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日出看著班尼的臉,忽然明白過來他是在說他們第一次見面是互看不順眼,嗆聲的經歷。
確實……
什麼時候日出變成一個苦悶的暗黑角色了?
「好了,我們面對的也就這三個問題吧。挺簡單的嘛。不讓咱出去咱就在這裡混吃混喝嘛。我們和他們是一夥的,這個問題好難解釋,也就以後再說啦。還有班尼和回音,哎……你們死了的話,我們就再找兩個小白臉過來好了。」
日出臉抽筋地說了一番,看到圓子忍不住要笑出來的臉,沖眾人說道:「你們沒有別的問題了吧。」
「我有!」
亞瑟突然開口。
日出根本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說:「你老人家的問題就自行解決吧。不用講出來嚇我們了。」
「……」亞瑟瞪了他一會不說話了。
「好啦,問題都解決了!」
「等一下!」又有人打岔,不過這次,日出沒跟忽略亞瑟一樣忽略打岔的人。
「圓子?」日出瞧著高舉著手的圓子問:「你有什麼問題?」
「這個!」圓子大聲說著,從背後的床上拉來一個口袋,辟里啪啦地將一大堆東西就這麼傾倒在男人們的面前了。
日出看著圓子倒出來的一大堆東西是幾塊樣式不一,明顯是用各處收集來的邊角余料拼湊出來的表。
「這是什麼?入團福利嗎?」班尼撿起其中的一塊表,打量著不同的金屬拼湊出來顏色雜亂的表帶,歪著眉帶著歎息的調調搖頭說:「不過我只帶名家手工製作的精工表哦,帶高級表才是班尼·霍……」
他一個「爾」字沒出口,就被圓子狠甩了一個耳光,然後把他手上原本帶著的金錶強行拆除,從那堆式樣凌亂的表中找了塊表帶都有點生�蚺F,表身造型粗糙,好像表裡面的變異殭屍一樣的紅銅色玩意,根本不給班尼反抗的機會,圓子就給他扣手上了。
霎時間班尼就像被玷污了的白紙一樣,含著淚看著他手上那塊和他的小西裝金邊眼鏡小分頭極端不相稱的表,傷心地哀嚎道:「就算是你送給我的定情之物,這個表也太醜了。」
「鬼在和你定情呢,連蛋蛋都少了一個的男人,跟回音有什麼區別。」圓子直言不諱地說,身邊的幾個男人,除了亞瑟,都慘白著一張臉不說話了。
「圓子,你真的是女孩子啊。」日出苦惱地扶額的同時,回音戰戰兢兢地舉手問:「你是用我的名字替代了『人妖』這二字嗎?」
圓子根本不理他們,一人一塊,每個人都發了一塊表。
回音得到的表最漂亮,是一個掛在脖子上,鵪鶉蛋大小,通體銀色,好像項鏈一樣的東西。亞瑟和日出的款式都和班尼差不多,只是製作用的廢棄金屬和材料要好些,一個整體上是鋼製的,一個是和日出很配的紅銅。徹徹的表也和回音差不太多也是帶脖子上的,只是他的表帶更像動物用的粗鏈子一些。
分完東西,圓子亮出她的手腕,上面也帶了一塊表,只是表面精緻,表帶也彷彿是珍惜的蛇皮。
「如果是這個樣子的話,我還是能接受的。」班尼再次開口,也再次被圓子毫不猶豫地吐槽道:「沒了蛋蛋之後,果然都開始喜歡女式的東西了啊。」
「圓子……」班尼苦惱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傷心地說:「我還以為我們已經開始交往了呢。」
圓子不再理他,望著眾人,神情堅定,聲音也沉了下來說:「這是我專門為了我們新作夥伴表。」
「夥伴表?」日出說著想起圓子在大家養傷期間收走的原來那塊表,盯著手中的新表說:「這是原來那塊的……」
「升級版。」圓子解釋道,用手指著每塊表上都有的幾個按鈕以及表面上顯出不同光澤的金屬塊說:「這個幾塊表上的時間是統一的,我們所有人都可以在一個時間內行動。這個按鈕是調節時間的。而這個按鈕是現實其他人所在的位置,這也是它最重要的功能。我給我們每個人都編了號碼。」
「按一下是日出,兩下是亞瑟,三下是回音,四下是班尼,五下是徹徹,六下出現的光點就是我。按鍵之後出現的數字就是個子所在位置的經緯度。你們通過自己所在的經緯度就能找到其他人。」圓子說完,用她的表給大家演示了一遍,隨後神情突然黯淡了下去,說:「如果按了相應數字後沒有出現亮點,那就是說……」
「不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的。」日出打斷圓子說,看到她握著表的手在微微地顫抖,而伸手過來握住了圓子的手。
「不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的。」
「我倒是無所謂,可是你們……」圓子說著說著,聲音更低了。
「什麼你倒是無所謂?」班尼忽然笑起來,一把將圓子攬入懷中。圓子臉即刻就紅了,想要掙扎卻聽見班尼靠在她的額上溫柔地說:「你才是我們拼了命也要保護的那個人。」
「怎麼是我?」圓子小聲地問,眼眶不禁紅了。
「因為你是女的,你忘了?」沒好氣地接話的是亞瑟。他冷冷地看了圓子一眼,接著說:「我們五個人在這裡,還保不住你豈不是很沒面子。」
「是啊,我會沒面子得去死的。」日出笑著說。
徹徹和回音也跟著一個勁地點頭,圓子說不出話來了,班尼抬起他的表看了眼,歎了口氣道:「就這樣吧,再怎麼說也是手工表。」
「你就忍忍吧。副團長大人。」
日出瞪了他一眼,再見其他人都看著自己手上圓子親手做的表,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容,於是站了起來,整了整他身上的一身新衣服——當然已經不是那個什麼藍色運動服了。按照班尼的指示,他厚著臉皮向革命旅團提出了近似變態的要求:皮草,同志旅團的團長日出·獅狂別的不能沒有,但一定要有一件皮草!
