人。

    「美女——」對方笑得讓人毛骨悚然,緊緊抱著她的腰,下流的聲音不斷:「如果今晚老子捉錯人了,還不如便宜了我,包你舒服了回頭還找我——哈哈!」

    掙扎兩次未果,蔚青臉色青白得要緊,她知道這個時候,不成功便成仁。

    遇上君子還可以說幾句,遇上這些流氓出身的男人,幾句都說不上就來真的——

    「是嗎…。」蔚青強壓著自己的情緒,眼角瞄到旁邊有一懸高的袋子,她不動聲色地:「我曾迷倒過卓少淳,讓他娶了我,知道是用的什麼手段嗎?」

    後面的男人來了點興趣,湊近她:「說說,到底是什…。」

    還沒說完就感覺眼前白粉一揚而起,白色的一片沾在眼睛上,不禁:「嗷嗷!」地慘叫,頭頂被一棍子打下,沒來得及喊第三聲,他那具肥肥的身體軟綿綿倒下。

    「就是,這種不顧一切——」

    冷冷地回了男人的話,蔚青雙手一片白色,她轉身再抓過一把白粉末,不停地喘著氣,盯著被打昏的男人,閉眼,深深呼出一口氣——

    不弄倒他,她沒有退路。

    她不會讓人強姦第二次。就正如,她不會在易氏栽倒第二次一樣道理。

    她蔚青就一坐過牢的女人,有什麼好擔心,大不了回去再坐一次。

    就是,破罐子再破摔一次!

    外面的瘦個子男人似乎聽到了動靜,踢踢門,語氣不耐煩:「爽完了沒?老子還漲得很,什麼時候到我?」

    上次是為了易睿臣,今次是為了……沒時間讓蔚青再想下去了,她抓緊棍子一步一步地往緊閉的門走去。

    「嗯啊……」這聲叫得不情不願,但蔚青知道必須得叫。

    「該死的,我忍受不了了!進來和你們一起玩!」外面慾火攻心的男人真是按捺不住,一邊解著皮帶扣直響,一邊心急如焚地跨步走進來。

    上釣了!

    蔚青手心出著汗,就是趁門打開的一瞬間,她高高舉起了木棍——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根冰涼的烏黑擱著她的額頭!

    「正常女人不是這樣叫的。你那一聲太假。」瘦個子男人站在門口,槍口抵著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蔚青只得一步一步得往後退去。

    「卓少淳沒有復我們短信,虎哥說先錄一段他女人的av送過去。」瘦個子瞄了眼地下的男人:「正好,他倒下,我就是第一個上你的男人。」

    蔚青咬牙,額頭滲落一滴汗:「想得美!」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間,

    「砰!」眼前的男人頭頂被硬物撞擊,他不發一語就倒下去。

    蔚青不可置信地看著風塵僕僕的易睿臣!

    「跟我走!」易睿臣神色凝重,一把抓起蔚青的小手,回頭往門外跑去!蔚青兩頓沒吃飯身體軟軟地癱下去,易睿臣轉身彎腰,一把將她抱起,直接破門而出!

    剛出去門外,蔚青就聽到幾輛汽車急剎的聲音!

    易睿臣就這麼停在中央,手中仍舊緊緊抱著蔚青。

    門開了,那個號稱虎哥的矮小男人單著一隻手走出來,氣勢凌厲地拿著槍對準蔚青和易睿臣:「這女人價值1億,你搶了他媽的老子我到哪找錢去!?」

    幾輛車「嘶呀」地在易睿臣身邊停下,幾根槍齊刷刷地指著他們,看情況,他們逃走被發現了,現在正在被包圍中。

    蔚青推了推易睿臣,臉色有點不好:「放下我!你管這麼多事幹嘛!」

    「不!」易睿臣把懷中的蔚青摟緊了點,眉頭深鎖:「青,讓我再一次放下你,我絕對做不到……」

    「我不用你管,」蔚青突然大喝了一聲,臉色很冷:「放下我——」

    「青!」易睿臣咬緊薄唇,表情陰沉陰沉的:「在危難的一刻,我只會一直在你身邊,就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難道還質疑我的心?」

    蔚青看著他的模樣,冷笑:「我說過,有些事,叫做回頭太難。別妄想。」

    「青!難道你告訴我,你在期待卓少淳來救你?」

    易睿臣突然就這麼笑,那表情得蔚青有點陌生:「卓少淳是什麼人,婚禮前我一早提醒過你,只是你偏偏不信,他絕對不會拿1億來救一個女人,無論那女人是誰,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高,有錢一般高麼?」

    蔚青不語。

    的確,從認識卓少那一天開始,他的話記憶猶新:

    【我是個商人,從不做虧本的生意。】

    【就一道具而已,難道你認為我會買真貨?】

    【那些錢我怎會白給?記得有工資後還我,一分不能少。】

    一直以來,他對她都是那一種態度。

    錢,才是擺在最高的地位。

    他會用一個億贖回她?

