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焰只是望了眼屏幕上的那張臉一眼,就立刻發現了異樣,那帶著的黑瞳依舊無法掩飾住他血紅的眸子,也許是自己跟在藍澤翎身邊太熟悉,所以對他的舉止神情完全瞭解,所以就算再相似也能知道真假。舒嬲鴀溜而其他人與藍澤翎接觸都太少,再加上青龍那裡有金庫鑰匙,相信很少人會質疑。
「除了總部被控制外,歐洲、亞洲和北美那邊的負責人全部都被換掉了。」站在一旁報告信息的人小心翼翼地看著藍澤翎的臉色說道。
「那現在傑森、查爾頓和黑龍在哪裡?」藍澤翎挑了下眉頭問道,臉上的表情晦澀難猜。
「暫時無法找到蹤影,從我們掌握的情報得知,他們在一夜之內全部都失蹤了,只是屬下不知道是失蹤還是被……。」報告的人說到這便忍不住噤聲了。
藍澤翎身子懶懶地靠向後面,伸手拿起空的紅酒杯,站在一旁的冷焰則拿出紅酒幫他倒上。
藍澤翎漆黑的眸子看著紅色的液體在杯中蕩漾,嗓音魅惑而又慵懶地說道:「如果他們這麼快就被殺了,那還真是辜負了我對他們的栽培,我藍澤翎精心培養出來的人會這麼弱不禁風。」藍澤翎說完就仰頭一口喝盡杯中的紅酒,眼底閃爍著嗜血的**。
「冷焰你知道他們會在哪嗎?」藍澤翎放下手中的酒杯,側頭看著一直站在身邊保持沉默的冷焰問道。
「或許在那個地方。」冷焰不動聲色地說道。
藍澤翎滿意地站起身說道:「那好,到了美國你負責聯繫他們。」
「是。」冷焰漆黑的眸子望了眼眼前的藍澤翎,眼底快速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沉聲應道。
隨著飛機離地面越來越近,華盛頓的景致越來越清晰呈現在眾人的面前,藍妍琳放在桌子上的手心忍不住發涼起來。
坐在對面原本專注著電腦的冷焰像感受到了藍妍琳的不安似的,微微抬起眼瞼伸手覆在藍妍的手上,那冰涼的觸感讓冷焰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手背上突然傳來炙熱的溫度,就像一把溫暖的火焰溫熱著因惶恐而冰涼的內心,藍妍琳微微扯開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但是冷焰還是看出了她笑容裡的不安。
就算在華盛頓這座城市生活了十年之久,藍妍琳還是覺得分外陌生,眼睛不停地打探著四周。
「怎麼了?」走在一旁的藍澤翎看著藍妍琳問道。
藍妍琳微微搖著頭,輕聲說道:「只是覺得很陌生而已,明明算是我的第二個故鄉,卻還是覺得特別熟悉,像第一次來一樣。」
藍澤翎望著不安的藍妍琳,突然覺得心有些灼疼起來,想起自己以前總是禁錮著她的自由,哪怕在華盛頓生活十年,可是自己幾乎只帶她來市區不超過十次,其餘時間她都是乖乖待在別墅裡面。想到這些,藍澤翎就忍不住有點內疚,伸手握著藍妍琳的手說道:「我們先不去酒店,我帶你四處轉轉好嗎?」
「可以嗎?」藍妍琳有點受寵若驚地看著藍澤翎,語氣裡有些不可置信。
「嗯。」藍澤翎溫柔地刮了下藍妍琳的鼻子,寵溺地說道。
「我也要跟媽咪一起。」小瑞稚嫩的嗓音在兩人的中間響起。
藍澤翎不悅地瞪了眼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到兩人之間的小瑞,卻沒想到這個小鬼直接抱住藍妍琳伸著舌頭道:「媽咪是我的,舅舅不能總是搶媽咪。」
藍妍琳聽著小瑞童言無忌的話,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望著藍澤翎詢問道:「可以嗎?」
「看在你面子上,我就算不喜歡也只能答應。」藍澤翎無奈地說道。
「爹地呢?」小瑞正準備也叫喚冷焰過來,卻發現早已不見他的蹤影。
「冷焰不在嗎?」聽見冷焰不在,藍妍琳的身子忍不住一僵,聲音有些惶恐地問道。
藍澤翎看著藍妍琳拚命掩飾的恐懼,臉色忍不住有些陰沉,低頭鑽進車裡說道:「他幫我去辦一些事情,晚上會在酒店見面的,放心,我不會那麼卑鄙將你們隔開的。至於其他人我已經讓人送回酒店,我的地盤我可不想還看見討厭的面孔。」
藍澤翎的話讓藍妍琳微微內疚起來,明明是親兄妹,如今這般的尷尬到底該怎麼辦,藍澤翎的遷就,而自己卻依然還不能釋懷,明明拚命想要壓抑住的不安總是不時敏感地侵佔著全身。vzxe。
寬闊的公路筆直地通向遠方,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跑車在公路上馳騁著,風景從透視鏡裡面飛快地流逝著,俊帥的臉龐上帶著一絲冷硬。
