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在包包的暗格裡找到雨傘,剛鬆一口氣,但馬上雨霏便有種莫名的感覺湧上心頭。
「嘿,美女?你幹嘛像個npc似的站在那裡不動了?」
「啊?!」雨霏一怔,猛地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原來大家都已經站在酒吧門內等她了。調整好挎包,也顧不上剛才的胡思亂想,便趕快跟了上去。
催促她的是鍾健均。這是他一貫的作風,不喜歡等人,也不喜歡被人等。可看見雨霏突然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樣,不由得搔搔後腦勺。感覺這女人行為舉止特別也就算了,甚至連思想脾氣也有點與眾不同。至於興趣愛好……這,不說了!想著想著,他還真有點擔心起來。
「唔?你拉我?」張仕城扭頭看向鍾健均。
鍾健均指了指身後,湊近他的耳邊,說道,「你女神貌似有點不對勁。」
「噢?」
「還噢你妹啊!」
張仕城茅塞頓開,趕緊繞到雨霏旁邊問,「你不舒服麼?剛才看你愕在那發了一下呆。」
「唉!我,我?」聽著這澎湃的音樂、看著那舞動的人群。雨霏不由得握緊了傘柄,搖搖頭,「呵,呵呵,我沒什麼的。」
「沒什麼?噢!」張仕城被迎面而來的大個子撞上一下,還沒來得及道歉便追上雨霏。
「嗯!沒什麼。」
他還是將信將疑,揉揉肩膀,「是沒什麼才好哦。」
「是的啦!」雨霏更加鬱悶,突然感覺這貨怎麼婆媽了那麼多。
話說……為什麼?
奇,奇怪了。
雨霏再次狠狠地揪住自己的心房。
大腦沒有隨即而來的興奮,身體也沒有自然而然的律動。甚至沒有作為舞者,那對音樂最基本的節奏感!不知道怎麼了,她,她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有點融不進這種地方!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的緊張……或者說,抗拒。
是因為太久沒來這種地方了嗎?
還是因為,身份,不一樣,了呢?
雨霏晶瑩剔透的眼眸瞪得斗大,難以置信地撫摸起腮幫來:我會緊,緊張?
開,開玩笑的吧。
這絕對是開玩笑的!
剛變成這副模樣不久的時候,和歐陽智宸來過一次,那時候可是沒有的。她直到現在還清晰記得當時的情況,甚至一直在哀求他讓她下來玩。只是在最後被他強行拉走,並一再強調不許來這種地方而已。
要數印象最深的話,便是那突如其來的心絞痛,但是現在這種感覺卻不是心絞痛。
是什麼,她形容不出來。
這彷彿是一種對噪音、喧鬧乃至陌生人群的排斥心理。況且,一直到現在,雨霏也感到身體裡似乎有種異樣的感覺在慢慢地改變她。雖然自己時刻地提醒自己不去想它,可是它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竄入她的腦海裡,讓她連那僅有的剛陽之氣都漸漸變成水般柔情。
是的,她慢慢變得比女人還女人……
或者說,已經變得比女人還女人了……
「姐姐?你不舒服?」小雨關切地扯了扯雨霏的玉臂。
一石激起千層浪。即使現在音樂聲很大,但畢竟是如此近的距離。這下子全部人都湊到了雨霏面前來。
「雨霏?你不舒服?」倩潔的關心程度完全不亞於小雨,拉著雨霏另外一隻玉臂就不厭其煩地嘮叨起來。
雨霏苦笑,「我……」
「我覺得,」蕭翎轉過身子,「你要是真的不舒服的話,那就應該早點回去。怎麼看,這種地方都不適合病人來的。」
雨霏依然苦笑,「你……」
「你是月事來了麼?」蕭梓語出驚人。
雨霏苦笑僵住!