    答案很明顯。

    事情往往到最後關頭才會知道真相。

    他們倆回歸本質只一個交易。

    她原來不值錢!

    蔚青幾乎不能相信卓少淳真會捨得用錢來換她。她開始瞭解這個男人後,知道他絕不會花無謂的錢,在無謂的人身上。

    光是想想,蔚青覺得心口一陣悶痛,胃部難受得翻騰。

    「原來,你們倆才是一對姦夫淫婦啊!」虎哥突然說話,打斷了兩人的思維:「看來我這一仗得下劑猛料才行……」

    ——

    中恆中間層的會議室,正在開會中。

    「這次的項目,是建設華南地區的商貿中心城,中恆集團是我們一直想合作的項目對象。」外商彬彬有禮的拿出資料,「我本來以前想找易氏做的,誰知道這次回中國才發現,易氏已經屬於卓先生你,不必麻煩了,直接找你來了。」

    巫仁忙向前接過資料,轉身遞給卓少淳。

    卓少淳隨意翻了翻資料,「說說這項目的發展。」

    外商看見他有意合作,滿意地按下視頻投影,開始對著眾人講解起來。

    桌面的手機震了震,卓少淳按下剛來的短信,裡面寫著一行字:你老婆被我抓了,給我準備1億贖金。錢到即放人。

    1億。

    這個數目,讓卓少淳淡然地放到一邊,對著合作的外商點點頭:「方案不錯,巫仁,準備簽約合同。」

    巫仁有禮地遞上合同,「已經準備好了,可以簽名。」

    如此場景,卓少淳只大筆一揮,便簽上自己的大名。合上合同,雙方友好地握手,外商發出邀約:「合作愉快,今晚一起吃飯,就中國菜怎樣?」

    「也好。細則的事今晚定下來。」卓少淳眼眸斂下來,對後面的巫仁說:「把幾輛車都開來,接大家去酒店。」

    巫仁看了卓少淳一眼,確定他是說真的,沒有說謊,眼角中流露出一絲擔心:「卓總,那邊的短信說了……」

    「站著幹什麼?還不馬上去辦?」

    「是。」巫仁知道自己擔心都是多餘,卓少的做法他有時不能理解,只能按下鍵,讓幾名下屬開來車,停在大堂處迎接他們一行人。

    一路開往吃飯的地點,途中巫仁聽見卓少淳的手機響了幾次。

    只是卓少淳正用英文和外商聊著細則,根本沒有理會過手機。

    這個時候,巫仁心不在焉地開著車,只是內心比誰都要擔心。

    夫人——

    你自求多福了。

    ——

    那間鐵皮小屋內,有一攝像頭靜靜對準他們。屋內男人女人的一舉一動,完全逃不出虎哥的眼皮底下。

    摸索著周邊的牆壁,鐵門緊緊地反鎖著,一點兒退路都沒有。蔚青踢了幾腳門,鐵門迴響著「砰砰」的聲音,就是沒有可以開的地方。

    只聽一聲粗重的喘息,從那邊而來。

    蔚青不禁往後退了幾步。

    剛才她可是親眼看見虎哥等人幫他打了一針,那是什麼針她不知道,也沒有問。現在看到他開始呼吸沉重起來,蔚青就算太遲鈍,也知道那是迷幻類的藥物。

    「呼,好熱。」易睿臣的臉色漲的如豬血般,努力抑制著自己的精神與理智。

    「我們得想辦法逃出這兒。」蔚青左右看著,似乎要找到一個突破口。

    只是周邊都是一片漆黑,放在邊上有幾袋像石灰粉,還有一些刷子,一看就知道這兒曾經是個小型倉庫,專門放些裝修材料用的。

    只不過現在的的用途變了,用來困著他們兩個。

    「碰!碰!」那邊的易睿臣已經開始用拳頭捶牆壁,每捶一下,那種焚身似火的痛楚燒得他快要喪失理智。

    「別打了,你今天來的時候連個小刀都沒帶?就來救我?」蔚青即使再冷,也不能對一個來救自己的人,無動於衷。

    「我知道你出事,就趕來了,沒有想過太多。」也不知道那是什麼藥,在藥性發作的那一刻,易睿臣幾乎抓狂,他不斷用手打,後來發展到一頭撞向牆邊,額角滿是鮮血。

    「八成是瘋了,把腦袋也撞牆,你這麼下去人沒出去,倒是先頭破血流而死了。」蔚青實在看不下去了,她站起來,一步一步往他的方向走去。

    「不!不要過來!」

    易睿臣發出一聲吼叫,把蔚青硬是震住在原地。

    「青,無論一會發生什麼事,別過來,千萬別過來——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傷害你的事情。」易睿臣縱然想過無數遍吻下眼前這個女人,但不是這種時候,絕對不是在這種時候!不行!真的不行!

