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祝?我看你們還是留著精力,去地府找閻羅王慶祝吧。」黃臉漢子打扮的孫小空,手腕一翻,一根通體黝黑的棍子出現在手中,一棒向身前的兩個馬姓男子打去。
年長的馬姓男子反應倒是很迅速,他盤膝坐著的身體憑空拔起,移向一邊。躲過棒影的同時,還不忘出手反擊,手指一掐,對著紫金羅盤打出一道法訣,一道雷光從羅盤中飛出,射向撲過來孫小空的前胸。
馬中宇的反應就慢了半拍,一臉癡呆相,嘴角還掛著口水的他,被孫小空一棒打中腦袋,當場一命嗚呼。
「你是什麼人?敢管我天南馬家的閒事?」年長的馬姓男子倒是個狠角色,面對同伴的死亡他眼睛都沒眨下,反而抬出家族的招牌,意圖嚇退半路殺出來的黃臉漢子。
「你這紫金羅盤到是個好寶貝,爺爺要了!」孫小空哈哈一笑,又是一棒打向中年男子。
年長的馬姓男子臉色一變,看來對方是見寶起意,紫金羅盤是家族重寶,絕對不容有失。他顧不得被困在陣法中的三人,全力催動紫金羅盤,和孫小空周旋起來。
紫金羅盤身為天器,其威能自然不會只有眼前這一點,不過中年男子修為不高,能發揮出紫金羅盤一半的威能都不錯了。
樓頂一片雷光閃耀,期間夾雜著幾道如驚鴻般一閃而過的棍影,年長的馬姓男子若不是依仗紫金羅盤的威能,只怕早被孫小空一棒打殺,即使這樣也漸漸落在下風。
突然,馬姓男子發出一聲慘叫,捂著手臂退到一邊,剛才那一下若不是他把紫金羅盤擋在身前,只怕他會被孫小空一棒打斷脊椎骨。
孫小空手中黝黑的棒子雖然不起眼,其實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寶貝,這是他當年從東海海底挖出的萬年寒鐵打造而成,單只是堅硬程度,天下間就少有法器能比。
看似不凡的紫金羅盤,挨了孫小空一棒,落在地上,盤身出現一道裂縫。
馬姓男子咬牙切齒的看著孫小空,紫金羅盤被毀,他就算回到家族也會受到重罰。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鐵圈,恨恨說道:「本想留著關鍵時刻保命,既然你急著找死,那就成全你。」
馬姓男子一把捏斷鐵圈,一個身披鐵甲,手持狼牙棒,牛頭人身的妖怪在虛空中浮現。
「哪個賊鳥,敢打擾牛爺爺睡覺?」牛頭一揚鼻上掛著的金環,瞪著一雙牛眼,四下掃視。
「牛大力,你不在太平山上當大王,怎麼混成如今一副鳥樣。」孫小空看清那妖怪樣子,捂著肚子笑道。
牛頭眼中閃過一絲尷尬,他如今的樣子確實比較磕磣,披在身外的鐵甲上�袑騑陷部A手中的狼牙棒也只剩半截,除了那只掛在鼻子上閃亮的金環,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墳墓中爬出來的。
「你是哪隻鳥,怎麼認識俺?」牛頭眼睛一瞪,目光不善的盯著孫小空。
「猴哥,正義的豬小戒來幫你啦。」一個肥頭大耳,滿面油光的胖子跳了出來,正是剛剛脫困的豬小戒。
姜彬緊跟在豬小戒身後走了出來,紫金羅盤都破裂了,困住他們的陣法自然消失一空。說起來孫小空的那一棒也算及時,要是再晚一點,姜彬他們可能就支撐不住了。至於依舊躺在客廳內昏迷不醒的幾個倒霉鬼,則被姜彬幾人捆縛起來,全部塞到陽台上,等和何老爺子他們交流後,再做處理。
「咦?牛爺爺咱看你倆有點眼熟?」牛頭偏著腦袋打量了孫小空和豬小戒半天,突然問道。
「老牛,你連俺大名鼎鼎,迷倒岷江數萬妖修mm的豬小戒,豬哥哥都不記得了?」豬小戒一拍肚皮,叉腰說道。
「牛妖,你和他們囉嗦什麼,還不快殺了他們。」中年馬姓男子在一旁催促道。
「你才是牛妖,你全家都是牛妖。」牛頭猛地回頭,怒瞪著一雙牛眼,舉起狼牙棒向姓馬的中年男子頭上砸去。
「你……你敢違背……誓言……」中年馬姓男子捂著額頭,難以置信的看著牛妖。
「不就是區區心魔血誓,你當俺是哪種低級小妖?俺堂堂遠古荒獸後裔,又豈會被誓言束縛。」牛頭滿不在乎的說道。
「我不甘心,我死也不甘心……」馬姓男子倒在地上,圓瞪著雙眼,看來死不瞑目。
「你們是岷江三妖?怎麼少了一個?」牛頭拍著額頭想了半天,恍然大悟的同時,又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以前不是在太平山當山賊大王嗎?怎麼落到如今這幅鳥樣?」孫小空反問道。
「……」
幾人對視一眼,皆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唏噓。滄海桑田,當年風光無限的大妖,如今再相見卻是別有一番感觸。
姜彬沒功夫理會幾個聚在一起互相倒苦水的妖怪,他被地上的那個紫金羅盤吸引,整個羅盤做工精巧無比,只是盤身出現了一道無法掩蓋的裂痕。
姜彬走過去撿起羅盤,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的把玩,盤身刻著一道道繁瑣的符陣,在他眼中顯得非常神秘。
