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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百零八章 「散真人」現 文 / 變態

    我啞然失笑道:

    「皇權的直接象徵,帝皇的權威所在,令人瘋狂的和氏璧,笑某還從未放到眼裡過。須知,權位,名利,富貴,只會使人走向腐化和墮落!『不求名利不求榮,只麼隨緣度此生。一個幻軀能幾時,為他閒事長無明。『這樣的生活,才是寫意逍遙的人生!」

    了空平靜的聲音傳來道:

    「笑施主對權位,名利,富貴的理解如此深刻,深得我佛寧靜淡泊,一切隨緣的要旨,老衲好生相敬!」

    嘴邊掛著若有若無的嘲弄笑意,我淡然道:

    「其實,我們大家都是同一類人,只是,笑某從未強調過自己是出世之人而已!」

    眾人聞言立刻色變,而包括當事人梵青慧,以及幾個老和尚在內,卻仍是一副平靜,安然的表情。讓人不得不佩服她們的養氣功夫,確是高深莫測!

    授業恩師再度被折辱,師妃暄終忍不住輕啟檀口,首度開言道:

    「以笑兄如此身份和修養,又怎可以說出如此暗含諷刺,自貶身價的話來呢?」

    強自忍耐因妃暄開口,心湖中所產生的劇烈波動,我沉聲答道:

    「請師仙子不要會錯意,這可不是暗諷,而是**裸的瞧不起!」

    略一停頓,又對悚然動容的諸人和眼底泛起哀怨的師妃暄道:

    「在笑某的眼中,天下只有五人值得佩服,三人不值得佩服,而不佩服的三人中,梵齋主也僅能排在尾末而已!」

    一石激起千層浪!

    嘩然之聲大起!

    如果說出此語的不是當代魔道的「邪帝」,恐怕現在早已是屍骨無存了!

    在祝玉研等一眾魔道中人含笑旁觀中,李世民插言道:

    「不知能令小天所佩服的和不佩服的都是哪幾人呢?」

    「五個值得佩服的人中,排在前兩位的就是區區的好兄弟,寇仲和徐子陵,他們一個玩世不恭,一個隨遇而安,二人性情雖南轅北轍,但卻都是心胸廣博,俠義無雙,肝膽相照的英雄人物。」

    突利深有同感道:

    「笑兄說的不錯,寇兄和徐兄的為人,確令突某人折服不已!」

    徐子陵是不慣被人誇獎的,尤其是在此大庭廣眾之下;寇仲雖然不拘小節,但此時也禁不住老臉微紅!

    尉遲敬德冷聲道:

    「那接下來的又都是哪些『超卓』人物呢?」

    愜意的從徐子陵略顯侷促,尷尬表情的俊臉上收回目光,我又緩聲道:

    「第三人乃是豪雄蓋世,言出必踐,出身草莽的杜伏威,其雖不是治理天下的人才,但其磊落的個性,果敢的作風,狠辣絕決的梟雄本色,卻令笑某深感拜服!」

    同杜伏威面和心不和的輔公佑插言道:

    「『聖帝』所推崇的好像都是武人,是否有點重武輕文呢?」

    「非也,這第四位就是一介書生,其雖不通武事,但學富五車,滿腹經綸,猶善決斷,實乃治理天下的大才。在這裡小弟要恭喜世民二哥,因為他就是天策府的杜公杜如晦!」

    沒想到秦王李世民榜上無名,而自己卻被率先提及,深諳上下之分的杜如晦清�尷瑭y龐上頓時微顯尷尬之色!

    家中只有髮妻盧氏一人,並同其恩愛異常,史上「吃醋」這一典故的當事人,謀算無遺的房玄齡,此時則是一副深思的表情,不知他再考慮些什麼!