    「記住,無論一會看見什麼事,都不能過來!」易睿臣猛地轉過頭來,雙眼已經顯現紅絲。

    「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會把易氏還給你。」蔚青戒備心十足。

    他隱忍的面龐上那份堅定不容蔚青不正視:「那晚在溫泉傷害過你,我知道你現在不情願,不想一錯再錯——」

    蔚青停在原地,看向早已情~欲滿面的男人,咬緊下唇,的確,那晚是她的噩夢——

    「青,我知道怎麼解釋你都不會原諒我,一直很想對你說,度假村是我離婚後最開心的日子,情不自禁想用那方式,讓你心中牢牢記住我,恨著我——」

    「青青」

    易睿臣雙眼滿是紅,大手撐著牆邊,分不清究竟是藥性還是真心嘶吼。

    「簽了離婚後,我心裡每天都是你——」

    「每次在公司見了面,只能遠遠的看著,開會時看到你專注的神情,在電梯裡看見你躲避的神態,這一切,全部成了我上班的動力。」

    雙手撐著膝蓋,易睿臣忍得十分辛苦。

    「現在說這些無濟於事。」蔚青摸著黑暗淡然:「我和你,早就沒關係了。」

    易睿臣額角流著汗,他抬目望向蔚青時,樣子有種說不出的詭異「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是這樣認為的?」

    蔚青點點頭。的確是。

    「送易氏給你的男人。」易睿臣捂著心臟位置,儘管臉色漲紅,但無改他的凝重:「其實是我。」

    什麼?

    蔚青瞬間僵住——

    「很好笑是不是?但我只想看到你歡慰的笑容。我想用僅有的力量讓你覺得解恨——」

    你再婚那天,我易睿臣下跪的對象不是卓夫人,而是蔚青你本人,單膝下跪的含義,就是我的真心——「」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只是害怕你這心裡徹底沒了我,害怕你就這麼忘記我,因為我還——「」不要說了!「蔚青雙手捂著耳朵,」收起你的話,我真的一點兒都不想聽!「」易睿臣,我蔚青說過不會回頭,就是不會回頭!就算第一次給了你,我也不會回頭找你!因為你最傷害我的不是這些,是把我的真心踩踏過,和姚雲娜上過床。這些你懂不懂?「

    蔚青雙眼同樣赤紅,她的性格就是如此倔,認定了和他離婚,認定了一個人,就堅決地不回頭——

    她,從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一切事情!

    易睿臣俊容的紅越來越厲害,他突然笑了起來:」我知道你心中還有恨,但,青,讓你看到的誠意從這一刻開始。現在,轉過身去,不要看我。「

    說完,他微微勾唇,大手抓住自己的皮帶,手指滑到皮扣處……

    一聲聲的痛苦的悶哼從男人唇內溢出,氣溫越升越高,在小鐵屋內變得異常的詭異。

    蔚青背過身體,整個人就這麼呆住了,如被雷劈中一般!

    他……竟然用手解決迷藥的後遺症!

    在這一刻,她無法用言語形容此刻感受,只覺得世界一片混亂,彷彿像重新認識這個男人般,思緒一片混亂——

    外面什麼時候一片混亂,蔚青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個男人的實際行動證明,他不會再傷害她,那份感覺難以形容。

    門外慘叫聲絕響耳邊,蔚青聽到了索麗安的聲音在呼喚她,易睿臣喘著氣整理好自己,一腳踹開鐵皮屋的門,」有人來救你,出去——「

    小鐵皮屋打開,索麗安那絕美的身姿飛舞在面前,她掏槍的動作乾脆,利落地幹掉幾名礙事的男人,一氣呵成的動作絲毫不帶猶疑。

    只有索麗安,沒有任何男人的身影,蔚青的心從高峰跌到落低谷。

    回頭看了眼易睿臣,他頹廢不堪地站在牆邊,神情落寞。光是看看,蔚青眼神沒了以前的冷,憐惜感升起:」走,我們一起走。「」我下面的人快到,你先離開。「易睿臣那張臉看不出任何情緒:」我留在這一會再走。「

