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兮身份
顯然,魏哲的招供出乎爾雅的意料,她絲毫沒有想到他屈服得如此之快,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他骨頭就軟了……
也不知道墨兮用了什麼手段,爾雅被他叫去,二人倒是客客氣氣的吃了一頓飯。
爾雅吃得慢條斯理,挑著蟹殼裡的細肉細嚼慢咽,她笑著問:「聽說魏哲已經招供了,墨美人你有什麼打算,要去找媚姬麼?」
客廳裡裝潢風格偏柔和,淡淡的燈光讓墨兮的臉頰的線條也柔和了許多,他頭也未抬,只是低低應了一聲:「嗯,你和我一起去。」
「一起?」爾雅皺眉,手中的筷子不輕不重的壓在桌上:「為什麼,是你要找媚姬又不是我要找她,我為什麼要和你一塊?轢」
她望著墨兮,似乎想要一個答案,十指丹蔻紅艷,在白皙的肌膚的襯映下更顯妖冶。
墨兮依舊是冷淡的語氣,可卻軟了幾分:「只有在我身邊我才護得你周全,外面太多人打你主意,我不放心。」
「不必了,我不需要。」爾雅漠聲拒絕,可墨兮仍舊是垂著眸子,淡聲接口:「你認為你還有選擇麼?糅」
爾雅心中惱怒,卻無可奈何,將筷子咬出深深淺淺的牙印,瞅著墨兮不疾不徐的吃好飯,不掀桌子已經是他最大的忍耐。
她就不明白了,軍人一板一眼的紀律性她從未在墨兮身上看到,亦或是這個男人藏得太深,太會掩飾自己的情緒,所以她無從下手。
飯後,兩人在園子裡散步,破月前來詳述了魏哲的近況,據說是毒品上癮而不能自制,已經將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爾雅大大方方的在旁邊聽著,一點也沒有避嫌的意思,小聲的嘀咕著:「本來就人不人鬼不鬼了,還指望他更加瘆人嗎,:……」
墨兮一笑,吩咐破月準備找尋媚姬的事宜,他說得晦澀,似乎不想讓爾雅知道具體的位置,她也懶得追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軍區大院位於山裡,下過雨之後空氣異常的新鮮,混雜著青草的味道讓人心曠神怡。
院子裡開了一叢一叢的花朵,許多名貴的花種是爾雅從未見過的,她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也就覺得倦了,剛要躺下就敏銳的察覺到門外厚重的腳步聲。
除了墨兮也沒人有那麼大的膽子來招惹她,所以她也懶得理會,盤著腿坐在床上等他到來。
果然,推門之時她微微抬了抬眼皮,就見墨兮那妖孽含著笑朝她走來,風衣恰到好處的將修長的身形映襯出來,一雙挑著笑意的眸子讓人不自覺的想到狐狸這個詞。
狐狸,奸詐狡猾的老狐狸。
爾雅腹誹,抬眸燦然一笑:「哎呀,什麼風把墨美人吹來了,還笑得那麼開心。」
她揚起的笑意讓墨兮的眼眸彎得更深,明知道她是故意為之卻仍舊配合的笑著:「帶你出去玩,魏哲那老傢伙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帶你落井下石去啊。」
最後一句用詞愉快,爾雅心中惡寒,別過頭去:「拉倒吧,黃鼠狼給雞拜年就沒安好心,打著算盤讓我看魏哲慘樣,你是想看我態度吧。」
「給雞拜年,」墨兮微笑,和她糾結的重點顯然不在一塊,「這句俗語用來比喻我們不太好。」
靠,爾雅怒了,撈過枕頭就砸向墨兮:「你丫不佔口舌便宜你會死的很慘麼?」
墨兮沒答話,只是在她身邊坐下,轉頭看她:「爾雅,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的身份麼,不是很好奇我到底是誰麼?」
他緩緩問著,就是吃定了爾雅這點,他知道她肯定會坐不住的……
「老子不稀罕,」她嗤笑一聲,「我現在又不想知道了,就算我想知道我也不會承認的。」
墨兮無言,低笑了一聲:「你這女人真是……」
他眼底的笑意氾濫,伸手替她捋好額際一絲碎發,也不理會她的錯愕,自顧自的說道:「我呢,是一名軍人,軍銜嘛,你知道五星上將麼,那就是我的軍銜。」
五星上將,墨兮如願的在她眼底看到自己想要的驚愕,嘴角漾開一抹笑意,沉沉笑開了去。
若說不驚愕那是不可能的,爾雅睜著一雙眸子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這男人還tmd是不是人了,這麼年輕……
五星上將。
這個軍銜只在戰爭授予,並且終身不退役。
「靠……」爾雅咬牙,忍不住罵了出來:「墨禽獸你丫就一變態吧,五星上將。」
她默默的往後挪開,又被墨兮一把拉住手腕,只聽他慢慢說道:「至於媚姬,她的身份很複雜……」
