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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十九章 初遇 5 文 / 公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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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浩耕向季晚晴拱手道:「這位小兄弟,果然是真人不露相。不知剛才在窗口摔了一跤的舉動,可是在提醒我們什麼麼?」他為人極聰明,見季晚晴這樣俊的身手,剛才不會跌得那麼狼狽,定然是為了轉移自己的視線,才故意做出來的。

    季晚晴搔了搔頭,不好意思地道:「我是看那個假辛十一娘向你們的酒碗中放了藥粉。雖然不知是不是有毒,但也還是當心一點的好。」

    其實張浩耕和公孫泰都是老江湖了,這點伎倆他們豈會看不出?就是季晚晴不打岔子,他們也會自己找台階不喝那碗酒的。只是卻不明白辛十一娘為什麼要在自己碗中下藥,此時季晚晴一說,立刻明白過來,道:「原來兄弟與辛十一娘相識,知道這婦人不是真的辛十一娘。不知兄台大名尊姓,可能告知麼?」�D

    季晚晴本不想說自己的姓名,不過他不善作偽,別人既然問了,也不好不說,便道:「我是無名小卒,說了你也不知道。我姓季,名晚晴。」

    不料張浩耕臉上露出大驚訝的神情,道:「季晚晴?可是在杭州大破刀樓陰謀的季晚晴季少俠?那我真是久仰之至了,不知少俠在刀樓可遇上了我教教主董千絕?」

    季晚晴道:「自然遇上了,只是後來下山時卻沒有見到他,不知張教主何有此問?」

    張浩耕憂慮地道:「教主自從到了刀樓之後,就沒有見到他的人影了。教中有許多大事,要等他裁定,他這一去數月,教中事務我一個人也管不了。」

    季晚晴道:「張教主放心,董教主武功高絕,不會出事的。」

    二人此時回頭看那金國騎者,已被人打得奄奄一息,有進氣無出氣了,有人還從他的內衣口袋中搜出了金國的文件和宋廷同意金國騎士可在宋國境內便宜行事的密件。張浩耕越看越生氣,與季晚晴二人大罵宋朝廷之無恥,重又走回酒樓。

    酒樓上,不相干的人早走得淨光,連那個假辛十一娘也不在了,只有公孫泰抽著大煙竿,吞雲吐霧地道:「兩位英雄出少年。尤其是這位少俠,恕我眼拙,卻是從未見過。來,來,一杯水酒,不成敬意。」說罷呵呵大笑,他剛才以銀針試過,酒水之中果然劇毒。

    張浩耕道:「那婦人呢?」公孫泰道:「假辛十一娘麼?她走了,說是去看看金兵在追什麼人,向西而去的。」張浩耕一拍大腿,道:「不好,晚晴兄弟,我們知道這追兵是金人,那前面逃的定然是抗金之義士。剛才假辛十一娘yu以毒藥害我,定也是金國奸人。他們這一去,必然不利於我抗金義士。她們三人武功不弱,我怕……」

    他話音未落,季晚晴已一躍下樓,向西奔去。他剛才對白馬銀槍的小將愛護百姓的行為極為好感,不願他被金人所害,只聽張浩耕和公孫泰在後大叫:「等一下。季少俠,我們一起去。」但他充耳不聞,越行越快,不過片刻便遠遠地已能看到前面有馬隊揚起的灰塵了。

    追兵比前面逃的人多了數十倍,但是也不敢過於靠近。白馬銀槍和他手下的四個人人數雖少,卻不慌亂,見敵人的前鋒搶在前面靠近了自己,便回身接戰,待大批敵人靠近,便又趨馬向前。所以敵人人人數雖多,卻也輕易不能抓住他們,這一路上反被殺了三人,傷了七八人。季晚晴靠近時,正聽得為首那人以金國話嗚哩哇啦的下命令。

    季晚晴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是見金兵分作三隊,分左右向前面包抄而去,隱約見那隊中有紅衣一閃,卻是那個稱自己是辛十一娘的婦人。他心中大急,加快了腳步,只是他輕功雖好,那些人乘的戰馬也是萬中取一,疾若閃電,良久才又將距離拉近了一點。

    如此一個逃,一個追,追兵之後又有季晚晴,季晚晴之後又有張浩耕和公孫泰。四批人馬向西飛奔,漸漸靠近了中牟西面的小山山麓。

    前面逃的人隱入山中之後,金兵卻停了下來。季晚晴此時已離他們特別近了,聽那為首的將領同紅衣婦人爭論,應該是金兵首領不敢追了,一來自己深入宋國境內,二來窮山惡水,不知是不是會有埋伏。那婦人卻是十分激動,一定要追進山去。二人爭執不下。

    季晚晴正要繞過他們到山裡去,忽見那婦人手中高舉起一塊黑色的木牌,將領誠惶誠恐地低下頭去,說了幾句話,卻是點頭哈腰的,想必那婦人手中的黑木令牌可以命令將領聽她指揮了。季晚晴童心大起,想將令奪下來看一看,只是他的日月箭不能及遠,暫時作罷。

    那白馬銀槍的宋將想引金兵入山,大約也是要他們分開搜山,好各個擊破,但是金兵似乎知道山中險惡,百多人只分作五隊,而且彼此之間也不走遠。季晚晴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心道:這山光禿禿的,也沒有什麼可隱蔽之處,這樣搜下去,一會兒就暴露了。

    走在左面的一隊人馬突然發現前面有人影一閃,小隊長立刻指揮眾兵向前快步衝去,不想剛剛跑了幾步,二十多人腳下一軟,一齊落入一個大坑之中,坑中全是生石灰。石灰揚起,落在金兵眼中。金兵習慣性地以沾滿了石灰的手去擦,卻是越擦越痛,一個個在坑中打滾。

