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熱,好渴,全聲好痛……」意識微微恢復一些,我強睜開眼睛,強烈的陽光刺得眼睛微微發痛,我伸手擋了擋,當眼眸適應這強烈的光線後,我才拿開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藍藍的天空,以及白雲不著痕跡的走過,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難道我沒有死,那這又是什麼地方?
強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可是全身傳來的劇痛卻讓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尤其是腿部,更加是鑽心的疼,無奈,我只好放棄了躺平,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躺在一片冰冷堅硬的土地上,四周密密麻麻的長著一些莖稈大約有手腕粗的植物,就連我身下也還躺著幾株被我壓斷的那種植物,向上望去,那些植物大概有一米來高,並且還好像開著有向日葵般大的紅色的花朵。
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喉嚨裡立即火燒火燎一般,火辣辣的疼,我苦笑一下,敢情,我掉崖沒有被摔死,倒似要被渴死在這裡了。
我又四周望了望,發現我的背包正靜靜的躺在離我不遠處,依稀記得,裡面好像還有一瓶礦泉水來著,我強忍著全身的疼痛,真的要使出全身的力氣才能勉強翻一個身,明明只有短短的幾步路程,我卻爬得異常艱辛,待拿到背包時,我已是累得大汗淋漓。迫不及待的拉開拉鏈,一口氣將那瓶礦泉水喝了個乾淨,身上才稍稍有了些力氣,神智也恢復了一些。
逐漸回想起掉崖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我心中一片黯然,不知媽媽現在怎麼樣了,爸爸呢?將媽媽帶到了醫院了嗎?媽媽會有事嗎?那一槍,好像正中胸口吧!不……我搖了搖頭,媽媽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不,我要回去看媽媽。思及至此,我頓時覺得全身充滿了力量。
咬了咬牙,奮力想要站起來,可是試了幾次,我都又狠狠地摔回了地上,直接摔得我眼冒金星,四肢就像散了架一般,躺在地上,動彈不得,那由全身傳來的劇痛甚至痛得我險些昏厥。所有的勇氣和求生意志在此刻統統失去,我不由得妥協的躺在地上,凌汐池,放棄吧好好睡吧,睡了就沒有那麼痛苦了!意識逐漸模糊,一個怯弱的聲音從心底冒出,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閉了下去。
「不」忽的,另一個聲音從心底冒出,我全身顫了顫。「凌汐池,你不能睡,你不能就這麼的妥協,你要留著這條命,向爸爸將事情的始末搞清楚,你要回去,看著媽媽好起來,你不能抱著遺憾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
抱著這個信念,我張開嘴,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一股強烈的腥味化入口中,從唇上傳來的尖銳的疼痛時我的意識逐漸清明起來。我終於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雖然眼前還是一陣一陣的發花,世界依然模糊不清,但疼痛卻使大腦越來越清醒。
我伸手用力抓住身旁的枝幹,拼盡全身力氣借力站了起來,放眼一看,我怔在了當場,只見這裡方圓數百里全是長著那種不知名的植物,放眼望去,一眼也望不到盡頭。血紅色妖冶美麗的花朵一朵挨著一朵,隨著風微微起舞,愈發的魅惑人心,活脫脫的一個血色海洋。我徹底傻愣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我要怎樣才能走出去?花微微搖曳,彷彿也在嘲笑我的懦弱。
我咬了咬牙,再難走也要走,我不信,我連這個地方都走不出去。現在的我,沒有叫苦的資格。我拾起地上的背包,背在背上,扶著一支支枝幹,一步步向前挪去,可是每走一步,腿上的劇痛便加重一分,豆大的冷汗不停的從我額頭上滾落,我死死咬住嘴唇,心中一陣接一陣的恐懼,我的腿,該不會是斷了吧……若是如此,那我該怎麼辦?
又勉強走了幾步,直到實在是寸步難行的時候,我只好慢慢趴下身子,既然走不行,那我爬總該可以了吧。一步一步向前爬去,我心中苦笑連連,凌汐池啊凌汐池,你的命何其大,從那麼高的懸崖掉下來都沒有把你摔死,難道你還會死在這裡嗎?