    李世民從容不迫道:

    「寇兄和徐兄雖與世民立場相左,但世民卻不得不承認,他們都是頂尖的英雄好漢。後兩人亦是一時無雙的傑出人物,尤其杜公還屈身小兄的天策府內,世民更深感榮幸!只是,小兄實在想不出這最後一人為誰;是何等能入小天法眼的人間俊傑?」

    「大肚(杜伏威)和小肚(杜如晦)之下,最是翹然傑出者(男人那話),就是自幼被遊方道士所批,能夠濟世安民,文武雙全的世民二哥你啦!」

    此言一出,飽學之士房玄齡和杜如晦先是愕然,再一凝思,立時臉孔微紅,顯出古怪之極,苦自忍耐的表情來,顯然他們倆已想通其中的涵義。

    奇怪的是在場諸人中,至從被罵,就很少開口,有數的出世之人梵青慧,此時絕世玉容竟也微微變色,難道她也懂?

    看來,有必要對梵青慧的學識和反應速度作出重新估計啦!

    至於李世民,雖然雄才大略,文武兼達,亦能寫賦作詩,但這些文人之間隱晦深奧的繞彎彎話語,他是不懂的。相信以房玄齡和杜如晦二人的聰明和練達,事後也是絕對不敢告訴他這層暗含意思的!

    此時的李世民面露極有風度的笑容道:

    「小兄雖不至於妄自菲薄,但怎當的起聲名早已響徹天下的小天謬讚,世民實在汗顏之至!」

    我肅容道:

    「公道自在人心,是非功過,也自有後人評說,二哥又何必自謙!?

    不過,天下傑出人物確是不止這些,像小弟的另一個生死兄弟跋鋒寒,天策府內的房公房玄齡,李靖李大哥,前朝撰寫記載四十四國人文風貌的《西域圖記》三卷;《開業平陳記》十二卷;《鄴都故事》十卷;《高麗風俗》一卷的裴世矩等等,俱是一時無兩,遠超同儕之人。名額有限,實難一一列舉,笑某的觀點也只是妄自尊大,一家之言而已。」

    四祖道信悠悠開口道:

    「那品性高潔,胸懷天下的梵齋主又怎能讓小子你不佩服,又怎會僅能排名榜末呢?」

    「因為梵齋主雖然自身品性高潔,天下無出其右者,但其所作所為卻實難令笑某苟同。

    憑其靜齋一家之言,何德何能敢妄言選擇天下之主?即使已梵齋主和師仙子的目光如炬,但僅憑三言兩語之間,就確定世民二哥為最佳人選;就傾盡佛、道兩派的所有力量全力支持,這到底是為了天下萬民;還是為了佛、道兩派自身的切實利益在考慮呢?

    況且,如此武斷,簡單的選擇,難道慈航靜齋就重來沒有考慮過她們也會出錯?如果世民二哥像是西漢外戚王莽那般深藏不露,將世人欺騙了幾十年的陰謀家,那又怎麼辦?

    當然,二哥的為人品性笑某知之甚詳,這個選擇到底是對是錯我們還需拭目以待。只是,以梵齋主以天下為己任的操守,卻行如此草率輕浮的做法,笑某實難認同,難道,她就沒有擔心過會好心辦壞事嗎?

    至於排名榜末問題,那是因為前兩名無論是在個人能力和聲名上,還是在其所做所為上,都超過梵齋主多多,也令笑某對其更加的不佩服!」

    如黃鶯出谷般的嬌笑聲再度響起,祝玉研適時揶揄老對手道:

    「小天對梵齋主的評價確是入木三分,只是,本後實在想不到還有哪兩個人物能夠駕於『超卓』的梵齋主之上?」

    深深的凝望祝玉研一眼,我淡淡的道:

    「排名第二位的乃是我聖門的『邪王』石之軒!」

    祝玉研大感意外的訝道:

    「是他?」

    目光灼灼閃耀,有若實質的掃視眾人,我聲音微微提高道:

    「不錯,就是他!以『邪王』謀劃之深,行事之狠,融合佛,魔兩派武功心法,自創『不死印』的天賦才情;兩度挑戰『中原第一人』寧道奇而不敗的武道修為,本可大有作為,奈何在擊敗靜齋『當代』傳人秀心阿姨之後,卻未能超越『情』這一關。

    同秀心阿姨兩情相兌,準備雙雙隱居也就算啦,可在第三次交手,敗於寧道奇之後,卻將失敗原因歸咎於秀心阿姨,陰謀將其害死,這實乃極度無恥,懦弱的卑鄙惡行!

