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
「蒂法,你的颶風變身越來越厲害了,有你在,家裡都不需要空調了。」
夢璃俏生生地站在蒂法面前,紅撲撲的小臉看起來異常美麗,寶石一般璀璨的紫紅色眼睛神采奕奕。
「還好啦,但比起玄霄那傢伙,就差遠了。」
蒂法用一條潔淨的白色毛巾輕輕擦拭著臉上的汗水,撩動了一下黑珍珠般靚麗的秀髮,說道:
「夢璃,真是辛苦你了,有你在旁邊彈奏音樂配合我的動作,我感覺修煉的進境比往日快了好幾倍。」
「不辛苦啊,反正我也是閒著沒事幹,而且我好喜歡蒂法你舞動肢體時的神采哦。」
說來也奇怪,玄霄的枯木逢春可以深層激發潛力,而夢璃比起玄霄的異能竟是毫不遜色,她的飄渺仙音可以讓人在訓練的時候做到身心合一,進境一日千里!
蒂法真的很幸運,既得到了玄霄的滋潤,又得到夢璃的配合,短短三四天,她就感覺自己有了質的飛躍,不但將家傳的至尊身法融會貫通,更對颶風果實的力量有了深層瞭解,略有小成。
前天晚上蒂法與玄霄過招的時候,竟維持了五十招不敗,當然,這是在玄霄沒有使用羲和劍的情況下。
儘管敗得有點淒慘,但蒂法的對手是誰啊?
萬中無一的天才劍仙啊,能在成長速度上與玄霄並肩齊驅,這足以證明蒂法的進步有多大了。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擁有玄霄那樣的體質與天賦的。
「對了,蒂法,你每日都練習得這麼辛苦,到底是為了什麼?有玄霄大壞蛋和綱手姨保護我們,我們還需要掌握力量嗎?不如我們多抽出點時間做喜歡做的事吧。」
儘管喜歡看蒂法舞動肢體,但看見她香汗淋漓,喘著粗氣,夢璃還是忍不住提出疑問。
「夢璃,如果你想要空閒我不會反對,但姐姐的故鄉正在無盡的空間裡漂泊,他們還等著我去解救……如果我不盡快提升實力,我怕我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看見爸媽了。」
蒂法輕聲說話,不自覺地捏緊小拳頭。
「要想破碎虛空,將雲澤古城召喚回來,沒有超越影級的實力是不行的,所以不但姐姐要拚命變強,就連玄霄那傢伙都要盡快成才,所幸玄霄的悟性比我好太多了,他根本不需要我來督促,只打一下坐,偶爾發發呆、感歎一聲就實力暴漲……相比起玄霄……其實我什麼都不是。」
沉重的心理負擔,終於令蒂法脆弱地說出了妄自菲薄的話來,眼眶一紅,淚水在打著轉,蒂法低低哭泣了一聲,卻強自忍耐著,不讓淚水掉下來。
「在故鄉里,我是年輕一代的執牛耳,當時我很自豪,然而當我走出來,接觸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是多麼的可笑,先是玄霄那可以開天闢地的毀滅性力量震撼了我,讓我曉得玄霄究竟是個如何可怕的人類,緊接著我又嘗試到藥師兜、天草小霞的厲害,我敢肯定,五個我也不是他們其中一個的對手……在木葉,又有朱雀悠羽,她不是個以速度為主的忍者,但饒是如此,她的速度也比我快樂一線……如今,玄霄只花了五六天就超過了我,而玄月更是強的可怕,連綱手姐都不敢正面應付玄月的羲和劍……」
「我感覺我好沒用啊……我真的好害怕……爸爸媽媽他們還在異空間等著我來拯救,可我卻連新生代強者爭鋒都一敗塗地,若不是玄霄答應我,恐怕我早就崩潰了……我看得出來的,其實玄霄並不需要這麼急著積攢實力,他這幾天不斷地修煉,純粹是為了實現他給我的承諾……」
儘管有夢璃相伴,蒂法卻感覺孤孤單單,腦中空茫,心亂如麻,懊悔、驚駭、迷惘……交相陳雜,週身彷彿被冷風徹體吹透,錐心森寒,一陣陣地發抖,不知如何是好。�D
天地茫茫,四野皚皚,總不能一輩子依附著玄霄的。
這一剎那,她感覺好無力。�D
淚水洶湧而出,一再地模糊了視線。
「蒂法,你怎麼哭了?」
「不,我沒事,只是沙子入眼而已……」蒂法連忙擦拭著淚水。
「累了的時候,不妨來聽一曲吧。」
衣袖飛揚,一個淡綠色的翡翠箜篌清鳴著旋轉而出,四周登時急速旋舞碧色光弧氣霧。
「終會有撥雲見日的一天。
事情有可能會更糟。
沮喪只是一種新的感覺。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烏雲之後有藍天。
光明就在隧道結束的另一端。
雨後會出現彩虹。
黎明之前的黑暗。
每朵玫瑰都帶刺。
否極才會泰來。」
清新的歌詞,合著曲調低聲唱來,到迂迴低婉處,竟然一次次地撥高,那種希望的火苗,慢慢燃燒了起來。
夢璃的曲和詞,清越婉轉,哀而不傷,歌聲、歌詞中也隱隱體會出一番人生苦短,歲月情殤的悲涼,別有一番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我、我不太會說話,但我希望這曲子可以讓蒂法你心情好一點,綱手阿姨說過,女孩子脆弱點很正常,有什麼委屈,儘管哭出來就是,沒有人會笑你的。」
「……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