我不知道自己爬了有多久,只知道手掌全被磨破了,被鮮血和傷口覆蓋的手慘不忍睹,我拚命將湧上眼眶的淚吞進肚裡,我知道現在絕不是哭泣的時候,就算哭到死,也不可能有人來同情你,即使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又能怎麼樣?除了靠自己,我還能靠誰呢?
一陣涼風吹過,在花影搖曳間,我依稀看見前面好像有一個小湖泊,湖泊,我心中一喜,定了定神,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可是當我終於爬出花叢,放眼一看時,我立即傻眼了,天啊,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什麼連湖水都是紅色的,這這這,這也太詭異了吧。
我使勁嚥了嚥口水,心中的恐懼又加深了一層,冰冷瞬間蔓延了我的全身,我下意識的退了退,這湖裡該不會有什麼怪物吧。
又打量了一下四周,我才發現,這個湖泊根本就是這片花海的中央,這時天氣也逐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灑在這片土地上,發出柔和的光芒,更加為這片土地平添一絲神秘感,我發了半天的呆,一陣咕咕聲將我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我伸手摸了摸飢餓的肚子,一咬牙,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死就死吧。
或許是太多的恐懼壓在了一起,知道無法解除,心反倒安定的一些,逆境往往會激發人的一些潛能,我竟然爬到那湖邊,不管三七二十一,翻身坐下,脫了鞋襪,就將腳伸進了湖裡。在經過一天陽光炙烤的湖水依舊冰涼,但卻不刺骨,反而腳泡在裡面舒服到了極致,在冰涼中,我依稀感覺到彷彿有幾股細微的熱流通過腳底的穴道,緩緩流遍全身,瞬間,全身的劇痛彷彿減弱的許多,疲勞也隨之消散。
我將背包從背上取了下來,將裡面的東西一一拿了出來,一架數碼相機,一隻手機,一個錢包,少許乾糧,一個木糖醇,最重要的是,還有一頂移動帳篷。看著那手機,我眼睛一亮,對啊,我笨啊,有手機都不知道用。我連忙打開手機一看,頓時猶如一盆涼水迎頭澆下,澆滅了我短暫的希望,這裡根本一點信號也沒有。我心中一怔,傻傻的放下手機,呆呆的望著那即將西沉的落陽良久良久……
忽的,我只覺背後一涼,下意識的回過頭去,不知是否錯覺,我彷彿看見我背後的那堵懸崖上有一道刺目的紅影閃過,隨著半崖迤邐而下,眨眼消失在那一片紅色海洋之中。
我驚恐的睜大眼睛,背後的汗毛一根根倒豎起來,我剛才看到的那,是什麼?我只覺神經一陣拉扯,卻已不敢去想,只是隱隱覺得,好像在這一片未知的土地上,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而等待著我的是難以想像的危險與殺機,這個地方,不是人力所能征服的神秘花園。
太陽的光芒逐漸消失,本來就已經夠陰森的地方,現在更是因為夕陽的餘暉顯得更加陰冷恐怖,我顧不了心中那若有似無的失落與悲淒,抓起乾糧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我心裡明白現在必須要有足夠體力,在天黑之前將帳篷支好,否則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夜晚,不管遇上什麼危險,我都沒有能力去應對。
毫不猶豫的拿起帳篷,我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等等,我心中又是一驚,難以置信的朝自己的右腿望去,怎麼可能,我能站起來了,踮了踮腳尖,雖然右腿還是很疼,可是相對於剛才,那疼痛無疑是減輕了許多,我將目光投入湖中,天啊,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這也太神奇了吧。
