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島嶼自古以來,或者說這些宗門移居自此,就有一條共同認可的條例,只要外來修者踏入此地,必須要戰勝任一宗門修者,若是戰敗,只能被驅除出此地,或者被無情殘殺。
江浩可不認為,這些強勢的宗門之人,會放走那些,闖入他們淨地的生靈,所以,他們四人今日一戰,都必須取勝。
幾十個宗門,加上周圍一些小島的原始居民,到也有不下數千人,兩個貌美如花的女孩在前,江浩四個人界修者在後,周圍簇擁著不少人影,不少人都用看怪物的神色,打量著四人。
「四個青年修者,當日蠻獸來襲,四人可是斬殺無數蠻獸的,特別是那個身穿龍紋戰袍的,一面天碑,可生生砸死隕雷劫的蠻獸!」
「我聽說,是紫雅無意看到他們,而後將其救回來的!也算為我們陸島做過一些貢獻,希望今日不要毀滅於此。」
「不知多少千年了,人界大陸的身影,終於踏足此地了,不知道,祖先們所流傳的那塊神聖土地,究竟是個怎樣的面貌?」
「據說,這次的考驗,最強的秦門與韓門都派出才俊了,另外,三大古門的星風古門,也要出一個青年才俊,依我看,他們四個是凶多吉少咯!」
街道兩旁,聞悉來此的人影,皆在四處低低議論著,幾乎是簇擁著六人,一路往陸島中心之地而去。
半刻鐘後,終於到達了所為考驗的場地,這是一片玉石鋪墊而成的修練場,場內晶瑩散發光輝,地面所鋪的玉石,皆是經過打造契合的,一眼看去,還以為是一件什麼寶物呢!
在修練場周圍,是一排排綠意繁茂的虯扎老木,而那些想要看一看,人界大陸修者實力的人影,四處圍攏著,將整片玉石修練場,圍得擁擠不堪。
清晨十分,東邊天際一輪紅日逐漸升起,萬丈光輝灑落世界,和煦的清風,輕輕流淌而過,人處當中,莫不感到由心的舒適、寧靜。
陸島中心地帶,是一處共同的修行場域,幾十個宗門的青年才俊,要是有何恩怨,一般都會在此激戰。
玉石鋪成的修行場,晶瑩發亮,每一塊玉石都未見半絲破損的痕跡,江浩相信,就算是隕雷劫的強者,也未必可以對這些玉石造成損壞,足以看出,這些材料是多麼的珍貴。
「他大爺的,像死刑囚犯一樣,被一對對目光盯著,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不知多少次,這裡的生靈,怎麼感覺像是幾百年沒見過人一樣,是不是要用我們的骨頭煮湯……」平日嘿嘿笑意的黑戚,如今也露出一副無奈的神色。
「哥哥,這裡的人,好像對我,都有敵意……」小天狗蹲坐在江浩肩膀,小傢伙不敢正視周圍,顯得有些羞怯。
「沒事,等我們贏了這一仗,他們肯定都會奉上一桌桌好吃的,說不定,以後你要讚歎他們是好人呢?」江浩傳出了一道精神力。
江浩大量了一下修練場四周,除了聚攏在前的許多人影,在一排排千年枝葉繁茂的老樹之旁的半空,一個個宗門設立著本營,差不多每一個宗門本營之內,都簇立著幾個中年男子,以及幾個英俊俏麗的男女。
對他們四個人界修者,仍是有不少人充斥著敵意,有兩個宗門本營,當是秦門與韓門,這些,都是與他們有過不小恩怨的。
「這排場不小嘛!看起來,對於這裡的人來說,我們就像是來自另外一個星球世界那麼與眾不同,與我們有仇的那幾個傢伙,也在那邊蓄勢待發呢?」黑戚恢復了邪異之笑,看向一方半空。
其餘三人看去,赫然是三大古門的勢力,立前的赫然是玄宸、玄宸、啟霸天、啟東川、清雅等人。
風、雅、頌三門,沒人可以說得清他們的歷史,據最真實的傳說,這三門的起源,可以追述到太古時代之初,那時候,天地間有一本天經,而這三門的祖先,就是各自讀取了天經當中的文言,才創造如此門派。
天經,到底是何處,簡單來說,是記錄天地創始之初,所有發生過的事情,包括生死輪迴,萬物變遷,以及未來發展的驅使,是一部可以貫徹未來、現在、過去三方空間的天經,不過歲月變遷,到底那部天經落在何處,無人知曉。
