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顧長風,換著有人這樣罵他他早就撲上去拚命了,偏偏敬文風對自己的容貌看得比什麼都重,聞言立即緊張地伸手向自己的臉上摸去,但覺臉上光滑無比絲毫不像留下疤痕的樣子,不由得長長地舒了口氣。眾人卻笑得更加促狹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唐問天長笑道:「堂堂一個大男人,居然如此在乎你的那張小白臉,我要真是你爹的話,還不如直接找塊豆腐撞死算了,免得你的娘娘腔給酸死,讓你的風騷樣給氣死!」敬文風徹底憤怒了,怒喝一聲正要飛身上前終結了這多嘴多舌像蒼蠅一般嗡嗡叫的討厭傢伙,七隻長箭卻已激射而至,分襲其眉心、人中、雙耳、咽喉、胸口,下陰,敬文風雙手舞劍護住全身要害,不料那射向雙耳的兩隻長箭竟然在近身時忽然爆裂成兩片擦著其臉頰飛過,順勢刮走了兩片臉皮,這下不用唐問天解說,敬文風也知道自己被破相了,真是生可忍熟不可忍,敬文風躍起身來向陽光直撲,只要落地之時,便是陽光畢命之時,而陽光臉色一片煞白,嘴裡不停地溢著鮮血,一邊將最後一枝長箭射了出來,長箭高速旋轉著射向敬文風左胸,敬文風身在空中避無可避,本能地豎起巨劍擋在胸前,高速旋轉的長箭竟然直接在將巨劍射穿一個圓洞深深扎入敬文風左胸,然後再一分為三從其後背直透而出,敬文風頹然落地。
眾人長長地舒了口氣,這魔頭就算再怎麼強大,被射穿心臟也沒有再活下來的道理了。然而事情往往出人意料之外,敬文風倒地即起,手中的巨劍脫手而出飛向陽光,這時白影一閃,卻是唯一沒有受傷僅僅是跨階使用禁咒魔法而虛脫的白茹擋在了陽光身前。劍尖直接刺穿她的身體再刺入陽光體內。
敬文風沒料到白茹如此白癡,居柔弱的身體來抵擋自己夾著無邊怒意的一劍:「英子,你這又是何苦呢?」
「我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了,你終於還是沉不住氣要狗急跳牆了,就連郭鶯那麼癡情於你都死在了你的手中,我白茹又如何能夠逃過這一劫呢?」白茹淒然一笑,鮮血不斷從嘴裡溢將出來:「可惜我的生命由不得你來做主!」一面說一面掏出一根三寸長的�袑騑陷釭瑪�釘猛地插入自己的百惠穴中,敬文風沒料到白茹將話說得沒有一點迴旋的餘地,而且寧願自殺也不願意和自己在一起,不由得更加氣憤,卻沒想到白茹雖然痛得冷汗直流,沒有一絲血色的俏臉劇烈顫抖著,又取出鋼釘依次神庭、膻中、鳩尾、巨闕、肺俞、氣海等死穴,敬文風有心要上前阻止白茹自殘,卻又怕中了唐問天等人的詭計。最重要的是,英子既然已經鐵了心要背叛自己,那還有救他的必要嗎?
敬文風再看看唐問天等人,見任逍遙、方淑媛和顧長風都齊齊拿著鋼釘刺入自己的死穴,不由在心底升起一絲自豪之感,真要斬殺這幫螻蟻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但為何像任逍遙等這樣不入流的傢伙也敢和自己拚命而沒有一絲恐懼呢,這也實在是太不讓人痛快了吧,現在他們見到自己傲視天下的神通,終於感到恐懼放棄抵抗集體自殺了,這何嘗不是一件爽快的事情呢?
而唐問天的動作則更加詭異,唐問天反轉魔刀在自己胸前劃了一條長達尺餘的傷口,然後又將魔刀高高舉起,一條血線順著或臂直直向上流向刀尖,然後升上黑暗的夜空。敬文風大為鄙夷,一是這傢伙自殺也就自殺吧,卻偏偏要擺出一個自認為很酷實際狗屁不值的poss;二是這傢伙自殺得半點技術含量也沒有,直接抹脖子多痛快呀,卻偏要學《大活西遊》裡的至尊寶從胸口處開刀;三是這傢伙明明已經與他們約定同時捨生取義,卻又沒勇氣把刀子劃深一點真個把自己的心臟給掏出來,殊不知越是這樣越會死得更加痛苦啊。
這時白茹已經痛苦得連站都站不直,身體踉蹌著向前栽倒。白茹身體裡還插著敬文風的雙手巨劍,這一干栽倒立即將巨劍從陽光的身體裡給拔了出來,鮮血湧泉般從陽光身體裡狂噴而出,陽光卻慘然地笑了。
「真不明白你到這時還能笑得出來!」敬文風盯著陽光,眼神寒冷到了冰點:「你是不是笑你終於可以痛痛快快地死亡了,相不相信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再活一天一夜,讓你受盡各種各樣你連想都想不到的痛苦才最後死亡?」
「那好啊!」陽光輕拂臥箜篌再次彈奏起了那曲《竹海聽風》:「如果你能讓我活上一天一夜,哪怕是受盡一千種一萬種酷刑我也會對你感激萬分!」
「哦!」敬文風有些弄不明白了:「難道你們這樣卑微的螻蟻真的就這麼怕死嗎,寧願受盡萬般痛苦也要活下來?」
「錯,大錯而特錯,不過憑你的智商我很難跟你解釋清楚!」陽光繼續彈奏著古琴連頭也沒抬:「我還是說直白點吧,如果我還能活上二十四個小時,我便能親眼看到你先一步死在我的面前,你,已經活不了一天一夜了!」
「哈哈哈哈哈!」敬文風仰天長笑,這時陽光最後一箭對其構成的傷口也快痊癒了:「在這個世界,縱然是動用國家機器又豈能耐我何?在這個世界,我就是至高無上的神,再強的強者也只配對我頂禮膜拜,試問又有誰?能夠要得了我的性命!」
「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確是強手中的強手,但要稱神卻也太過不知天高地厚!」陽光輕笑道:「而那取你性命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難道你說的說是你們這幾個將死之人,我要殺掉你們也不過是動動手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