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寶玉剛合上眼,便惚惚的睡去,猶似秦氏在前,遂悠悠蕩蕩,隨了秦氏,至一所在。【甲戌側批:此夢文情固佳,然必用秦氏引夢,又用秦氏出夢,竟不知立意何屬?惟批書人知之。】但見朱欄白石,鸀樹清溪,真是人跡希逢,飛塵不到。【甲戌側批:一篇《蓬萊賦》。】寶玉在夢中歡喜,想道:"這個去處有趣,我就在這裡過一生,縱然失了家也願意,強如天天被父母師傅打呢。"【甲戌側批:一句忙裡點出小兒心性。】」寶玉卻沒想到,最後他確實在「另一處」「另」如此「失了家」過了一生!
「「正胡思之間,忽聽山後有人作歌曰:春夢隨雲散,【甲戌雙行夾批:開口舀"春"字,最緊要!】飛花逐水流。【甲夾批:二句比也。】寄言眾兒女,何必覓閒愁。【甲夾批:將通部人一喝。】寶玉聽了是女子的聲音。【甲戌側批:寫出終日與女兒廝混最熟。】歌聲未息,早見那邊走出一個人來,蹁躚裊娜,端的與人不同。有賦為證:方離柳塢,乍出花房。但行處,鳥驚庭樹;將到時,影度迴廊。仙袂乍飄兮,聞麝蘭之馥郁;荷衣欲動兮,聽環珮之?鏘。靨笑春桃兮,雲堆翠髻;唇綻櫻顆兮,榴齒含香。纖腰之楚楚兮,回風舞雪;珠翠之輝輝兮,滿額鵝黃。出沒花間兮,宜嗔宜喜;徘徊池上兮,若飛若揚。蛾眉顰笑兮,將言而未語;蓮步乍移兮,待止而欲行。羨彼之良質兮,冰清玉潤;羨彼之華服兮,閃灼文章;愛彼之貌容兮,香培玉琢;美彼之態度兮,鳳翥龍翔。其素若何?春梅綻雪。其潔若何?秋菊被霜。其靜若何?松生空谷。其艷若何?霞映澄塘。其文若何?龍游曲沼。其神若何?月射寒江。應慚西子,實愧王嬙。奇矣哉,生於孰地,來自何方?信矣乎,瑤池不二,紫府無雙。果何人哉?如斯之美也!【甲戌眉批:按此書凡例本無贊賦閒文,前有寶玉二詞,今復見此一賦,何也?蓋此二人乃通部大綱,不得不用此套。前詞卻是作者別有深意,故見其妙。此賦則不見長,然亦不可無者也。】」這段文字已足見曹雪芹的文字詩詞以及意境功底!
「「寶玉見是一個仙姑,喜的忙來作揖問道:"神仙姐姐,【甲戌側批:千古未聞之奇稱,寫來竟成千古未聞之奇語。故是千古未有之奇文。】不知從那裡來,如今要往那裡去?也不知這是何處,望乞攜帶攜帶。"那仙姑笑道:"吾居離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虛幻境警幻仙姑是也。【甲戌側批:與首回中甄士隱夢景一照。】司人間之風情月債,掌塵世之女怨男癡。因近來風流冤孽,【甲戌側批:四字可畏。】纏綿於此處,是以前來訪察機會,布散相思。今忽與爾相逢,亦非偶然。此離吾境不遠,別無他物,僅有自采仙茗一盞,親釀美酒一甕,素練魔舞歌姬數人,新填《紅樓夢》【甲戌側批:點題。蓋作者自雲所歷不過紅樓一夢耳。】仙曲十二支,試隨吾一遊否?"寶玉聽說,便忘了秦氏在何處,【甲戌側批:細極。】」這句確實細,
「「竟隨了仙姑,至一所在,有石牌橫建,上書"太虛幻境"四個大字,兩邊一副對聯,【甲戌側批:士隱曾見此匾對,而僧道不能領入,留此回警幻邀寶玉後文。】乃是: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正是全文點題之處!前文已經詳述,此處略過,
「【甲戌雙行夾批:正恐觀者忘卻首回,故特將甄士隱夢景重一?染。】」此批不如不批,即以小學生意境和文筆來批紅樓夢,不是離題萬里,而是離批萬里,離題大概至少億里!
「「轉過牌坊,便是一座宮門,上面橫書四個大字,道是"孽海情天"。又有一副對聯,大書云:厚地高天,堪歎古今情不盡;癡男怨女,可憐風月債難償。」這裡也說明了紅樓夢核心之一當然寫情,寫各種情!而尤以寶玉和黛玉的愛情為核心中的核心!
「「寶玉看了,【甲戌眉批:菩薩天尊皆因僧道而有,以點俗人,獨不許幻造太虛幻境以警情者乎?觀者惡其荒唐,余則喜其新鮮。有修廟造塔祈福者,余今意欲起太虛幻境以較修七十二司更有功德。】心下自思道:"原來如此。但不知何為『古今之情『,何為『風月之債『?從今倒要領略領略。"寶玉只顧如此一想,不料早把些邪魔招入膏肓了。」這裡直接道是「邪魔招入膏肓」,其實不如說是以寶玉之慧和真善美的本質,是他瞭解這副聯所說的內容的起初!
