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被抬下去了,雖然他拉出來的東西有形狀,一看就不是拉肚子的人應該拉出來的。但是……
由於他是在快一千人的注視下,b版超級旅團眼睛和b版超級旅團暴風雪,以及一大堆上榜劍客的面前,嚎叫著在還印著鬥士的鮮血的格鬥場的旁邊把它拉出來的,因此這些細節已經不重要了。
對陣表再次被改變,而且看上去就只能這樣了。
班尼的對手變成d版劍客變形人泡泡。日出的對手反倒是一定能輕易獲勝的g版劍客了。至於徹徹……
噩夢沙沙什麼的,還是等會去想吧。
班尼如果輸了,他們也就沒有繼續戰鬥下去的理由了。
而班尼……
班尼石化地站在格鬥場上,原本燃著的煙頭都因為太害怕而自動熄滅了,他一手抓著他的相機架,也就保持著這個詭異的姿態,在等待中,迎來了他的新對手。
一個圓乎乎,好像氣球一樣的矮個胖子,他手裡拖著一把�袑騑陷釭瑪�製大斧,斧頭的大小,這麼說吧,如果用它做桌面,大約同時容納十二個人一起吃飯,爸爸媽媽哥哥姐姐妹妹弟弟外公外婆爺爺奶奶全齊活,還能喊上隔壁老王和他太太。
班尼看著那只斧頭,看著那只斧頭,看著那只斧頭,看著那只……
二話不說就朝他天靈蓋劈過來的斧頭!
咱不握手了嗎?咱不互報家門了嗎?咱不推讓一下看誰先出手嗎?咱……
「我是路過這裡的啊!不要殺我!」
班尼大叫著逃跑,朝格鬥台邊緣狂奔而來。一閃而過之間,日出看到他臉上眼淚鼻涕全出來了,完全沒了那個西裝是我的唯一朋友的班尼該有的樣子。
掛著一行鼻涕,班尼想翻出格鬥場,只可惜巨斧愴然落下,一把就把他想翻過去的圍繩給砍斷了。
往前走,是死!
雖然變性人泡泡沒親口說,但日出隱隱地覺得泡泡要殺班尼,這個人是真的要殺班尼啊!
「救命啊!」班尼淒涼的叫聲響遍全場,哪怕是鐵石心腸也該為之動容了吧。
沒有!
「砍了他!」
場下有人喊道,瞬間就有第二個人,第三個人喊了起來。
「班尼,去死!」
「哼!你看你多討人厭!」泡泡冷笑著,揚起斧頭一斧剁在了班尼腳邊,把他的半邊西裝都給剝了下來。明明他可以輕易幹掉班尼,卻沒有這麼做,而是像玩弄一隻手心裡的倉鼠一樣慢慢地玩弄他。
班尼穿著只剩下一半的西裝,推了下眼鏡,忽然指著泡泡大叫道:「你是那個泡泡……」
「是啊,你想起來了。」圓乎乎的男人笑道:「我就是你的年終盤點裡,女人最不想擁抱的劍客排名第一名!」
女人最不想擁抱的劍客?
這種無聊的排名,班尼你做它幹什麼啊?
「我是口最臭的劍客!」
「啊,我是你那個看上去最傻排行的第三名啊。」
「你說我有痔瘡!」
「我的女朋友因為你寫的那篇報道打了我一頓!」
「我……」
聽著這此起彼伏的怨念,日出終於知道大家為什麼討厭班尼了。與此同時,他居然稍稍安心了一點,起碼班尼不會立刻變成肉醬了,那位泡泡大哥明顯是想好好玩一下他。
只是玩一下之後……班尼還是會被殺!
「啊啊啊!你是泡泡!」班尼大叫道,忽然不顧一切地衝向台邊,哪怕泡泡立刻就用斧頭削掉了他的皮鞋尖,他還是不顧一切地沖日出大喊道:「日出,收劍啊!在這裡,收你的劍!」
「我沒有郵件啊?」
「我沒給他送件啊?」日出和亞瑟幾乎同時說,沖班尼擺手,無奈臉,擺手。
「不是郵件!啊啊啊!」再次僥倖逃過一斧,班尼的小西裝已經集體陣亡,下一步就是他那件白得刺眼的襯衣了。
「是你的劍!那把紅色的!收它,在這裡收它!」
「可是我都沒拔劍啊!」日出說。
「那就拔啊!」班尼絕望地大叫道。
然不知道班尼打什麼主意,不過在此危難關頭,日出立刻召喚暴雨,大吼一聲:「暴雨!」
暴雨出鞘,霎時間,烈焰染過日出的手心,他感到難以忍耐的熱度,而禁不住嚎叫出來。
嚎叫聲中,一把血紅的長劍帶著灼眼的火光,耀眼出世,格鬥場內光電能燈跟不要錢一樣肆意燃亮,但當暴雨出現在整個房間的中心,它的光芒之耀眼,讓全場喊叫著的劍客暴徒集體噤聲。
「好漂亮的劍!」連阿歷克斯·冥想都禁不住為暴雨的美麗發出感歎。沒人能想到那個來自同志旅團紅頭髮沒底線的團長日出能擁有一把這樣的劍。
劍上兩顆金屬質地的淚珠,如果那就是雜質,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是等閒之輩,他們認得出什麼是星星劍,什麼是月亮劍,什麼人是雜魚,什麼人是不可侵犯的高手!