    大錯既已鑄成,摯愛既已失去,就該放下心頭羈絆,使盡一切殘酷手段,大開殺界,瘋狂報復,以鐵和血來洗刷敵人加諸在其身上的恥辱和痛苦可他偏偏要自怨自悔,自甘墮落,以致人格分裂二十年也難以彌合,實在是可悲,可歎,外加可憐,也令笑某份外的難以認同!」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四大聖僧和了空齊聲低喧佛號,表情肅穆!

    師妃暄的眼底顯出某種略有所覺的明悟!

    梵青慧的瞳孔開始不自覺的收縮,擴張!

    並不甚瞭解此事的李世民臉孔更泛起掩飾不住的震驚之色!

    一股深如大海,厚可蓋天的強絕氣勢倏忽間若有若無的咋現即收,來去無痕!

    輔公佑擊節讚歎道:

    「說的好,我聖門中人就應該如此快意恩仇,鐵血人生,『聖帝』的想法認知,可說正對輔某的脾胃,也是輔某心目中獨一無二的聖門之主!」

    將瘋狂,威凌,充滿血腥殺戮的目光收起,我仰天長笑道:

    「聖門與道家本屬同源,但聖門經過數百年的遭受排擠、打壓,再加上本身教義的改變,以及同外來宗教的融合,與現今的道家已是漸行漸遠,但追本溯源,本質上還是同出一源。」

    道家講究白日飛昇,佛門崇尚即身成佛,二者實是殊途同歸,目標相同,而聖門亦然。『散真人』寧道奇雖是道門第一人,但實兼佛道兩家之長,故其散手八撲講求道意禪境,超越俗世一般武學。

    也許正因為其融合佛道之長,這才會做出令笑某不佩服的敵視聖門同道的行為來。」

    略一停頓,將某些人大皺眉頭,凝神深思;又或是不屑一顧,嗤之以鼻的表情盡收眼底後,又道:

    「如果說打壓聖門尚可歸咎為其認知,立場的原因,那道奇兄在石之軒和秀心阿姨準備雙雙歸隱田園,告別江湖和正邪紛爭之際,還悍然出手,破壞兩人的幸福生活,迫走石之軒這一行為,就尤其令笑某不恥。

    可以說,後期的石之軒害死秀心阿姨,本身人格分裂;石青璇自小孤苦伶仃,受盡苦楚都是拜寧兄這次出手之故!

    更加令笑某鄙薄的是,寧兄此次出手竟然是受慈航靜齋之邀。梵齋主在此事上的出發點暫且不談,作為一代武學大宗師,道奇兄竟然連自己起碼的主見和認知,立場都沒有,這不得不說其做人實在是失敗之極!『中原第一人』的稱謂,更是名不副實!

    無可否認,道奇兄的個人品質同梵齋主一樣,無可挑剔。但正因如此,道奇兄才會排名在另兩人之上,其行事才會最令笑某不佩服!」

    就在諸人反應各異的當口,一道恬淡,自然,彷彿來自遙遠天際,又彷彿是在各人耳側低聲呢喃的語聲悠悠響起道:

    「之軒兄一事確是老道行事孟浪啦唉,所謂既種業因,便得業果,這也是二十年來老道心情抑鬱,無法釋懷,功力再難寸進的原因所在。」

    除了五僧,一尼,以及師妃暄和某個有心人之外,包括「陰後」祝玉研在內,眾人同時心神劇顫,誰能想到,天下道門之首,「中原第一人」竟然早已到來多時?