然而,時間不容我多想,越在這裡多呆一刻,我就越覺得這裡詭異難測,眼見天色越來越暗,我快速的支起帳篷,在最後一點光芒消失在地平線之前,鑽進了帳篷。
天完全的黑了下來,我抱著膝坐在帳篷裡,這是我從未遇到過的狀況,我根本不知道怎樣去面對,只是覺得在黑暗中,好像有無數只森冷的目光虎視眈眈的盯著我,莫名的寒意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毒蛇一樣蔓延了我的全身,使我的神經極度敏感起來。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我像驚弓之鳥般脆弱和害怕。我無助的蜷縮著身體,在極度的害怕之下我將眼睛瞪得大大的,希望可以在這難以言喻的黑暗中找到一絲絲的光明,可是這個地方卻是詭異的安靜,安靜到甚至連蟲鳴鳥叫的聲音都沒有,這失去了野外的原則,卻讓我更加的恐怖。
頓時,我只覺鼻頭一酸,冰涼的淚滴順著臉頰留下,我不想再這個時候哭的,可是我卻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從下到大,我從未像此刻一般絕望無助過,是否,老天覺得我的生活太安逸了,才給我佈置現在這樣的磨難,可是這磨難未免也太沉重了,沉重到我根本承受不起。
原本以為自己會一夜無眠的,可是我卻不爭氣的很快就睡了過去,夜裡,我夢見了很多很多,有渾身是血的媽媽,有仇恨憤怒的爸爸,但更多的卻是一雙似乎含著億萬年孤獨卻依舊驕如烈陽的眸子,我不知道那是誰的眼睛,但卻彷彿在很久很久之前便認識過那雙眼睛,遠到原始洪荒,天地初始時。
「俗世藏鋒,九天之龍;賺盡天下,獨惜惟一。惜惟……惜惟……」是誰在呼喚,那麼纏綿悱惻,那麼肝腸寸斷,惜惟是誰,然而在深深的呼喚中,我彷彿看到了自己如昨天一般,渾身是血的跌進了一個黑洞洞的深淵,「汐兒……」忽的一聲絕望慘叫劃破了我的耳膜,傳入我的心底,如擊鍾一般久久迴盪迴盪。無言的心痛如潮水一樣包裹住了我,窒息的感覺,求生的意識讓我猛的張開了眼睛,從帳篷裡坐了起來。
隨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和被淚水浸濕的臉,拍了拍驚嚇過度的胸口,我歎了一口氣,怎麼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還在做這樣的夢,不,不對,好像在剛才的夢境裡,我掉的崖不是之前的那堵崖,而且那聲慘叫,絕對是我從未聽見過的聲音,那,這是另一個預示嗎?我還有一次掉崖的經歷,嘲諷的笑了笑,我歎了一口氣,不想再去想那麼多,拉開帳篷的拉鏈,走了出去。
空氣異常的新鮮,這樣純淨的空氣在城裡是絕對享受不到的,我貪婪的吸了一口氣,逕直走到那個血湖邊,湖水在微風拂動下,泛著一圈圈的漣漪。我脫去鞋子,將腿伸進湖水裡,如昨天一般,一開始湖水還冰涼刺骨,可是不一會兒,水中又逐漸升起絲絲暖流,甚至還有一點灼熱的感覺,使得雙腿非常舒服。我慶幸的一笑,果真,上帝在為我關上所有門之後,卻真的為我開了一扇窗,看來,老天對我也不是太壞嘛。
