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災難
「媽個b,怎麼辦?」在操場上來回躲避流星雨足足十五分鐘後,老朱早已沉不住氣了,「這樣會被砸死的。」
「奶奶的,現在這用來躲地震的地方到變得危險了!」亮叫道。
傑忽然想起什麼得:「走!到操場邊的防空洞去。」
「那裡有積水啊!」浩說道,「萬一再地震怎麼辦?」
傑叫道:「幾天沒下雨了,肯定沒積水,走!」
王也叫道:「我寧願被淹死,也不要被燒死。」王說這話可能是想起了他當年高中春遊時,落水的情緒。那次他們班級2隊男生在公園裡分別坐兩艘小木船在河上對戰,結果一不小心全都翻了。王不會游泳,這不,其他人都游上岸了,就他還在水裡。在水裡也就算了,整個人還倒插在水裡,就露出兩條腿,筆直的指向天空。同學們各個驚呆了……不明情況的群眾們還以為有人在表演花樣游泳。還有人抓準時機,「刷的」拍了一張寶貴的證據照片。唯有班主任率先反應過來,呼喊著救人……哎,或許這已經成為了他心中最大的陰影了。但是如今,他寧可淹死,也不願……
伴隨著大地的震動,六人搖搖晃晃地躲過流星雨,砸開門鎖,衝進了操場邊在抗日戰爭時期遺留下的防空洞。當年為了防止日軍轟炸而修建的防空洞已有半個世紀沒有使用了,如今竟然這種時刻再次被派上了用場。
一路躲著從天而降的流星,好不容易跑到防空洞口。湘嵐二話不說就撿起地上的大石塊,猛地將拴在洞口大鐵門上那把�袑騑陷釭甄穄{開,隨後和眾人卯足了勁,推開這左右兩扇陳舊的大門。進入防空洞後,他們立刻將大門重新關閉,才算鬆了口氣。
幸而幾天未下雨,防空洞內無積水,而且地震也沒對其產生多大影響。他們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此時,他們只能傾聽上面的轟鳴聲,等待著災難過去了。吵雜聲依舊,而且有不少巨響,也許是樓房倒退的聲音。一切都只能在電影中看到的情景,現在活生生地展現在他們眼前了……
勵似乎聽到了什麼:「什麼聲音?」儘管轟鳴聲巨大,但仍可聽到一個聲音,一個呼救的聲音。而且就在他們上方不遠處。
「是個女孩子的聲音。在上面!」王邊聽邊說。
傑哥起身說:「去救她吧。」
「好!」勵剛邁出一步,便被一波強烈的震動振倒在地,「啊!可能是流星落在附近了。」
「還能聽到她的聲音。走吧。」傑招呼著其他人,示意去救人。
勵貓腰站在他身後說道:「我看還是別去了,弄不好流星又要來了。」他的聲音略帶顫抖。
王看了看他,吼道:「去看看!那麼膽小幹嗎?」
勵被他這麼一吼,也抬高嗓門說道:「那你怎麼不去?還說我!」
「勵,別那麼火大,他又不是要嘲笑你。」傑哥說,「去看看吧。」
勵再次坐回原地,就好像找到不出去的借口似地,閉上眼睛,喃喃道:「要去你們自己去。」
老朱聽了就無比氣憤,叫嚷著:「別理這小子,我們走!」
傑哥馬上跟著老朱走向鐵門,王也起身表示願意看看。亮和浩看了看他們,也站了起來,但步子略顯得有些慢。在這個時候,有這樣的表現很正常,怎麼說在流星雨之下跳舞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轟!待他們剛要向防空洞洞口走去時,就被一陣巨大的震動振得東倒西歪。當所有人回過神時,發現求救聲已經停止了。隨後便是不斷的震動,站都站不穩,四周的爆炸聲也增加了,傑哥他們五個人只有放棄救人計劃,坐下等待這一切的結束。
勵低著頭,時不時地撇大門一眼,也許他希望那呼救聲再次響起吧……
……
也不知過了多久,大地的震顫總算平息了,吵雜聲漸漸散去。不同於往日災難的是,災難過後沒有救護車和消防車的汽笛聲,也沒有救援人員忙碌的聲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和偶爾鬼哭般的風聲。
老朱拿出了手機。雖說通訊已經完全被中斷,但是不能打電話的手機至少還能當作手錶用:「媽個b,都早上9點了!上去看看吧!」對於他的提議,其他人都默默地以行動回答他,猶如正在經歷一場戰爭似的。
眾人合力一拉,將大鐵門拉開一條細細的口子!呼!一陣硝煙從外面吹了進來,嗆得他們一個個奪路而逃,避開這股濃煙。濃煙散盡後,他們發現鐵門外似乎被雜物堵住了。於是再次用力拉開鐵門後,經過一番努力,好不容易將被雜物壓著的防空洞頂門推開。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王驚歎著說道。
呈現在眼前的景像是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也不為過。到處都是余火,原本整齊的樓房,倒的倒,歪的歪,都已殘破不堪。操場上坑坑窪窪,到處是流星留下的彈坑!路面上堆滿了瓦礫和雜物,也有不少屍體。有的屍體已成焦碳,有的還算完好,似乎被石頭砸死,有的卻殘缺不全,肢體似乎被什麼利器削斷,有的被埋在瓦礫之下,探出身體的一部分。每一句屍體的面部表情都完整地保留著臨死前的表情,顯得無比猙獰恐怖。咋看起來,唯有傳說中的阿鼻地獄才會呈現出此等慘狀!
