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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三十一章 冰堡 1 文 / 公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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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chūn山為了自己的性命,將莊繼慈拖在一邊,邵chūn楓、劉喻之和邵笑天三人立刻被摩尼教教眾團團圍定。摩尼教教眾對這三人恨之入骨,將他們圍得水洩不通,不要說三個大活人,就是三隻蒼蠅,也難從這個包圍圈中飛出去。

    知道歐陽玉琴死因的,天下恐怕只剩下季晚晴一人了。所以季晚晴一將西湖地底下的情形說出,也不由玉chūn山不相信。那件事情發生在二十多年前,當時季晚晴還未出生,而其中有些情節,也不是季晚晴能夠生編硬造出來的。玉chūn山本就對歐陽玉琴之死有一種奇怪的預感,此時預感得到證實,許多困惑便迎刃而解了。

    邵chūn楓並不很清楚當年父親和玉chūn山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他隱隱有些知道父親是利用了玉chūn山,而玉chūn山一直蒙在鼓裡。現在季晚晴將謎底一揭開,玉chūn山不顧性命地向自己撲來,也知道大事不妙。他的武功有一部分是玉chūn山傳授的,雖然近些年頗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味道,但在玉chūn山瘋了一般的窮追猛打之下,也不免左支右拙,破綻百出。

    眾人見他們狗咬狗,正自有趣,突然季晚晴大喝一聲,道:「站住。」揚手兩支日月箭,分別射向玉chūn山和邵chūn楓。玉chūn山和邵chūn楓二人打著打著,已漸漸向大廳的窗邊移去,季晚晴見勢不對,立刻阻止。但邵chūn楓已一個觔斗,翻出了窗子,只剩下玉chūn山,被日月箭打中了膝眼穴,不能跟出去,嘴上仍是罵罵咧咧地。

    摩尼教中早有數人追出,桃源山上立刻響起了追蹤麼喝之聲。

    邵笑天跪在地上,拚命磕頭,董千絕不意邵笑天會這般膿包,見他衣著打扮,仍是自己的樣子,變作一個「董千絕」向另一個董千絕苦苦哀求的樣子,那一掌便也擊不下去,當即一腳將他踢開,道:「惠明使,將他捆起來。」

    惠明使對假董千絕最深信不疑,所以真董千絕現身之後,他也最為尷尬,深怕董千絕追究他不察之過。此時聽董千絕叫自己動手綁邵笑天,下手特別狠,連點了邵笑天十餘道穴不算,還以粗大的麻繩將他像個粽子一樣捆起來。

    邵笑天不久前還耀武揚威,此時嚇得如一灘泥一樣倒在地上,全無半分剛才威風凜凜的樣子。

    劉喻之見同來的三人,叛變的叛變,求饒的求饒,逃跑的逃跑,無人顧念兄弟之情,手足之誼,不禁萬念俱灰,掌心劍噹啷落地,閉眼不語,任憑處置了。

    玉chūn山受了極大的刺激,神志已然不清,口中恨恨不清的只是罵邵勁秋不是東西,罵刀樓惡毒,又喃喃地說對不起歐陽玉琴,雙目早失去了住ri的神采,變得癡癡呆呆。

    邵chūn楓躍出窗子的同時,惠明使、木森森、火神等人都搶著衝出去,這時木森森回來稟告道:「教主,邵chūn楓被我們三面圍追,已跳下絕壁,生死不明。」

    董千絕道:「明日派弟兄下山去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木森森道:「是,我現在就派弟兄去找。」

    季晚晴憂慮地道:「邵chūn楓這人十分精明,不會輕易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跳懸崖,說不定是個障眼法。教主這些日子一定要當心教中安全。」

    董千絕道:「他要是從此做了縮頭烏龜倒也罷了,若是還敢興風作浪,定不饒他。」

    辛十一娘道:「刀樓自從死了邵勁秋,已如沒頭的蒼蠅,不能成什麼氣候了。邵chūn楓不足為慮,教主不必擔心。」

    莊繼慈也為金明滅攙扶著過來,向季晚晴、出虛道長、辛十一娘等人表示感謝。

    季晚晴忙道:「莊兄,小弟來遲,累兄長多受苦了,何功之有?」

    董千絕問起為何季晚晴稱張浩耕為莊繼慈,季晚晴將自己在西安大雁塔就任天雲幫幫主和在華山就醫的經歷一一說了,眾人又是一番唏噓。

    剩下的這些人中,要說神情最尷尬的還是清靜使。清靜使在紅蓮會中當僕婦當了十多年,雖然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紅蓮會的事情,而且這次皇甫仇攻打紅蓮會還出生入死,立了大功,不過身份被戳穿了之後,尤其是曲畫詩那一聲啞姨叫得她十分難為情。

