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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45章 胸扁的女人不可信! 文 / 考拉徹徹

    練劍,就是痛苦!

    你能忍受的痛苦越大,能練造的劍也就越大。如果你的劍是火,那麼你必須承受火焰的灼燒,在火中用你的手去找到它的極點。如果你的劍是水,那麼你必須承受水的壓力和寒冷,越冷越深的水才能練造至強至韌的劍,只有在那樣的水中,用你的手指,與心臟連接的十指中的一個找到它的極點,才能開始練造!如果你的劍是風……

    在火的灼燒,讓人想要放棄的痛苦中,圓子又記起了練劍師學校,他們的校長,最強的練劍師鏡·飛雪流雲曾經說過的話。

    練劍就是痛苦,只有在痛苦中用你心臟的極點找到藍星石的極點,你才能獲得駕馭藍星石的力量,你才能命令它改變形狀,你才能命令它停止傷害你,你才能有機會全身而退!

    所以每一次練劍,就是一次賭博,賭你能否扛住痛苦,贏過那塊石頭的賭博。

    輸了,你就輸了你最重要的手。

    贏了……

    雖然用了保護xing的油膏,但圓子還是又一次聞到了她的皮肉燒焦的味道,這種極端的考驗讓人崩潰,沒有人能夠忍受他的手一遍一遍地被火焰,被冰塊,被刀子般的颶風,甚至是被一萬隻螞蟻撕咬……等等,等等這樣非人的痛苦。

    但是練劍師能,因為他們明白,圓子明白,如果不咬牙承受住痛苦,找到極點,她就會真正地失去她的雙手。

    極點!

    她已經精密計算過了,如果不是火焰,她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它。但是在火中,她咬緊牙,沒有叫出來,尖叫只會分散她的注意力。

    不要叫,找到它,它就在那裡!

    ……

    如果你的劍是火,火焰的中心就是極點!如果你的劍是水,最寒冷壓迫的那個點就是極點!如果你的劍是風,風的中心就是極點!——練劍師,鏡·飛雪流雲

    ……

    火焰的中心,最熱的那個點!

    圓子找到極點,灼燒雙手的熱度在頃刻間消失不見,她感到新生的激動,知道她的手又一次被完整的歸還了。

    「練劍!火石,聽我的命令!」

    等待時機,利用亞瑟分散守門人的注意力,日出鑽進那個所謂的蔬菜研究所,找到裝種子的罐子,走出蔬菜研究所,所用時間不到十分鐘。

    日出握著那個用生�蛌獐陓瓞g著「r-34蘿蔔」字樣的罐子,沿著街道向前。在穿過第二個路口的時候,亞瑟從幾個菜販中央穿過來,兩人對視一眼,繼續向前。

    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一點意思都沒有的城市,馬上就要分道揚鑣了。

    日出握緊罐子,不知道為何感到有些發慌。

    兩人無聲地一路快走,回到旅館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還好這一個月裡,日出已經習慣了飢餓,況且昨天晚上他不但洗了澡還吃了一頓有生以來最豐盛的晚餐。

    他們的套房在二樓,昨晚扎克·弗洛伊德離開時曾說已經幫他們付足了三天的房費,因此日出只是埋頭向上走。把種子交給圓子,他拿到《大劍使用手冊》,亞瑟拿到第八區的區卡,他帶著徹徹上路,亞瑟獨自去第八區,圓子愛上哪上哪,分道揚鑣,就這麼簡單!

    結果,他才走上樓梯,店老闆就趕忙從櫃檯後面跑過來了。

    「這位小哥,你是跟那個小個子帶一個奴隸的小姐一起的?」

    「是的。」日出回答道。

    「她已經退房了,還叫我把這封信交給你們兩個。」

    出接過信,看到上面畫著一副地圖,在一個十字路口上,圓子用鮮紅的筆畫了一個點。

    天氣依舊宜人,劍客月報h版的全國天氣一欄那裡說秋冬交替的無限綠平原擁有中土大陸最迷人的天氣。

    圓子就站在這樣迷人的天氣裡,她的手上纏著繃帶。雖然說在練劍的過程中,只要找到了極點,大劍就會用它的力量保護和治癒練劍師的手,但每次練劍之後,圓子還是會不同程度地受傷。

    這一次受傷特別厲害,左手的手指幾乎無一倖免,最表層的皮膚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水腫,繃帶下有些水泡破裂了,把繃帶染成了黃色。右手目前唯一能做的動作也只剩下抓握而已。練造那塊石頭前,她完全沒料到練造的後果會如此嚴重。

