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了,站在雪地裡,她們的腳已經沒了知覺,身體也冷的幾乎動不了了。
「不行,我們不能站在這裡,會被凍僵的,向前走吧!」
「錦兒,你聽,是什麼聲音?」林源把食指放在嘴中間,做出禁聲的動作。
一陣簌簌的聲音從雪地裡傳來。
「好像是從雪地下面傳來的。」
兩個人緊緊的靠在一起,手拉著手,緊張的看著雪地上的動靜。
林源苦笑著說:「我們究竟是進了大學還是進了鬼窟。」
「不管是進了哪個,都要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突然,在離她們有五米遠的地方,一個黑色的東西從地底下躥了出來,全身長滿黑色的毛,迅速的向她們所在的位置跑了過來。
她們睜大眼睛看著那個怪異的東西。那個東西長著兩顆尖利的牙齒,瘋了一樣的向她們跑來。
「是老鼠!好大的老鼠。」蘇錦兒驚訝喊到,長這麼大,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老鼠。
「這也太大了吧!」
說話間,那只碩大的老鼠已經跑到她們面前了。
兩人躲開老鼠,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後跑去。
「我不想被老鼠咬死啊!」林源大聲的喊。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老鼠呢!」
兩人一邊跑一邊注意著身後的特大號老鼠,根本就沒有注意她們跑到了什麼地方。
「我們徹底迷路了。」蘇錦兒看著更加陌生的地方,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背後可怕的老鼠。
「前面那片樹林會不會就是曉楠說的那片樹林呢!」
蘇錦兒先是看了看身後,發現那隻大老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她舒了口氣,然後轉過頭看著林源說的那片樹林。
這是片不大的樹林,和杜曉楠說的差不多,可是,李依倩為什麼要來這裡,她現在究竟在哪裡呢?或者是已經被兇手殺害了呢!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蘇錦兒笑著說。
她們小心翼翼的走進樹林裡,樹林裡的濕氣很重,她們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涼涼的潮濕的感覺粘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樹葉幾乎全部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相互交錯,形成一張巨大的網。讓她們透不過氣。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小源,你說的沒錯,我們確實掉進了陷阱裡,兇手一直將我們帶入錯誤的信息裡,我想李依倩還活著。」
「你怎麼知道?」
「我不知道,猜的,但是我想這個兇手就在我們身邊,離我們很近。」蘇錦兒聳了聳肩膀。
「可是,那只奇怪的老鼠呢?為什麼追我們到這裡就不見了呢?」
「誰知道呢?我現在很好奇兇手帶我們到這裡的目的,所以進去看看吧!或許會有什麼收穫呢!」
在樹林的深處,她們看見了一間石頭砌的房子,是那種很簡單的平房,紅色的鐵門有些生�蛂A門上一把很大的鎖,她們圍著房子轉了一圈,只在後牆靠近房頂的地方看到一扇很小的窗子。
「這就是曉楠說的那片樹林和那間屋子,這裡面會有什麼嗎?」林源摸著下巴,皺著眉頭說。
「這個屋子比一般家庭的屋子要高,這個大概有五米。」
「錦兒,你剛才說兇手就在我們中間,而且還故意留下假的線索,能給我解釋下嗎?」
蘇錦兒想了想說:「還記得我們到這個學校聽的所有故事嗎?」
林源點了點頭。
「從我們來到學校之後聽到的所有故事都是關於李依晴的,說她變成了厲鬼要報仇,可是我們卻沒人知道李依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更不知道她要找誰報仇,但是剛來學校的新生許孟光卻被殺了,這不是很奇怪嗎?五年前,許孟光還是個初中生,怎麼可能和李依晴有仇呢?」
林源同意的說:「就是啊!我也覺得很奇怪呢!」
「後來我就想,可能是許孟光發現了什麼,所以兇手要殺人滅口,而楚非凡他們查到的線索證明這裡面的關鍵人物或許是張君生,張君生的資料顯示他和李依晴是同班,而他又高我們兩屆,按理說李依晴應該是三年前的學生,那麼五年前死的又是誰?」
「天啊!這怎麼那麼複雜呢!你想到什麼了嗎?對了,中間還有個人死了呢!李然啊!他不是李依晴的男朋友嗎?」
「關於李然的死,我一點頭緒也沒有,我現在總覺得哪裡不對,好像遺漏了什麼,就是想不起來。」
經過剛才的逃跑,她們凍僵的身體恢復了溫度,身體暖和了很多。
想了一會兒,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她踢了踢腳旁的樹枝說:「算了,我們回去吧!再不走,天就黑了!」
林源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說:「我們回哪裡呢?這裡似乎離我們的學校很遠啊!」她才不要走夜路回學校呢!
