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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四十章 死夜城(二) 文 / j季忍

    猿猴身形不大,它攀爬在高高的樹枝上,貪婪地盯著少女手中的蘋果。

    可是當它看到索菲婭等人逐漸走近的時候,立刻轉過頭來,瞪著兇惡的眼睛朝索菲婭五人咆哮了一聲,隨後竟然一盪開樹枝,蹦跳著往林中深處逃竄。

    少女焦急地跺了跺腳,衝著森林裡叫喚了幾聲。

    索菲婭等人不知不覺停住腳步,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烏黑亮麗的頭上頂著一個方塊狀的用細麻編織的帽子,淺綠色短上衣,紅褐色的短裙,腳瞪高筒靴,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大腿。她的面容姣好,高挺的鼻子下是紅潤的小嘴,眼睛大且明亮,瞳孔的顏色卻是烏黑。

    「叔叔們——你們又嚇著」少女猛然轉過頭來,怒氣未消。

    話剛到一半,少女就看到了索菲婭這幾人。

    少女臉上的表情突然間彷彿是世界上最燦爛的花朵,晶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閃著莫名其妙的光芒,紅潤的小嘴半張開,似乎在深深地吸氣。臉上偶爾顯現出淺淺的小酒窩,整齊潔白的牙齒頓時露了出來。

    那少女好像異常激動的樣子,她一蹦一跳地跑過來,雙臂大大地張開。

    她不等眾人的反應,就一下子抱住最前面的愛迪麗,歡笑著轉了一個圈,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類;隨即她又跳了開去,一把抓住索菲婭的胳膊,笑得跟銀鈴一樣圍著索菲婭轉了一圈,又跳到蘇艾拉面前,結結實實地一把抱住,臉上洋溢起令太陽都黯然失色的笑容。少女又矜持地跳到特立克和萊克面前,並不上去抱住,她繞著男人們看了一會,撲哧一聲又笑了開來。

    索菲婭五人面面相覷,實在弄不清眼前天真活潑的少女為何這樣。

    少女不久跳回到眾人的面前,表情異常豐富,既有羞赧,好奇;又有興奮,感激。

    「請問——」

    索菲婭良久才說出話來。

    但被少女打斷了:「我叫米娜,是這裡的居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出現呢?霍——真是,我感覺自己在做夢,你們是上天派下來陪伴我的嗎?還還來陪我捉迷藏的?或者只是路經這裡的?」

    少女說到最後泫然欲泣,臉上敞開的笑容頓時失蹤得無影無蹤。

    「米娜?」

    「嗯。」少女聽到索菲婭的呼喚,立刻舒展情緒,高興地應了一聲。

    「我們是——恩,我們是……」索菲婭突然間就吞吞吐吐起來。

    「是什麼?!」少女好奇地靠過去問道。

    「我們只是路過的人,我們只是經過這裡。」索菲婭最後說出了實話,她突然感覺到欺騙這位宛若天仙,活潑天真的少女讓她難受。

    少女米娜表情黯淡下來,默默地低下頭去。

    萊克看到這位少女竟然如此神秘地出現,而且臉上始終蕩漾起天真無邪的笑容,整個人就像天使那般美好。而且萊克隱隱感覺到米娜身上似乎有神聖祭祀之光的氣息,就好像星朵在旁一樣的感覺。警惕心驟起,萊克使勁地咳嗽起來,引來了眾多人的注視。

    「你是祭祀麼?」萊克低聲問道。

    「祭祀?不是。」

    萊克仔細地觀察少女米娜的表情,現其目光清澈,面上平和。便仔細打量起少女米娜的身體來,現少女米娜的形體剛剛露出女性的特徵,曲線美好,尤其是露出的半截大腿皮膚光潔白皙。只是那手腕和腳腕似乎有著幾件隱隱晃動魔法氣息的飾。

    看到萊克一副評頭論足的色瞇瞇模樣,三位公主早就氣不過來了,那有這樣子看著米娜的。卻沒想到米娜卻大大方方地轉了一個圈,對著萊克展現燦爛的笑容,說道:「好看嗎?」

    萊克感覺某種液體在鼻子裡面衝,便轉過頭去,背著姑娘們說道:「好看。」

    站在萊克面前的特立克現萊克的鼻子竟然出血了,心中頓時一陣好笑。

    索菲婭惡狠狠地瞪了萊克的背影,將少女米娜拉到一旁,說道:「你在這裡住?」

    少女米娜搖搖頭,道:「我不是一個人,我有很多的鄰居和朋友。像綠色的叔叔們,剛才被你們嚇跑的猿猴小淘氣,還有幾個神秘人,那幾個神秘人雖然躲著我,但我知道他們存在著。因為他們似乎常常在注視著我,就像月亮一樣的看著我。」