「這些時日,你們三人故意壓制修為,讓這裡的宗門錯誤估計你們修為,派出的修者,應該不會太強,既然我已經在鴻蒙古門的掌門前,施展了仙紋步伐,古天碑之力,無論如何,我應對的,都不會是簡單的天之驕子了!」江浩低聲說道。
在他說話之時,一個拄著枴杖的瘦弱老嫗,走上了玉石修練場,老嫗身軀顫慄輕抖,彷彿隨時一陣風,就能將其刮倒一樣,不多時,已經在上面,說著一些很是激動的話語了。
「就和我們商議的一樣吧!江浩你有一盞古燈,星星之火可燎原,由你壓後,我們三人盡量在最快的時間內,結束戰鬥,你也要小心,我估計正西那邊區域,秦門的修者會找你挑戰!」西門獨影也低低說道。
黑戚低笑著說道,「那個身穿金色戰服的,就是敗家子秦暉吧,江浩你這傢伙,把人家肋骨都全部打碎了,依我看,秦暉一旁的紫衣青年,應該就是秦門最強者韓靖,你可要捱過這一關啊,日後我們還要借用三大古門的祭台呢!」
「紫雅,自你出生到現今,真的沒有外界修者,踏足此地嗎?」江浩問道,那個枴杖老嫗,仍在上面神色激動宣誓著些什麼。
「莫說是我,就是我的曾祖母,也沒有見過外界修者,看起來,我還是比較幸運的,可以看到四個陌生的面孔,」紫雅淡笑著說道,佳人一笑,驚艷四面,令無數青年才俊目光聚焦於此。
不過,對於江浩四人來說,更多的是一道道殺氣意念穿越而至。
「兩位大小姐,我看你們還是暫時先離開吧,大賽未開始,我們四人就要成為眾多青年,眼中的眼中釘、肉中刺了,以後我們還怎麼在這裡立足!」黑戚忽然說道。
「也好,免得你們成為眾矢之的,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們四人可以留下的,不然每天都是那些面孔,多無聊啊!」洛雅清甜笑了一下,便與紫雅離開了,她們本想抱走小天狗的,奈何小傢伙死活不肯,只得罷休。
「哥哥,我要幫你,打敗他們,小天狗想吃好吃的!」小天狗一句話,讓江浩徹底佩服了這小傢伙的心思。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接連幾人上場,都是一些風燭之年,像是壽元不多的老嫗、老頭,在場上各自發表著話語,這些人顯然都是前輩,他們說話之時,外面數千人一片沉寂,無人喧囂。
「他大爺的,再輪流上去說什麼光輝歷史,老子拍拍屁股就走了……」終於說完之時,黑戚唸唸叨叨著。
「入鄉隨俗吧!」戰魔在一旁冷不丁道,而後戰魔橫跨一步,獨自一人便上了玉石修練場上。
戰魔修煉的是善惡神通,惡子手中死神鐮刀善子頭頂上天佛寶輪,一善一惡,百死不滅,除非真正有強者可以觀察地獄冥界、鴻蒙天界,將惡子封印於冥界,善子禁錮天界,否則戰魔就是不會隕滅的存在。
戰魔身穿高大,面如刀削,整個人散發出的,是一種漠視生靈的氣勢,與西門獨影倒是很相似,此刻戰魔**於修練場上,冷眸目光掃視著整方區域。
「戰魔,人界大陸天旋仙門弟子,神嬰境巔峰,修行善惡神通!」
在之前,這裡幾十個宗派,早已商議好該由那一派青年才俊出戰,當下,從半空一個方向快速穿下一道身影。
頃刻間,原本安靜的場域,鼓蕩起萬千聲響,無數的喧嘩如波浪激盪開來,聲勢震天。
與戰魔對峙的,並不是三大古門的才俊,而是秦門的一個青年修者,青年深處粗壯,身穿一套墨黑色甲冑,頭戴一頂�袑騑陷釭瑰Y盔,青年左手中,是一面死亡墓碑,右手則是一把墨色長槍。
死亡墓碑幽光閃爍,冥舞瀰漫,隱隱有怨靈盤旋周圍,墨色長槍也絕不是凡物,青年看起來要以墓碑為守盾,長槍為攻堅。
這些儘是滌蕩黑光的東西,令周圍的溫度驟減,不少人盡在低低議論著。
「秦逆,秦門弟子,神嬰境巔峰!」秦逆聲音冰冷,臉龐裹在暗黑盔甲中,看不出是何神色,彷彿一塊冰窖中的寒冰一般,聽在耳旁,也能讓人感到無比的冷意。