「「【甲戌側批:奇極妙文。】當下隨了仙姑進入二層門內,至兩邊配臀,皆有匾額對聯,一時看不盡許多,惟見有幾處寫的是:"癡情司"、"結怨司"、"朝啼司"、"夜怨司"、"春感司"、"秋悲司"。【甲戌側批:虛陪六個。】看了,」這裡「虛陪六個」也像是曹批,
「「因向仙姑道:"敢煩仙姑引我到那各司中遊玩遊玩,不知可使得?"仙姑道:"此各司中皆貯的是普天之下所有的女子過去未來的簿冊。爾凡眼塵軀,未便先知的。"寶玉聽了,那裡肯依,復央之再四。仙姑無奈,說:"也罷,就在此司內略隨喜隨喜罷了。"寶玉喜不自勝,抬頭看這司的匾上,乃是"薄命司"【甲戌側批:正文。】三字,」紅樓夢的女子都是「薄命司」,也為紅樓夢的結局奠定了幾乎是決定性的基調!
「「兩邊對聯寫的是:春恨秋悲皆自惹,花容月貌為誰妍。」這裡「自惹」要從更深更廣的範圍去看,便知人間悲劇全是人為!包括制定的當時女子的種種約束和毒害,
「「而「為誰妍」其實也是對當時的整個社會環境對女子的輕蔑以及地位低下的映照,
「「寶玉看了,便知【甲戌側批:"便知"二字是字法,最為緊要之至。】感歎。」這個寶玉當然自然能看得懂,
「「進入門來,只見有十數個大櫥,皆用封條封著。看那封條上,皆是各省的地名。寶玉一心只揀自己的家鄉封條看,遂無心看別省的了。只見那邊櫥上封條上大書七字云:"金陵十二釵正冊"。【甲戌側批:正文題。】」此「正文題」也是類似曹批,
「「寶玉問道:"何為『金陵十二釵正冊『?"警幻道:"即貴省中十二冠首女子之冊,故為『正冊『。"寶玉道:"常聽【甲戌側批:"常聽"二字,神理極妙。】」不知這「常聽」二字讓脂爺如何會發出「神理極妙」的感慨來!(外人註:恰好符合其小學生水平,其餘都看不懂,所以脂爺有些感慨(xx註:哈哈))
「「人說,金陵極大,怎麼只十二個女子?如今單我家裡,上上下下,就有幾百女孩子呢。"【甲戌側批:貴公子口聲。】」也請注意這裡的「幾百女孩子」,這是實寫,即大大小小丫環姐妹等等,在賈府當時竟有幾百!
一個當然足見賈府之開銷,另一個也可見成為賈府大丫環的相當不容易!這也是丫環中象襲人要盡力往上爬,金釧被驅趕後即投井自盡的另一個原因之一,
當然,也影射了當時的等級制度,僅在「丫環界」就如此龐大和森嚴,更不用說「其上」的「媳婦界」、「妻妾界」以及「男子界」了!
「「警幻冷笑道:"貴省女子固多,不過擇其緊要者錄之。下邊二櫥則又次之。餘者庸常之輩,則無冊可錄矣。"」哈哈,這裡也比較「無情」地道出了個「餘者庸常之輩」,不要「怕」這個,以真善美和參照,盡自己興趣和能力去做事就不會有什麼錯,
「「寶玉聽說,再看下首二廚上,果然寫著"金陵十二釵副冊",又一個寫著"金陵十二釵又副冊"。寶玉便伸手先將"又副冊"櫥開了,舀出一本冊來,揭開一看,只見這首頁上畫著一幅畫,又非人物,也無山水,不過是水墨?染的滿紙烏雲濁霧而已。後有幾行字跡,寫的是:霽月難逢,彩雲易散。心比天高,身為下賤。風流靈巧招人怨。笀夭多因譭謗生,多情公子空牽念。【甲戌雙行夾批:恰極之至!"病補雀金裘"回中與此合看。】」這自然是晴雯,晴雯幾乎排在此冊第一,也足見曹雪芹的態度,
晴雯能排第一的原因也不難推斷,晴雯第一非常真實,第二很聰明,第三嫉惡如仇,第四沒有壞心不會害人尤其是不會背後暗算人,第五相貌氣質身材在丫環中無疑是最好的,第六雖地位所謂「低賤」,但思想人格獨立沒有奴顏媚骨,這在當時的丫環中綜合起來自然是絕無僅有的!
而其中的「難逢」其實是指晴雯在當時是很少見的,而「易散」是指晴雯這樣的人在當時容易被如王夫人襲人一擊而「散」!
而「風流靈巧招人怨」更是直指襲人,「笀夭多因譭謗生」當然直指王夫人!
而「多情公子空牽念」雖然是「空牽念」,但至少表明賈寶玉是「牽念」的!這一點是與襲人的本質的不同!
「「寶玉看了,又見後面畫著一簇鮮花,一床破席。」這裡其實說白了襲人外表是鮮花,但內心實在是一床「破席」!
「「也有幾句言詞,寫道是:枉自溫柔和順,空雲似桂如蘭。堪羨優伶有福,誰知公子無緣。【甲戌雙行夾批:罵死寶玉,卻是自悔。】」這批不是罵死寶玉,而直接罵死脂爺自己!也當然表明脂爺既然第一捍衛寶釵,第二當然要捍衛襲人!而之後的王夫人恐怕更是其心中偶像!(外人註:哈哈)
這判詞中的「枉自」、「空雲」都表明曹雪芹的態度,即襲人之甚至是極度虛偽!
而「堪羨優伶有福,誰知公子無緣」更是指明襲人對寶玉恐怕更多的是名份利益驅使,而不是感情驅使!
「「寶玉看了不解。遂擲下這個,又去開了"副冊"櫥門,舀起一本冊來,揭開看時,只見畫著一株桂花,下面有一池沼,其中水涸泥干,蓮枯藕敗。後面書云:根並荷花一莖香,【甲戌雙行夾批:卻是詠菱妙句。】平生遭際實堪傷。自從兩地生孤木,【甲夾批:拆字法。】致使香魂返故鄉。」以前詳述過,自然是香菱被夏金桂虐待至死!