    藍星石的力量越大,對練劍師的傷害和要求也就越高。但圓子曾經練造過直徑超過一尺的巨大藍星石,那顆石頭也只是讓她左手的三根手指,右手的兩根手指半個月無法使用而已。這塊石頭……

    圓子在記憶裡搜索那塊石頭原來的樣子,拳頭大小,橫切面形狀呈現扇形,典型的藍星石碎片,半邊弧度接近三分之一個圓,如果那塊藍星石是以極點為中心的純正圓形,那麼它的大小就是整個藍星石的六分之一左右。

    不過現在,圓子已經可以肯定那塊藍星石的形狀絕對不是純正的圓形,極點也不在它的中心,它可能非常巨大,大到讓人難以想像。

    圓子禁不住將視線移向她的腳下,在她左腳的泥土裡埋著那把今天才練成的劍。圓子注視著那些新蓋上的泥土,抬起頭來之時,前方從蔬菜王國出來的道路上,兩個人影越來越清晰了。

    「日出,我在這裡啊,我在這裡!」

    離圓子還有一段距離,日出就已經聽到了徹徹的叫聲。徹徹的脖子上繞著一條嶄新的鎖鏈,鎖鏈的另一頭自然不在他自己的手裡,而被圓子拎狗一樣拎著。作為他唯一的朋友的日出,看到此情此景,內心卻只有「好合適啊!」這唯一一個感覺。

    的確這樣用鏈子拴著徹徹,讓他看上去更配合奴隸這個唯一能保證他安全的身份了,但是……

    索菲亞·羅蘭大人,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把你的親生兒子就這樣抹布一樣地扔進修羅場裡就算了,居然還弄了這麼一個寵物給他帶著。

    日出頭痛地看著徹徹,看到前方的十字路口,向西的路牌上寫著科索裡亞,向東的路牌上寫著環形水道,向北和南的路牌分別寫著金麥城和豆城,忽然感到一絲傷感。

    如果運氣好,這個叫鏡·圓子的女人是真的想要那些蘿蔔種子的話,再過十五分鐘,亞瑟就要和他走上完全不同的方向了吧。

    雖然不認識亞瑟比認識亞瑟要強一百倍,可是再看一眼徹徹,日出覺得他此刻的心情就跟找了凶悍的老婆卻生下了白癡兒子的苦逼丈夫一樣。老婆雖然又凶又醜還愛打麻將,但好歹他不用一個人面對那個隨地大小便的白癡啊!

    這種心情……

    其實不適合出現在此刻。

    日出盯著圓子,一步步走近,看到她的手好像受傷了,抬起頭來問:「你受傷了,怎麼回事?」

    圓子沒回答他的問題,直接問:「我要的種子到手了嗎?」

    「在這裡。」日出取出那個打有標籤的罐子,在手裡搖了一下。

    圓子見他沒有立刻把罐子扔過來,禁不住冷笑一聲。笑聲中溢出寂寞,她將那本《大劍使用手冊》和兩本區卡丟了過來。

    「這是你要的書,和你們兩個的區卡。一個是第三區的,一個是第八區的。」圓子冷冷地說,盯著日出,等待著。

    日出沒慌著去撿區卡,一邊將裝種子的罐子扔過去,一邊撿起《大劍使用手冊》翻開,看到第一頁但丁·龍圖寫著:

    決心,

    是你擁有大劍的第一關!一個人只有擁有決心才配擁有大劍。這種決心可以是放棄一切,也可以是絕對不能放棄。

    下決心,用你的心臟去接受大劍,只有讓大劍痕從你的心臟里長出來,才能踏上大劍之路,才能……

    日出翻到第二頁,看到上面出現了和第一頁完全不同,形狀圓嘟嘟的手寫字跡,寫道:

    才能成為真正的劍客。

    勇氣,

    是你擁有大劍的第二關!一個人……

    才兩行字,手寫的字都沒有了,整本書的後面全部是空白。

    「這算什麼?」日出抬頭看到圓子臉上露出了「果然」的表情,她好像早就準備好日出會有此一問,退後了一步,鬆開鎖鏈讓徹徹得意地跑向日出的同時,盯著她面前被翻動過的土地對日出說:「如果說《大劍融合手冊》是**,那麼《大劍使用手冊》就是要人命的非法品,哪是那麼容易搞到的。我這本的確是殘本。」