場上兩個青年,皆是神色冷峻,無意釋放出的威勢,低沉浩瀚,如一灘黑水泥海一樣,當然,這與他們修行的道路有關。
就在眾人眨眼的瞬間,戰魔身上忽然閃爍起兩種不同的光華,猶如分出身外身一樣,惡子面目猙獰,冥舞瀰漫,他手中是一把死神鐮刀,善子頭頂天佛寶輪,如一尊淨化古佛,滌蕩出祥和的氣息。
「善惡神通,倒是有點意思,不過你必敗無疑,我秦逆一人,足以橫掃你們四個人界螻蟻!」秦逆並沒有畏懼之色,聲音反而帶著一絲狡黠笑意。
戰魔沒有說話,一抹烏光劃空而過,惡子厲嘯一聲,手中死神鐮刀就已奪勢而出,直取秦逆的脖頸,而善子速度更快,一道佛光如一頭神龍盤旋而出,將秦逆淹沒在萬丈霞光中。
「小小伎倆,可笑至極!」秦逆冷然一語,墨色長槍猛然橫劈出一道烏光,而他手中的死亡墓碑,碑體上鬼紋閃爍,激盪起逆天黑光,對向半空的善子。
「鏗」星火漣漪而出,墨色長槍如一條黑色蛟龍,瞬間斬碎了惡子的死亡鐮刀,沒有絲毫的留情,槍芒劃過,惡子被硬生生掃碎,連血霧都未迸濺出,被爆碎為粉塵。
「人界修者竟然如此無用,留你何用!」秦逆魔力驚人,一個槍芒便掃碎惡子,善子的天佛寶光,在支持了十多秒後,最重被死亡墓碑的烏光壓制,不消多少秒,善子也難以保存,拉枯摧朽一般粉碎。
「黑戚,戰魔那傢伙,修為進步了不少,按理說善惡雙子應該不會如此,就被秦逆擊殺的啊!」江浩有些替戰魔擔憂道,肩膀上的小天狗搖晃著小腦袋,目光賊兮兮遙望著,顯然在找什麼好吃的了!
黑戚邪異一笑說道,「放心吧,戰魔最新修煉的神通,怕是準備要出場了!」
「最新神通?那倒要看一下了,」江浩將目光看向場上,眉宇一皺,有些疑惑道,「秦逆這廝,難道認為戰魔已經徹底隕滅了,場外的那些人影,似乎也認為,戰魔落敗了?」
戰魔的善惡神通,只要不被分封冥界、天界,就會百戰不死,怎麼可能如此就失去生機了,江浩疑惑之時,秦逆已經在上面叫器了。
「原來如此,玄宸、洛雅、啟霸天那些傢伙,並沒有將我們的信息告知其他宗門,難不成,三大古門想讓我們取勝!」西門獨影冷眸看向遠處半空,低低說道。
「小心!」
一個女子的聲音,劃破半空傳出,場上的秦逆似乎也覺察到了什麼,轉身時,猛然以墨色長槍劈出一道道魔力。
「五陰魔獄、禁封!」
惡子很是鬼烈的聲音傳出,剎那間,半空當中,鼓蕩起一重重黑霧,五道黑色魔洞,從半空鬼魅般出現,向著秦逆當頭籠罩而下,魔洞彷彿是一個陰獄,有著無限的吞噬力量,無論秦逆如何掙扎,就是退不出那片區域。
「明明被殺死了,怎麼可能還會復活?我眼睛是不是產生錯覺了!」
「這個惡子,氣勢比之前更加恐怖了!」
……
「人界大陸的修者,怎麼可能這麼強勢,秦逆可是神嬰境巔峰的境界,擁有兩件寶物,就算是老一輩的強者,也不見得可以輕易落敗的!」
「秦逆加油,滅殺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場外的數千人,在驚異於戰魔的境況時,不斷在外議論著,讓這片區域,顯得更加的喧嘩。
秦逆眼看就要陷入五陰魔獄當中,只見他匆忙只見,打出了死亡墓碑,靠著墓碑的鬼力,竟然可以倒退而行,幾乎要脫離可怕的陰獄魔洞。
「五陰魔獄、焚盡!」
頭頂天佛寶輪的善子,散發萬丈佛光,陡然出現在秦逆下方,頓時,天佛寶輪熊熊燃燒著光華,演化成數十米巨大,寶輪所過之處,空間梭梭作響,顯然難以承受如此的焚盡之力。
「五陰魔獄果然強勢啊,秦逆的盔甲都快溶化了,戰魔那傢伙,不會把人家燒成焦炭吧!」黑戚笑著說道。
無論秦逆如何舞動墨色長槍,就是難以阻攔善惡雙子的禁封、焚盡之力,短短半分鐘的時間,秦逆面色已經慘白無比,那套�袑騑陷釭熔砲牷A亦在滋滋作響,隨時有被拖入陰獄魔洞,或者被焚燒的可能。
