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偉大的悲劇就是能震撼人心靈的話,那麼,每一個從大災難中倖存下來的人都稱的上是偉大的作家--------《文學史大綱》第13卷「偉大的時代」之卷首語
門口的不之客,瞬間就將易風的小得意給凍了
不單單如此,從裸女的後面,竟接著閃出一個高大的男子,嘴角沾滿了血跡,臉上和前胸紅黃相間,斑斑點點
一股刺鼻的糞便臭味衝著易風就鑽了過去
易風不用看也知道,八成後面的大傢伙把女郎的直腸給掏出來了,裡面的大便肯定都抖露出來了,要不然怎麼會這麼臭
「干」
穿上衣服的易風底氣足了不少,一看半截機械臂還在鞋架上放著,手一伸,就把掛衣架給抄了起來,這東西不�袗�的材料,再加上周圍掛衣服的短叉,整個一帶刺的長矛
易風掂了掂份量,對著門口兩個傢伙就戳了過去
只聽得先是「呲」一聲撕裂皮革的穿透聲,接著是「喀」骨頭的斷折聲,接著又是一陣穿刺和骨折的聲響,兩個行動緩慢的傢伙被易風給一箭雙鵰,死死的釘在了門外儲物櫃的後板上
身材火辣的裸女,傻傻的垂下頭,看了看被衣架的斷叉撕開的胸腔,幾根肋骨和心臟正從裂開的胸腔裡掙脫出來,兩個蒼白巨大的**已經被擠到左右腋下
早已經沒有知覺的她雖然雙腳離地,但從雙腳的抖動中,看意思像在掙扎
而被串在一起的大漢,也只知道腦袋亂晃,卻無法移動半分
「這傻大個,姿勢也賊曖昧了」
易風這才看清楚後面的男子也是一絲不掛,跟那個女的這麼一前一後,如果不是血淋淋的嚇人,也算是一幅不錯的春宮圖
易風又看了兩眼,拍了拍手,拎起機械臂,出了衣室的門,轉到前面後單手一推,整個儲物櫃向後倒過去,最終趴在了地上,只有被壓在下面的大漢的一隻光腳還在兀自顫動
儲物櫃這麼一倒,一個硬皮本從敞開的儲物格裡不經意間滑了出來
易風隨手撿起來,翻開一看,字跡頗有陽剛之氣,卻是一本日記
沒等細看,玻璃門的拍打聲先傳了過來,易風把日記往兜裡一揣,一腳就把休息室的玻璃門給踹開了
一個脖子被啃掉半拉的女護士直接被門的大力給拍在了牆上
襲擊我門都沒有
易風心裡嘀咕,已經閃身出來,左手拿玻璃門對準女護士的腦袋用力一擠,「喀」一聲過後,一團黑血夾雜著白色腦漿把厚厚的玻璃門噴濺的斑斑點點
當然,右手中的機械臂也沒閒著,一下抽在另一個靠的最近的胖醫生臉上,以至於將圓滾滾、泡得發脹的饅頭樣的一張大臉,從鼻樑部位以上,全被抽得凹陷了進去,兩顆眼球瞬間從眼眶裡竄出來,掛在機械臂上
右臂用力一甩,兩顆眼球被拋了出去,撞在雪白的牆上,爆裂了
易風迅判明了眼前的形勢,看來,剛才的動靜搞得太大,以至於真空看護室左手走廊的那些變異體都聽到了動靜,被抽爆的胖子後面,黑壓壓跟了足足一群,個個步履蹣跚的忙著趕路,來參加易風這道主菜的盛宴
好在這幫傢伙跟自由島上的變異體一樣,走的挺從容,要不然八個易風也早就被堵在休息室裡,給大卸八塊了
顯然,只剩下一條路了,就是通往電梯間的另一扇玻璃門
儘管透過對面的門,易風同樣也發現了有個脖子上掛著聽診器的老頭正傻乎乎的走過來,從遠處走廊傳來的拖沓聲響看,大部隊似乎正跟在後面,但顯然比眼下黑壓壓的一群可強多了,易風只能暗暗祈禱,希望電梯還能用,要不然讓兩邊的變異體這麼一圍,……….嘿嘿
隨著機械臂的再次揮動,一個西裝革履、少了半條胳膊的中年男子,腦袋被抽得在脖子上轉了8圈,竟愣是沒掉下來
有些詫異的易風抬腿一腳踹過去,這個靠的最近的高大男子身體摔了出去,剛好壓倒了後面一個14、5歲的小姑娘
易風拉開對面玻璃門,左手關門的同時,右手的機械臂再次帶著黑血呼嘯而出,緊接著兩個物件一起飛了出去,一個是掛聽診器的老頭腦袋,另一個則是半截機械臂