    董千絕看出她的臉色不太好看,呵呵一笑道:「總舵主,我派清靜使到你會中臥底,其實也沒有什麼壞心眼。你大人大量,不要怪罪於她,有什麼氣,就衝我發好了。」

    辛十一娘也是女中豪傑,而且為了在江湖中地位立得更穩,紅蓮會也在別的教派中派有探子,所以她不會怪罪清靜使,相反地對倒是十分關心,道:「啞姨,你手臂上的傷,可痊癒了麼?」

    清靜使淚水直流,在地下磕了幾個響頭,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董千絕道:「晚晴,幾個月不見,功夫又大有長進,躲到我們的大匾後面,連我們的清靜使、惠明使,五壇壇主也騙過了。」

    季晚晴羞道:「請教主寬宏大量,不計小子狂妄之舉。」

    辛十一娘道:「晚晴,你這次也確是太過分了。摩尼教的大匾是教中三大聖物之一,你躲在後面算什麼?偷聽也是江湖一大忌,你真是……膽大包天。」

    她本想說狗膽包天,但是用這話罵季晚晴,顯然太重了,所了將狗字省略,不過大家都聽得出來。

    季晚晴大汗淋漓,連連點頭道:「下次再也不敢胡作非為了。」

    董千絕忙打圓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要不是賢侄躲在大匾後面,我們來得遲了,張……莊兄弟的性命難保。賢侄非但無過,反而是大大有功。」

    他知道了張浩耕的原名叫莊繼慈,但平時叫慣了,一時還不太改得過口來。

    季晚晴道:「教主,你如何也恰好會在那大匾之後?」玉chūn山和劉喻之二人夾攻季晚晴時,季晚晴被一個人拉出了大匾後的藏身處,這個人自然是董千絕。大匾之後有縫隙,恐怕整個摩尼教中知道的人也沒有幾個。更不要說假扮董千絕的邵笑天了。

    董千絕笑道:「不瞞賢侄,老夫也正想從那兒進去,看一看大廳中的形勢,以便和辛總舵主出虛道長一起定計揭開邵笑天的面具,想不到有人捷足先登了。」

    眾人轟然大笑,季晚晴極不好意思,忙將話岔開去,道:「道長、總舵主、師妹,你們怎麼正好來了摩尼教?你們與董教主是在路上遇上的麼?」

    這句話也正是在場的摩尼教眾想問的,水成冰、清靜使、金明滅還有莊繼慈等人都睜大眼睛,看定了董千絕、辛十一娘等人,全場鴉雀無聲。

    董千絕道:「哪裡是路上碰到的,要不是辛總舵主和出虛道長,我這條命已經送在刀樓了。」

    水成冰等人一聽,都道自己該死,教主失陷在刀樓,邵笑天假扮成董千絕,他們居然都沒有發現。也許有的人已經有了懷疑,可是董千絕平時說一不二,像莊繼慈那樣,到死也不敢懷疑董千絕的真假,這也是董千絕平時太過威嚴的緣故。

    董千絕道:「那日我們在刀樓中毒,晚晴賢侄還有總舵主的千金辛玉儀聯手殺了邵勁秋,解了我們的毒,方才全身而退。想不到下山之後,我們在杭州城中居然再次落下刀樓設下的圈套。我中的毒雖解,功力不足,刀樓數名高手圍攻,終於又輸了。」

    季晚晴道:「刀樓的人有沒有欺凌你?」

    董千絕道:「他們死了樓主,上上下下將那次到刀樓的武林群豪恨之入骨,怎麼會不欺凌與我?不過他們另有圖謀,對我還不算太狠。」

    季晚晴已猜到十之八九,道:「他們要逼你講出摩尼教的秘密?」

    董千絕道:「不錯,可是他們也太小看我董千絕了,以為點軟麻穴、分筋錯骨手能制服我麼?那他們是大錯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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