「我們回鎮上,我還想聽聽夜裡淒厲的哭聲呢!」
「不是吧!」
她們沒有按原路返回,而是繞到房子後面,蘇錦兒在檢查房子的時候發現了一條小路,說不定可以走出去,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她知道,害怕是沒用的,因為兇手不會因為你的害怕就放了你,你的害怕反而會激起他勝利的**,勇敢的站起來和他戰鬥,不管對方是人還是鬼。
她們沒有注意到,在她們走後,在房子的一角,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了,帶著可怕的魔鬼的面具,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嘶啞的聲音從乾裂的嘴唇裡發出:」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很多事情總是超出我們的想像力,就如同她們今天遇到的大漢毆打老人的事情一樣,回到鎮上的她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回到鎮上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冷咧的寒風吹在臉上,如同刀割,她們緊了緊衣服,走進白天吃飯的飯店,這個飯店不僅提供飯菜,還提供住宿。
「大嬸,你們這裡還有房間嗎?」她們走進屋裡,白天那個熱情的老闆娘剛好現在門邊。
「是你們啊!有房間,你們要住下嗎?」
「是的!天晚了,回不去了。」
「那行,我去給你們收拾間乾淨的房間,你們是住一間嗎?」
「是的,謝謝大嬸。」
老闆娘吆喝著夥計倒水,自己一路小跑的上了樓。
她們在白天坐過的那張桌子前坐了下來,白天因為匆忙沒來得及觀察這間店,現在她們手裡捧著夥計送來的茶水,看著這間不大,但是還算乾淨的店。
這是個近似正方形的屋子,在進門的右手邊放了一張桌子,上面放了各種已經賣完的涼菜,桌子後面是櫃子,裡面擺滿了各種酒和飲料,旁邊還有一台冰箱和一個開水桶,地上放了許多空的酒瓶和飲料瓶,然後就是一扇門,裡面是廚房,暗黃色的燈光隱隱的從裡面透出來。
而這邊則放了十幾張桌子,供客人用餐,每張桌子都標上了號碼,而她們所坐的是5號桌。雖然比不上城裡的飯店,但是在這個巴掌大的鎮上也算是不錯了。
這時,夥計端著盤子過來了:「您要的糖醋排骨,請慢用!」
夥計是個很瘦的年輕男孩,看起來和錦兒她們的年齡差不多,在看到錦兒的時候,不由的紅了臉。
「看到沒,他臉紅了。」等夥計走遠之後,林源捂著嘴,賊兮兮的說。
「別亂說,趕快吃飯!」
「快看,他還在偷看你呢!」
蘇錦兒抬頭,剛好看到那個夥計的目光,他尷尬的轉過頭,想要倒開水,卻不小心把水倒在了自己手上。
「真笨!」林源繼續笑。
蘇錦兒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才意猶未盡的吐了吐舌頭,夾起一塊排骨就往嘴裡放,卻忘記了排骨還很熱,燙的她直吐舌頭。
蘇錦兒倒杯水放在她面前說:「遭報應了吧!」
林源翻了翻白眼沒再說話,蘇錦兒卻在偷偷的笑。
最近她一直處於精神緊張狀態,現在終於有時間可以讓她暫時忘記那些令人恐懼的事情了。
而林源也是想盡辦法讓她輕鬆,剛才的燙舌頭也是她為了錦兒故意做的。
吃完飯之後她們上了二樓老闆娘收拾好的房間,看起來很乾淨,一張雙人床放在中間,床頭旁放著床頭櫃,床的對面放著桌子和一台電視機,旁邊放著鞋架,上面兩雙拖鞋,在靠近門的地方是洗手間。
「看起來還不錯。」林源一下子倒在床上:「跑了一天,好累啊!」
蘇錦兒走到窗邊,拉開粉色的窗簾,看著漆黑的天空。
這裡很偏僻,沒有城市裡的燈火輝煌,也沒有各色閃爍的霓虹燈,只有夜晚黑色的風吹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突然,她一陣心酸,看著夜空,她想起了爸爸媽媽,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做什麼,是在做動不完的手術呢!還是像她一樣站在窗邊想自己呢!
眼睛慢慢的模糊了。
「怎麼了?」林源走過來問到。
「突然間好想爸爸媽媽,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我也想他們,來學校三個多月了,還沒有回去看過他們呢!」林源的眼眶也紅了。
「是啊!如果他們知道了我們遇到的事情,一定會很吃驚的。」她甚至可以想到媽媽臉上露出的驚恐表情。
「所以我們一定不可以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情況。」林源堅定的說。
「嗯!但是,我發誓一定要找出幕後的兇手,讓他收到相應的懲罰!」蘇錦兒看著遠方,眼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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