看了看手裡剩下的一段金屬桿,易風一陣苦笑,沒想到機械臂的活動關節處才這麼幾下就斷了
易風把金屬桿往玻璃門的兩個把手位上一插,算是門閂,多少可以抵擋一陣,好在電梯間不遠,沒幾步就到了,一抬頭,牆上大大的黑體字「19f」
19樓
易風趕緊看電梯燈的位置,顯示器上,黃色的燈光死死的定格在「1」上
希望能快點,易風開始祈禱,一抬手,按在了上升的箭頭上
他心裡的小算盤一撥,所在的19樓都成了這幅德行,肯定所有人都往一樓跑,那一樓難免人滿為患,自然危險係數也就不言而喻了
易風心中這麼盤算,眼睛卻巴巴的看著黃色的數字跳動,1樓、2樓…不知道是不是所有醫院的電梯都走得這麼從容,在易風看來,就跟個死了半截的老頭拄著拐棍爬樓梯一樣
其實電梯的度並不慢,只不過易風看著面前走廊一步三晃過來的一群,還有把身後玻璃門擠得嘩啦啦直響的一堆,孤家寡人的他怎能不心焦
眼瞅著卡住把手的金屬桿就要震落下來,易風一個箭步竄過去,「嘶啦」一聲從左腿的綁腿上撕下一條布來
把門用力一推一頂,用布條把金屬桿給綁在了把手上,一個披頭散髮的婦女,正隔著玻璃門,不停的對著易風的鼻子呲牙咧嘴,用另一種方式表現著自己的親切
正忙著的易風厭惡的白了她一眼,再回頭看時,眼前不遠處,一群變異體已經出現在走廊的拐角
最前面是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正牽著一個小男孩沿著走廊蹣跚而來
這母子兩個讓易風開了眼界了,小男孩另一隻手裡正拿著什麼人的大腳丫子,但這還並不是讓易風頭皮發麻的,最噁心的卻是孕婦肚子上嚇人的血窟窿
血窟窿裡露出一個已經成形的胎兒,光禿禿的腦袋頂著胞衣樣的東西,連同一雙黑紅的小手從孕婦大肚子上探出來,皺褶的小臉上,一雙黑眼圈下的小眼睛,正死死的盯著遠處的易風,一雙小手胡亂揮舞,想是在找易風抱抱
「我的媽呀,袋鼠」那一刻的易風腦袋裡只能如此形容
這樣的人間慘劇,讓易風有些想要抱頭鼠竄的感覺,不自覺間再次狠狠地按下了電梯的按鈕
眼瞅著胎兒的一雙爪子快要摸到易風哥哥的臉時,「叮咚」的電梯鈴聲,恍若天籟之音,瞬間將易風解脫出來
沒等易風來得及高興,一個身影從電梯裡邁了出來
手無寸鐵的易風身形往後拉,左腳一蹬走廊的牆壁,右腳飛起,來了一個凌空抽射,伴隨著「卡巴」的骨折聲,電梯裡出來的保安本來就被撕開了脖子的腦袋,像足球一樣飛了出去,剛好撞在孕婦的大肚子上
也不知道易風的力道有多大,反正竄進電梯的易風最後一眼,剛好看到飛過去的腦袋一撞之下,孕婦仰面而倒,那個恐怖的胎兒被猛地一擠壓,從血窟窿裡飛了出來,幼小的身軀由於臍帶的牽引,飛出去沒多遠就摔在了小男孩的腳下
兀自向前的小男孩瞬間就被臍帶給絆倒了,小哥倆滾作一團
但與此同時,原本被卡住的玻璃門抵擋不住,被推開了,而孕婦身後的大部隊也慢慢圍攏來
當先前披頭散髮的婦女與易風面對面的時候,電梯門最後一點縫隙終於關閉了
「叮咚」電梯鈴響了一下
易風試探性的從20樓停下來,結果電梯門剛開了個縫,易風就看到了門外一個背對著他的身影,看衣服就知道生前是個病人,旁邊影影綽綽,幾個身著住院病號服的變異體正好奇的盯著電梯的響鈴發呆
「此路不通」
易風自言自語間,一腳把那個背影踹開,死死的按住了關閉的按鈕,趁著其他行動緩慢的傢伙未反應過來,電梯不得不繼續上升
21樓,門開了又關,易風開始詛咒
22樓,門開了又關,易風繼續詛咒
23、24,易風不說話了,主要是想省點口水,還等著咽幾口解渴呢
電梯裡的易風看看電梯按鍵中,最大的那個25,越來越有些無奈
假若25樓也是門外一幫該死的變異體等著聚餐,那易風就只能硬著頭皮往一樓闖了
易風一想到自己手無寸鐵,就特別懷念當初那桿aka,這時候莫說aka,就算給把菜刀也成啊!