「你的身份也很複雜,」爾雅咕噥一句,卻被墨兮***一瞪,乖乖的閉嘴聽他繼續說:「她手上有一個煉製生化武器的任務,而你們就是那次的試驗品,而我就是為了找她而來。」
原來是這樣,爾雅心中五味雜陳,卻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只是定定的看著墨兮問:「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心中還為墨兮的身份震驚,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就唯獨這個榮譽她從未想到,也就是說,這個男人他經歷過真正的戰爭,他滿身榮光屹立於世,。
他笑了,伸手撫過她唇瓣:「因為我想告訴你,就只有這樣。」
略帶薄繭的指腹在唇上摩挲,爾雅想都沒想張口便咬住,瞪著他的目光裡還有一絲莫名的情緒,墨兮捉摸不透。
指尖慢慢滲出血珠,爾雅能嘗到口中腥甜,只覺得那鐵�蚽諈漕�道充斥口腔,而墨兮只是微微皺眉,並未阻止她。
嘴裡味道讓她難受,爾雅這才放開,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微笑,看他拇指被咬得滲出血花。
「這就是吃我豆腐的下場,」爾雅笑得得意,心情大好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墨美人,看在你讓我咬了一口的份上,我允許你坐我身邊。」
墨兮失笑,從懷裡掏出手帕摀住傷口,卻也如爾雅所願,坐近她身邊。
「五星上將,」爾雅咬著這幾個字,轉頭笑道:「真沒想到我猜了那麼久居然沒有猜中,我們一兵一匪,看來注定敵對啊。」
知道了他的身份,爾雅心中並未有太多的喜悅,心底忽然湧起的悵然讓她無所適從,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墨兮自然是無法察覺到她心底的變化,爾雅學習的第一課就是要學會隱藏自己的情緒,所以總是一副泰山崩於頂而色不變的模樣。
他笑得更歡,嘴角上揚:「所以你注定是要被我捕獲了麼?」
爾雅聳肩,也不與他多做辯駁,既然墨兮說了要將她帶去找尋媚姬,那他就一定會這麼做的,只是不知道到底要上哪去,伊瑞克他們到底還能不能找到自己。
還有安曼,想到她,爾雅心底就湧起一股不安,總覺得之後的事情並不簡單。
「墨兮,」爾雅正正經經叫他,盯著他如墨的眸子認真的問:「你打算殺了魏哲麼?」
這一次魏哲已經沒有絲毫的利用價值了,看來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死在墨兮的手中也算他的福氣,要是落到冷希凌和蘇薏寧的手中,估計會被折磨得更慘。
墨兮也是認真回答:「不會,我哪會讓他死得那麼便宜,更何況他還有用。」
「媚姬,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找她,找到她之後呢?」爾雅心中的問題太多,眉心微蹙,似乎還想知道更多。
「還沒想好。」他如是說,爾雅看著他那張妖孽臉,有種想要扇幾個耳光的衝動。
「墨兮,我可以不去麼?」她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墨兮微詫,卻是斬釘截鐵的回答:「不行。」
他知道那人的手段,既然已經打聽到了爾雅,他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的,上次的僱傭兵就是一個例子,他不能讓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爾雅不再說話,望著窗外陷入了沉思,墨兮見她直接將他無視,心中好氣又好笑,盯著她尖細的下巴不知道想到些什麼,嘴邊又泛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山風將窗口的簾子一陣一陣吹起,爾雅忽然想到有一年她和安曼走在陌生的城市的街頭,一盞一盞亮起的燈光讓她有種想要安穩下來的衝動,溫暖的暈黃,讓她心底也趨於安寧。
墨兮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素白的床上還躺著那張染血的手帕,她鬼使神差的將它拿在手中,怔怔的看著手帕一角細繡的墨字,長歎了一口氣。
看來此次找尋媚姬,是非去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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