    少女米娜似乎很難得有人陪她聊天一樣,她一打開話匣子就停不住了。

    「姐姐,你們長得真漂亮。那些綠色的叔叔跟你們相比,嘻嘻,太難看了。還有,他們好像很喜歡跟我捉迷藏,白天老是藏在洞**裡,或者泥土裡。可是趁著天一黑,就爬到你身邊來,忽然跳了出來,玩著嚇人的把戲。猿猴小淘氣就是被他們嚇慘了,老是蹲在樹枝上不肯下來。那幾個神秘人很無趣,老是躲著我,他們那麼喜歡跟我玩捉迷藏,卻不肯跟我見面。」

    「有時候,他們明明就躲在那石縫中間,可是當你去看的時候,他們不見人了。好像是這裡的大霧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簡直太神了!我那些綠色的叔叔們也挺喜歡我的,別看他們丑,他們卻逗我。他們明明想摸我的,可是他們卻又突然表現出很害怕我的樣子。或許他們害怕他們那粘滿泥土,污水草根的雙手弄髒我吧。我知道他們一定是想這樣:拍拍我的腦袋,然後說道,『米娜真是一個可愛聰明的孩子,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快樂的孩子。』」

    索菲婭眾人用奇怪的顏色互視了一下,感覺少女米娜竟然是如此的天真。他們現在心裡非常清楚:那些綠色的怪物就是殭屍,而神秘人算起來應該是昨天晚上召喚出殭屍襲擊她們的亡靈魔法師。

    「對了,我光顧著介紹,還沒有問你們的名字呢?」

    米娜的充滿天真稚氣的話語讓索菲婭等人心中半是疑惑半是驚起,他們非常仔細地打量著眼前宛若天使的少女米娜,心裡卻是十萬個不願意去欺騙她,所以她們決定是真實姓名回答了米娜。

    得知了眾人姓名後,米娜臉上笑得更歡了。她左手拉扯住愛迪麗的手,右手拉住索菲婭的手,笑道:「我能做你們的朋友嗎?我不會欺騙朋友的,我不會對朋友們撒謊的。」

    萊克緩緩呼出一口氣,忍不住對著米娜問道:「你是在這裡出生的嗎?你的父母和家人呢?還有你在這裡吃什麼?」

    米娜一字不漏地聽在耳裡,別過臉看向萊克,臉上略帶吃驚和憂傷。

    世界彷彿就在這一刻停止了。沒有人出任何的聲響,包括心臟跳動的生硬、、聲音也被隱沒了。原本不時從叢林裡迴盪的狼嚎聲也噶然而止。

    「出生?!父母?!」米娜的表情顯得很癡呆。但是從米娜的眼睛裡可以看出,米娜漂亮的黑色眼睛裡充滿了憂傷,這種憂傷是如此迅飽滿。它一剎那間就出現在原先還笑吟吟的米娜的臉上,這種憂傷彷彿也能通過空氣傳染一樣,公主們的眼眶中不知不覺充盈著淚花,而萊克此刻竟然萬般痛恨自己問了這該死的問題。

    突然間,米娜又笑了出來。

    她閃爍著水盈盈的眼睛說道:「我出生在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離這裡應該很遙遠!你們覺得很可笑吧,我在這裡住了六年,竟然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我連它的名字也不知道。你們知道麼?」

    「我的父母,我相信他們知道我在這裡。只不過他們有事,沒時間抽空來接我回去。他們會來的。我是十一歲的時候被朗科叔叔派人送到這裡來的。他可是一個好人。」

    「噢——」

    忽然,米娜雙手捧住臉,深深地埋了進去,嗚咽著說道:「不,我又想哭了。對不起,我的朋友,我那美麗的家鄉國度在哪裡我不想告訴你們。你們又呼喚起了我的過去的回憶,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米娜一邊說著,一邊往叢林深處倒退著。

    「不,別跟過來,我不想讓你們看到我哭的樣子。你們不用擔心我,我這就到湖邊去洗把臉。你可別把我哭的事情告訴給我那綠色的叔叔們聽,他們很不喜歡我哭的。至少我哭的時候,他們就出悲痛的聲音。」

    米娜左手遮住臉,右手對著索菲婭等人搖擺著,她嘴裡出懇切的請求,最後人突然竄入茂密的叢林裡,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萊克看到三位公主的怒目相向,頭皮開始麻了。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低聲下氣地說道:「她沒事吧?」