倩潔一怔,臉上忽地飄過兩朵紅雲。
而小雨則恰恰相反。晶瑩水靈像洋娃娃般的眼珠子,隨著雨霏轉來轉去的眼睛,也在轉來轉去。這明顯是在等待她的回復。
大家這樣關心,雨霏的確感到很欣慰很感動。但是她又感到很擔心,擔心大家的關愛會越來越強烈,會越來越多。這種關愛她以前是完全感受不到的,也是她一直以來所渴求的,可是過分的關愛會變成溺愛,這誰都知道。她還真害怕這群丫頭繼續下去,會把自己寵壞了呢。
寵壞了嗎?雨霏暗自笑了笑,相對來說,這或許也不是一件什麼壞事來的。
然而。
寵歸寵!再次被擺上桌她就有點惶恐不安了。聽見蕭梓這麼問,加以大伙那熾熱的目光,雨霏臉迅速紅了起來。是被氣紅的!簡直是沒想到她們會這麼說,大庭廣眾啊這是!難道這群丫頭除了這個就沒別的想了麼?
「月事?」
哦~~~!!果然是這樣!
張仕城和鍾健均對望一眼,頓時心領神會。如釋重擔地聳聳肩後,都紛紛轉回身子去。畢竟他們都覺得這話題,是有點不大適合大男人插嘴。
回頭一看,兩人再次發現,眼前這位「神女」怒中帶點羞憤著實那麼的迷人。也許現在不是在學院裡,她似乎少了幾分傲氣,卻添了幾分女人味。其實他們兩人都知道,別看她這樣的表情,其實她是想求眼前這幾位姐妹別把她的事說出去的。
「姐姐!」
聲音清脆而稚嫩,是小雨忍不住了。
「噢!小,小雨?什麼事,」雨霏瞄瞄前面的張仕城和鍾健均,剛想拿他們開噴。突然就聽見小雨喊她,頓時一轉態度微笑起來。再看看身旁來往的人群,柳眉緊皺,趕緊拉過小雨和倩潔到胸前做為擋箭牌,「過來這邊再說,一直站在那不好。你們看,這人那麼多,走散了可就麻煩咯。」
「哦。」
「嗯!」
倩潔和小雨還真像扯線娃娃般任由雨霏摟住,當然,她們並不知道雨霏心裡那莫名其妙的感覺。相反的,她們卻希望雨霏能一直這麼主動就好。
雨霏羞澀地迴避了她們的問題,大家都看得出。畢竟這類事情,還是覺得作為閨房話題比較適合。既然她想下台,那就不為難她好了。這倒是幾位女生難得統一的想法。
可是……無論怎麼樣也往往會有一些人,不太識時務……
在蕭梓和蕭翎都不說話,轉身跟上的時候。鍾健均指了指大廳角落處的卡座,轉回身子說道,「嘿!那個位置不錯,就那邊了。雨霏你是不是月事來了?是的話要不要先去趟廁所?一會啊,你就不用喝了。」
「呵呵,那倒是,」張仕城也不知道自己為啥又犯**,還自以為很文藝地附和道,「啊,廁所的話知道在那不?在那邊。」
「……」
雨霏狠狠瞪他們一眼,轉身就走。美女穿裙子快步走時,俏美的豐臀扭起來總是特別地逗人。
「唉?!姐,姐姐!您這是要去那呀?」
「雨霏?」
小雨跟倩潔都同時緊張起來。
「上廁所啦!」雨霏丟下這麼一句話,果斷扭頭向廁所方向走去。
「算了,」蕭梓拉住想追上去的小雨,「有時候你們也不一定非得粘住她的。」
蕭翎也鬆開了倩潔的手臂,頗為認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空間,給適當的私人時間她,也許是件好事。」
看見兩人放棄了追上去的念頭時,蕭梓指了指卡座,「我們到那邊等她吧,還有,」她再轉向鍾健均和張仕城兩人,接道,「你們付賬。」
「唉?!」鍾健均一愕。
張仕城立刻扯住想抗議的鍾健均,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靠,老子這個月的生活費呀!」
「費你妹啊!充少兩次元寶會死麼?」
「你……」
「還你什麼,不夠的我墊。」
「墊你妹夫!你這搓人!」
「我搓?!�J,你才搓人!」
「我是搓了,怎麼著?!」
「哎呀!你……」
「好了,你倆都是搓,」蕭梓像幽靈一樣探過頭去,打斷掉兩人的悄悄話。
瞬間,他們都不約而同地背脊一涼。
映著五光十色的燈光,從兩人的角度側視,突然看到這女人還真的擁有一副天生美人胚的瓜子臉。如維納斯般挺直的鼻樑,弧線優美的柔唇,微薄中不失豐潤。之前從未有機會窺視過,這次也難免來得太突然了。
