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我們遭到了凱撒的攻擊,凱撒……凱撒·祖藍朵!」科恩揪住鏡·修羅的衣服,看到血把他的白衣領弄髒了之後,兀自嚇了一跳,鬆開手後喘著粗氣說:「總之,這裡不安全了,我們要轉移,趕快,你,我,還有史蒂芬。不過……先救我,救我!」
聽到科恩的話,鏡·修羅面無表情,就跟什麼事都沒有一樣,不過他看了科恩一眼,看到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後,似乎終於心軟了,招呼他在他身邊的床上躺下。
科恩聽話地躺了上去,對男人說:「你想怎麼擺弄我都行,只要救我就好了!救我,只要你這次救了我,我就可以封神了,只要挺過這關,我還是可以封神的,我是神,我可以封神的!」
「嗯,我信你。沒有時間了,你快點躺好。」男人說,露出和善的笑容,帶上一個特質的手套對科恩說:「放鬆,讓我把你的劍先拔出來,我好為你修復它。」
「拔出來?」科恩驚叫著坐起來,身上立刻閃出電火花道:「拔出來我不就死了,你不能背叛我!十年前可是我救了你!」
「團長,我當然記得。」鏡·修羅笑著說。他撫摸著科恩的腦門讓他安靜下來,一雙冰冷的好像不�袗�做的一樣的灰色眼睛盯著科恩,瞇著眼睛安撫他說:「你快躺下,我要用練劍術先幫你止血才行,你流了很多血……」
鏡·修羅看了被鮮血弄髒的實驗室地面說:「地上都是你的血,我才消過毒,這樣一來都給破壞了。」
「現在還說什麼消毒,我都快……」科恩沒把話說完,盯著鏡·修羅,吞著鮮血狠狠地對他說:「救我,不然我殺了你!」
「團長,不要怕。科恩團長,交給我就好了。」鏡·修羅安撫著科恩,讓他在床上躺下。科恩還要掙扎,此時,整個山洞突然強震了一下。不知道是誰在這個基地裡,科恩望著實驗室特地裝修過的天花,看到天花之後的山洞內壁戰抖著,後方不知道正發生著什麼,不知道是此刻還有誰在這個山洞裡。
「快點!」鏡·修羅突然對科恩說:「躺好。」
科恩看了他一眼,念叨著:「我會成為神的,躺了下去。」
「我知道。」鏡·修羅微笑著看著他,一隻手安撫著他的頭,另一隻帶著特殊手套的手探向他的胸口。
他無聲地找到科恩大劍入口的位置,五指突然彎曲狠狠地抓了下去,也就在這一刻,科恩突然感到不對,彈了起來,大叫一聲:「我們還是先逃……逃……鏡·修羅!」
他大叫著鏡·修羅的名字,全身抽搐,想要釋放電能的雙手直直地伸向鏡·修羅的脖子,卻伸在那裡抽搐著,無法再前進了。
鏡·修羅看著科恩,摁住他的身體,用力地將大劍從他心臟裡一寸一寸拔出來。科恩喉嚨裡噴出鮮血地大叫道:「鏡·修羅,我殺……殺了……」
「殺我?」鏡·修羅冷酷地看著他,因為科恩體內的大劍太大,他現在不得不鬆開摁住科恩的手,改用兩隻手來一起拔出那把大劍了。
他看著科恩,石頭珠子一樣的眼中只有厭惡。
「還更正一件事。真理雖然是最好的練劍師,但是他是中土第一,我絕對是中土第二。」鏡·修羅冷漠地看著科恩,看著他胸口的傷口越來越大,隨著那把被拔出來的碩大大劍整個胸膛都要瓦解掉了一樣的身體,冷冰冰地說:「到了這個程度,還想從我手裡奪回你的劍,你太天真了,科恩。」
等他說完,一把碩大的長度幾乎達到山洞頂,寬度則完全超過了科恩身體的寬度,直接讓他的身體分為上下兩段的巨大白色光電系大劍出現在鏡·修羅的眼前。
鮮血順著乳白色的劍身滑下,他用手指熬著鮮血,看到劍身底部的浸泡在科恩血肉裡的裂面,長歎了一口氣說:「這麼大的劍也給你弄斷了。果然庸才就是庸才,懦夫就是懦夫,我花了十年建立的基業,你一天就給我弄丟了,叫我走,說得輕鬆。果然……」
鏡·修羅看了眼躺在桌子上睜大了眼睛一動不動的科恩,長歎一口氣道:「果然低賤的血統,就是低賤的血統,成不了大事!」
說話間,整個山洞又震動了一下,鏡·修羅向前望去,看到籠子裡一大堆眼睛看著他,也看著血泊裡的科恩。
露出上牙床,鏡·修羅笑了起來。走過來,按動按鈕打開另一邊巖壁內一個封閉的籠子的大門的同時沖籠子裡小動物一樣關押著的撒拉人說:「我要走了。很抱歉,我不能讓你們活下來。你們……」
鏡·修羅眼中閃出光芒,冰冷的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不值得活下來。」
