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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打得起勁,忽見辛十一娘和曲畫詩二人四劍,一招:「青蓮白藕,本是一家」分襲三人。她們師徒平素練劍慣了,配合得極是巧妙。四劍從上下左右四個方向刺來,賈全修、紀匡才和杜宜良三人合力相抗大約可以抵擋得過,此時三人正在自相殘殺,早鬧了個手忙腳亂。五個人一場混戰,見招拆招,沒有章法可講了。
辛十一娘和曲畫詩施了十來招,辛十一娘忽道:「碧天麗ri。」
曲畫詩立刻接道:「映ri荷花。」這也是玉荷清蓮劍中的上下兩個半招。
辛十一娘使的一招才一半,忽然一變,曲畫詩也是一樣,兩人都是使玉荷清蓮劍中的半招,辛十一娘使上半招,曲畫詩使下半招,好比一個人使玉荷清蓮劍,卻比一個人使快了一倍以上。原來一個招式中有兩個變化,此時也變作了四個,四個變化剛變作了八個,成倍增加,劍招變化繁複,令人眼花繚亂,難於抵擋。
賈全修見自己變作四人攻擊的目標,雖然辛十一娘和曲畫詩時不時攻紀匡才和杜宜良一招,紀匡才和杜宜良也要與辛十一娘和曲畫詩拆幾招,但在五個人中自己最吃力,忙虛晃一劍,退出戰團,儘管見機得快,前胸後背仍是皮開肉綻,受傷不輕。
紀匡才和杜宜良去了賈全修,全力對付辛十一娘和曲畫詩,倒是全力以赴,與辛十一娘師徒打個平手。只是辛十一娘和曲畫詩熟悉陣法,不敵時往石陣中一隱身,立於不敗之地。紀匡才和杜宜良的功夫比辛十一娘雖然略有不足,比曲畫詩自是高了許多,辛十一娘和曲畫詩要傷他們也是不易。雙方換過數十招,曲畫詩趁著一個躲藏的機會忽然道:「師傅,我這裡有三枚毒針。你看能用不能用。」
辛十一娘一愣,道:「你怎麼會有這東西,哪裡來的?」
曲畫詩的臉忽然一紅,道:「還是在刀樓時,鍾猛海用來傷季哥哥的針。」
辛十一娘心道:「這小姑娘倒是有心。」心中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妥,一時卻也說不清楚。嘴上道:「只有三枚,卻也無濟於事。」
曲畫詩道:「咱們只要保護姐妹們周全,待季哥哥一勝,便即沒事了。」
辛十一娘心想:「你對晚晴倒是挺有信心的。可是這回晚晴也是遇上了大敵了,否則以晚晴和出虛的功夫,當不至於久戰不下。」心中掛念出虛道長,但這話自然是不能說出口來的。
此時紅蓮會一眾女子多掛了彩,她是首領,不能先亂了陣腳。
曲畫詩在地下不知摸索了些什麼東西,忽然披頭散髮地向辛十一娘刺了兩劍。
辛十一娘大驚道:「畫詩!你怎麼了,瘋了麼?」
曲畫詩嘴裡胡亂喊著什麼,出劍沒有章法,卻是一劍一劍地向辛十一娘身上刺。
紀匡才和杜宜良對視一眼,大喜,雙雙向前一縱,合圍辛十一娘。不意腳剛點地,曲畫詩嘻嘻一笑,紀匡才和杜宜良腳底一陣酸麻,已被曲畫詩埋下的毒針刺中。他們二人都是老江湖,知道這針有些古怪,傷口不痛卻癢,定然有毒。嚇得亂舞刀劍,不敢再攻。
鍾猛海的毒針最是厲害不過,雖隔了厚厚的鞋底,針尖刺破了一點點皮膚,但是毒立刻上升,好在這針還是鍾猛海用過一次,又被曲畫詩藏了許多時候,毒性大減,否則二人非要立刻失去行動能力不可。