現在,皮草加身,一件有著銀灰色碩大毛領的山毛皮皮衣,陪著腳上同樣顏色的銀灰色皮靴,同志旅團是時候出去見人了。
「我們去見科恩!」
「是!團長!」
在衛兵的引領下,穿過一條又一條隧道,日出甚至在山洞內部爬了會山,還趟過了一條小河。他一邊走一邊想這麼複雜的山洞隧道,他們自己人走進去不會迷路嗎?
他們自己人搞得清這裡到底有多少隧道,多少山洞嗎?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日出突然聽到了喧鬧聲,並且聞到了久違的酒精的味道。好的,是騾子是馬終於到了見公婆的時候了,這種忐忑的心情究竟是咋回事啊?雖然口裡說著三個問題都解決了,但真到了這個時候,日出第一次覺得團長這兩個字根本就是他人生的黑色詛咒。
「班尼。」
「喲,寶貝。」班尼看來是真好了,瘦得紙片一樣的身子一滑滑到了日出身邊,聲音油滑地回應道。
「你精神不錯啊。」日出扯出一個笑容,道:「待會別人問我們啥,你就以副團長的身份,一一回應了吧。」
「那團長你呢?」班尼抬起他的左眼問。
「我喉嚨不舒服,應該是感冒了。」日出咳嗽了兩聲,聲音沙啞地說。
「寶貝啊……」班尼皺著眉,十分同情日出的樣子看著他說:「火系劍客是不會感冒的,你不知道嗎?」
「真的假的?」日出連忙問,聲音也不沙啞了。
「真的。火系劍客不會感冒。水系劍客體溫是三十二度,風系劍客一般是長髮,光電系劍客**很大。這都是常識。」班尼語速飛快地說。
日出聽完,冷冷地看著他道:「最後一條是瞎說的吧。」
「是的。」班尼回答道,立刻假意哭了起來,哀歎道:「我只有一個蛋蛋了,好憂傷的……」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
日出無奈的看著班尼,一千遍一萬遍地問自己為啥要去救他,是為啥要去救他嘛?無論如何,現在後悔這些已經太遲了太遲了。
酒精的味道已經濃到讓不能喝酒的日出感到頭暈的地步了,同樣,令人熟悉的喧鬧聲也再次從隧道後面的山洞裡傳來。
「……凱撒有什麼了不起的?卑賤的人類,卑賤的吸血鬼劍客,以為自己能和藍星石融合,以為藍星石會恩賜能力給他!藍星石才不會呢!藍星石是撒拉人的藍星石,撒拉人的力量!」一個年輕的聲音大聲地說。
旁邊立刻響起混雜了酒意的附和聲:
「凱撒已經不行了,吸血鬼劍客最後都會玩完!」
「血吸得越多,死得越快啊!哈哈哈……哈哈哈……」
「凱撒已經十多年都沒有離開蒼母河口了,說不定他早就病到走不動了……」
「就是!就是!」
「所有吸血鬼劍客都該死!所有人類都該死!」
……
聽到衛兵的呼喚,日出才發現他在就要走出隧道的邊緣停了下來。他沒有回頭,但是他知道他面前的山洞裡面一定沒有人類,只有撒拉人和混血兒,而他身後則有三個貨真價實的人類,而他身邊這個唯一的純種撒拉人也長了副百分百人類的樣子。
日出沒有回頭,雖然他知道圓子,回音也一定聽到了那些喧鬧聲,此刻也一定望著他,不過他沒有回頭。
「我日出·獅狂,是不會死的。」日出吸了口氣,望著前方繼續道:「只要我活著,你們也不會死的!我們走!」
「哼……」班尼看著日出笑了一下,用打火機點燃一根煙,跟著日出大步走了出去。==============================================================
話說,今天是考拉偶的生日呢~~~~
扭動~~~tt
ps:明天會暫時停止連載第六部,考拉會拿出兩天的時間,更新作品周邊的家族族系表。
在大戰開始前,為大家梳理一下已經登場的眾多角色之間的血緣關係及爵位級別。週三開始繼續連載第六部……嗯……有點色色的情節要出現了哦。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