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個看似官員的人離開酒樓後,寧浮生就走下了客房。樓下一群人正圍在一起談論著什麼東西。走進一聽,不外乎『這兩個乞丐犯了什麼罪』之類的猜測。
聽到這話,寧浮生倒是放心了,畢竟黑暗魔龍的事情並非人盡皆知的,偷眼看了一眼告示,只見上面畫著兩個披頭散髮的乞丐,樣貌醜陋無比,一點都不像他與東方寒。這一來,他更放心了。
「這是烈日帝國,不知道這裡離著壁壘帝國還有多遠,只要去到了壁壘帝國,我就能回到火雲帝國了。」想到這裡,寧浮生感覺心頭一片火熱。
「老闆,你過來。」寧浮生說道。
老闆聞言快步跑了過去,原本這酒樓的老闆並不這麼好說話,一般人叫他,他甚至都懶的回應,但面對寧浮生,他卻是畢恭畢敬的。原因無他,寧浮生太魁梧了,那強壯的身體,隨便一站就能給他一種壓迫感。
「客官,有事您說話。」老闆說道。
「這裡離著壁壘帝國還有多遠?」寧浮生問道。
老闆聽到這話一頭霧水,說道:「壁壘帝國?那是什麼地方?」
寧浮生聞言一陣無力,他從沒想過竟然還有人不知道壁壘帝國。但轉念一想,他卻是明白了過來,這壁壘帝國離著烈日帝國必然很遠,不然這老闆不會不知道的。
「那這烈日帝國離著那個國家比較近?」寧浮生問道。
老闆聽到這話,一臉『我明白了』的意味對寧浮生說道:「你是從聖光城逃出來的逃兵吧?不要怕丟人,聖光城與獸人又開戰了,獸人強悍無比,去打仗根本有死無生,還是逃出來比較明智。」
寧浮生苦笑一下,但也沒有解釋,只是追問著剛才的問題。老闆想了一會,說道:「這裡離著蒙岳帝國比較近,不然你去那裡躲躲?」
「蒙岳帝國?」寧浮生心道,隨即他記起了一些事情,在他與馮不歸流浪的三年中,曾經路過蒙岳帝國,那裡離著壁壘帝國還有很遠。不過這也不要緊,畢竟他已經大體找到回家的路了。
安然睡了一夜,第二天寧浮生就踏上了回家的路。路過乘騎拍賣所的時候,他買了一隻鐵翼鳥。鐵翼鳥身長三丈,翅膀每隻也有三丈左右的距離,難能可貴的是,這鐵翼鳥不但飛行速度極快,而且擅長長途飛行,性子也比較溫順。
一連飛了半個月的時間,寧浮生終於來到了壁壘帝國,歡呼一聲,寧浮生憑著心中的記憶驅使著鐵翼鳥朝著火雲帝國疾飛而去。
身在半空中看著朵朵的白雲,寧浮生的心中突然有些膽怯了,離家將近六年,這六年他一點消息都沒有,他不知道自己的暴君老爹再見到自己時候,會不會直接將自己扒皮抽筋。
「老爹現在還整天喝酒嗎?老媽還那麼漂亮吧。」說到這裡,寧浮生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又是激動,又是膽怯的心情。
「完了,老爹從來不讓我修煉,但是我從來沒有聽,唉,要是讓他知道我已經是綠色天宗的境界了,他還不揍死我?」寧浮生心道,接著,他笑道:「反正老爹也不知道什麼是玄剎力,我就騙他說這是別的什麼東西,估計能夠糊弄過去。」
他想的倒是簡單,如果他當真知道自己老爹的修為的話,估計他也會嚇一跳的。隨著寧浮生的胡思亂想,他也來到了火雲帝國。落下地面後,寧浮生對著鐵翼鳥說道:「現在你已經自由了。」說話的時候,他就拿出了一顆藥丸,隨即送入了鐵翼鳥的嘴中。
他是煉金術士,也知道如何控制一些魔獸,他給鐵翼鳥的藥丸,正是解除它體內靈魂封印的藥物。
吞下藥丸後,鐵翼鳥微微愣了一下,接著,它好似被寧浮生嚇到了一般,直接展翅飛向了半空,寧浮生見此不由失笑。順著荒涼的道路前行,他的腦中想的儘是家裡的事情。
「站住!」就在寧浮生想的出神的時候,一個惡狠狠的聲音就出現在了他的耳中。疑惑的抬起頭,寧浮生就見到了一個手拿生�蛌齯M的漢子。
「這位大哥,您有什麼事?」寧浮生知道自己遇到劫匪了,這種事情在他與馮不歸流浪的時候經常遇到。
那漢子哼了一聲,說道:「留下點買路錢再過去吧!」
寧浮生好整以暇的說道:「如果我不給呢?」
那漢子聞言對兩邊的草叢喊道:「大哥,他不給!」話音剛落,一群人就出現在了寧浮生的身邊。寧浮生見這些人有的面帶菜色,有的身上還穿著鎧甲,不由疑惑了起來:「這些人不像是專業劫匪啊。」
「小子,識相點,給我們每人一個金幣,我們就讓你過去,不然,別怪我下手不留情了!」那個被稱為『大哥』的漢子喊道。
