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他不會是說我」
易風竟然一臉的興奮,搞得周圍人都莫名其妙〔}
「我看是」
鬼語者答完,也不由得愣了愣,按道理突然聽說自己跟殭屍軍團有了牽扯,易風這傢伙多少應該表現一下憂慮才對,這要是換成兩國交戰,裡通外國的招牌鐵定能背上
可眼前這個麻子臉的傢伙跟挖到仙人洞似的,似乎就等著撿寶了
「神之子孫啊,靠,多拽的稱呼」
易風竟是一陣意淫,從小就做英雄夢的他,突然覺的這個「神之子孫」似乎比英雄、狗熊的牛逼很多
「醒醒你,那是魔神好不好」常飛最看不慣這傢伙自娛自樂了,忍不住潑冷水
「好歹魔神也是神啊那傢伙死了可惜了,該問問他信的那個神,有沒有什麼孝敬那個老老鬼,你知道不?」
易風一臉期待的看著張口結舌的鬼語者,後者無奈的搖搖頭,心中忍不住慨歎一聲
這就是根正苗紅的好處啊,至少不用擔心叛國罪
常飛一看周圍的黑衣人都是自己人,易風這傢伙又沉浸在意淫中,只好親自出馬
「不知道這次的任務是什麼?」常飛不得不開了口
很明顯,從這次黑衣人的數量來看,說不定整個東華國的精銳都在這兒了,區區一個韓留糧庫,或者說區區一個自爆的男人,應該用不著這麼大陣仗
畢竟當初隴西基地被圍困時,城外出現過多個神秘人,也沒見黑衣人出動
「常飛是」鬼語者頗欣賞的看了一眼高大英俊的常飛
「其實任務很簡單,就是搶糧庫」鬼語者說話間一臉平靜
「不是,巴掌點大的地方,能勞駕你們?」易風兩隻耳朵呼扇了一下,看看天上的飛機,又看看周圍準備登機的黑衣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記住,你所見的並不一定是真實的,跟我來」
鬼語者一招手,那個能隔空取物的女子和另一個戴眼鏡的小伙子緊隨在鬼語者的身後就進了糧庫
易風一臉好奇,帶著常飛三個一起去看稀奇,而清道夫部隊業已消滅了所有殭屍殘餘,正忙著聯繫貨車,進糧庫搶運糧食,畢竟夕陽的光眼看著就要消失了
進了韓留國家糧食儲備庫的大門,易風四個才發現,這裡並沒有想像中的屍骨遍地,似乎庫區的殭屍都被派了出去,而變異體是被遣散了
一排排的庫房整齊有序,倉庫門上面用大大的號碼標注著,旁邊還有告示板,有的寫著鹽稻系列,有的寫著徐稻系列、鎮稻系列,還有的寫著楊麥系列、寧麥系列
一路向前,當走到第三排倒數第3個糧庫的時候,鬼語者三個人停了下來,隨即女子掏出光劍一劃,糧庫的倉門應聲而開
「啊?」門一開,嚇了易風一跳
整個糧庫裡竟然空空如也,甚至入口處竟然還躺著一大一小兩隻死耗子
「空的」易風心中一陣失落感,沒料到竟是個空倉
「咋,易風,你們那邊也是空的,奶奶的,老子白幹了」
沒想到這邊還沒調整好心情,田寶錢咆哮的聲音從易風的耳麥裡突如其來的傳了過來
「怎麼回事兒?」一向平靜的葉天語也不由得問道
「葉小姐,運糧車到了,打開了前4個倉全是空的……你等等……」田寶錢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正跟什麼人聯繫
「全是空的,狗娘養的,整個糧庫都是空的」田寶錢的語氣裡滿是憤恨不已,為了這個糧庫,清掃112分隊已經損失近半
「不好意思,剛才有人告訴這座糧庫是空的」易風說話間向正扭頭的鬼語者無奈的攤開雙手
「你只看到了表象」
沒想到鬼語者三個卻一起沖易風四個咧開嘴笑了笑,隨後戴眼鏡的小伙子就提著手提箱,到了糧庫中間第8根柱子的前面
伸手將一塊標注「第18噸」的不�袗�標牌取下來,裡面露出一個電腦線接口,隨即將手提箱放在左手臂上,引出一條數據線來插進接口裡,之後手提箱裡露出一台電腦來,伸右手在鍵盤上一陣敲擊
「吱吱」一陣輕微的響聲,以第8根柱子為中心,直徑6米的圓形區域悄無聲息的開始下沉
易風四個趕緊向前一步,站進了正下降的圓形區域
這個簡易的升降平台在周圍的環形燈映照下緩緩的降落下去,大約下到地下15米左右位置的時候,慢慢的停了下來
之後帶眼鏡的黑衣男子拿手提電腦上的線頭再次插進一個接口裡,升降平台周圍的環形金屬壁頃刻間就收攏不見了