又長又直的秀髮如瀑布般洩下肩頭,隨著她均勻的呼吸蕩起如絲緞迎風的波浪,在不停地搔癢著兩人的脖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更是跟雨霏截然不同的成熟女性氣息。神秘中透著說不出的誘惑,實在令人心馳神醉。
因為太近的關係,他們甚至看不清楚蕭梓的眼睛。可是單憑那一雙如扇子般搧動的長睫毛來說,眼睛必然很可觀。
當然,組織裡的人都知道……
可以的話,還真不希望一直瞪著她們的眼睛來看。
那可是會死的。
可是會死的。
是會死的。
會死的。
死的。
的。
蕭梓在想著他們都在想些什麼,如春蔥般的纖纖玉指優雅地撩起側發,精緻的眼眸對上了兩人,使舞廳內原本沸揚的氣氛瞬間降到零點!看鍾健均和張仕城都傻呼呼白癡似的樣子,她如仙的臉孔慢慢變得冷若冰霜,淡淡開口,「我知道你們在想些什麼,還不快點過去?」
「好,好……好的,」兩大男人都很勉強地點點頭。
「那就,最好了,」蕭梓再微微一冷笑,眼眸充滿神秘色彩地各瞟兩人一眼,便由他們身後走過走向卡座。
蕭梓抽走的剎那間,如雲秀髮中透出的陣陣幽香。如果她不是組織裡的人,只怕這兩位男同胞就又要受不住了。
經歷了剛才那一幕,兩人感覺到心跳已經每分鐘到了一百二十下。
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害怕!
純粹的害怕……
即使,這不科學。
「這,這下,完蛋了!」鍾健均依然發著抖,好不容易才將僵直的脖子扭向張仕城那邊。
「啊,」張仕城也歎上涼氣一口,「你是說,我們都被『美杜莎』瞪到了?」
鍾健均沉默起來,然後黯然神傷地拿出錢包……
「我�J!你不是在害怕的嗎!!」
「你妹的!老子更害怕沒錢付賬啊!」
這場子雖然不大,但也不小了。繞過幾堆人群,拐了幾個彎。雨霏似乎還未發現,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就迷失了方向。
尼瑪的!老子要是身體沒變成這樣,也是一純爺們。現在變成女生,不就脾氣好一點嘛,就還要被你們這群無賴混蛋耍著玩玩兒?她忍著一肚子的哭笑不得,悶著頭走路,只希望趕快找到廁所。畢竟一來氣,還真的有點內急。
「呃,」此時她正站在一條內走廊裡,托著腮幫,「這,廁所在那來著?」
啊!!!這……這難道是,迷路了?
突然一盞霓虹燈掃過這邊,雨霏被眩一下,隨後目光便條件性地跟著那道燈光看向舞池。
這舞動的人群,這熟悉而又陌生的環境,著實讓她想起某些往事……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緊張和不安已經變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卻是另外一種感覺。心裡空空的,彷彿什麼也沒有。即使是站在如此喧鬧的環境下,那站著的感覺似乎又不是真正的自己在站著。
吸氣,然後歎上一口怨氣,無奈之下只好轉身依在柱子旁。
摸摸臉頰,再看看自己的纖手,她不由得又自嘲起來,「看來,這是回不了以前了。」
音樂依然澎湃,dj似乎很專業,在不停地帶動著現場的氣氛,所以人們的歡呼聲一層比一層高。
然而,雨霏笑了笑,心裡卻出奇地平靜,像沒有波紋的水面。幾位妖嬈嫵媚的女子踩著高跟鞋,紛紛在她面前經過。
是的,她們很美麗,像花又如煙一樣。
自己知自己事,儘管雨霏知道自己性格一直以來都有點保守。或者說,有點奇怪。可常在河邊走,豈有不濕身之理。之前在夜場兼職了這麼久,多多少少會悟出點什麼來。
那個城市都一樣,她始終認為不應該只是男人無聊。
大家三五成群的來到酒吧夜場,喝酒、划拳、做遊戲,如果只是男人的話,那真的是無聊中的無聊了。
然而,酒吧中往往也會有許多沒有男伴的女人,那麼便可以斷定這些女人也同樣的無聊。就像她現在一樣?雨霏再次微微一笑,搖搖頭,她可不承認自己是以無聊的女人身份出現在這裡。
可要是說以無聊的「男人」身份的話,這似乎已經是不成立的了。
女人需要男人和男人需要女人是對等的?