「「寶玉看了仍不解。便又擲了,再去取"正冊"看。只見頭一頁上便畫著兩株枯木,木上懸著一圍玉帶,又有一堆雪,雪下一股金簪。也有四句言詞,道是:
可歎停機德,【甲夾批:此句薛。】堪憐詠絮才。【甲夾批:此句林。】玉帶林中掛,金簪雪裡埋。【甲戌雙行夾批:寓意深遠,皆非生其地之意。】」此句之前也詳述過,批也類似曹批,即曹批在這裡對判詞的真正含義僅點到即止,進行了重量級的隱藏!
「「寶玉看了仍不解。【甲戌眉批:世之好事者爭傳《推背圖》之說,想前人斷不肯煽惑愚迷,即有此說,亦非常人供談之物。此回悉借其法,為眾女子數運之機。無可以供茶酒之物,亦無干涉政事,真奇想奇筆。】」這裡也是「有意」稍稍點題,仍像曹批,
「「待要問時,情知他必不肯洩漏,待要丟下,又不捨。遂又往後看時,只見畫著一張弓,弓上掛著香櫞。也有一首歌詞云:二十年來辨是非,榴花開處照宮闈。」元****中二十年,如果能「辯是非」,恐怕是終於明白宮中包括朝中權力鬥爭的「是非」,才能得以「榴花開處照宮闈」的!即這裡當然隱含宮中和朝廷內部的「權力鬥爭」,也是八十回後四王和奇英俊閨與忠順王集團相鬥的重要伏筆!
「「三春爭及初春景,【甲夾批:顯極。】」點明「元春」,
「「虎兕相逢大夢歸。」這裡作「虎兔」和「虎兕」其實都可解,前者自然是可解為伴君如伴虎,一旦君成了虎,元春當然就成了兔!
如果作「虎兕相逢」,也可解為八十回後四王集團與忠順王集團一虎一兕,到了直接碰撞不能相容的白熱化程度!而元春就是這場大斗的犧牲品!
「「後面又畫著兩人放風箏,一片大海,一隻大船,船中有一女子掩面泣涕之狀。也有四句寫云:才自精明志自高,生於末世運偏消。【甲戌雙行夾批:感歎句,自寓。】清明涕送江邊望,千里東風一夢遙。【甲夾批:好句!】」這裡點明大海和大船,探春卻可能是嫁給海外的蕃王,而不是之前所說內陸的蠻王,但這樣的話,能回來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而這裡有一個「兩人放風箏」,其隱意恐怕正是指賈政和王夫人,王夫人的意思自然要將探春「支」得遠遠的,如同之後趕走王熙鳳一樣,為寶釵或說為王家「騰」出所有空間!
而賈政恐怕卻認為能成為又一個「王妃」,這是「光宗耀祖」讓自己和家族臉上「大增光」的「大好事」,因此也是這「極力」去放探春這只「風箏」者!
「「後面又畫幾縷飛雲,一灣逝水。其詞曰:富貴又何為?襁褓之間父母違。展眼吊斜暉,湘江水逝楚雲飛。」之前對湘雲有詳解,不再贅述,但這句判詞,如同「玉帶林中掛,金簪雪裡埋」一樣「直譯」為史湘雲隨陳也俊投湘江而逝的可能性更大!
「「後面又畫著一塊美玉,落在泥垢之中。其斷語云:欲潔何曾潔,雲空未必空。可憐金玉質,終陷淖泥中。」同樣對妙玉不再贅述,
「「後面忽見畫著個惡狼,追撲一美女,欲啖之意。其書云: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甲夾批:好句!】金閨花柳質,一載赴黃粱。」這幾句似乎是判詞中最容易判斷的,但也請注意對孫紹祖形容的「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這種「得志便猖狂」的「中山狼」恐怕在任何社會都不會少見吧!
「「後面便是一所古廟,裡面有一美人在內看經獨坐。其判云:勘破三春景不長,緇衣頓改昔年妝。」這裡且注意是惜春「勘破」,即惜春冷眼旁觀賈府尤其是賈珍周圍的醜惡,惜春的「領悟」是遠遠超過八十回後對惜春出家原因的篡改文的!
「「可憐繡戶侯門女,獨臥青燈古佛旁。【甲夾批:好句!】」這「獨臥」也足見惜春心之平靜,而這批批為什麼「好句」,真是脂嘴裡只能往紅樓夢上吐痰!
「「後面便是一片冰山,上面有一隻雌鳳。其判曰:凡鳥偏從末世來,都知愛慕此生才。一從二令三人木,【甲夾批:拆字法。】哭向金陵事更哀。」王熙鳳最可悲的地方之一就是始終或說直到最後才知道其實自己從一開始就是站在冰山上的!而這座冰山從何而來?正是王夫人「讓」給她,並親手融化了這冰山的!
「「後面又是一座荒村野店,有一美人在那裡紡績。其判云:勢敗休雲貴,家亡莫論親。【甲戌雙行夾批:非經歷過者,此二句則雲紙上談兵。過來人那得不哭!】偶因濟劉氏,巧得遇恩人。」這裡也是很明顯地道明巧姐的餘生都是在鄉下度過的,而且親自紡績,自然絕非嫁給什麼周地主,而只能是嫁給板兒!
「「後面又畫著一盆茂蘭,旁有一位鳳冠霞帔的美人。也有判云:桃李春風結子完,到頭誰似一盆蘭。」這句話也幾乎是在說李紈「教」子完畢後,以為培養出一個「蘭」出來了,但哪裡是「蘭」!
甚至,賈蘭的「流程」會很像賈雨村「禮賢下士」那位門子,「完了」後賈雨村原形畢露,門子遭殃!
而賈蘭則可能是陞官獲爵後也原形畢露,但沒想到遭殃的卻是李紈!