    「諷刺的是,當年寧兄因棒打鴛鴦而懊悔,現在卻還要試圖再毀掉另一樁婚姻,世事之奇,莫過於此。小子笑行天,恭迎寧兄大駕!」

    話音未落,一陣清越的蕭音悠然響起,雖只幾個音符,卻今人泛起纏mian不休,引人入勝的玄異意象,繼而簫音再變,充滿清新,自然,飄逸,無為的空靈意境,不知不覺間,眾人的思緒已被簫聲所吸引,隨著簫音起伏,旋轉

    微微一笑,我大步行至雕花窗邊,雙手撫按置於木桌之上的古箏琴弦,叮咚有致的箏音隨即響起。

    初時,簫聲,琴音若即若離,交相輝映,共同譜寫出一片芳草如茵,碧空如洗,青山綠水,鳥語花香,自然寫意,令人心曠神怡,與世無爭的優美畫卷。

    可未幾,琴音立變,霎時間,血腥攻伐,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的肅殺琴意將清新自然的簫意完全籠罩。

    在如獅吼,似猿嚎,勢若奔雷,威猛無鑄的淒厲琴音步步進逼之下,婉轉柔約,縹緲空靈的簫音東走西顧,若隱若現,就彷彿是嬉戲頑皮,正在同大人捉迷藏的孩童一般,雖力量不足與抗,但仗著靈活敏捷的身手動作,匪夷所思的創造相像,總能間不容髮的遊走於大人的拳掌之間

    須臾,殺意頓收,琴音再變,這一刻,春回大地,萬物復甦,箏音宛若破開陰鬱,厚重雲層的金色陽光,將加諸於眾人身上的最後一點寒意消融的乾乾淨淨,點滴不剩。

    好似冥冥中蘊含著某種玄奧難測的牽扯一般,空明的簫音亦隨之頓改,如同晨鐘暮鼓,清越梵唱般,自然而然的融入磅礡恢弘的琴音之中

    直到琴音簫聲俱收,餘音渺渺之際,中正平和,無色無形,普渡眾生,悲天憫人,充斥整個空間的驚天佛意才逐漸消散,亦將諸人感天地之寬廣,悟宇宙之無限的思緒陸續拉回現實之中。

    門開,

    影現,

    一峨冠博帶,留著五縷長鬚,鬚眉皆白,面容古雅樸實,身穿破舊袍服,不帶絲毫世俗煙火之氣,彷彿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的高大老人,舉手投足間若行雲流水,明月清風般步入大廳。

    偉岸如山,出塵飄逸,神龍見首不見尾,只在傳說,夢幻中才會出現的寧道奇大駕光臨,誰人敢等閒視之?

    即使對立如祝玉研,左遊仙,輔公佑等魔道中人亦默然靜立,更不用說深陷滾滾紅塵之中,早已對這武林絕代宗師心嚮往之的李世民,突利等人了!

    就在諸人同時起身恭迎的當口,異變再起!

    伴隨著遙遠天際宛若萬馬奔騰,又彷彿江海翻轉的滾滾雷鳴,一股勢可滔天,雷霆萬鈞的強絕霸意突然毫無徵兆的席捲這片天地的整個空間。

    捨我其誰,目無餘子的超絕氣勢令一干人等,包括寧道奇在內,俱都如墜冰窟,駭異莫明!

    誰人有如此睥睨眾生,惟我獨尊,彷彿整個宇宙盡在心中的驚天氣概,當代「邪帝」笑行天嗎?

    年代久遠的熟悉感覺令恬淡無爭的寧道奇雙目倏地神光大盛,有若實質的直視窗欞處那道雄偉如崇山峻嶺般背負雙手,週身灑滿金色陽光,傲然挺立的卓然背影!

