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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百六十八章 李翠蘭的願望 文 / 舒本凡

    她看到張秋生使出法術將兩架飛機打下來,這時她知道了,張秋生不是普通人。普通人武功再麼高強也使不出這樣的法術,張秋生必定是修行之人。可是張秋生哭了,修行人會哭嗎?李翠蘭糊塗了。

    李翠蘭知道吳痕是修行人,所以在博物館時她找張秋生,而不找吳痕。修行人都喜歡捉鬼、養鬼、役鬼,強迫鬼做他們的奴隸。她看出吳痕的道行並不太深,她並不怕他,只是不願找他做佑護人而已。

    後來發現吳痕是非常好的一個修行人,知道她是一個鬼後一點沒有歧視她,也沒有一點要役使她的意思。但是,她還是喜歡跟著張秋生,因為他是普通人。

    現在發現張秋生也是修行人,而且道行似乎比吳痕要深得多。還有李滿屯似乎也是修行人,否則他背包裡怎麼會有符?

    當張秋生空手使出法術時,李翠蘭震驚了。那種法術的強大,讓她驚心動魄,法術使出時發出的靈氣都是金色的,這是怎樣的威力?

    道行這樣高深的修行人,對自己這樣一個鬼卻平等相待。不知他修的是什麼道?不管怎樣李翠蘭相信張秋生修的是一門仁慈的道,因為他會因為朋友有難而哭。

    李翠蘭再次慶幸自己跟對了人,他們不僅不會害她反而會保護她。她把他們當親人,也能感覺到他們也把自己當朋友。

    那些黑點近了,已經能清楚的分出人和馬了。張秋生還是沒動,再讓李滿屯多躺一會兒。已經接近黃昏,天格外的陰沉下來。透過密林,已經能看清那些哥薩克衣服的顏色。將李滿屯那被子彈打破的背包塞進自己的背包裡,張秋生在李翠蘭的幫助下,小心翼翼的背起李滿屯。揮了揮手,用內力將這塊地方打掃乾淨,不留一點痕跡。

    等李翠蘭鑽進背包後,張秋生掐了一個隱身訣,然後悄悄爬上一顆大樹。背著李滿屯站在樹梢上,一個瞬移向著哥薩克們的後方而去。在這空曠的原野,極目四望沒有任何障礙物,張秋生不怕用瞬移。按照張道函的說法,盲目瞬移如果碰到障礙物,像你這樣的肉身會被撕扯或擠壓成碎沬。

    接連幾個瞬移,張秋生停下來喘氣。這瞬移不用跑路,一眨眼就從此處到了彼處,咋也這麼累人呢?嗯,張秋生也就高中物理水平,也不想探索其中深奧的原因。他得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再來幾次瞬移,天黑就不敢了。

    稀里糊塗的又來了幾個瞬移,他就像不帶氧氣瓶的潛水員,在水底猛潛一陣再露出水面吸口氣再潛下去。

    張秋生突然想到兩個問題,趕緊停了下來。一是李滿屯身體可經受得住這樣瞬移,自己身體這麼好都累的喘氣,他一個重傷員能受得了嗎?

    想到這兒慌忙將李滿屯放下,仔細檢查一遍,很好。睡得很沉,傷口上的疤已經結好,疤周圍的皮膚顏色也正常,沒有紅腫炎症跡象。好了,第一個問題解決了。李滿屯沒事就好。

    第二個問題讓張秋生頭痛,自己稀里糊塗一陣猛躥到底跑了多少路?剛才只是朝著大致的方向跑,目標是鐵道。可只顧著不能碰到障礙物,沒注意鐵道。現在是不是跑過了?跑過了就要回頭,沒跑過就還要跑。現在是回頭,還是繼續往前?

    頭痛啊。爺爺奶奶還有姐姐都罵我做事慌慌張張,每遇大事無靜氣。罵的一點不錯。這叫不聽老人言,受苦在眼前。

    人在遇到困難時總是想念親人,張秋生現在就懷念爺爺奶奶,懷念媽媽姐姐。希望他們能罵他一頓,甚至打他幾下。

    家裡人都吃過晚飯了嗎?晚飯是家裡的正餐。白天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只有晚飯才能團聚在一起,一家人歡聚在一桌。一邊吃飯一邊交換一天中遇到的有趣的事,或商量一下家務。簡單、平實、溫馨,中國普通人的家庭都是這樣。

    爺爺奶奶,媽媽姐姐還有小秋同一定在叨念我怎麼還不回家。阿仁一定已經回去了,可我還沒回家。一定讓家裡人著急了,他們一定在掛念我的安危。

    讓爺爺奶奶為我擔心了,這是不孝。爺爺奶奶那麼大年紀,還要為我操心,我就是個畜生。

    張秋生陷入深深的自責。看看沉睡的李滿屯。他家肯定也在為他還沒回去而著急擔心。他家雖然是修真之家,但也有人倫之情,甚至比普通人還要深重的親情。他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回去怎麼向他家人交待?這是不義!