說完,鏡·修羅走回他的實驗桌,從滴著血的桌子下方拿出一個滅火器一樣的東西,拿著那個東西,他走向籠子裡的撒拉人。看到他拿著那樣的東西走過來,籠子裡的眾人立刻尖叫求饒起來,鏡·修羅就跟聽不見那些叫聲一樣,走過來,將儀器打開,口子對準眾人。就在這時,地面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是震動,不是巨響,卻兀然間讓人不由地一陣心驚。
鏡·修羅停下來,不由地追尋著那股心驚望向遠方。
在他身上,幾百米高的淺層山洞裡,黑沙·流雲也感到了這股莫名的心驚,而不由地抬頭望向了遠方。
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那並不遙遠的戰場上。
在那並不遙遠的戰場上,一個小時前。
亞瑟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摸了一把發現他滿背都是血。他升級了,變強了,滿血復活了,然後被凱撒打得全身都是血,馬上就要掛了。
「我操……」亞瑟站起來,抬起頭看到空中那些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消耗了幾乎全部的能量撕碎的銀色緞子又一次地連在了一起,這柔軟的大劍即便是被撕碎,被分解成上億片,它的主人凱撒也好像沒事人一樣,他甚至還站在遠離戰場的地方。
宏·鷹和所有的鐵血戰士,在這個離海子裡三公里左右已經不生草木,被碾平過一樣的戰場上和越過海子裡從科恩基地趕來的援軍衝擊在一起。
人類劍客和撒拉人劍客軍團的廝殺,到處都是喊殺聲,到處都是火、水,電光等各種各樣的異象能量在血肉之間綻放,撕碎血肉,碾碎靈魂。
戰場上一片分解不開的混沌和廝殺,卻唯有凱撒,站在戰場的邊緣,在他身邊數十米範圍內沒有人能夠靠近,沒有人能夠抵達,甚至沒有人能夠觸碰到他的衣襟,他的存在卻讓所有人都為之震撼,讓所有膽敢站在他的對立面的人都為之恐懼,膽寒。
身旁一個撒拉劍客的血噴到了亞瑟的臉上,他沒去管他,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前方,在那裡只有一個人是他的敵人,那就是凱撒!
「亞瑟!」突然他聽到意外的聲音,用眼睛的餘光看到是帶著群鳥朝他衝過來的宏·鷹。張開翅膀,亞瑟甚至看都沒看宏·鷹一眼,就直接用分解力將他振出視線範圍。宏·鷹吐出一口鮮血卻再次僥倖活了下來,不是因為亞瑟手軟,而是因為透明的翅膀才朝他萬箭齊發,柔軟如絲般的大劍剎那就將他的身體完好地保護了起來。
銀白色如絲綢般的大劍在搏鬥的眾人中ziyou來去,眼前以命相搏的戰場,對於凱撒而言彷彿就是孩子們玩鬧的遊樂場一樣。
一個撒拉人劍客獲得上風,揮舞著燃燒的大劍砍向義務招架之力的士兵,就在刀鋒和火焰將要撕碎士兵的脖子之時,那無處不在柔軟的大劍翩然而至,一把擋開撒拉人的攻擊,而這突如其來的馳援,不但救了那個士兵,更為他掙奪了反擊的機會。而第九區的戰士是不會浪費任何機會的,藍色的水系大劍不等剎那離開,便深深地捅進了對手的胸膛裡,瞬時被劍所傷的撒拉人全身皮膚水腫,變藍,不一會就化作一灘髒水,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只是戰場上隨處可見的場景之一,有凱撒在……
亞瑟環視整個戰場,忽然間明白只要那個男人站在那裡,等待他們的就只有絕望。凱撒的對手是不可能贏的,只要他活著,只要他站在那裡!
只有絕望,只有絕望!
「日出!」亞瑟看到一個撒拉人劍客殺紅了眼,揮劍砍向日出,連忙飛身相助,須臾之間,再抬頭,銀白的剎那忽然間在整個戰場上收縮,劍鋒如厲風般擦過撒拉人劍客的咽喉,幾十個剛才還佔上風,舉著各自的武器將要砍殺中土戰士於腳下的撒拉人應聲倒下。
鮮血染紅了他們對面中土戰士的臉的同時,戰場上剩餘的撒拉人劍客,望著遠處那尊神一樣的凱撒還有他們身邊殺不死也一個都沒有死的中土戰士,陡然間所有人都感到了絕望,深深地絕望。
凱撒是神,真神!
而他們忽然想起他們的身後也是有神的,他們來到這裡,站在這裡,是為了那個神而作戰的。
神在哪裡?
撒拉人的神在哪裡?
身後的海子裡城內突然落下一個巨大的蒼白閃電,眾人齊齊望向後方,他們的眼中充滿了期待,他們期待著那個早就該站在這裡,帶領他們的神的出現。他們期待著科恩·班納!
光翼飛狐,他們的神!撒拉人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