隨著熟悉的建築出現,冷焰冷硬的臉部線條微微放柔,車在一幢廢棄的別墅處停下。
望著這棟似乎荒廢已久,並且生出陣陣陰冷的別墅,冷焰徑直地下了車,伸手推開大門。
緊閉的門吱呀一聲緩緩被打開,一陣涼風迎面吹來,破舊的窗戶上貼著報紙在風中呼呼怕打著。
冷焰只是冷眼掃了眼大廳,看著四處佈滿的蜘蛛網,目光停留在一道緊閉的鐵門上,雖然上面�袑騑陷部A卻沒有一處蜘蛛網。
冷焰沉穩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響著,走到鐵門前,冷焰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門扉處的一條細縫,伸手在鐵門上緩緩地敲出七下,然後停頓下又敲一下,最後又連續敲了五下。神紅他自。
冷焰才剛剛放下手,鐵門猛地被拉開,一把槍毫無預兆地抵在他的額頭中間,一道陰沉的聲音傳來,「你是誰,為什麼會知道我們的暗號?」
冷焰只是淡然地看著眼前這個正拿著槍指著自己的黑龍,就算刻意陰沉著的帥氣臉上依然能看得出平時流露的放蕩不羈。
「問你話,快回答。」黑龍聲音頓時加大,手指轉動著槍膛。
「只有你一個人嗎,查爾頓和傑森呢?」冷焰往他身後看了看,伸手將額頭上的槍撥開說道,「少主要見你們。」
「哪個少主?」黑龍對著眼前這個熟悉自己的男人感到迷惑,忍不住好奇問道。
冷焰徑直越過他走進黑屋子,伸手按下旁邊的開關,頓時便看見沙發上正坐著另外兩個自己要找的人。
「我的車在我外面等,你們最好把身上的酒味清洗掉,被調了職位還在這裡逍遙,我看少主的訓斥少不了。」冷眼前漆黑的眸子瞥見桌上那快見瓶底的威士忌,便開口說道。
「喂,你到底是誰呀,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黑龍見冷焰完全無視自己,便忍不住冒火地追問道。
冷焰只是瞥了眼黑龍,逕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說道:「我覺得沒有回答的必要,你的脾氣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暴躁,火龍。」
「不是真的吧?」原本坐在沙發上警惕看著冷焰的傑森在聽到他的話後,倏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冷焰面前,訝異地說道:「你不會真的是……真的是……」
冷焰只是微微揚著下巴看著結巴說不出話的傑森,微微點頭說道:「嗯,好久不見。」
傑森猛地張大嘴,伸手拍著冷焰的肩,驚喜地說道:「你這小子,居然還活著,為什麼都不告訴我們?害我白難過這麼多年。」
「傑森,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和黑龍不明白。」另外一個長相俊美的西方男人只是皺著眉頭看著傑森的反應,攤開手說道。
「難道查爾頓你們沒有看出來嗎,這小子是冷焰呀。」傑森興奮地粗著嗓子說道。
「什麼,他是冷焰,冷焰不是已經死了嗎?」黑龍和查爾頓異口同聲地說道,目光集中鎖定在冷焰的臉上。
「好了,沒時間解釋,十分鐘,趕緊洗漱好跟我去見少主,現在開始計時。」冷焰抬了下自己的手腕,看著手錶上的時間說道。
「等下。」冷焰的話一落,其餘三個男人就像獵豹一般快速衝到浴室門口,爭相往裡面擠進去,但最後還是查爾頓和傑森敗北而回。
「小子,你真是冷焰嗎,趕緊告訴我怎麼回事?」查爾頓奔到冷焰面前,好奇地追問道。
冷焰望著眼前這個長得一張娃娃臉的男人,唇角微微向上提了提,不動聲色地說道:「十分鐘後我自會告訴你們。」
「好吧,我相信他是冷焰了,這表情,這讓人慪火的話就冷焰這傢伙能說出來。」查爾頓看著冷焰臉部那上半部分冰冷,下半部分似笑非笑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忍不住縮了下脖子。13721322
看著熟悉的故友,冷焰平靜的內心忍不住安心起來,自己和傑森、黑龍以及查爾頓是由藍澤翎手把手教導出來的,一起經歷過煉獄一般的訓練,一起執行各種任務,那緊密配合的默契最讓四人開心。
寬敞奢華的房間,一張俊美魅惑卻淡漠的臉看著眼前牆壁上笑靨如花的照片,看著藍妍琳那快樂無邪的美麗笑容,那雙紅色瞳孔裡忍不住流露出一絲溫柔,纖長的手指伸手觸摸著照片,男不男女不女的聲音喃喃地響起:「對,妍琳,你要這樣笑,要這樣幸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