紀匡才和杜宜良都心道:我們這樣子最高興的定是賈全修那小子,不行,不可讓他看了笑話。他是兩肋插刀,自然不能少了他的一份。紀匡才道:「賈全修,這兩人已是強弩之未,你若是當真為公子賣命,為什麼逃得這麼遠?」
賈全修心中氣火,可是他也不敢得罪孟子達,在這裡同紀匡才和杜宜良瞎鬧可以,若是太過分了,孟子達不高興,自己也是吃不了兜著走。當下他忍著痛,向前衝了幾步,要揀點便宜。不想幾步跨出,見紀匡才和杜宜良坐在地上,道:「紀兄、杜兄,人呢?」
杜宜良道:「她們均受了傷,我們一著不慎,也叫她們砍中一劍。」
賈全修心道:活該。嘴上假腥腥地道:「我為你們報仇。」上前一步,兩隻腳各踩在一枚針上,比紀匡才和杜宜良都刺得深,不由得他哎喲一聲,彎腰道:「什麼東西。」�D
杜宜良和紀匡才同時上前道:「賈兄,怎麼了?哎喲,誰在此處放了針?賈全修,你是不是與他們勾結的,來引我們上勾?怎麼也不提醒我們一下?」
賈全修這一下是跳到黃河可洗不清了。他打破頭也想不到腳下的毒針是早就被曲畫詩埋在那兒,而紀匡才和杜宜良卻要引他來分擔一下毒針的滋味。
季晚晴此時已悄悄運起寒玉功,凝成了日月箭。
皇甫仇同時也在趁孟子達對季晚晴的如意消魂掌一輪急攻中,凝出了日月箭。
孟子達吃過日月箭的苦頭,所以一見季晚晴和皇甫仇的臉色,已準備躲閃了。他一會兒幫助皇甫仇,一會兒幫助武四霜。此時見武四霜落於下風,他正好找理由立刻抽身避開,否則日月箭不長眼睛,季晚晴和皇甫仇對射起來,難保不殃及池魚。
季晚晴心知這樣糾纏下去只會不利於己。忽聽孟子達一聲怪叫,向後倒翻三個觔斗,臉上驚駭無比。皇甫仇身形變化,雙手疾揚,卻是射向身後,將身後襲來的暗器打落。他們身後,竟然又有兩枚袖箭以日月箭的手法打來。
季晚晴當然不會放過這有利的機會,手中冰箭射出,一中皇甫仇的手腕,龍吟劍噹啷落地。另一中孟子達的背心大椎穴,孟子達無聲軟倒。
發射日月箭的方向寂然無聲。季晚晴大奇,這天下他知道會日月箭功夫的只有自己、皇甫仇和莊繼慈,自然還有傳說中的日月谷的人。可是莊繼慈被摩尼教主董千絕當成了奸細,生死不知。日月谷的人敵友不明,也不會助自己。
那麼發射日月箭的是誰?
死城周圍,忽然多了另一種殺聲,只聽一個高呼道:「幫主在此,大伙加油。」聲音十分熟悉,正是天雲幫的護法公孫泰,還有幾名堂主率了天雲幫眾趕來助陣。
出虛道長精神大振,武四霜見季晚晴打倒孟子達,打傷皇甫仇,心知大勢已去,忽哨一聲,帶了自己心腹先自逃了。
皇甫仇拍開孟子達的穴道,正好見到杜宜良、紀匡才和賈全修三人一拐一拐地從陣中走出,罵道:「廢物。」他和孟子達都沒有受太重的傷,紀匡才他們三人緊跟在二人身後,如喪家之犬,再也不敢有一句廢話。
辛十一娘和曲畫詩聽得有救兵來了,躍出隱身處。她被追殺至今,受盡了氣,此時怒火更熾,揮手道:「能動彈的姐妹都殺敵去,殺光這群賣國狗賊子,為死去的姐妹報仇。」她眼角瞥到中毒的辛玉儀。辛玉儀雖然因季晚晴救得及時,已無大礙,但是手足俱軟,尚不能動彈,便吩咐曲畫詩留下照顧辛玉儀,自己率先掩殺出去。
天雲幫和紅蓮會見敵人中多有金人,更是恨得咬牙切齒,下手招招狠辣。完顏忠失去雙臂,無法抵擋,蕭二強內傷未復,都死在亂刀之下,只有金氏三娘逃得性命。那邵侯星和高瑩瑩則早逃得不知去向。
這死城本來就是死亡之地,此時更是屍橫遍地。從此之後,當地人再不敢踏入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