這個道理全天下的男人都知道。雨霏拉拉皮包,顯得很鬱悶。既然自己現在是女人的話,那豈不是要順理成章去找個男人?
唔唔,她還是搖搖頭。
不要!這個絕對不要!
轉身趴回圍欄上,望向舞池。
關於男女的比例,似乎從來都是男多女少。但是今天晚上在這個酒吧中卻形成了局部性的不同。放眼望去,女性的數量似乎超過了男性,甚至可以達到兩倍,這個情況的確足以讓任何男人感到興奮。
當然,如果那人還是男人的話。目前為止雨霏的眼光還是有些許舊習,便是留意女人多於男人一些。
自踏進這裡開始,在周圍便不斷穿梭著各種各樣的漂亮女人。雖然她們的漂亮不那麼的真實,是借助化妝品、服裝以及昏暗的燈光形成的「偽漂亮」。但是偽漂亮也是漂亮。她們胸前的起伏蕩漾,無論是真的還是假的,在這個時候都可以刺激到在她們身邊的男人們。
雨霏看看自己。
呃,這是不是有點太普通呢?轉眼之間她便打消了自己這個莫名其妙的想法!這又不是弄給誰誰看,為什麼非要像她們那樣!
也許她自己並沒有留意,殊不知那種莫名的攀比心跟虛榮感,早已經在她心中悄然而生了。
「轟!」的一聲巨響!最前面的舞台忽地噴出數束煙花。這可把沉思中的雨霏給嚇醒了,一顫之後她趕緊朝舞台方向望去。
煙花還在噴射,幾乎半個場子都被照亮了!人們的情緒彷彿比剛才還要高漲,dj們也在忙著將氣氛推向新的**。因為dj的術語說得太快,所以雨霏並不能很清楚地聽到他在說些什麼。似乎是在介紹一些東西,隨後舞台升起,台上的人便開始跳起了熱舞。
還以為怎麼了,原來是像上次一樣。雨霏輕撫秀髮回過頭去,頗為感慨。
是的。
每當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整個城市在燦爛的霓虹燈下顯得格外妖嬈迷離。如果留意的話,便會發現有這樣一種女子出現。
她們有著精緻美麗的面容,有著曼妙的身材,在燈光下性感的舞蹈著。
她們就是這樣一種暗夜的精靈。
不知怎麼著,雨霏的腦海中猛地閃過叮叮的樣子。
她徒然僵住!
如果說出現於這種場合玩樂是因為寂寞空虛的話,那麼,出現於這樣場合工作服務的那又是因為什麼?
因為,什麼?
雨霏的眼眶慢慢開始濕潤起來,變成女生後,她似乎也能理解到一點點。
哪怕僅僅的,一點點。
「叮,叮叮嗎?她……」
幽幽望回舞台,她似乎能看得見她們多半有著不幸的童年,似乎能看得見她們經歷過一段段不堪回首的愛情,似乎能看得見她們年紀輕輕便拎著沉重的行李箱行走天下……
是不是真的這樣,她的確不清楚。然而,社會是殘忍而複雜的這點便是毋庸置疑了。
夜店,這個所謂的娛樂圈便是社會的濃縮。
縮小了社會的真善美,卻無限放大了社會的醜陋及骯髒。很少人能做到真正的出淤泥而不染,人都是會隨著環境而變化的,這是人的天性。
如果一直呆在這種環境下,自己也會不會像她們一樣在變化著呢?雨霏地看向天花板,撫心自問。
逐漸褪去年少的幼稚和清純,最後,也許或多或少地會墮落了把?