這時場外一片沉寂,寧靜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逆的身上,不少人的臉色,很是難看,畢竟秦逆乃是他們陸島的修者,而戰魔僅是從外界闖入的人間修者。
「秦逆輸了!」冥舞、佛光攪動的半空中,一個蒼老瘦弱的老嫗忽然出現在秦逆身旁,赫然就是之前,第一個上台唸唸叨叨,拄著枴杖的老嫗。
眾人並不見老嫗怎麼動,好像只是一個眼神,兩道身影便如鬼魅般,消逝在陰獄魔洞之前,下一刻,老嫗與秦逆已經站在了修練場之外。
「僥倖取勝罷了!」戰魔停止善惡神通,簡單一語後,在數千人目瞪口呆的神色下,走回了江浩這邊的區域。
秦逆神色慘白,之前還說什麼橫掃人界修者,如今一個戰魔便將其落敗,秦逆不顧眾人神色,凌空便消失在了此地,見到這幅光景,自稱陸島最強宗門的秦門,每個人皆神色鐵青,說不出是何滋味。
江浩與西門獨影,目光沒有看向何處,而是直視三大古門的陣營,見到秦逆大敗,玄宸、啟霸天等人沒有絲毫的憤怒,只是在那發著冷笑罷了。
通過觀察,江浩大概想通了,玄宸那些傢伙,覺得沒有將信息告知其餘的宗門,單說戰魔的善惡神通,要是早有準備,秦逆根本不會如此狼狽,就算戰魔取勝,起碼也要付出極大代價。
「這般看來,那些傢伙,也想讓這些自命不凡的宗門,嘗試一下被挫敗的滋味!」西門獨影自言一語,開始走上了玉石修練場。
出戰的對手,仍不是三大古門的青年,而是荒門的一個藍衣女子,藍衣女子名為柳依依,所用的是一把天穹星劍,有著隕雷劫小成的實力。
荒門,其實就是人界大陸荒劍仙門的本源存在,只不過,這裡修者修煉的功法,劍技,以及傳承記憶,皆精妙無比,荒劍仙門難以企及。
楚行狂修煉的是魔心獨應,神嬰境的他,並沒有凝聚神嬰,體內仍是一顆魔氣獨應,因而楚行狂凝聚的神通,一招一式,穩重剛猛,大開大合間,雷影滾滾。
柳依依則剛好相反,步伐輕盈,一把藍色如晴空的天穹星劍,可化萬千之式,時而演變成三十二把虛幻劍影,時而萬劍歸宗,御劍出數百道可怕的劍氣。
「論境界,你倒是不弱,不過,我今日必須要獲勝,多有得罪了!」鐵劍忽然橫跨而起,從西門獨影手中劃破而出,如一道尖銳烏光衝出。
「好強的氣勢,我卻是敗不了的!」柳依依不算絕美,長相反而很是普通,普通得就像一波清水,並沒有什麼看低人界修者的姿態,只見她天穹星劍輕舞,一道道劍氣,光華璀璨,從她週身迸發出。
就在柳依依以為壓制住鐵劍之時,幽黑鐵劍忽然烏光大方,轉瞬間,一股拉枯摧朽的悍力,橫過天地,柳依依雖然極力躲避,左肩仍舊被擊中,當下摔打出去。
西門獨影橫跨幾步,收回鐵劍後,站在了柳依依身前,而後取出了一個碧綠色的小瓶,「這是人間的治傷靈藥,短時間,應該就能恢復了!」
「多謝!」柳依依站起身形,接過西門獨影的靈藥,兩對眼眸相視兩秒後,柳依依面色帶著羞怯,慌亂說了一句,轉身便往回走去了。
「西門獨影這傢伙,不會是,不打不相識,一打就生情了吧!這也太假了吧!」黑戚在後面,不斷搖頭歎息道。
由於之前已經秘密協議,改由哪個宗門派出弟子出戰,黑戚所對戰的,是逆宗的一個青年修者,這一次派出的,仍是一個隕雷劫小成的才俊,不過,黑戚這廝很是狡猾,一直故作不敵之態,在逆宗青年大意之時,太阿兩界陰泣幡突兀出現,殺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原本激昂的陸島人影,一直處於很是寧靜的氣氛中,當然,這是與他們這邊的才俊,不斷落敗有關的。
但是,一輛赤紅如火焰燃燒的古戰車,劃空而過,出現在修練場半空時,本是寧靜的區域,終於再一次熱鬧開來,顯然是某個,讓他們認為絕對是王者的青年出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