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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飛、季晚晴、辛玉儀、曲寒風、曲畫詩、董千絕、莊繼慈、龍瓏等人率了天雲幫、紅蓮會、摩尼教和部分江湖豪傑,懷著一腔愛國之心往汴京而來。不料到得汴京城下,卻見城上的旗幟,不復為宗字大旗。而且守城的兵士一見他們就放箭阻止他們靠近,不准他們進城。
岳飛大奇,忙向當地百姓打聽,才知道宗澤請皇帝還京汴京,上二十餘次奏,都被黃潛善、汪伯彥所阻,憂憤成疾,背上長了一個大疽。他臨死之時,還大呼三聲:過河、過河、過河。現在汴京留守杜充,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聽說和金已有了私下交易,一待金兵逼近,立刻獻城投降。
季晚晴聽罷大怒,道:「如此留守,留他何用?不如我去一刀殺了他,大哥去當了汴京留守,也好率領大傢伙抗金。」
岳飛忙道;「此事萬萬不可,杜充昏饋無能,大失民心,但畢竟是皇上所封,乃朝廷命官,殺了他,乃是造反。」
季晚晴道;「那該怎麼辦?」
岳飛道;「現在他惡跡未昭,只有等我們直接抓到他通敵賣國的證據,才可以報請皇上,將他治罪。聖上英明,到時候也不會為jiān小所蒙騙的。」
莊繼慈道:「那麼我們現在是進城還是另投他處?」
岳飛道:「我們同為一臀之臣,我進城與他商量一下,看怎樣安排我們。」
季晚晴在城外等了半個時辰,岳飛滿臉愁容地出城來,道:「兄弟,杜充道怕我們之中有金國奸細,只准我們在城外駐守,不准進城。」
董千絕道:「我們千里來援,卻道我們是奸細,真是豈有此理。」
岳飛又道:「皇上已封我為江淮統制,立即上任,不得有誤。那江淮一時無有同金兵打仗的機會,倒是洞庭水盜十分猖狂,皇上要我去鎮壓,唉。」
季晚晴道:「大哥不要歎氣,以大宋眼前的樣子,官不官兵不兵的,金兵用不了多久,就要打到江淮來,時候可有大哥得打呢。」
岳飛道:「到那時候,苦的又是百姓。」
此時群豪一腔熱情而來,想不到被撲上一盆冷水,紛紛向季晚晴請辭,連曲畫詩也要帶人回南京紅蓮會總舵。季晚晴看身邊人越來越少,知道自己無法留住他們,與辛玉儀、莊繼慈、龍瓏同岳飛一起登上汴京城外的小山,立於山巔的一個小亭中默默地為群豪送行。
岳飛望著眼前的黃河,滔滔江水,滾滾東流,河對面的大好河山,已為異族所有,耳旁彷彿聽到北方的百姓在呼喊,在掙扎,脫口吟道:「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慼。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季晚晴等人都聽得呆了,看岳飛念完,才回過神來,卻見岳飛已將欄杆捏碎了,手中木屑如粉一般灑下。季晚晴喃喃道:「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大哥好志氣,好威風。可惜大宋有大哥這樣的人太少了。」
岳飛道:「可惜天不假我以年,我……我好恨。」
季晚晴驚道:「大哥,怎麼,出什麼事了?」
岳飛道:「季兄弟,你還記得神算蔣卜麼?」
季晚晴想想蔣卜替岳飛算的命活不過不惑之年,忙道:「算命卜卦,信則有,不信則無,作不得準的。」
岳飛道:「我倒真信,前幾天我還在河南,他突然出現在我軍中,說你和在少林有難,要我立刻拔營。我剛剛遇到過莊兄,知道你上少林寺去了,他竟能算出你在少林有難,你說准不准?我身邊將士不少,竟無一人知道他是怎樣進來的。這還不奇,奇的是,竟也無一人知道他是怎樣出去的。你說他豈不是活神仙了?」
季晚晴道:「武林之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本是不少。但若說他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卻不可能了。大哥上次說過,做人但求無愧於心。大哥……」
岳飛道:「兄弟不必為我擔心,大丈夫只要轟轟烈烈地幹過一番事業,死何足惜?兄弟若是願意,乾脆也投入我軍中,我們一起幹一番事業出來。」
季晚晴道:「我是武林中人,生性懶散,過不慣軍營中的生活。不如這樣,我和玉儀、繼慈、龍瓏一起替你在兩浙兩淮、荊湖南北、洞庭東西,為你聯絡群豪。將來總有一天你要與金兵打仗,那時我們就可以助一臂之力了。」
岳飛沉吟半響,道:「如此也好,有勞兄弟了。」
五人莫逆於心,五雙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此時黃河以北,盡數為金人佔領,少林寺經此一戰,雖未遭兵火,但智渡禪師尋思少林寺千年古剎,房屋被焚,仍可重建,佛經典籍,可是無價之寶。便作主將寺中所藏佛經珍本善本,連同七十二種武功絕技,都遷移到福建蒲田少林寺。
一千多名少林和尚,各背著一個包袱南遷,倒也是史無前例,壯觀之至。
智渡禪師和十餘名老僧卻不願離寺,yu與少林共存亡。
金兀朮到少林寺之後,見寺中只有十幾名老和尚守著破廟,終於也沒有放火殺人。
孟子達、巴小鳳率著孟家莊的殘存子弟回了無錫,金兵南侵時,又搬到了黃山棋莊居住。因為後來岳飛和張浚、韓世忠等一批抗金名將的誓死拚殺,金兵一直沒有攻破荊湖北路,也就沒有威脅到大理國,所以大理國對孟子達差點與金國結盟頗為後怕,便免了孟子達作為大理國使者派在大宋的使命。孟子達也樂得輕鬆自在。
巴小鳳卻輕鬆不起來,她對父母之死,仍是梗梗於懷,不肯原諒季晚晴。好在季晚晴四大神功已成,她輕易也不敢提報仇二字。
摩尼教經此一戰,聲威大振,教眾益多,後來宋朝廷懼怕摩尼教勢力太大,下嚴令禁止,才又轉為地下,到得一百餘年之後,重新振作,發展成為明教的前身。
季晚晴和辛玉儀、莊繼慈和龍瓏兩對神仙俠侶則奔走在江湖之中,聯絡江湖義士,大江南北、三山五嶽,都留下了他們的足跡。�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