直到肚子餓的打起了鼓,我才將腿從水中提了起來,四下望了望,卻沒有發現什麼可吃的,「咕……咕……」肚子一聲響得比一聲大,我拍了拍肚子,不耐煩道:「叫什麼叫,我還想吃東西呢!你餓我不餓啊!不准叫了。」可是肚子絲毫不聽我的話,抗議似的越叫越大聲。我只能頹然的歎了口氣,因為以我昨天爬行的路程來看,在這裡,除了這種不知名的花。根本就沒有長其它任何的植物,此花就像這裡的一方霸主,絕不吮許其它生物侵佔它的領地。只是不知道,這種花能不能吃,我邊想邊將主意打在了那花身上,正當我忍無可忍的準備對我看中的一朵花下手時,一股奇異的香味衝入我的鼻孔,什麼這麼香呢?我心下詫異極了,好奇心促使我放棄了手下的花,隨著那股香味找了過去。不多久,我便發現,一株那種植物上結著一顆蘋果大小的果子,那是一種我想都想像不到的果子,只見那果子也是通體血紅,但卻有如紅水晶一樣晶瑩透明,甚至可以看到裡面的果核,在嬌艷欲滴的顏色下,散發著火紅的螢光。沁人心脾的香味使勁的勾引著我的味蕾。可我卻遲遲不敢下手,因為在野外,顏色過於艷麗的往往都是有毒的,我可不敢擔保,這看著漂亮的果實是何等的劇毒無比。
我打量了一下周圍,一方面,還圍著生命安全天人交戰,另一方面有餓的實在是忍無可忍,吃吧,說不定死得快,不吃吧,恐怕也是還沒走出這裡就被餓死了,橫豎都是死,飽死總比餓死強吧。
算了,死就死吧,早死早超生,我一把拽下那個果子,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哇,入口那一瞬間,我彷彿吃到了人間至上美味,這果子香脆可口,入口即化又絲毫不含渣,幼滑香甜的果汁清涼甘醇,吃過之後齒頰留香,通體清爽,回味悠長。真可謂是水果中的佳品。
一個果子被我囫圇吞棗的吃進肚子,我意猶未盡的舔舔嘴,頓時身體如沐春風般的舒暢。正準備去找下一個果子時……
「嗤嗤」一陣奇怪的窸窣身從我背後響起,與此同時,好像有什麼東西碰了碰我的後腦勺,我只覺身後陰風一陣,脖子一涼,好奇的轉過身去,「啊!!!」頓時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驚叫聲從我口中發出,媽呀!誰能告訴我我面前的是什麼,只見一條大約十幾米長的全身竟也是火紅色的蛇在我面前高高豎起,烏黑的蛇信吐在外面,冒著絲絲的腥氣,一雙陰毒的眼睛垂涎三尺的盯著我,三角形的頭上長著一大團肉瘤,如同皇冠一樣立在頭頂,全身火紅的鱗片閃閃發光,更加顯示著傢伙的非比尋常。
我睚眥欲裂的盯著它,好像腦袋是三角形的蛇都是毒蛇吧,天啊,這麼大的毒蛇,那要長多久啊!為什麼以前看動物世界都沒有見過這種毒蛇呢?我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心猛烈的跳著,彷彿即將要跳出來一般,理智告訴我,現在決不能動,可是當我反應過來時,我正沒命的奔跑著,耳旁的風刮得呼呼作響。
「絲,絲」那蛇不緊不慢的跟在我身後,我甚至可以聽到它在地面游動是所發出的摩擦聲以及四周植物被它掃斷的斷裂聲。說時遲,那時快,我只覺背後一陣劇痛,人已騰空而起,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這一摔,摔得我渾身七葷八素,來不及喊痛,只見那怪蛇的尾巴凌空一甩,直直向我劈來,強烈的攻勢竟帶起一陣風,將我刮得往後滾了幾米遠,眼看那尾巴即將落在我身上,我連忙順勢一滾,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擊,可誰知那毒蛇的反應竟異常靈敏,一擊不中,尾巴竟倒懸過來,以我那一滾之勢,緊緊的纏住了我,我使出全身的力氣想要掙脫它,那蛇卻不給我反抗的機會,當機立斷的盤旋上了我的全身。
我死死的抱住它的身體,使出全身的力氣阻止它收緊,卻險些抱不過來,我的力氣與它相比,可謂是小巫見大巫,不管我怎麼努力,那蛇的身體還是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收緊,我甚至能夠感覺到,肺部的空氣一點一點的被壓了出來。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照這樣下去,不出幾分鐘,我便會窒息而死。俗話說,狗急跳牆,人急拚命,在我還有兩分清醒的狀態下,我抱住蛇身,狠狠的咬了下去,頓時一股冰涼的血液流入我的口中,刺痛了我的舌頭「嗷」那蛇慘叫一聲,劇烈的翻騰起來,甩的我頭暈眼花,我緊緊咬住不放,流入口中的蛇血越來越多,我根本吞嚥不下,只好順著我的唇角滴到地上,奇怪的是那蛇血一接觸地面,便立即灼起一陣青煙。