    寇仲,徐子陵,李世民,長孫無忌,師妃暄,婠婠,商秀珣,李秀寧等人俱都迷茫、詫異的望向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氣質的劇烈變化令他們再不敢肯定,那,就是剛剛的撫琴之人。

    目光聚焦至該處的梵青慧,了空,四大聖僧,祝玉研和左遊仙八人身軀不可遏制的同時劇震,俱都不約而同的低聲道:

    「『邪(聖)帝』,向~雨~田~!」

    「怎麼可能?難道他還活著?還是道心種魔**真有這樣的玄妙神奇,能夠精神轉注,記憶傳承?」

    一道金鐵交鳴,雄渾蒼涼的語聲劈開驚濤駭浪,怒吼狂湧的威凌霸氣,清晰的傳入諸人耳鼓之內道:

    「道奇小友,別來無恙!」

    又一道清新,自然,略顯中性的獨特男聲隨即響起道:

    「既已離去,何必留戀;既已超脫,何必回眸,師尊啊,所有的一切,就讓弟子代您老人家來做個了結吧!」

    「罷,罷,罷,『從何而來,復歸何處;夢時不可言無,既覺不可言有』,老夫既已由魔入道,大徹大悟,卻為何還要念念不忘昔日的紛爭對決唉,小天呀,聖門數百年間紛爭不斷,內鬥不休的局面,就要靠你來予以終結啦!

    另外,聖門同佛,道兩家其實都是將追求『天道』作為最高目標,以期達到『天地同體,日月同壽,縱橫蒼冥,翱翔寰宇』的目的,雖修行方式各異,但最終端卻是殊途同歸,願你能夠勉力化解三方之間的恩怨糾葛,還糾纏不清的三方一個和睦共處,還這個清朗世界一個天下天平,切記,切記!」

    「卡!」

    在諸人目瞪口呆的駭異之中,威凌天下的強絕霸意瞬間消散,來去無影!

    「轟隆!」

    在諸人呆若木雞的震驚之中,早先洶湧翻騰,僅被金色陽光破開一線空間的厚重烏雲,在滾滾雷鳴的伴奏之下,片片碎裂,散去無形!

    現在,背影還是那道背影,但屬於上代「邪帝」向雨田固有的傲臨天下,俯視眾生的沖天豪氣卻已轉瞬消融,隨風飄逝!

    同向雨田有過一段宿緣的寧道奇;經歷、並親身見證過「成都異象」的四大聖僧;見過向雨田本人的梵青慧,了空,祝玉研和左遊仙幾人頓覺悵然若失,心情抑鬱因為,一代武林宗師,尚且高上他們一輩的向雨田終完全消逝於紅塵俗世,仙去無蹤!

    就在諸人仍沉迷於千古異像的震懾之中時,那道又恢復成平和,自然,反濮歸真狀態的身影緩緩轉向眾人,臉上獨特的天藍色面具,不知何時,早已被其主人收入懷內。

    風頭最勁,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稱的當代「邪帝」,同武林絕代宗師,有「中原第一人」之稱的道門「散真人」,終於遙遙相對,目光交匯!

    那是怎樣的兩對眼眸呀!

    老人的眼神充滿與世無爭,超凡脫俗的意味,清澈的眼眸深處彷彿能永恆地保持在某一神秘莫測的層次裡,當中又蘊含著一股龐大無匹的力量,從容飄逸的目光透出坦率、真誠,至乎帶點返老還童般純真的味道。

    青年的眼神明亮清澈,玄奧莫測,其中蘊含深刻引人的超卓智慧和深邃如清泉,似幽潭,如汪洋,似夜空,包容萬物,洞悉一切滄桑意境。

    老的童真,少的滄桑,這又是怎樣的一對奇異組合呀!

    雖早先見到過真容,但卻是首次目睹這雙眼睛的李世民迷茫了

    「年紀輕輕的准妹婿怎麼可能有這樣一雙歷經無數滄海桑田,悠遠歲月的眼睛?

    難道「道心種魔**」真的能夠將精神轉承?

    那自己認定的對手豈不就是兩代魔門「邪帝」的組合?

    自己能夠戰勝嗎?

    戰勝得了嗎?

    可能嗎?

    怎麼可能?

    不~~,我命由我不由天!

