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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章 驚變 2 文 / 公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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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鑒早失去了理智,他雖有一定思想準備,知道這一個壽筵不好擺,卻不料會生出這樣的慘變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替兒女報仇。所以他的手伸向了供桌下的一個小盒子。

    這個小盒子之中也關著一個魔鬼,是唐鑒的父親唐嘯留下來的一件暗器。

    唐嘯本是唐門年輕一代中最傑出的一個。他設計的暗器也是最出色的。但他在一次到江南來時,與唐門死對頭江南藥王莊的二姑娘相戀了。婚姻本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的,怎能自作主張?更何況是同仇家的女兒。這件事立刻引起了唐門極大的憤怒,但對年輕人來說,有什麼比情人的眼睛更有吸引力的?唐嘯放棄了家族,選擇了愛情。

    唐門四百餘年來還沒出過這種大逆不道的子孫,正要將唐嘯處死之時,唐嘯逃走了。唐門聲稱沒有這個子孫,也沒有費心去抓他,因為唐門在江湖上仇人太多,一般人不會加害唐門的子孫是因為害怕唐門的報復手段。而唐嘯失去了唐門的保護,在江湖上是寸步難行。他從走出唐門的那一天起,就陷入被追殺的境地。

    可是唐嘯乃是唐門中最出類拔萃的年輕人,而且有巴蜀的父親巴天人和季無悔的父親季風相助,追殺他的人不是命喪黃泉,就是知難而退。唐嘯終於在江湖上站穩了腳跟。

    唐嘯逃離唐門時,還帶走了一件未完成的暗器,後來他加以改進,就是唐鑒現在去抓的這個,名叫「星光燦爛」。只因這暗器一發,便似滿天星光一樣,只要在暴露在露天的人,誰也逃不過星光的照耀。

    但唐嘯一次也未用過這個暗器。因為它只能用一次,而且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餵在暗器上的劇毒是沒有解藥的。當年唐嘯走得太匆忙,無法將解藥一起帶走。離開唐門後,唐嘯雖採齊了製作解藥所須的藥物,卻缺乏唐門那樣完備的設備,最終仍無法製出解藥。所以唐嘯出發去攻打神魔堂時,將星光燦爛交給他妻子,告訴他,除非萬不得已,不得用這種暗器。

    暗器一直供在唐嘯的靈前,唐鑒一生出生入死多回,卻也未動過這種暗器。

    星光燦爛,多麼美麗的名字。但它帶來的卻是死亡。

    也許,死亡也是美麗的事情,只是凡人無法理解而已。

    現在唐家只剩兩個人,兩個老人,是不是應該算是到了萬不得已了呢?

    司徒玉還在猶豫,他不想傷到唐鑒,但這時林冷也衝過來了。司徒玉感到林冷的掌力已然及胸,他只能將閃電劍出鞘了。

    閃電劍真若閃電一樣,這柄劍飲血太多,所以此時竟帶動司徒玉攻向了林冷,林冷一聲慘呼,自左肩到腰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血急湧而出。

    司徒玉隨手揮劍,已傷了林冷,那劍渴血已久,又帶了司徒玉攻向唐鑒。

    唐鑒撲到供桌邊,右手剛拍開盒子,左手尚未取到暗器,司徒玉的劍已刺入他的後背。於此同時,兩支小箭也悄無聲息地射向唐鑒,奪奪兩聲,將唐鑒的左右手均釘在供桌上。

    這一下變故將在場眾人都驚呆了。�D

    戰夢華和葉翠翠一起大叫道:「原來是你們幹的好事。」

    司徒玉的劍上已有了兩人的鮮血,想要解釋也無從說起,群雄這下有了共同的目標,立刻向司徒玉圍了過來。

    兩支短箭尤自在唐鑒手背上搖晃。一金一銀,詭秘無比。古木道人變色道:「日月箭。」

    議論紛紛的群雄彷彿被施了魔法一般,聽到這三個字,都不出聲了。場中一片靜寂。

    季無悔同唐鑒一起聽到後堂那一聲慘呼,他的輕功比唐鑒要高,速度也比唐鑒快,但他對眼前發生的事也無回天之力。�D

    唐鑒卻比季無悔還要冷靜,雖然死的是他的兒女,但他第一個想起來的是巴蜀,傷重的巴蜀,在花圃之中那個密室裡。在這之前那兒也許是很安全的地方,但現在花洲上到處都可能有敵人,花圃也不是十分安全了。「快去保護三弟。」唐鑒沖季無悔叫道。

    季無悔自也知道自己在大廳中的起不了多少作用,此時哪還容他多考慮,一轉身向花圃方向衝去。

    花洲並不太大,這日又正是十二,月亮雖未圓,卻也十分明亮,季無悔出了莊子,直奔花圃,卻見一條人影竟在他之前也朝花圃方向撲去。

    重傷的巴蜀幾乎沒有一點抵抗力,季無悔這一驚非同小可,他立刻加快腳步尾隨而上。那人影鑽入花叢中,季無悔立時失去了目標,月光下花影憧憧,極似人影,季無悔站定腳步,細聽了半天,也不見有什麼異常反應,才放心地朝花圃中掠去。

    但他走著走著,覺得越來越不對勁,越來越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怖,偌大的一個花圃中似乎一個人也沒有了。

    唐鑒曾經對季無悔說過,花洲之中,其它地方可以任意走動,唯有花圃,最好讓他帶著去,否則在進去之前也須先同唐鑒說一聲,唐鑒會告訴他一個口令。剛才唐鑒說的今天的口令是:壽筵。

    不知道口令的人進入花圃必將遭到來自各個方面的截殺。

    可是季無悔在花圃中走了這麼久,卻沒有聽到有一個人問他口令之類的話。季無悔不相信是唐鑒在同他開玩笑,那麼只有一個解釋:唐鑒的那些花的衛士已遭不幸。這也使他更加為巴蜀的安危擔心。

    巴蜀養傷的小屋同剛才一樣安靜,靜得叫人難以相信,靜得叫季無悔毛骨悚然。

    季無悔走到門前,卻一點猶豫也沒有就推門跨了進去。季無悔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江湖上時是這樣,退出江湖許多年後,這種脾氣卻也沒有改。

    巴蜀若是沒有事,他推門進去自然也不會有事,巴蜀若是出事了,他就更應該進屋去看看怎麼樣了。所以季無悔伸手就將門推開,走進屋去。自然他也不是粗心大意的人,這一步中,還是帶有三個後著,一旦發現不對,進可攻,退可守,卻是極厲害的一招。

    門開了,屋中一點聲息也沒有,季無悔的心被拎了起來。但他立刻看到床上有人睡著。很像巴蜀。

    月光從窗口透進來,將床上的巴蜀的身子鍍上了一層銀色。巴蜀發出輕微的鼾聲,正睡得香。季無悔鬆了口氣,悄悄地退了出來。剛走了兩步,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立刻躍起,撞破小屋的門板,衝入屋內。

    床上,一個年紀甚老的人剛剛自床上坐起,驚訝地看著出而復回的季無悔,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季無悔道:「巴三弟睡覺從不打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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