「「如冰水好空相妒,枉與他人作笑談。【甲戌雙行夾批:真心實語。】」讓李紈甚至成為了「笑談」!而「如冰水好空相妒」恐怕便隱含了造成這後果的之前說過很難推斷的情節!也正如之前所詳述,能相妒的只能是王夫人、邢夫人、趙姨娘,而恐怕也許是這些人中有人調唆了和賈蘭比較親近的如賈環等人,讓賈蘭做出了非常不「蘭」事,活活把李紈給氣死了!而具體是什麼事以及什麼樣的情節,卻真是一個紅樓夢中比較罕見的線索極少的迷!(外人註:有待後文細推)
「「後面又畫著高樓大廈,有一美人懸樑自縊。其判云: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yin。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這裡對秦可卿的過程和結局也是說得非常明瞭的!
「「寶玉還欲看時,那仙姑知他天分高明,性情穎慧,【甲戌眉批:通部中筆筆貶寶玉,人人嘲寶玉,語語謗寶玉,今卻於警幻意中忽寫出此八字來,真是意外之意。此法亦別書中所無。】」此等蠢到極點的脂批,竟然能「看」出紅樓夢中「通部中筆筆貶寶玉,人人嘲寶玉,語語謗寶玉」!
不過這「天分高明,性情穎慧」卻正是曹雪芹此處「極其無意」「不小心」透出的內心的「正解」!
「「恐把仙機洩漏,遂掩了卷冊,笑向寶玉道:"且隨我去遊玩奇景,【甲戌側批:是哄小兒語,細甚。】何必在此打這悶葫蘆!"【甲戌側批:為前文"葫蘆廟"一點。】」如此多可批的,卻批得如此「慘不忍睹」,也是脂批製造的「奇觀」一件了!
「「寶玉恍恍惚惚,不覺棄了卷冊,【甲戌側批:是夢中景況,細極。】又隨了警幻來至後面。但見珠簾繡幕,畫棟雕簷,說不盡那光搖朱戶金鋪地,雪照瓊窗玉作宮。更見仙花馥郁,異草芬芳,真好個所在。【甲戌側批:已為省親別墅畫下圖式矣。】」這個批卻有些有趣,
「「又聽警幻笑道:"你們快出來迎接貴客!"一語未了,只見房中又走出幾個仙子來,皆是荷袂蹁躚,羽衣飄舞,姣若春花,媚如秋月。一見了寶玉,都怨謗警幻道:"我們不知系何『貴客『,忙的接了出來!姐姐曾說今日今時必有絳珠妹子【甲戌側批:絳珠為誰氏?請觀者細思首回。】的生魂前來遊玩,故我等久待。」絳珠妹子自然就是黛玉,這些仙子其實都在等黛玉夢中「回歸」,足見林黛玉「生前」受人喜愛的程度!
「「何故反引這濁物來污染這清淨女兒之境?"【甲戌眉批:奇筆攄奇文。作書者視女兒珍貴之至,不知今時女兒可知?余為作者癡心一哭,又為近之自棄自敗之女兒一恨。】」哈哈,寶玉此時確實只能稱「濁物」,
「「寶玉聽如此說,便嚇得欲退不能退,【甲戌側批:貴公子不怒而反退,卻是寶玉天分中一段情癡。】果覺自形污穢不堪。」寶玉雖喜女兒之氣質,但從未聽女子對他如此「評價」,更何況是堪比黛玉的這些仙子們的如此「直評」,因此「便嚇得欲退不能退」,即這「嚇得欲退不能退」並不是說見了鬼嚇成這樣(外人註:哈哈),
「「警幻忙攜住寶玉的手,【甲戌側批:妙!警幻自是個多情種子。】」「妙」字後所批的內容,其實已足見脂爺除了惡和毒外,其俗和蠢到了哪個極點的程度(外人註:哈哈,好證據!)!
「「向眾姊妹道:"你等不知原委:今日原欲往榮府去接絳珠,適從寧府所過,偶遇寧榮二公之靈,囑吾云:『吾家自國朝定鼎以來,功名奕世,富貴傳流,雖歷百年,奈運終數盡,不可挽回者。故遺之子孫雖多,竟無可以繼業。」這「運終數盡」卻其實「直指」當時的清朝!
「「【甲戌側批:這是作者真正一把眼淚。】」脂爺以為曹雪芹是身世淒慘的老太太,
「「其中惟嫡孫寶玉一人,稟性乖張,生性怪譎,雖聰明靈慧,略可望成,無奈吾家運數合終,恐無人規引入正。」這裡更對寶玉的「聰明靈慧」再進行了正面的肯定,
「「幸仙姑偶來,萬望先以**聲色等事警其癡頑,【甲戌側批:二公真無可奈何,開一覺世覺人之路也。】或能使彼跳出迷人圈子,然後入於正路,亦吾兄弟之幸矣。『如此囑吾,故發慈心,引彼至此。先以彼家上中下三等女子之終身冊籍,令彼熟玩,尚未覺悟。故引彼再至此處,令其再歷飲饌聲色之幻,或冀將來一悟,亦未可知也。"【甲戌側批:一段敘出寧、榮二公,足見作者深意。】」,此之前亦有詳述,但這裡也直道是「無奈吾家運數合終」,而且盼寶玉能「將來一悟」卻也是恰合寶玉之後離家而「悟」的結局的!
「「說畢,攜了寶玉入室。但聞一縷幽香,竟不知其所焚何物。寶玉遂不禁相問,警幻冷笑道:"此香塵世中既無,爾何能知!此香乃系諸名山勝境內初生異卉之精,合各種寶林珠樹之油所制,名『群芳髓『。"【甲戌側批:好香!】」「群芳髓」也是在點明紅樓夢的精髓之一即眾女子的精髓!