寧浮生聞言不由一笑,他已經知道了,這些人絕對不是專業的劫匪,每人一個金幣,人家專業的劫匪都不好意思開這口。細數了一下這裡的人,只有七十幾個,寧浮生伸手自懷中掏出了一張金票,說道:「這裡有兩百金幣,你們拿去換了吧。」
那劫匪聞言一臉的不可思議,定定的看著寧浮生手中的金票。寧浮生見此不由催促道:「拿著啊。」
那劫匪搖頭說道:「我們是有信用的劫匪,每人只要一個金幣,你這些太多了,而且我們也找不開。」
寧浮生聽到這話差點沒笑出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劫匪。以往的時候,那些劫匪不但要將來人的錢財洗劫一空,他們不開心的時候也不介意開刀殺人。
「大哥,不然我們等下一個人吧。」在那劫匪的身邊,一個人開始『出謀劃策』了。
「給你們的,不用找了。」寧浮生說道。說完這話,他將手中的金票塞進了劫匪的手中,接著就離開了這裡。
「這人倒是不錯,是個好人,不然我們將錢還給他?」劫匪與眾人商議。但是當他們商議完畢後,寧浮生早就不見蹤影了。
「火雲帝國一向沒有戰亂,為何這裡還有這麼一群面帶菜色的農夫與一些士兵來當劫匪呢?」寧浮生想道。想了片刻,他才自語道:「或許,很多事情都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好吧。如果現在我身無分文,那麼我要怎麼生活呢?」想到這裡,他不禁有些頭疼,連忙看了看身上的金幣。最後,他將煉金術士之袋都翻了一遍,才發現,自己身上只有兩個金幣了。
「歐陽老頭與馮老頭怎麼這麼小氣?就給了我這麼一點錢?」寧浮生不滿的嘀咕道。一路走下去,他終於來到了黃山崗。
面對這片熟悉無比的土地,寧浮生百感交集,這一刻他的心情十分複雜。有興奮,有辛酸,有思念,也有愧疚,站在黃山崗的村口,他竟是不敢走進去了。來往的人好奇的看著他,但也只是看了幾眼,接著就開始各自忙碌了。
「這是王嬸,那是李叔。」寧浮生一一辨認著這些原本就很熟悉的面孔,只是,在這六年的時間中,這些人好像都老了很多。原本好像是一個壯小伙子般的李叔,現在的身形也顯得蒼老了。
「我爹呢,他是不是也老了?」想到這裡,寧浮生不可自制的衝向了自己的家。來到家門口,他看著乾淨的地面,地面之上有些落葉,但不多,這就證明這裡有人在時常打掃。
推開籬笆門,寧浮生想喊一聲:「爹,我回來了。」但這話到了嘴邊,卻是怎麼也喊不出來,他只感覺喉嚨好似被什麼堵住了一般。
深深吸了一口氣,寧浮生開口喊道:「爹,我回來了,媽,我回來了。」
話音在院子中飄蕩而去,但卻沒有人回應。寧浮生一呆,大聲喊道:「爹,我回來了,我媽呢?」說出這話的時候,寧浮生的心中充滿了恐懼,他怕自己遇到很可怕的事情。
衝進屋子中,只見屋中的傢俱與碗筷都乾淨無比,這一來寧浮生倒也放下心來了,只要這些東西乾淨,就證明寧不凡與莫若影沒有事情。
「或許今天他們不在家吧,但是他們能去什麼地方呢?」寧浮生說道,說話的時候,他就坐在了桌子前,眼睛也細細的看著這個熟悉無比的地方。
「去我的房間看看,或許那張小床早就換成大床了吧。」寧浮生想到,推開自己的房門,他卻是呆住了,因為裡面的床還是小床,被子也還是小被子,一點變化都沒有。
「我媽不會這麼粗心的。」寧浮生喃喃的說道。衝出屋子,他來到了自己打鐵的地方,只見這裡也很乾淨,唯一不正常的地方就是,這個火爐與鐵砧都很長時間沒有用過了。
「我爹不在家!」寧浮生心中一顫。接著,他的腦子就開始胡思亂想了,越想越亂,越亂卻還是控制不住的想。
呆立著站在那裡,寧浮生緩緩的說道:「早知道,我就不離家出走了。」
「爹!媽!」寧浮生悲痛的叫道,痛苦了一會,寧浮生直接抽了自己一個嘴巴,罵道:「你這個混蛋,哭什麼哭?你在咒自己的老爹老媽嗎?」說完這話,他的心情好了一些,圍著院子遊走了幾圈,發現什麼都沒變,只有後院的那顆鐵橡樹好似粗壯了一些。
「這鐵錘是老爹當年用的,七歲的時候他傳給了我。」寧浮生走到鐵砧的旁邊,將鐵錘拿了起來,掂量了幾下後,他說道:「現在拿著它如同無物,而剛開始打鐵的時候,它卻重若千斤…。」話未說完,他就感覺手中的鐵錘有些不對,細看時,卻發現鐵錘的中間有一條微不可見的縫隙。
「這是!」寧浮生的心突然火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