    ——

    回到別墅後,蔚青仍舊念念不忘鐵皮屋內的那一幕。剛才的那一幕實在太震撼,以致到現在,她還沒回過神來。

    身邊腳步聲漸近,索麗安拿著牛奶在她身邊放下:」夫人,喝杯牛奶,可以定驚。「

    蔚青依舊像出神般看著遠處,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夫人,喝吧。是卓少讓我去找你的。「索麗安抿著唇:」虎哥那幫人,不是好惹的主,卓少混白道的不方便直接出面救你。「

    聽著索麗安說得層層是道理,蔚青冷冷地勾了下唇,心中有了想法。

    一陣陣寒漸入心底,蔚青縮在窗台上的一個角落處,腳趾頭緊縮,小手抱著自己雙腿,下巴枕在膝蓋上面去。

    只有這種時候,她把自己的脆弱釋放地淋漓盡致,心慌,掏出黃舊的小本子,她又開始寫寫畫畫起來。

    晚上時分,卓家別墅如常響起車聲,光聽引擎的聲音就知道那男人回家了。蔚青依舊是那個動作,她從被綁架到解救這24小時內,像是經歷了很漫長似的。

    落地玻璃能一眼看到院子裡的風景,她探頭去看院子裡的車,一輛新款賓利停在下,熄火甩車門聲。

    蔚青手指互相收緊,捏得自己發疼,指間滿是通紅一片。

    餐桌上的兩人,各自低著頭吃飯,心思迥異。

    別墅裡很安靜很安靜,只有姜管家和幾個傭人在,但是她們早已經回到工人休息房間休息。

    他不言,蔚青亦不語。

    蔚青覺得眼前的男人似乎很近,有時卻很遠。明明上一刻兩人可以親密無間,下一刻又會感覺有了疏離感。

    一句話,她琢磨不透這個男人的思想。」該解決的解決了,平安無事就好。「卓少淳平靜地夾了一塊菜給她,那模樣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綁架案似的。

    蔚青看著碗裡的食物,突然沒了胃口,放下來了筷子。」怎麼了不高興?「卓少淳也緩緩放下筷子,拿起方巾擦拭嘴角。」一億,這個數目可不少,至少你不會拿出來。「蔚青捂著蒼白的臉,語氣很冷」所以我被人綁架,就活該倒霉?「」當時在簽一份重要的合同,走不開。「卓少淳摸到包煙,自顧自燃起來,煙圈縷縷升起,幾乎嗆到蔚青。」再說,裡面有我的人。「卓少淳半瞇著危險的眼眸,從上而下打量著她:」他們不敢玩大。你出事他們就是死路一條。給不給錢,結果都是一樣,你不是還安然無恙回家。「

    他的話很篤定,就是算準了那幫人不敢動她似的。

    但蔚青還是被他這句話氣到了,扭頭就走。」你不相信我的話?看這個。「

    一張視頻的光盤放在餐桌上。

    頓了頓步子,蔚青回頭凝視著桌面上的東西,是一張小小碟子,」那什麼?「」第一張光盤。那抱過你的男人都被剁了手,手指都切碎攪爛,要不要看?「卓少淳切了一塊牛肉,淡然放進她碟裡,」你真殘忍……「蔚青一陣反胃,想起那個瘦個子和胖子的手。」還有那一張,是易睿臣玩自己的視頻,我不介意讓你看看他的窘樣。「」你還是不是人?「蔚青震驚於他的手段。

    ------題外話------

    2萬字,更新完畢,呼——累死累死,能看到此處,證明你一直都在,淺淺感謝你。

    插個題外話,推薦:暮陽初春新文《假婚,薄性重歡》

    結假婚,真做了。

    每一次,他與她做,他都會主她蒙上眼睛,還在她肚腹上畫一朵嬌冶的百合,愛到永遠……

    濃情綺綣時,她問「愛我嗎?」

    「愛,愛你放蕩的身子,嬌嫩的身體。你呢?」

    「也愛,愛你鼓鼓的腰包與滔天的權勢。」

    「是嗎?」男人邪笑,加深掠奪,他要懲罰這個不乖的女人。

    由於不愛,他把她推到了風口浪尖上,當明白了自己的愛情時,一切已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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