「哇塞,好大的球場啊」易風的感慨剛脫口而出,趕緊摀住了嘴
因為身旁的鬼語者面對空蕩蕩的巨大的地下糧庫,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下一層」他變得陰冷的聲音,讓身旁的兩個同伴不寒而慄,按照他們的經驗,這是鬼老大殺人的前兆
隨即再次下降,再次停頓,再次面對又一層龐大的地下糧庫,結果依舊是空無一物,甚至連只死老鼠都沒有
如此沉降五次,整個規模龐大的地下秘密糧庫完全展現在易風四人面前之後,易風這才想起來地圖上這個韓留糧庫地理位置的與眾不同
糧庫南與江圖市接壤,西有三日河與古運河連通,可通行千噸以上的船隊,安泰公路、三番公路東西環繞,可與省道、國道直達,距離貫穿東華國南北的高動脈只有10公里,不僅水陸交通便利,庫區內甚至還有港河碼頭,可停靠2000噸以上的船隊
也就難怪東華國處心積慮把韓留國家糧食儲備庫弄成地上和地下明暗兩層,只可惜這番苦心如今卻是付諸東流
整個韓留國家糧食儲備庫竟然顆粒無有,難怪連老鼠都能餓死地上部分如果說被饑民光顧過,假設也算成立,但這地下糧庫可就不應該了
「撤」從地下糧庫裡出來,鬼語者只說了一個字,便留給易風四個一個蕭殺的背影,逕自登機離開了
為這個空蕩蕩的糧庫付出了慘重代價的清道夫部隊,收斂收斂殘兵,用原本該滿載而歸的運糧車,裝運上陣亡士兵們遺棄的裝備,在最後一絲晚霞的落寞裡撤兵了
ac228年5月31日
清晨,東華國的各個基地,幾乎是同時被廣播聲給吵醒了
「各基地請注意,原政府各級職能部門,科級及以上的公務人員、領導幹部,請即刻到各基地的軍管區集合報道,另有委派」
簡單的一則通知,足足響了一天,接著就是各個基地裡一片人仰馬翻
很多吃不飽的小幹部們紛紛一邊用力扯著自己皺巴巴、髒兮兮的衣服,一邊緊一緊褲腰帶,趾高氣昂、滿面紅光的直奔軍管區而去
有不少身後還拖家帶口,不知道的還以為哪裡正大鍋熬粥,施捨災民呢
「打倒特權階級」
「我們要吃飯」
大喇叭這麼一響,各個基地裡示威的浪潮是一陣高過一陣,以至於高牆上守衛部隊都不得不打開了槍械的保險
此刻,宏澤湖基地裡,鋪天蓋地的抗議聲、示威聲此起彼伏
「姓名?」一個軍人問
「羊文廣」一個肥頭大耳的傢伙回答道
「職務」軍人頭也不抬
「原韓留糧食儲備庫的主任、法人」羊文廣答道
「是嗎,身份證留著,往左走,先去屋裡等著」軍人終於抬起頭,盯著羊文廣看了兩眼,把這傢伙看的有些發毛
「姓名?」軍人眼瞅著矮胖的羊文廣往左邊走了,這才問下一個
「刀賢明」瘦高個的傢伙
「職務?」軍人問
「環保局環境監察科科長」對方答
「身份證留下,往右走,推門直走」軍人頭也不抬,繼續他的工作
刀賢明邁步往右,一推門,是一條彎彎曲曲的走廊
之後心情忐忑的傢伙沿著走廊繞來繞去,終於到了盡頭,又推開了一扇門,隨即刺眼的陽光直射到這傢伙雙眼,沒想到竟然出來了
「你的證件,可以走了」
門口一個衛兵,把刀賢明的身份證遞過來,遠遠指了指通往難民區的通道,隨即一言不發
一頭霧水的刀賢明當時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但不久之後,這傢伙卻對自己的遭遇慶幸不已
因為在另一側,肥頭大耳的羊文廣正經歷著冰火兩重天
這傢伙走左邊,一推門,隨即被房間裡的人頭攢動給嚇了一跳,隨即房門便被人給關上了
羊文廣一回頭,這才發現門後面整整一排的士兵正握著槍靠牆而立,他一進門,一個士兵隨即關死了門
「小羊,這邊」一個身影站起身,向羊文廣招了招手
「這不是老領導嘛,您也在這兒」羊文廣一看對方,心裡踏實不少,那人正是羊文廣的頂頭上司,淮揚直屬糧庫的吳都
「老領導,怎麼這麼多人?」
羊文廣還沒落座,就問吳都
「我都被搞糊塗了你看,那邊是老趙,石油總公司高迪分公司的經理兼原油儲備庫的主任;前邊是老孫,神華能源集團的,在淮揚主管煤炭,還有不少其他部門,加上咱們全都窩在這兒,水都不給一口」
「老領導,我怎麼覺得都跟國家儲備沾邊呢」羊文廣一看周圍站了一圈的武裝士兵,心中有鬼自然就容易明白事兒
「嗯,可不是」吳都一拍腦門子,明白過來隨即,倆傢伙冒出一腦門的冷汗來