「「寶玉聽了,自是羨慕而已。大家入座,小丫鬟捧上茶來。寶玉自覺清香異味,純美非常,因又問何名。警幻道:"此茶出在放春山遣香洞,又以仙花靈葉上所帶之宿露而烹。此茶名曰『千紅一窟『。"【甲戌側批:隱"哭"字。】寶玉聽了,點頭稱賞。」「千紅一哭」也是之前提到過的,即曹雪芹對紅樓夢中所有人和所有事都是實錄,但他會為其中幾乎每一女子而哭,甚至包括王夫人等,因為王夫人雖然最終是為了王家能「一統」賈家,但其內心作為母性的出發點之一,卻始終是為賈寶玉「著想」的,僅從這一點來看,也是讓人能有唏噓的!
當然,王夫人之惡毒以及最終害了自己才是最重點!
即可以「唏噓」王夫人,但對王夫人的「仁慈」就是對被她所害的所有人的犯罪!
「「因看房內,瑤琴、寶鼎、古畫、新詩,無所不有,更喜窗下亦有唾絨,奩間時漬粉污。壁上也見懸著一副對聯,書云:幽微靈秀地,【甲戌雙行夾批:女兒之心,女兒之境。】無可奈何天。【甲戌雙行夾批:兩句盡矣。撰通部大書不難,最難是此等處,可知皆從無可奈何而有。】」這也正表明曹雪芹的「千紅一哭」的「原因」,即在當時的客觀環境下,將這些人「造」的「逼」的「改」的甚至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猶如一群狹小空間的「食物鏈」上的各種陰險狠毒的動物,在其中拚個血雨腥風非死即活!
因此,本是我中華「幽微靈秀地」,卻讓這些各種「環境」活活「造」成「逼」成「改」成了「無可奈何天」了!(外人註:極其正解!)
而這個地恐怕正喻人民,這個天恐怕正喻當時的封建思想制度王朝!
當然,如果再「狹義細分」的話,這個地也可指所有漢人,天也可指當時的滿清,因為這是當時的現實!
「「寶玉看畢,無不羨慕。因又請問眾仙姑姓名:一名癡夢仙姑,一名鍾情大士,一名引愁金女,一名度恨菩提,各各道號不一。少刻,有小丫鬟來調桌安椅,設擺酒饌。真是:瓊漿滿泛玻璃盞,玉液濃斟琥珀杯。更不用再說那餚饌之盛。寶玉因聞得此酒清香甘冽,異乎尋常,又不禁相問。警幻道:"此酒乃以百花之蕊,萬木之汁,加以麟髓之醅,鳳乳之?釀成,因名為『萬艷同杯『。"【甲戌側批:與"千紅一窟"一對,隱"悲"字。】寶玉稱賞不迭。」這裡更明顯是指向整個封建社會女子們的悲慘遭遇!
因此才有「癡夢仙姑,鍾情大士,引愁金女,度恨菩提」!
因此才有「萬艷同悲」!幾乎就是指整個封建社會的「萬艷」!為什麼「同悲」呢?因為都是封建制度封建思想!
而這些諧音批也都是極其正宗的曹批!(外人註:極其正宗!也足見曹雪芹是很想讓更多的人知道紅樓夢的真意的!)
「「飲酒間,又有十二個舞女上來,請問演何詞曲。警幻道:"就將新制《紅樓夢》十二支演上來。"舞女們答應了,便輕敲檀板,款按銀箏。聽他歌道是:開闢鴻蒙……【甲夾批:故作頓挫搖擺。】方歌了一句,警幻便說道:"此曲不比塵世中所填傳奇之曲,必有生旦淨末之則,又有南北九宮之限。此或詠歎一人,或感懷一事,偶成一曲,即可譜入管弦。若非個中人,【甲戌側批:三字要緊。不知誰是個中人。寶玉即個中人乎?然則石頭亦個中人乎?作者亦繫個中人乎?觀者亦個中人乎?】不知其中之妙。料爾亦未必深明此調,若不先閱其稿,後聽其歌,翻成嚼蠟矣。"【甲戌眉批:警幻是個極會看戲人。近之大老觀戲,必先翻閱角本。目睹其詞,耳聽彼歌,卻從警幻處學來。】」脂爺真是「夠膽」在紅樓夢上作批!恐怕連他祖宗幾千代的臉都丟盡了!(外人註:哈哈,警幻在太虛幻境中看戲!幾乎在直指這些仙子都是當時的類似蔣玉菡之人!(大白紙註:脂爺正是此意!))
「「說畢,回頭命小丫鬟取了《紅樓夢》原稿來,遞與寶玉。寶玉接來,一面目視其文,一面耳聆其歌曰:【甲戌眉批:作者能處,慣於自站地步,又慣於陡起波瀾,又慣於故為曲折,最是行文秘訣。】」把這個作為所謂「行文秘訣」也是夠虛的!
「「〔紅樓夢引子〕開闢鴻蒙,誰為情種?【甲戌側批:非作者為誰?余又曰:"亦非作者,乃石頭耳。"】」這兩批顯然是「一體」的,即諷刺曹雪芹是「情種」,自然將八十回後四王和奇英俊蘭的情節全數隱去!
「「都只為風月情濃。趁著這奈何天,傷懷日,寂寥時,試遣愚【甲戌側批:"愚"字自謙得妙!】衷。因此上,演出這懷金悼玉的《紅樓夢》。【甲戌雙行夾批:讀此幾句,翻厭近之傳奇中必用開場副末等套,累贅太甚。甲戌眉批:"懷金悼玉",大有深意。】」「懷金悼玉」卻遠沒有之前的「諧音」重量級,僅是指「懷悼」紅樓夢中所有女子之意,
「「〔終身誤〕都道是金玉良姻,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對著,山中高士晶瑩雪;終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歎人間,美中不足今方信。縱然是齊眉舉案,到底意難平。【甲戌眉批:語句潑撒,不負自創北曲。】」此批批到了南極北極!