是隨著巨大的虛榮而膨脹,背叛自己?
還是隨著無止境的空虛而變得無奈,迷失自己?
這點雨霏還真說不清楚,畢竟有時候她也難辭其咎。
「喲!?這不是rain麼?」
這時,一把陌生男人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感觸。雨霏朝聲源看去,不知什麼時候旁邊就多了一位大叔。而這大叔身穿侍應制服,樣子十分和藹,乍看起來也不像什麼壞人,倒是像這家夜場子的員工。
雨霏柳眉一挑,就是覺得他十分面熟,總感覺好像在那裡見過一樣。她指指自己,「呃,你叫……我……?」
這還沒有反應過來,大叔就跟著大笑,然後搭摟住雨霏的肩膀,「哇哈哈,沒見一陣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幽默咯?我說你這丫頭啊,怎麼回來玩了也不去吧檯找找我。你那工資卡還在儲物箱裡呢!」他再湊近雨霏耳邊,神秘兮兮起來,「放心好咯,你雖然辭職得這麼突然,不過我還是讓財務不要剋扣你的薪水。」
「薪,薪水?」雨霏依然雲裡霧裡的,揉揉太陽穴,直聽得兩眼發愕。
「嗯,就是啊。那時怎麼走得這麼急,這東西往櫃子裡一丟就完了。你,你看,」大叔把渾身都掏完了,好不容易才在內口袋裡掏出一條鑰匙,然後遞到雨霏手裡,「這……櫃子還沒鎖好呢。辛虧我後來幫你鎖好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知道不。喏!這是鑰匙。」
雨霏支支吾吾地接過鑰匙,「啊……啊?」
「還啊什麼,」大叔有點惋惜,指了指舞台,「這其他的女孩子都跳得不怎麼樣,就是你好。你剛開始說要走,我還捨不得呢。不過那也是沒有辦法的啦,要是員工有什麼更好的發展,我們這些做老闆的,當然會支持的了。」
「哦~~~!」
雨霏猛然一怔!她想起來了,眼前這位大叔她的確是見過的!那就是跟歐陽智宸來的時候,把她認錯成其他人的那個老闆!
「我……」
雨霏繃著臉抬頭一看,剛想解釋。想不到說話的大叔摸摸鬍子,若有所思地在看著她。那副樣子就像看到什麼有趣的東西似的,充滿疑問。雨霏沒有理他,因為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這位大叔所認識的那個人!
「喂!」隨著雨霏的叫聲,正沉思之中的大叔清醒了過來。
「啊哈!!」他笑了笑,「你看我,這人老了眼就不好使。那次我還真看到個特像你的女生呢,」抬頭想了想,再接道,「不過看樣子啊,那女孩子八成是智宸少爺的女人咯。我說啊,你要是能勾搭上智宸少爺?估計還真少奮鬥幾十年呢。」
「智,智宸?」雨霏一聽到他說起歐陽智宸就緊張起來,「我才不是他的女人呢!!」
大叔一怔,然後笑得更歡了,「好!我就是喜歡你這種性格!夠烈!」
「還有,」雨霏受不了了,得趕快解釋清楚才行,「我不是你……」
「好了好了,還你什麼,」大叔猛地打斷了她的話。一手臂就將雨霏帶到了旁邊另外一條走廊上,歎口氣,「我這還得回吧檯的。你既然來了,那就過去後台把你的東西都拿回去吧。」
「我的東西?」雨霏急了,「唉!不是啊,我這……」
「記得哦……」
大叔招招手,就這麼消失在人群中了。
啊?東西?雨霏懵了這是,她可有東西放在這麼?看了看手上的鑰匙……
是別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