ac228年6月1日
正午時分,宏澤湖基地的軍管區外圍,人山人海
「同志們,大家靜一靜」
一身戎裝的一位將軍站在一處搭建的高台上,揮了揮手
「這一段時間以來,讓大家受了很多苦,大家表達一下不滿,也是可以理解的」將軍看了看一面面破破爛爛的抗議橫幅,頓了頓
「但是,我們的國家是人民的國家,我們的軍隊還是人民的軍隊為了讓大家有飯吃,我們上百萬的子弟兵,不顧生死、拼了命從成千上萬的怪物嘴邊為大家搶糧食」將軍一陣慷慨激昂
「這一切,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們大家很多也是從怪物嘴邊逃回來的,我們的戰士,也有父母,也有妻兒,但他們為了大家有飯吃,還是衝了上去」
說到此處,將軍一臉肅穆,抗議的聲浪也漸漸平息了下去
「就在前天,5月30號,我們派出了1萬名子弟兵為了搶糧食,去攻打盤踞在韓留國家糧食儲備庫的殭屍集群」
「韓留糧庫,大家絕大多數都是本地人,應該很多人知道但大家不知道的是,韓留糧庫不單單地面上能存40000噸糧食,就在它的地底下,還有五層大堅固的秘密地下糧庫,裝滿了能存80萬噸糧食,同志們,足足80萬噸啊」
「我們要吃飯」
「我們要糧食」
抗議的人群一聽這80萬噸的驚人數目,再次沸騰了
「但是……」將軍憤怒的聲音從突然調到最高音量的擴音喇叭裡傳了出來,一下子將抗議聲蓋了下去
「前天晚上,我們的軍隊、我們的子弟兵撤回基地的時候,你們很多人也都看到了,我也看到了
我們長長地運糧車上,沒有一粒糧食,裡面只有我們陣亡的五千士兵遺留下來的槍支彈藥、震爛的盾牌、染血的機槍五千士兵,陣亡過半,我們足足失去了五千子弟兵啊」
將軍眼圈變得紅紅的
「你們可知道這是為什麼?」將軍這話一出口,似乎整個基地都陷入了靜默狀態
「就是因為他們,這個叫羊文廣,還有這個叫吳都的傢伙」
將軍手指一指,四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架著兩個全身發軟的傢伙走上了高台
「蹬、蹬」,將軍二話不說,上去對著跪著的倆傢伙胸口就是兩腳
「就是這兩個管糧庫的傢伙,串通一氣,把國家的儲備糧全拿去變賣成現金,去炒股、炒樓、炒期貨去了」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千刀萬剮」
「扒皮抽筋」
整個基地頓時變成了憤怒的海洋,沖天的怒火掀起的滔天大浪,想要把高台上兩個人拍成齏粉
「現在,我代表政府,以叛國罪宣判他們死刑」將軍一邊說一邊直接從腰間掏出了槍
「殺了他們」
「殺」
「殺」
成千上萬的人高喊著,卻驚訝的發現舉起槍的將軍並沒有扣動扳機,反而是慢慢的將槍收進了槍套裡
隨即將軍對著話筒高聲說了一句話
「我決定,人民的敵人應當交由人民來處決,他倆是屬於你們的」將軍一句石破天驚的話頓時如落在汽油桶上的煙頭,瞬間引爆了
隨即,肥頭大耳的羊文廣和吳都,被四個士兵架起來,從高台上向下一蕩,直接扔進了人堆裡
「撕了他們」
「咬死他們」
「吃了他們」
彷彿向餓狼群裡扔了兩頭肥羊,兩個貪污犯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死法竟是如此的淒慘,而他們曾經呆過的那個大房間裡,同樣負責國家儲備的頭頭腦腦們眼瞅著電視屏幕上的這一幕,捧著手裡的窩頭鹹菜,個個嚇破了膽
看意思似乎不用等到下一個戰略儲備庫被打下來,憲兵來提人的時候,各個儲備庫的真相就能擺在高層的桌面上了
因為不多時,從屏幕上就能清晰的看到,因憤怒而瘋狂的人群裡一片片的沾滿鮮血的碎布、碎骨頭、爛肉、眼珠子正騰空飛了起來
「看到沒有,似曾相識」
那一刻正站在高牆之上的易風看看身邊的同伴,再次習慣性的撇了撇嘴
從某種程度上將,人比殭屍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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