前已詳述,不再贅述,曲中的「俺只念」、「空對著」、「終不忘」都已經道明,
「「〔枉凝眉〕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若說沒奇緣,今生偏又遇著他,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須化?一個枉自嗟呀,一個空勞牽掛。一個是水中月,一個是鏡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淚珠兒,怎經得秋流到冬盡,春流到夏!」「閬苑仙葩」自然是指「絳珠草」林黛玉,「美玉無瑕」自然是指賈寶玉!這裡更是直道賈寶玉的本質在當時是「無瑕」的!這難道就是脂批所說通部紅樓夢都在貶賈寶玉?!
而此曲這裡對寶玉和黛玉的愛情,寫得可謂是百轉千回,纏綿無盡!可直接感受曲文,無須任何什麼「批」!
(外人註:如果曹雪芹能將當時的曲也譜出,那真是妙到極點了(大白紙註:哈哈,其實曹雪芹在紅樓夢中對戲劇是有相當理解的,也許他在寫這曲時,心中嘴中也在哼著曲調也不一定!)
「「寶玉聽了此曲,散漫無稽,不見得好處,【甲戌側批:自批駁,妙極!】」脂爺啊!你非要如此「親自」將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打入地獄你才「欣慰」嗎?(外人註:哈哈!這脂爺怎麼如此不知好歹!這已經忌妒惡毒到極點的極點!但卻遠非忌妒惡毒能形容了!這簡直就是一個而且是非人類的神經病啊!)
「「但其聲韻淒惋,竟能**醉魄。因此也不察其原委,問其來歷,就暫以此釋悶而已。【甲戌眉批:妙!設言世人亦應如此法看此《紅樓夢》一書,更不必追究其隱寓。】」脂爺開始不斷地自揭其惡毒和終極目標!這才是真正之妙!脂爺這裡親口道出紅樓夢應該絕對以「釋悶」的態度來看紅樓夢,「萬不可」「追究其隱寓」!正是與腰斬紅樓夢的八十回後的幕後人幾乎完全是一人!(外人註:至此,幾乎都已經證明脂爺與腰斬篡改八十回後的幕後人是同一人或完全地同一夥!)
「「因又看下道:〔恨無常〕喜榮華正好,恨無常又到。眼睜睜,把萬事全拋;蕩悠悠,把芳魂消耗。望家鄉,路遠山高。故向爹娘夢裡相尋告:兒命已入黃泉,天倫呵,須要退步抽身早!【甲夾批:悲險之至!】」什麼事能讓元春「恨無常」,當然只有宮內朝廷內的權力鬥爭!而「天倫呵,須要退步抽身早」更是告誡賈家不要捲入這場八十回後恐怕挨著擦著非傷即亡的權力鬥爭!
「「〔分骨肉〕一帆風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園齊來拋閃。恐哭損殘年,告爹娘,休把兒懸念。自古窮通皆有定,離合豈無緣?從今分兩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牽連。」這也表明之後難以回到賈家,與八十回後的榮歸故里顯然完全相反,
「「〔樂中悲〕襁褓中,父母歎雙亡。【甲戌側批:意真辭切,過來人見之不免失聲。】縱居那綺羅叢,誰知嬌養?幸生來,英豪闊大寬宏量,從未將兒女私情略縈心上。好一似,霽月光風耀玉堂。廝配得才貌仙郎,博得個地久天長,准折得幼年時坎坷形狀。終久是雲散高唐,水涸湘江。這是塵寰中消長數應當,何必枉悲傷!【甲戌眉批:悲壯之極,北曲中不能多得。】」此之前已詳述,
「「〔世難容〕氣質美如蘭,才華阜比仙。【甲戌側批:妙卿實當得起。】天生成孤僻人皆罕。你道是啖肉食腥膻,【甲戌側批:絕妙!曲文填詞中不能多見。】視綺羅俗厭。卻不知太高人愈妒,過潔世同嫌。【甲夾批:至語。】可歎這,青燈古臀人將老,辜負了,紅粉朱樓****闌。到頭來,依舊是風塵骯髒違心願。好一似,無瑕白玉遭泥陷,又何須,王孫公子歎無緣。」已詳述,
「「〔喜冤家〕中山狼,無情獸,全不念當日根由。一味的驕奢淫蕩貪還構。覷著那,侯門艷質同蒲柳;作踐的,公府千金似下流。歎芳魂艷魄,一載蕩悠悠。【甲戌雙行夾批:題只十二釵,卻無人不有,無事不備。】」這裡也是用詞到了極致,像「覷著那,侯門艷質同蒲柳;作踐的,公府千金似下流。」,足見迎春之慘!
「「〔虛花悟〕將那三春看破,桃紅柳鸀待如何?把這韶華打滅,覓那情淡天和。說什麼,天上夭桃盛,雲中杏蕊多。到頭來,誰把秋捱過?則看那,白楊村裡人嗚咽,青楓林下鬼吟哦。更兼著,連天衰草遮墳墓。這的是,昨貧今富人勞碌,春榮秋謝花折磨。似這般,生關死劫誰能躲?聞說道,西方寶樹喚婆娑,上結著長生果。【甲夾批:末句、開句、收句。】」正是映照「薄命司」三字!