在遠處,到處都是沖天的火光和滾滾黑煙,許多高樓大廈都已倒塌,倖存的也已殘缺不全。早晨的陽光已經被大地上升起的滾滾濃煙遮住了本應具有的光芒,顯得有些蒼涼……原本繁華的城市已成為廢墟一片了。
「啊!」勵忍不住叫了起來。大家朝著他看的方向望去,發現防空洞門口不遠處有一具屍體,女生的屍體。半身壓在巨大的碎石堆下,鮮血肉紅了衣物。走近一看,那清秀的面容仍清晰可見,而且略帶恐懼。雙眼死死地盯著天空……
傑哥上前一步說道:「或許我們昨天可以救她的。」
「啊!」老朱大吼一聲,驚呼道,「她……她不就是那天在網吧裡被我嚇到的……」
王來到湘嵐身旁,臉上突然露出的驚訝的表情,隨後轉為憂傷:「沒錯,老b……是她……」
縱然只有一面之緣,但勵、老朱、王和亮都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身邊的人竟然會在面前化作一具冰冷的屍體。他們六人神情都帶著一絲悲傷……
勵自言道:「是因為我,才沒去救她。」
「沒錯!」亮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切——」勵看了看他,沒在說話。
「勵,別亂想!這種事情怪不了誰的。」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朱環視四周,說道:「媽個b,都成這樣了。到底怎麼搞的啊?老爸老媽還有老姐呢?」
傑哥歎了口氣:「哎……不知道我們的家人都怎麼樣了……」
正當眾人沉浸在焦慮之中,天空中有個巨大的黑影呼嘯而過,引來的氣流捲氣大地上一陣塵土。隨後,從廢墟遠處傳來整齊的步伐,好像是一個軍團般。
「什麼東西?」浩叫道。
「是……是龍!剛才天上的是龍!」勵驚恐地對著他們大喊道,「我看見了!」
「龍?」亮疑惑道,「你看走眼了吧?」
勵正色道:「不可能的,我確實看見了!絕對不會有錯的!」
王說道:「那這步伐聲是什麼?會不會是軍隊的搜索隊之類的?」
「這種時候,搜索隊哪會走得那麼整齊?」浩說道,「不會是伊特拉姆裡的骷髏騎士啦,魔鬼武士啦……?」
老朱打斷了他的話:「別亂說!」
「看大家那麼緊張……」浩嘟囔道,「我只不過是調解一下氣氛而已……」
腳步聲越來越近,速度之快出乎意料。老朱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眼前一幕驚呆了……一群高大的黑影將他們團團圍住。他們個個都是粗壯骷髏,體形龐大,足足有2米高,身上零零星星的帶著盔甲和布衣,背上背著兩把巨大的長戟。手上的單手劍,劍身又兩個分離的單刃、向外的白色金屬柱組成,之間夾帶著閃電,那是伊特拉姆玩家再熟悉不過的雷神劍!
亮苦著臉對浩說:「被你說中了,烏鴉嘴……」
浩無言以對,只得搖了搖頭。
勵百思不得其解,這些傢伙長得怎麼那麼像他們曾經見到過的東西,手裡的雷神劍似乎……「啊!他們……他們是……」
傑哥見勵被嚇得結結巴巴地,便接口道:「他們就是骷髏騎士!」
「什麼?」老朱還沒明白過來。
亮推了推老朱,喃喃道:「你剛才沒聽我說嗎?剛才浩說的話已經變成現實了,老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