    坑中石灰有厚厚的一層,這一滾,滿坑均是石灰煙塵,吸在口鼻之中,將這些人的咽喉乃至肺都燒焦了。不久一個個即不會動彈,像一條條干死的魚。

    與此同時,右邊的二十來個金兵也受到了箭弩的攻擊。

    那四人果然是誘敵深入,山中早有數十人手持弓箭,一待金兵走近,立刻放箭,二十多人死傷了十多雙。山上滾木擂石齊下,金兵發一聲喊,均向山下逃去,卻也不聽指揮了。

    為首的金兵將領將剩下的五十來人收集到一起,卻不管那婦人怎樣生氣,也要收兵了。不想六十來人走到山腳的一條沽水小山澗中時,白馬銀槍將突然出現在小山山坡上,哈哈大笑道:「放水。」這山澗之中本來水甚豐沛,卻是今天才以麻袋草包裝以泥土,堵住了上游的水源,已蓄起了一壩的水。這一抽開草袋,洪水立刻競相傾瀉而下,山下眾金兵大多不識水性,又身穿極重的鎧甲,不是沉入水中,便是被水沖走,剩下的也只有那將領和十幾個落湯雞一樣的士兵,還有那婦人和她的兩個夥伴能上岸來。

    山上埋伏的人向這十幾人包圍了過來。那金兵將領倒是硬氣,叫士兵圍成一個圈子,親自在外督陣,士兵弓箭上弦。那婦人和她的兩名夥伴卻反身向外衝去。

    白馬銀槍將在小山坡頂上站著,指著山下的金兵道:「拋下弓箭,可以放爾等一條生路。」將領大怒,喝道:「放。」眾金兵向山上放箭,只是距離甚遠,又是向上she,沒到一半就紛紛落下了。那婦人和兩名夥伴向上衝,她手中的暗器卻是不一般,白馬銀槍將身邊有兩人立刻被射中倒地。白馬銀槍將卻也眉頭也未皺上一皺,仍是指揮部下進攻。

    這批金兵都是百里挑一的漢子,都不肯投降,只是時間久了,箭矢有限,待箭一射光,自然不戰而敗了。那婦人自然知道這一點,手下招式狠辣,向白馬銀槍將攻去。

    白馬銀槍將的部下武功好手顯然不多,那婦人和兩個夥伴攻上來時,卻無人能擋。最先誘敵的四人,卻是習過一定的武藝,尤其是白馬銀槍將自己,一桿大槍舞得密不透風。只是他的武功多擅長於馬上大戰,在武林中的貼身短打卻是有些束手縛腳的。

    另外三人一個使大刀,一個使槍,另一個使雙鑭,與那婦人的兩個夥伴打在一起。這三人雖然勇猛,在武林高手面前卻只能是遮攔多,攻擊少。那兩個夥伴一個使鷹爪拳,一個是鋸齒刀,招招狠辣。婦人自己使劍,左手時不時有暗器發出。戰不多時,白馬銀槍將的背心中了一枚暗器,大槍的速度自然慢了下來。那婦人嘿嘿冷笑,長劍舞出數十朵劍花,向白馬銀槍將的前胸大穴刺去。

    這時季晚晴、張浩耕和公孫泰也已趕到山下,見白馬銀槍將危險,三人相視一眼,季晚晴已一躍而起。只是那小山坡甚高,季晚晴也不能一躍而上,正當他的人在半空中時,公孫泰與張浩耕也同時躍起,出左右雙掌擊向季晚晴腳下。季晚晴借力向上一竄,已穩穩地站在白馬銀槍將和那婦人身邊,而且並不停歇,立刻一掌向那婦人後背大穴按去。

    這一下兔起鶻落,十分迅速,那婦人不及招架,只得退了一步,將劍向季晚晴身上刺來。季晚晴空手入白刃,在那婦人的劍光中穿插,那婦人急切之間,也奈何不了他。

    張浩耕、公孫泰和摩尼教的水火兩壇壇主早切入金兵人群之中,金兵雖有十餘人,哪裡是他們四人的對手?被他們一一點了穴道,白馬銀槍將的手下用繩索將他們綁了起來。

    公孫泰與張浩耕見季晚晴對付那婦人綽綽有餘,白馬銀槍將的三名弟兄對付那兩名敵人卻十分吃力,也先後自崖壁爬了上去,加入了那五人的戰團。

    白馬銀槍將手下三人的武功也算不錯了,只是江湖經驗太少,與那兩個在江湖中混了多年的人相比自然差了一疇。公孫泰和張浩耕加入進來,竟也無法立時取勝。

    公孫泰年紀最大,江湖上的事情知道得最多,鬥得十餘招,便開口道:「你們是草原三鷹?」其中一個漢子哼了一聲,並不答話,但顯然已是默認了。

    白馬銀槍將對江湖之事顯然知道不多,道:「草原三鷹?那是什麼人物?」

    公孫泰道:「草原三鷹,禿頭雕完顏忠,大鷹蕭二強,海東青金氏三娘,那是金國的武林好手。天雲幫早有消息,說他們南下專門破壞抗金事業,卻不想會在這兒碰上。」

    季晚晴大笑道:「那我們今天就拔光他們的羽毛,叫他們三鷹成為三隻赤膊雞。」眾人轟然叫好。

    白馬銀槍將見自己的兩個兄弟在其中幫不上什麼大忙,反而礙手礙腳的,叫道:「王貴、湯懷、牛皋,你們退下。」王貴和湯懷立刻依言退下,那牛皋卻又向大鷹蕭二強連出三鑭,方才恨恨地退出戰團。留下了季晚晴、張浩耕和公孫泰與草原三鷹相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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