我無暇顧及,直到那蛇長嘯一聲,蛇身騰地的鬆了開來,我無力的跌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這一刻,我從未覺得空氣如此新鮮過,目光一撇,我如遭雷擊,只見在離我不遠處,一個紅色的人影一閃,眨眼消失在花海裡,這裡……有人,我心下一寒,不及細想,便看見那條蛇在我面前不停的翻滾著,身體騰起又落下,尾巴四處亂掃,揚起了一大片塵土和花瓣,看它似乎十分痛苦的樣子,我苦笑一下,喂,老兄,你差點把我勒死,我都沒有你反應那麼激烈,我不過小小的咬了你一口,你就痛苦成這樣,沒有搞錯吧。
我掙扎的站起身,正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扭頭的那一瞬間,我才發現那跳蛇的腹部正一閃一閃的散發著火紅耀眼的光芒,彷彿在他體內有什麼東西急於破體而出一般,剛想看清楚一點,但轉念一想,算了,事不關己,我還是保住我的這條小命要緊,剛抬起腳步要走,忽的,我只覺肩膀一陣劇痛,扭頭看去,只見那碩大的蛇頭正緊緊的釘在我的肩膀上,一股股麻意由肩膀傳至全身,凍得我止不住的發抖。我哆嗦著嘴唇,真想狠狠的罵一下這條臭蛇,是不是我前世和它有仇,它非要置我於死地不可。
可是那條蛇在咬了我之後,顯得更加痛苦起來,我只看見它尾巴一甩,來不及躲,便又一次騰空而起,落入了那血湖之中。
完了,這次肯定死定了,我一陣亂撲騰,不是不會游泳,而是已經沒有力氣去游,在意識模糊之前,我卻感覺到有數股灼熱的氣流由四面八方朝我聚攏而來,像烈火一樣包裹了我的全身,順著各道經脈注入我的體內,通過五臟六腑聚集在小腹丹田處,那烈火焚身的感覺使我無意識的慘叫一聲,手一陣亂抓,直到將一件冰冷的物體抓在手中之後,我才徹底的昏了過去。之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而岸上,一道纖細的身影從花影中走出,戴著面具的臉上看不出她的表情,長長微卷的頭髮迎著風微微揚起,只見她輕輕走到已經不能動彈的巨蛇跟前,哀怨的語氣隨著風輕輕飄起,「天狗食日,帝女天降,輪迴珠急於面世,赤龍是我害了你,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安息吧」。
隨之,那女子走至血湖邊,望著那昏迷在水中的女孩,笑了笑,火陽決終於找到了寄體,邪血劍找到了新的主人,琴家多年的夙願快要完成了,這個亂世已將要結束。「冥火箭」忽的那女子大喝一聲,身體後退一步,左手一揚,一把金色的小弓已平套在她的左臂上,右手一繞,立時一股靈力已縈繞在她的指尖,那女子立即將右指搭在小弓上,引弓一射,那道靈力立即破空射出,幻化成一股熊熊的火焰,直擊東方的花海,那花海瞬間被引燃,片刻之間燃成了灰燼,呈現出一條筆直的道路。
灼熱的氣流揚起了那女子火紅奇特的紗衣,那女子揚起下巴看了遠方良久,身影一閃,笑道「帝女,我的主人,我們不久後再見。」話音落時,只見空中一道紅芒閃過,哪裡還看得見她的身影。
「汐兒,汐兒,」一陣哀怨的呼喊傳入我的耳中,是誰,是誰在叫我,為什麼叫的那麼絕望不捨,媽媽,是你嗎?我幽幽的睜開了眼睛,天空已近黃昏,晚霞佈滿了天邊,我怔了怔,難道我又沒死,哇塞!真是運氣好到爆,四下看了看,我的神智一下子恢復過來,這這這,這又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漂浮在水面上,這是死海嗎?人躺在上面都不會下沉的嗎?可是我明明記得,當時我好像是有一種快要被淹死的感覺呀!