只是……
那個人居然是月亮劍,是不可侵犯的高手?那個日出!那個團長日出!
握住暴雨,日出感到周圍氣氛有點怪,環顧四周,所有人都正看著他,用一種他一生都沒有期待過,又或者一生都在期待的目光。
握住這把劍,這把叫暴雨的劍,他就是日出——獅狂!
「收劍啊!」班尼的慘叫聲再次傳來,日出回頭就看見一支翻滾的照相機架子朝他旋轉著飛馳過來,一把就砸得他眼冒金星,流鼻血了。
「收劍啊!」班尼再次慘叫,再望過去,他上身已經只剩下一條領帶了。
是啊,就算是對待一隻倉鼠,這樣玩弄他也有點過分了。
所以不管班尼是為了什麼要日出收劍,日出必須立刻收劍,可是……
他不是不會收劍嗎?
「你還在等什麼?」班尼絕望地大叫道,隨著兩行飛濺的鼻血一起飛了出去,跌下來時他的褲子也開始變少了。
「日出啊……」
「你等一下啊!」日出倉皇叫道,找到他的《大劍使用手冊》開始臨時抱佛腳了。
勇氣是你需要的第二樣東西,這樣你就可以……
不是!
其實你可以把大劍看做你的朋友!你對朋友真誠……
也不是!
運用大劍,你需要找到你的氣!它存在於你體內,無形無影……
也不是!
這裡我說兩件關於大劍的趣事吧。
「日出啊……」
趣事個毛背心!
收劍,收劍,但丁·龍圖你倒是把收劍寫在拔劍的後面啊!這麼七彎八拐的你是在湊字數賺稿費還是怎的啊!
班尼絕望地叫,日出更絕望地在這個絕對不適合看書,空氣還瀰漫著屎味的房子裡刻苦攻讀著。
收劍,你需要找到你的劍鞘!
收劍!
「是收劍啊!啊哈哈哈哈!」日出歡喜地仰天長笑,然後就直接在心裡cao但丁他家祖宗十八代了。
但丁·龍圖的原話是:
收劍,你需要找到你的劍鞘!到這裡,你或許已經知道你的劍鞘是什麼了。假若你不知道,那麼就到回憶裡去找吧。
好好回憶一下,每一次你的大劍回去的時候有什麼元素是一樣的。
正如我之前所說,大劍也是有性格的,他性格裡最關鍵的那點就是他的心。而他的心也就是他的鞘,找到代表他的心的元素,你就能收劍了!
什麼心,什麼性格?什麼到回憶裡去尋找?寫教材,你就寫明白怎麼做的過程就好了啊。
這文鄒鄒需要理解的話是要鬧哪樣啊?告訴我做一個手勢啊,做了這個雙指插鼻孔的手勢你的劍就收起來了。
這才是好教材啊!
日出流淚地翻過一頁,驚喜地發現但丁·龍圖他舉例了,大約是連他自己都覺得到回憶裡去尋找這樣的話太他媽坑爹了吧!
他說:舉個例子來說吧,我的劍——狼,它的心是堅持,所以收劍的方式是……不行,我不能告訴你們這個,這是機密。
笑你妹啊笑!
混蛋,你去吃屎!
「日出啊!」慘叫著的班尼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紅藍圓點花紋的四角內褲加他的黑領帶了。暫且不討論那條領帶怎麼還在那吧,日出收起「一把火燒掉手上這本破書」的惡念,拚命地去理解但丁·龍圖的話
心什麼的,回憶什麼的。
回憶……
一瞬間,礦區m-252的後山,金麥城的夜晚,還有蔬菜王國的暴雨,歷歷在目彷彿顏色還未乾透的畫布從日出的眼前一一劃過。
那麼多的心酸,那麼多的屈辱,那麼多的鮮血和眼淚,他才終於站在了這裡。
沒有跟礦區裡其他的男人一樣赴死,沒有碌碌無為地變成一個等死的礦工,沒有活著卻像乞丐和蛆蟲一般被人踐踏嘲笑。
經過了這麼多他才走到這裡,他才有資格和阿羅·約瑟一戰,他……
眼淚!
暴雨身上那兩滴燃燒著的眼淚,是眼淚,是勝利後的眼淚,是為了夥伴微笑著赴死的眼淚,是為了再次見到母親——索菲亞·羅蘭而必須活下去的眼淚!
眼淚就是暴雨的心!
是他的鞘!
「亞瑟!給我一耳光!」日出說,亞瑟站起來,問都不問就把他一掌扇了出去,眼淚鼻血全部都噴出來了,連一邊耳朵的耳屎都給打出來了,流星一樣隨日出甩了出去。
眼淚!
日出忍住讓人想嚎啕大哭的劇痛,還有半邊耳朵失聰的恐懼,從臉上收集起一滴痛出來的眼淚滴在暴雨身上。
陡然間……烏雲密佈。
這裡是封閉的室內,是的!這裡絕對不應該出現烏雲,是的!
但是……
那又怎樣?
收劍,暴雨,落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