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思索片刻,抬頭道:「有辦法了。」
轉頭,她看向清風清雨:「清風,不如,你來餵你們宮主?」
清風不解:「夫人,如何喂?」
「喝一口,用嘴渡給他。」飛雪挑眉。
清風清雨臉上的表情再次龜裂,齊聲道:「不行!」
清風又道:「眉少說了,這樣的事只能夫人做,要是其他人會被宮主殺的。」
飛雪黑線,她隨便說的,她當然知道不可能。
她討厭血,兩世為人,她見過無數鮮血,卻真沒喝過幾次,那種腥甜味是她討厭的。哪怕是她自己的血,她也不敢喝……
有一次和阿舞在野外做任務因為缺少水和食物她們生喝野雞血,那次差點沒吐死她。
但是,這餵藥的事情若是讓別人來,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人家肯,她可捨不得。
「開玩笑的,別那麼緊張。」飛雪看著清風笑了笑,「對了,你剛才說這是誰說的?」
「是畫眉少爺說的。」清風道。
「這廝太猥瑣了,以後他的話千萬不要聽。」飛雪撇了撇嘴,「好了你們出去吧,把門帶上,這裡交給我。」
清風清雨齊聲:「是。」
清風清雨走後,飛雪端起碗。
唉,為了納蘭依然,只能喝了。
飛雪硬著頭皮喝了一口,血腥味入口,她感覺異常難受。
真難喝……
低頭覆上納蘭依然的唇,飛雪將血渡入他口中,很順利的,納蘭依然喝下去了。但是反覆幾次之後,她想吐了……
現在她無比同情納蘭依然,更多的是心疼。老喝這麼難喝的血,得多難受啊。看著還有小半碗,飛雪無奈歎氣。
又含下一口,心裡叫苦連天,她卻沒發現納蘭依然的眉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再次低頭覆上他的唇,撬開他的唇齒渡完一口想要撤離,卻倏地被一隻手扣住了後腦。
飛雪一怔,對上納蘭依然不知何時睜開的眼睛……
血腥味在口中縈繞,飛雪想要掙脫開來,可納蘭依然卻不依,一口咬在她唇上。
飛雪倒吸一口冷氣。他是屬狗的嗎?怎麼每次都是用咬的?於是她心裡不爽了,張口,咬回去!
納蘭依然吃痛,微微鬆開了唇。飛雪趁機立刻推開!
「你作甚總是咬我,你又不屬狗。」飛雪低斥了一聲,而後把碗推到他面前,「你自己喝,我去漱口,我快吐了。」
言罷,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她從地上蹦起衝到門邊,開門,飛快地下樓奔向廚房——
口中有一種鐵�蚳�,那是濃重的血腥味。嘔——
清風清雨一直在樓下等著,忽的看著從樓上跑下樓跑的老快的飛雪,二人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裡看到不解。
夫人這麼著急要去哪?宮主怎麼樣了?
想到宮主,二人立刻上樓衝進納蘭依然房裡,看見已經醒了的納蘭依然,二人同時鬆了口氣。
但是瞥見宮主的表情,二人又是一陣的不解了。宮主好是好了,可為嘛此時看著碗裡的血一臉陰森?
清風清雨當然不懂……
彼時飛雪一路衝進廚房,見到水缸後,她快步跑上前拿起水瓢舀起一大瓢就往嘴裡灌。清水入口,把口中的血腥味沖淡了不少。飛雪漱了口,又喝了不少下去,才伸手擦擦嘴。
回到樓上走進納蘭依然的房間,就看見他沉著臉坐在地上,小碗裡的血還是跟她離開的時候一樣多。
飛雪蹙眉,走上前,「怎麼不喝?」
納蘭依然抬眼,忽然伸手一把抓住飛雪的手腕,用力一扯!
「喂!」飛雪淬不及防,一個不穩朝他壓下來。
納蘭依然伸出雙手接住她,一把撈進懷裡,冷聲道:「以後不准!」
「不准什麼?」飛雪挑眉。
她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卻裝作不知道……
「你說呢?」納蘭依然反問。
飛雪看著他陰沉的臉,忽的笑了一聲,將左手擱置在他的腰間,再同時坐直了身體,看著他怔了一下,她冷哼了一聲,趁他不防,左手一個使勁,將他攬到自己身前,而後右手壓住了他的肩——
瞬間,姿勢對換。
像是故意欺他此時虛弱,看著他眼裡的愕然,她的右手從他肩上拿開,托起他那昂然的下顎,似笑非笑道:「不准怎樣?」
納蘭依然:「……」
他竟不知道,有一天他也會以這樣的姿勢,被她攬在懷裡。
她抱他他本該高興的,但是此時他卻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氣,如此的姿勢他實在是不喜歡,應該調換過來才是!但是看著她眼裡明顯的愉悅之色,他又不想掃她的興。
罷了,就隨她吧。
「不准再割腕了。」納蘭依然雖然勉強接受了目前的姿勢,卻還是見不得她一副女流氓的樣子,便伸出手,將她托著他下巴的手拉下來。
「我之所以這樣,還不是因為你?」飛雪見他居然不掙扎,心裡有些驚訝。
看著他依舊一副淡然的神態,卻是被她攬在懷中,精緻的容顏略帶蒼白一副任君蹂躪的樣子,她腦海中瞬間浮出了四個字:絕世小受。
好……受啊。此刻她就像是女王攻,懷裡的這只是傲嬌受。這副樣子絕對是百年難得一見。
她這算不算逆襲了?要是平時,都是她被他強抱強吻的。
心裡歎息一聲,她回歸狀態,想起他的問題,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在瞬間換上了一副無奈之色,「誰讓你總是我行我素,想幹嘛幹嘛從來不考慮自己的身體。」
「寒毒發作,不一定要用你的血。」納蘭依然皺眉,「可以用別人的。」
「想的美!」飛雪呵斥道,「你要喝也只能喝我的。」
「為什麼?」納蘭依然不解。
飛雪無奈撫額,這人怎麼這麼笨呢?
「不為什麼,我不想別人幫你解毒,要解也必須我解。」
「……」
「再說你這人有潔癖,喝別人的你難道不會噁心麼?所以還是喝我的吧,先不說我也是很愛乾淨的,就憑我是純陽的體質,你也應該用我的血,這樣好得快。」
「……」
「我以後會注意的。」片刻的寂靜後,納蘭依然蹦出這麼一句話。
飛雪瞪大眼看他,她沒聽錯?這像他說的話?
納蘭依然見她怔然,直接從她懷裡起身,擺脫了那個奇怪的姿勢,而後拿起地上的小碗,飲了一口,鮮紅的血液沾上他原本有些淡色的薄唇,他蹙了蹙眉,「真不好喝。」
「你知道就好。」飛雪白了他一眼,「所以以後,不要再亂來了,不然遭殃的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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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雪逆襲了,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