易風很是恭維的在心裡求了求天上的菩薩和過路的大神
「叮咚!」最高層的鈴聲終於在一陣期待裡,如約而至
滿懷希望的易風,心情頓時讓門縫裡的人影再次給打敗了
不用看也知道,又是一群等著聚餐的鬼醫生、鬼病號
趕緊按關閉鍵的易風真有些撓頭了,如今的自己赤手空拳,就算到了1樓,又如何能從屍群裡衝出去?
鬱悶非常鬱悶
就在25樓的電梯門要關上的時候,伴隨著玻璃被穿透的一聲脆響,電梯門口最近的一個變異體「噗通」一聲栽倒在易風的眼前
一看那顆被爆開的頭顱,易風頓時一驚,手「嗖」的一聲就按在了開啟鍵上
剛才那是什麼?那是子彈穿刺的痕跡從聲音上來看,顯然槍口用了消聲器天爺奶奶阿,有人用槍,帶消音器的槍
果然,就在電梯門再次開啟的瞬間,三個身影裹挾著渾身的碎玻璃呼嘯而至,人還在空中,手裡的槍卻早已經發出了十多聲輕響
隨著碎玻璃被踩的呲卡直響,聚集的7、8個變異體腦門上都被鑽了孔,紛紛摔倒在地上
看清了來人,易風一臉的似笑非笑,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想什麼來什麼
來得不是別人,就是常飛、趙盾和葉天語三個
「我說,你們仨在窗戶外面掛了多久了?」易風一臉的有喜無驚,一開口來這麼一句
剛才,易風一看常飛他們衝進來時候的表情,就想明白了一件事,這三個傢伙臉上一點都沒有見到自己的驚喜,個個一幅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用說,他們肯定已經來了一段時間,而且說不定自己光著屁股亂跑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到了,只是掛在玻璃窗外面沒好意思進來
「剛到,剛到,這不剛從樓頂上下來,常飛就說電梯裡的人像你,我們就衝進來了」
趙盾傻乎乎的摸了摸自己的寸頭,渾然不覺自己的耳朵已經紅撲撲,跟紅油豬耳似的
易風可知道,這傢伙一撒謊,耳朵准紅
三個人肯定怕自己不好意思,但想想自己躺在玻璃房子裡,早就不知被人看了多少次了,易風也就不在乎了
這就叫虱子多了不咬,死豬不怕開水燙
眼下趕緊撤離才是正事,走廊兩端腳步聲已經像冰雹一樣密集了
「往哪兒走?」易風接過葉天語遞過來的m92式9毫米制式手槍
「右邊」常飛咧了咧嘴,露出一個笑的姿態,手中n95式突擊步槍上的消音器閃出一道寒光
之後,常飛就一馬當先,向著右邊傳來的蹣跚腳步聲迎了過去,不管什麼時候,常飛總喜歡走在前面
葉天語舉著一把m84手槍緊隨其後,易風剛想跟著往前衝,被趙盾的粗胳膊一摟,就被劃拉到了隊伍的最後,他自己反而端著同樣帶消音器的n95,把易風擋在了自己身後
「嗨,這是歧視」易風有些不滿的在趙盾後面嘀咕,哪有剛見面就把自己當成嫩豆腐的,還是三級防護陣型
「老大,你餓不餓?」趙盾似乎挺理解易風的不滿,頭也不回,賊嘻嘻冒出來這麼一句
「有點怎麼了?」被趙盾這麼一問,易風的肚子還真就開始不爭氣的咕咕叫
「你都餓成這樣了,那還不自覺墊後」聽趙盾的口氣,似乎是理所當然
一聽這話,被陣陣飢餓侵襲的軟腳蝦易風,只有看著趙盾的背影乾瞪眼的份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