一絲微不可查的光芒,紫金羅盤的那道裂痕中一閃而過,恰恰被姜彬看在眼中。他分出一縷神識,小心翼翼的探向那道裂痕,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莽撞的菜鳥,至少他明白神識對修煉者的重要性。
姜彬神色一動,他發現紫金羅盤中竟然有一個神秘的空間,一塊小玉簡靜靜的懸浮在空間中。他神識一動想把玉簡取出來,卻被一股無形之力阻止了,玉簡之外似乎有一道看不見的光罩。
同一時間,羅浮山深處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
這是一片世外桃源,雖然位置偏僻,但是山清水秀,各種現代設施應有盡有,完全是用現代機械建築的一個聚居區。
馬心傑負著雙手,緩緩在林間踱步,這時他飯後的一個愛好。他頭髮花白,看起來約莫五十來歲,實際上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今年至少已經七十歲了。作為天南馬家的族長,他雖然不是家族中修為最高的一個,但絕對是家族中最具發展眼光的人。這片風景秀美的聚居區,便是他擔任族長後建造的,和以前家族居住的殘破道觀相比,這裡無疑是天堂。
吃完飯後散散步,看著族人幸福悠閒的生活,一直是馬心傑最大的愛好。
「族……族長,你……你快去……靈堂看看……」說話的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小伙,他下氣不接上氣的跑來,結結巴巴的說道。
「鎮定!遇事要鎮定。我平時是怎麼教導你們的?喘口氣慢慢說。」馬心傑停下步子,不悅的皺了皺眉頭,神情嚴肅地教訓著族中晚輩。
「今天是我在靈堂值守,馬中宇和馬青山的魂牌碎……碎了。」年輕小伙喘了口氣,有些畏懼的看了眼族長,諾諾說道。
馬家的靈堂一向是家族重地,裡面不僅供奉有馬家歷代先祖,還寄存著每個家族中人的魂牌,若是家族中人不幸喪命,寄存在裡面的魂牌變會碎裂。
「這不可能,馬青山行事一向謹慎,而且他們還帶有族中重寶,只要不遇到凝煞期修煉者,誰能奈何他們?」馬心傑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如今地球處於末法時代,凝煞期的修煉者兩隻巴掌都能數過來,基本都處於常年閉關狀態。
「真……真的……我沒看錯。」年輕小伙看起來非常緊張,結結巴巴的解釋道。
馬心傑不再說話,快步向靈堂的方位走去,年輕小伙緊緊跟在族長身後。
不少在外閒逛的馬家中人,見到族長臉色陰沉,一語不發的向靈堂那邊走去,紛紛有些好奇的跟在後面。
陰暗的靈堂內,馬心傑臉色陰沉的看著碎裂的兩塊魂牌,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這次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讓築基期八層的馬青山帶著族中重寶,去江口擊殺屢次挑釁馬家尊嚴的姜彬,本以為手到擒來的事情,卻沒想到出了意外。
馬青山的死只是讓馬心傑有些肉痛,畢竟整個家族中,築基期八層的高手也不是很多。但是馬心傑不能容忍的是,從第一代族長傳下來的紫金羅盤,竟然會在自己手中丟失,他是一個非常看重聲譽的族長,絕對不會容忍這種污點被記入族冊。
「看什麼看?全都沒事做嗎?該幹什麼幹什麼去。」馬心傑大聲吼道,毫無疑問,那些圍在身後看熱鬧的家族中人,成了他怒火下殃及的池魚。
當時馬心傑決定讓馬青山帶上族中重寶,去擊殺姜彬時,這個提議曾受到幾個族中長老的反對。這次出了這麼大的意外,他肯定會受到族中長老責難,這是一向好面子的他不能容忍之事。
馬心傑站在靈堂中沉默了片刻,快步向後山走去,那裡是族中長輩的靜修之地,若非要事,絕對不吮許族人打擾。
「馬家第三百二十六代族長馬心傑,有事求見族祖。」馬心傑神情恭敬在站在門外,大聲說道。他眼前是一座破舊的小道觀,殘破的木門已經腐朽,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倒那兩扇門。
「不是說了,不到家族生死存亡的時刻,不要打擾我們嗎?」道觀中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聽語氣似乎有些不悅。
「族祖,心傑不肖,不慎丟失紫金羅盤,還請族祖幫忙尋回。」馬心傑恭聲請求道,剛才說話的那人,是他的直系長輩,他有把握請出對方。
「混蛋,紫金羅盤中存有第一代先祖記錄的星圖,這是比羅盤寶貴百倍的東西,絕對不容有失。」道觀殘破的木門被打開,一個頭髮稀疏,枯瘦如柴的老頭子走了出來。
「星……星圖?那是什麼?」馬心傑臉上一片茫然,他一直以為紫金羅盤不過是一件強大的法寶,沒想到內裡另有乾坤。
「羅盤在哪丟失的?你估計是被誰得到了?」枯瘦如柴的老者眼中精芒閃爍,沉聲問道。
馬心傑這才醒悟事情要比他想像的要嚴重,他不敢有絲毫隱瞞,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