    林玲呢,林玲這會也在吃晚飯吧?她肯定生氣我還不回去,讓她平白無故的焦心。林玲吃飯時生氣,就喜歡用筷子戳菜。這時她說不定就假設某段白菜為我,一個勁的用力戳。嘴裡還不停的說:「臭秋生,叫你不回來,叫你不回來!」唉,讓林玲為我操心,這叫無情吧?

    好在張秋生不是什麼多愁善感的人,自我反省自我責備一番後抹把臉。揮手用內力清出一塊空地,從手套裡取出帳篷、睡墊、睡袋還有棉被等等。這些都是他從海參葳順來的,當時沒全拿出來。將李滿屯安頓好,再將帳篷壓嚴實。

    然後又從手套裡取出一個不�袗�鍋,和一些牛羊肉以及魚啊雞什麼的。這些東西手套裡多的是,白天是怕李滿屯驚訝沒拿出來。

    李滿屯倒是沒機會驚訝,剛剛出來站在張秋生身邊的李翠蘭卻驚訝了。現在她毫無疑問的肯定,張秋生是一個修為高深的修行人。他連儲物空間都有,那他的修為還用說嗎?

    得熬些湯,重傷之人要補水。醫院裡一般是直接給病人輸液,現在只能給李滿屯多喝湯了。以後有機會要學學護理知識,特別是打針輸液的技術。手套裡也要備一些常用藥,現代醫學還是很厲害的,不能什麼傷都靠法術。盡量要做一個普通人,那些神神叨叨的事能少做就少做吧,除非萬不得已。

    不知附近哪兒有水源,不過好在遍地都是雪,乾淨的沒有任何污染的雪。李翠蘭幫著用雪將食材擦乾淨,又四處收集枯枝敗葉,然後雞鴨魚肉一鍋煮。

    茫茫的烏克蘭大草原上,天連著地地接著天,天地間一片漆黑像濃的化不開的墨汁。在這黑暗的中心燃起了一堆篝火,篝火上吊著一個不�袗�湯鍋,篝火旁有三個東方少男少女。兩個少男一個坐一個躺,而少女是個死了三百多年的鬼。

    這現象十分詭異又非常和諧。坐著的少男拿一把勺子在鍋裡撇沬,蹲著的女鬼在撥著火以便讓火燒的更旺。熊熊的火苗映照著女鬼,使原本蒼白的臉平添了幾分紅潤,竟然是無比嬌美明艷不可方物。

    張秋生不習慣兩人在一起沒話說。與娜婭、娜塔莎在一起是因為少男面對少女的心理壓力,而與李翠蘭在一起卻沒有這些。

    張秋生沒話找話說:「翠蘭啊,你現在最大的願望是什麼?我指的是理想類的。」這真叫沒話找話,你與一個鬼談人生談理想?

    李翠蘭聽了這話卻是神情一震,好半天才說:「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回國!」

    張秋生用勺子舀了幾把雪添到鍋裡,然後說:「這不叫願望,更不能說是什麼理想,只能稱為短期目標。我們過幾天就要回去了,這個目標很快就可以實現。而理想是指一種長期的,在未來要實現的目標。」

    李翠蘭沉思了很長時間,才幽幽地說:「我有兩個願望,在你來說根本不叫願望,而在我來說,卻根本實現不了。」

    張秋生對李翠蘭的願望大感興趣,催著她說:「哦,快說來我聽聽,看看我能幫上你什麼忙不?」

    李翠蘭搖搖頭陷入深深的悲苦中,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地說:「沒有人能幫上忙。僅僅是回國的願望,我想了三百多年。你能說這不是一個理想嗎?只是我很有運氣的遇上你們,這個願望才馬上就要實現。」

    張秋生也沉默了,他理解李翠蘭心中的苦楚。他還記得李翠蘭說過的,飄流在國外的孤魂野鬼,是孤魂野鬼中的孤魂野鬼。其中的悲哀淒涼,當時五個人都為之動容。

    過了一會,張秋生還是說:「你還是說說到底是哪兩個願望吧,說不定能想到辦法克服呢?這世上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的事。」

    李翠蘭往火裡添了一把枯枝,深吸一口氣說:「我想做夢,哪怕是做一個惡夢。我活著時最愛做夢,做一個女孩都愛做的夢。可是,可是,現在我只是一個鬼,鬼是無法做夢的。」

    今天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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