    山阻,我就移山(愚公);海攔,我就填海(精衛),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如果不能堅定執著的邁向自己既定的目標,那人生還有何意義可言?

    兩代『邪帝』的組合又怎麼樣,『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丞相府手持白紙扇的西席),縱使粉身碎骨,我李世民此~生~無~悔~!」

    在眾人矚目之下,在彼此的目光交匯之中,我輕輕踏前一步,朗聲道:

    「魔道向雨田的弟子,當代『邪帝』笑行天,見過寧兄!」

    寧道奇亦踏前一步,左手負後,右手打個問訊道:

    「故友有傳人如此,老夫甚感欣悅!正如小友所說,老道欺世盜名,實在愧對天下之人,更加慚愧的是今次還要打擾小友的清淨,厚顏前來約戰,奈何造化弄人,老夫也只好做此違心之舉啦!」

    旁觀諸人,無論是敵是友,都或多或少頓生崇敬之情和無限感慨,寧道奇此番說話充分表現出道門大宗師的身份氣度,並不諱言自己對當年之事的真實想法,又含蓄的道出今次前來約戰也並非其完全本心。

    「胸襟坦蕩,虛懷若谷」八字評語用在寧道奇身在,毫不為過!

    再度踏前一步,我語含悠遠凝思的道:

    「四十五年前,年歲近百的家師正因為未能擊敗尚僅不到六旬的寧兄,這才轉而鑽研,精修聖門最高武學『道心種魔**』,可惜未盡全功,抱憾而終。家師一生驚才絕艷,睥睨眾生,卻僅在寧兄面前受挫,我這個為人弟子者,要怎樣來了結這段宿怨,請寧兄有已教我!」

    不知道向雨田和寧道奇之間還有這段宿緣的眾人心中不約而同,俱都生出想要進一步瞭解前因後果的想法!

    寧道奇啞然失笑道:

    「當年老夫同向兄交手近百招,卻始終處於守勢和劣勢,想不到向兄卻對此戰如此看重,老夫何其幸之!」

    言語間不急不徐,不溫不火,寧道奇恬淡閒逸,謙虛自守的心性修養,確已臻至無喜無悲,無爭無怒,渾然忘我,致虛守靜的超凡境界。

    這不世出的武學大宗師一言一行,一舉手,一投足之間,確能令人孺慕崇敬,感到思想,層次和境界上的巨大差距。

    我亦露出溫和笑容道:

    「『既有昨日因,何求今日果』,家師晚年雖因『道心種魔**』而武功全失,但精神修為卻由魔入道,踏入臻至『天道』之前的最後一步,這才有了剛剛對小子的一點遺願。

    家師同寧兄當年一戰,僅是人生中的一點記憶,大海中的一道浪花而已,又何須介懷,又何必介懷?

    道兄此次再度入世,乃是笑某的莫大榮幸,就讓我們彼此切磋,共同認證武道的至境吧!」

    「呼~!」

    眾人再生訝異和感慨!

    此番言語已超越佛門「既種業因,便得業果」的思想局限,無驚無懼,無恐無怖,無恩無怨,無敵無我,只餘邂逅同道中人的歡暢與欣悅,寫意與灑脫!

    道家的「自然」,「無為」,在二人身上已得到最徹底的釋痊!

    李世民,及其天策府眾將一時間也不覺爭勝之心全消,只希望能夠早點見證這一最強對決,以慰平生!

    武道已臻至宗師層次,但思想境界還有待提高的寇徐二人更是全神貫注,目不轉睛的注視場內二人間的言語交錯!

    寧道奇古樸的面容露出真心笑容道:

    「剛剛的精神比拚,老夫已落在下風,現在,就讓老朽領教,感悟一下小友對武道的心得吧!」

    院落之中,

    分作數群的觀戰諸人俱都平心靜氣,屏息凝神,靜待這一場決定道統之爭,亦決定天下大勢的顛峰之戰!