「「〔聰明累〕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甲戌側批:警拔之句。】生前心已碎,死後性空靈。家富人寧,終有個家亡人散各奔騰。枉費了,意懸懸半世心;好一似,蕩悠悠三更夢。【甲戌眉批:過來人睹此,寧不放聲一哭?】忽喇喇似大廈傾,昏慘慘似燈將盡。呀!一場歡喜忽悲辛。歎人世,終難定!【甲夾批:見得到。】」僅從此曲便可知王熙鳳之後是悲劇到極致的!即王熙鳳之後的悲劇至少要寫出這曲的感覺!(外人註:正是啊!這些判詞和紅樓曲不但正好為八十回後的結局提供了線索和內容,甚至提出了寫出來的文字和情節的效果的參照標準!(大白紙註:大可參照!))
「「〔留餘慶〕留餘慶,留餘慶,忽遇恩人;幸娘親,幸娘親,積得陰功。勸人生,濟困扶窮,休似俺那愛銀錢忘骨肉的狠舅奸兄!正是乘除加減,上有蒼穹。」巧姐的,也已詳述,
「「〔晚韶華〕鏡裡恩情,【甲夾批:起得妙!】更那堪夢裡功名!那美韶華去之何迅!再休提�衒b鴛衾。只這帶珠冠,披鳳襖,也抵不了無常性命。雖說是,人生莫受老來貧,也須要陰騭積兒孫。氣昂昂頭戴簪纓,氣昂昂頭戴簪纓;光燦燦胸懸金印;威赫赫爵祿高登,威赫赫爵祿高登;昏慘慘黃泉路近。問古來將相可還存?也只是虛名兒與後人欽敬。」李紈的,也已詳述,難點仍是造成「無常性命」和「昏慘慘黃泉路近」的情節到底是如何?!
「「〔好事終〕畫梁春盡落香塵。【甲戌側批:六朝妙句。】擅風情,秉月貌,便是敗家的根本。箕裘頹墮皆從敬,【甲戌側批:深意他人不解。】家事消亡首罪寧。宿孽總因情。【甲戌雙行夾批:是作者具菩薩之心,秉刀斧之筆,撰成此書,一字不可更,一語不可少。】」秦可卿的,已詳述,此批是極其標準的「大家批」!說出了很多本質!即曹雪芹的「菩薩之心」並非只指曹雪芹之「善」,而是指曹雪芹心之廣博!即曹雪芹並非脂爺「不斷強調」的身世淒慘可憐兮兮終日以淚洗面自憐自艾的老太太!
而「秉刀斧之筆,撰成此書,一字不可更,一語不可少。」更是對紅樓夢一語定乾坤!
「「〔收尾?飛鳥各投林〕【甲戌雙行夾批:收尾愈覺悲慘可畏。】」收得極其好尾!而批中竟有「可畏」,足見此批者是用心在看的,
「「為官的,家業凋零;」更指賈府,
「「富貴的,金銀散盡。」這幾乎是在指薛家,
「「【甲戌側批:二句先總寧榮。】有恩的,死裡逃生;」如巧姐兒,
「「無情的,分明報應。」這句極重,哪些人無情?王夫人是第一,薛寶釵恐怕也要步其後塵,而襲人以名份和利益為先,恐怕也有嫁蔣玉菡之後忠順王的「報應」!
「「欠命的,命已還;」如王熙鳳,
「「欠淚的,淚已盡。」如黛玉,
「「冤冤相報實非輕,分離聚合皆前定。」這個皆前定其實絕非指「前生定」!而是指之前自己所做的所有事來「定」的!
「「欲知命短問前生,老來富貴也真僥倖。」「前生」和「僥倖」二字都是要「淡定」的意思,而李紈不淡定,因此有之後結果,
「「看破的,遁入空門;」如惜春、柳湘蓮及之後的寶玉,
「「癡迷的,枉送了性命。」這裡就有如元春、寶釵、襲人等,都是曾癡迷名利富貴的,而男的幾乎就是在說賈雨村!
「「【甲戌側批:將通部女子一總。】好一似食盡鳥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甲夾批:又照看"葫蘆廟"。與"樹倒猢猻散"反照。】」正應該映照紅樓夢結尾情景!
「「歌畢,還要歌副曲。【甲戌側批:是極!香菱、晴雯輩豈可無,亦不必再。】警幻見寶玉甚無趣味,因歎:"癡兒竟尚未悟!"那寶玉忙止歌姬不必再唱,自覺朦朧恍惚,告醉求臥。」哈哈,如不懂曲和文,是有催眠作用的!(外人註:哈哈,曹雪芹有趣!)
「「警幻便命撤去殘席,送寶玉至一香閨繡閣之中,其間鋪陳之盛,乃素所未見之物。更可駭者,早有一位女子在內,其鮮艷嫵媚,有似乎寶釵,風流裊娜,則又如黛玉。【甲戌側批:難得雙兼,妙極!】正不知何意。」「其鮮艷嫵媚,有似乎寶釵,風流裊娜,則又如黛玉」,想「想像」寶釵黛玉容貌氣質者,可參考此形容,
「「忽警幻道:"塵世中多少富貴之家,那些鸀窗風月,繡閣煙霞,皆被yin污紈褲與那些流蕩女子悉皆玷辱。【甲戌側批:真極!】」這裡批「真極」也可見當時社會一斑吧,
警幻這段話的原文之前有詳述,這裡僅就批來解一下,
「「更可恨者,自古來多少輕薄浪子,皆以"好色不yin"為飾,又以"情而不yin"作案,此皆飾非掩丑之語也。好色即yin,知情更yin。是以巫山之會,**之歡,皆由既悅其色,復戀其情所致也。【甲戌側批:"好色而不yin",今翻案,奇甚!】」哈哈,足見之前色與yin是完全綁在一起的,才有如此眾多的偽君子,以及所謂「傳說中」的「會下流」的柳下惠,(外人註:哈哈,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下流即可(xx註:難啊(外人註:難也要挺住!(xx註:…))))
「「吾所愛汝者,乃天下古今第一yin人也。"【甲戌側批:多大膽量敢作如此之文!甲戌眉批:絳芸軒中諸事情景由此而生。】」「多大膽量敢作如此之文!」是實批,而「絳芸軒中諸事情景由此而生」是污批!污寶玉在大觀園亂來到「諸事情景」的程度!