    「但是你答應我……」

    「是的,我答應過你。我鏡·圓子是不會欠別人人情的。」圓子打斷日出,語調變得冷酷陌生。

    「我雖然騙你,但也不會欠你們什麼。」圓子一邊說,一邊將兩個袋子丟過來。

    日出發現亞瑟的口袋明顯比他要大要沉,正要發問就聽見圓子說:「這是我答應給你們的四個金幣。郵差亞瑟,你的袋子裡有八個金幣,應該夠你在科索裡亞買到第九區的通關文書了。」

    「為什麼我要第九區的通關文書?」亞瑟問,說話間他將肩上裹了數層牛皮紙和布的郵件卸了下來,斜在自己身邊,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因為絕境河谷雖然有一半在第八區,但是進入絕境河谷沒有第九區的通關文書是不行的。」圓子冷冷地說,轉頭望向日出,繼續道:「我鏡·圓子從來不想欠別人東西,所以你們要記住,我不欠你們的。」

    「但是……」

    日出再一次沒說完就被圓子打斷了。

    「我不願意欠他,也不願意欠你,所以……」圓子用腳尖點了下她面前剛蓋好的土地,說:「這下面有你的劍。」

    「我的劍?」日出不明白她說什麼,徹徹在他身邊叫了起來:「日出,她把你的石頭,練造成大劍了!她直接把手伸到火裡,用手抓著石頭,在火裡,她的手也在火裡,她把手也伸到火力了。火好大,她的手燒了,石頭也燒了,她唸咒語,有個錘子,石頭就變形了。火好大,日出,她的手在火裡。」

    徹徹的話正常人已經聽不大懂了,不過日出看著圓子包著繃帶的手,以及徹徹驚慌的表情,他大約明白發生了什麼。

    練劍,在火中進行的練劍,鏡·圓子為他練造了一把大劍,他可以用來升級的大劍!

    她為什麼這麼做?

    僅僅是為了不欠他什麼嗎?

    「這把劍給你,我也不欠你什麼了!」圓子冷冷地說,視線忽然放到遠方,日出這才發現她一直在後退,後退,就好像給了他們這麼多東西之後,他們還會殺她一樣。

    「搞什麼啊?你?」日出覺得好笑,指著她手上那罐種子說:「只不過是一罐子種子而已,而且那個地方根本就沒有人把守,根本就不用去偷!雖然你是女的,但我想憑你的本事,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輕易得手,所以我們甚至……」

    猝不及防的心悸,彷彿在純粹的黑暗裡,從寂靜中傳來一聲冷笑。話已到嘴邊,日出卻沒有說出去,這一瞬間,日出全身的肌肉都被那彷彿來自虛無世界的冷笑封凍了。他猝然回頭,身後什麼都沒有,但他卻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個光點。

    呼嘯,閃光,帶著奪命的寒冷朝他……不!朝亞瑟衝了過來。

    「哼……」

    電光火石間,他聽到亞瑟冰冷的笑聲。亞瑟用他慣用的口氣,對圓子說道:「你多給了我四個金幣,比你答應給我的要……」

    亞瑟在說什麼,日出一點都不關心,也突然聽不清了。他從未瞭解過恐懼,畢竟在此前的十八年裡他都只是一個礦區裡的廢材,但此刻他全身上下都感到了恐懼,奪人咽喉的恐懼。

    那恐懼正化作利箭向亞瑟背後而來,速度之快讓日出來不及尖叫,來不及推開亞瑟。日出的大腦在恐懼之外最後做出的一個指令就是讓他輕聲喊出了那兩個字:「暴雨!」

    「暴……」日出張開口,忽然咽喉裡噴出一口熱血,雨字被腥辣的血嗆回喉嚨。他低頭一看,看到土地上一個深入泥土的腳印,那是他的右腳支撐著他的身體,轉身過來留下的印子。

    印子的右邊,是他的右腳,右腳的右邊是他的左腳,在他的雙腳之間是一滴正在下落的鮮血。

    當第一滴鮮血落下,緊跟著落下的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鮮血淋漓而下,日出的視線終於來到了他的胸膛,一大塊紅色的東西從他的胸口滲出來,而他居然連那是不是血都還沒弄清楚。

    怎麼回事?怎麼……

    他想弄明白這是怎麼了,大腦卻在瞬間癱瘓,劇痛,鮮血,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他從胸口拿開滿是鮮血的手上。

    他到底怎麼了?

    一切墮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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