而且,當時我還好像抓到了什麼東西,對,抓到東西,我這才驚覺,我的手中真的好像有什麼東西,那是什麼?我舉起手一看,險些岔了氣,天啊,天啊,這東西貌似是把劍吧!神啊,我竟然撿到一把劍,我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臉,一股疼痛感瞬間傳來,會痛,那這就不是夢了。哇,搞什麼搞啊,我掉進小說裡了嗎?那麼接下來呢?我是不是該找到什麼秘籍練成絕世神功!這也太扯了吧!
趕緊游回到岸上,剛一上岸,我的神經又使勁扯了一下,震驚到眼珠都快從眼眶裡掉下來,「路,怎麼會有路」我使勁的揉了揉眼睛,對,沒有看錯,真的有路,那那那,那路是怎麼冒出來的,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我木然的轉動了一下頭,便看到那條蛇僵硬的躺在地上,早已失去了生機,這使得平復的心情又瞬間翻江倒海起來,我驚叫一聲,死死的摀住了唇,那條蛇,它死了,它居然死了,我沒死它就死了。它有毒,我沒毒,它死了,我沒死,這是什麼道理。
為了確定它到底死沒死,我壯起膽子走到它面前,伸腳踹了踹它,沒反應,真的死了。瞬間我的膽子一長,憤憤不平的想道:該死的死蛇,害慘了我,差點死在你手裡,看我現在怎麼收拾你。
伸手拔出手中的劍,我頓時一陣失望,還以為我撿到了什麼神兵利器,害我興奮了半天,到頭來,不過是一把生了�蛌獐C,我要你何用。我邊想邊賭氣似地將那把劍狠狠的朝那條蛇刺去。
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我並不知道,我只知道,當我將那把劍扎進蛇的身體裡之後,頓時,一股強光散發出來,直衝天際,而我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飛出去,摔在地上,我顧不上喊痛,怔怔的看著那籠罩在強光裡的劍,才發現在那直衝天際的光束裡,有一柄身散血芒的幻劍緩緩至九天落下,猶如劍魂一般附在那柄劍上,兩劍合併的那一霎那,強大的紅光四散而出,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這血海中四處遊蕩,只聽「刷刷刷」數聲響過,一陣炫目的光芒映得全世界彷彿都只剩下耀眼的血紅,我不由得閉上了眼睛,在睜開眼時,我才發現,周圍的那種不知名的植物已經橫七豎八的倒下了一大片,而先時那亂衝亂撞的劍芒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那把劍在原地嚶嚶的亂晃,我大腦彷彿停止了思考,只能張大嘴,瞪大眼,無聲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神奇,太神奇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瘁血開鋒嗎?
一直等到那把劍停止晃動,那束強光消失之際,我那處於石化的腦袋才開始運轉起來,我連忙走過去將那把劍拔了起來,拔出劍的瞬間,一刻火紅色的珠子就勢從那條蛇的肚子裡滾出,火紅的光芒閃了閃,暗了下來。我順手將那顆珠子撿起,仔細的打量那把劍,劍身上的�袑韙w然全無,劍身薄如蟬翼,幾條奇怪的細紋纏繞在劍身上,上面刻著我看不懂的符號,而在劍柄上則有九條似龍似蛇的動物巧妙的將劍柄包裹起來,全部望向劍柄頂端一刻造型奇特的火焰石,在石頭中間,則刻著邪血兩個字,我一手拿著劍,一手拿著珠子,頓時覺得這裡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再呆下去,我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詭異的是事,還是趁早離開比較好,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才發現經過剛才,我的腿已經一點也不痛了。這讓我特別高興,但我卻沒有時間去研究我的腿到底是怎樣好的,現在我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說做就做,我連忙收拾好了東西,毫不猶豫的朝著那條路走了出去,這時候的我並不知道,從踏上那條路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走上了一條別人為我設定好的路,從此,踏入身不由己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