「「寶玉聽了,唬的忙答道:"仙姑差了。我因懶於讀書,家父母尚每垂訓飭,豈敢再冒『yin『字?況且年紀尚小。不知"yin"字為何物。"警幻道:"非也。yin雖一理。意則有別。如世之好yin者,不過悅容貌,喜歌舞,調笑無厭,**無時,恨不能盡天下之美女供我片時之趣興,【甲戌側批:說得懇切恰當之至!】」哈哈,此批者道「說得懇切恰當之至!」,恐怕正合他某些時段的「所想」(外人註:呃…)
「「此皆皮膚yin濫之蠢物耳。如爾則天分中生成一段癡情,吾輩推之為"意淫"。【甲戌側批:二字新雅。】"」(外人註:又見「新雅」(大白紙註:嘻嘻…))
「「意淫"二字,惟心會而不可口傳,可神通而不可語達。【甲戌側批:按寶玉一生心性,只不過是體貼二字,故曰"意淫"。】」這批批得相當到位!即「體貼」二字佔了寶玉所謂「意淫」內容的相當一大部分,幾乎佔了至少百分之八十!
「「汝今獨得此二字,在閨閣中,固可為良友,然於世道中未免迂闊怪詭,百口嘲謗,萬目睚眥。今既遇令祖寧榮二公剖腹深囑,吾不忍君獨為我閨閣增光,見棄於世道,是特引前來,醉以靈酒,沁以仙茗,警以妙曲,再將吾妹一人,乳名兼美【甲戌側批:妙!蓋指薛林而言也。】」這個「妙」才是真正的妙!不要與脂批的妙混為一談,因為能兼寶釵和黛玉之美,能不妙嗎!
「「字可卿者,許配於汝。今夕良時,即可成姻。不過令汝領略此仙閨幻境之風光尚如此,何況塵境之情景哉?而今後萬萬解釋,改悟前情,留意於孔孟之間,委身於經濟之道。"說畢便秘授以**之事,推寶玉入房,將門掩上自去。」(xx註:「秘授」二字「省略」太多!(外人註:呸呸呸!你在這加「省略一萬字」吧(xx註:…一萬字,倒真有些多了吧(外人註:…)))))
「「那寶玉恍恍惚惚,依警幻所囑之言,未免有兒女之事,難以盡述。」這裡的「難以盡述」便是曹雪芹對這些文字的終極態度!也足見脂批恬不知恥地在之後道什麼「命曹雪芹刪去秦可卿yin喪天香樓」的無稽之談!
「「至次日,便柔情繾綣,軟語溫存,與可卿難解難分。」(xx註:自然的)
「「因二人攜手出去游頑之時,忽至一個所在,但見荊榛遍地,狼虎同群,迎面一道黑溪阻路,並無橋樑可通。【甲戌側批:若有橋樑可通,則世路人情猶不算艱難。】正在猶豫之間,忽見警幻後面追來,告道:"快休前進,作速回頭要緊!"【甲戌側批:機鋒。〔點醒世人。〕】寶玉忙止步問道:"此系何處?"警幻道:"此即迷津也。深有萬丈,遙亙千里,中無舟楫可通,只有一個木筏,乃木居士掌舵,灰侍者撐篙,不受金銀之謝,但遇有緣者渡之。爾今偶游至此,設如墮落其中,則深負我從前諄諄警戒之語矣。"話猶未了,只聽迷津內水響如雷,竟有許多夜叉海鬼將寶玉拖將下去。嚇得寶玉汗下如雨,一面失聲喊叫:"可卿救我!"嚇得襲人輩眾丫鬟忙上來摟住,叫:"寶玉別怕,我們在這裡!"」入了真正迷津,回頭是岸絕非虛言!(外人註:xx,聽到沒(xx註:一定好好領悟))
「「卻說秦氏正在房外囑咐小丫頭們好生看著貓兒狗兒打架,忽聽寶玉在夢中喚他的小名,【甲戌側批:雲龍作雨,不知何為龍,何為雲,何為雨。】」哈哈,**的「全名」原來叫「雲龍作雨」,倒確實形象,(外人註:…)
「「因納悶道:"我的小名這裡從沒人知道的,他如何知道,在夢裡叫出來?"」因此,「可卿」二字才在紅樓夢極少出現,這也是曹雪芹實錄的小小體現,
「「正是:一場幽夢同誰近,千古情人獨我癡。」這也是極好極有意境的總評!
但請看有的版本的「總評」:「將一部全盤點出幾個,以陪襯寶玉,使寶玉從此倍增、倍癡、倍聰明、倍瀟灑,亦非突如其來,作者真妙心妙口,妙筆妙人」,這一絕非曹批!與前兩回的總評的實質性相去也是甚遠,尤其那幾個「倍」,純屬亂寫!而贊寶玉的幾個「妙」也幾乎直追脂批!因此,不要被這樣的「總評」所誤導,且先到這。」
「果然『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雖號『太虛幻境』,但確實內容都是『極實』的內容和甚至極實的本質!」小戒歎道。
「嗯,太虛之極實,幻境之現狀!」小猴笑道。
「曹施主辛苦了!」老沙也歎道,「這一回著實難寫!」
「阿彌陀佛,」小唐道,「花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