    「山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摧」。這是頂尖高手之間對戰時,會予觀戰之人的必然感覺。

    可是,現在場中遙遙相對的二人情形,與此卻是大相逕庭,背道而馳。

    老的,彷彿已完全融入天地之中,山,就是他;他,就是山,風,亦是他;他,亦是風;穩重,飄逸,充滿自然,超然,渾然天成的仙姿逸態!

    少的,青松般筆直挺立的身影看似存在,又似不在,本身就好像日月星辰的一部分,你注意到他,他就存在,並無時無刻不在給人以光明和指引;你沒有注意到他,他依然存在,在亙古宇宙中,一直按照某種玄妙難測的神秘規律,生生不息的運行,消逝,重生

    恍惚間,識見稍差的寇仲,徐子陵,突利,李世民,天策府諸將,左遊仙輔公佑等人豁然而悟現在的兩人,不再是道,魔之間的爭鋒,而是道家內部的交流,是「莊周」的「自然」同「老子」的「無為」,兩方的交匯,交融

    寧道奇喜好,崇尚的是莊周的恢奇,更愛他入世而出世,順應自然之道。所求的是泯視生死壽夭、成敗得失、是非毀譽,超脫一切欲好,視天地萬物與己為一體,不知有我或非我的『至人』和逍遙自在。

    而莊周的思想雖以老子為依歸,但探求的是個人在沉重黑暗的社會中,紛爭傾軋的俗世裡,如何實現自我解脫和自我保全的方法。

    強調的是「全性保真」,是捨棄任何世俗的知識和名譽地位,以追求與宇宙的抽像本質——「道」化為一體,從而達到絕對的和完美的精神自由。

    老子的思想倡導的是「無為」,無為並不是真的無所作為,而是大有作為、大有成功,這個「為」乃是誰也比不上的「大為」。

    如我們的身體,結構何其複雜、精密,我們主觀上並沒有去操什麼心,其生理機能卻能有條不紊地工作,使我們保持健康。這就是「無為」。

    「無為」用在生活上的例子很多。比如有失眠經歷的人知道,我們很著急,想盡了辦法,數綿羊,深呼吸,聽音樂結果卻是越想睡著越睡不著。最終能入睡,多半是在不知不覺中放棄了「我要睡著」意念的時候。

    「無為」用在「本書」中的例子也很具有說服性,就是當日同師妃暄發生關係時,本意是為了通過雙xiu替她療傷,可~,結果,卻是僅僅一次親密接觸,就「製造」出誰也未曾想到的奇跡,本書的小小主角,對佛,魔兩道,乃至天下大勢,都將產生深遠影響的寶寶!

    「無為而為」的內在含義,在這裡得到最徹底的釋痊和演繹!(^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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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早已知曉這點的我才會以老子的「無為」來制約寧道奇(莊周)的自然;同時期望能夠與他在道家思想上產生共鳴和惺惺相惜之感這也是感召,感化,改變,對決寧道奇的既定策略!

    否則,在早已知曉寧道奇就躲在房頂,旁聽屋中的一切時,自已為何還會不厭其煩的同諸人洋洋灑灑的進行論辨!

    一位值得我們尊敬的「老人家」曾經說過,我們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當然,無論是二人對決,還是爭霸天下,最終的決定因素還是「實力」二字!

    寧道奇,就讓我看看你究竟強在哪裡!

    觀戰諸人彷彿也感覺到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即將到來,無不引頸以盼,拭目以待!

    就在二人遙遙相對,大戰,一觸即發之際。

    「光噹!」

    院落大門左右分散,一道超然於物外,傲對於世人的卓越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注1:裴矩,原名世矩,因避唐太宗諱而去世字,字弘大。乃隋朝及唐初政治家,隋末時期以經營西域而知名於世。另:他在本書中的真實身份,相信大家早已耳熟能詳了吧!)

    (注2:老莊的學說,見解深奧博宏,雖多有差異,但亦多有相通,昔日,今朝bt對其都是頭大如斗這裡主要強調老子的「無為」和莊周的「自然」,亦是小說的需要,如有貽笑大方之處,請大家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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