    愛迪麗哼了一聲,說道:「要是有事,你就有事。誰叫你亂問的!」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萊克想反駁,可是看到愛迪麗那雙深藏在眼鏡後面的白色眼睛,底氣一下子洩了。

    索菲婭拍拍愛迪麗的肩膀,說道:「米娜不會有事的。你是一個煉金士,難道你感覺不到米娜身上的擁有很強大神聖祭祀的氣息?我想米娜身上應該有很強大的受到過禱告的祭祀物品。那祭祀物品可不是普通的,能製造出來的在大6上絕對不過五個。不然,她就不能在殭屍和狼群橫行的地方安然無恙地生活了六年!」

    愛迪麗點對了點頭,說道:「那怎麼辦?我們要去找她嗎?」

    特立克這時候突然就說話了:「還是別去了。我們最主要的問題是在索菲婭體內,現在魔力透支,我們走入叢林很容易遭受到狼群的襲擊。而且我們不知道這裡還有多少未知的怪物?!我們不如先去到索菲婭說過的那個城堡裡面,向主人請求留宿,再打聽出路。星朵現在的下落我們還是不知道啊。」

    公主們和萊克看見特立克如此說了,都只好同意了。

    五個冒險者於是又收拾好行囊,朝向深藏在雲霧間的孤寂城堡前進。

    一路上出乎意料的平靜,沒有狼群的襲擊,沒有殭屍的行動,也沒有野獸的追蹤。到傍晚時分的時候,索菲婭等人攀上了高高的頂峰,來到了通向城堡懸崖邊上。

    黑色破敗的城堡矗立在一處延伸出去狹窄又陡峭的懸崖邊沿,黑色古老的塔尖指向天空,黑色的雲霧瀰漫。雄偉浩大的城牆像巨人高高聳立,在外圍根本看不清裡面的一絲情況。面對如此魄大的城堡,蘇艾拉很難置信那尖尖的突出的懸崖能否承受得住,可是事實擺在了眼前。蘇艾拉暗暗想到城堡的主人一定有著難與人相處的怪脾氣。

    年輕人們並沒有被眼前的驚險嚇住,相反,他們從心底裡滋生出不可阻擋的好奇,像著了魔一樣想探知裡面的情況?是寶藏?是魔鬼?還是某個落魄的貴族?

    月亮慢慢地升了起來,穿過無數的黑色雲層,灑下如水般潔白的月光。

    眾人來到城堡的入口前。

    在索菲婭等人的面前是一扇釘滿了大鐵釘的,門木板鑲在巨石製成的大門。月光在雲層的遮掩下一亮一暗,即便是這樣,索菲婭等人也能看到這些被歲月風沙侵蝕得陳舊不堪的石頭,蒙塵的灰石牆和�袑騑陷釭漱j鐵釘。大城堡上所有的窗戶都黑洞洞得沒有一絲光亮,殘破不堪的城垛在空中劃出一道凹凸不平的曲線。

    「索菲婭,要敲門嗎?」萊克輕聲問道,彷彿城堡的主人正熟睡中,害怕別人的吵鬧。

    「」

    萊克輕手輕腳地來到大門前,當舉起手臂就要往下敲時。突然,從門縫裡出怪異的聲響,隨著咯吱咯吱的木板的抖動聲,城堡的大門竟然詭異地向著來客敞開了。

    裡面沒有一絲光亮,連一根蠟燭那般微弱的的燈火也沒有,好像主人並不喜歡光明一樣。月光淘氣地趁虛而入,探了進去,通過敞開的城堡大門鋪開一條晶瑩的道路。

    萊克和特立克適時點燃了火把,頓時,在黑夜裡,山峰閃出了點點紅色的火光。

    萊克一開始非常有禮貌地朗聲向城堡裡問候,可是空蕩蕩的城堡裡僅有萊克說話的回音。萊克問了不下十次,還是沒有人回答。

    「或許他們像米娜說得那樣喜歡捉迷藏。」特立克打趣地說道。

    萊克此刻也不客氣起來,一人提著火把率先進去,心想梅傑大盜事先進入你的城堡,問候你幾聲,已經是給了城堡主人天大的面子了。

    城堡裡就跟它給萊克的回答一樣,空蕩蕩的,毫無一物。有時火光一閃而過,現幾隻碩大的老鼠灰溜溜地沿著牆根逃竄。裡面的植物處於高地,沒有給與很好的料理,大多數已經枯萎了。僅有幾棵生存能力強的紫杉樹和松樹孤伶伶地埋在那裡。

    在進入城堡的大廳以後,除了幾個已經被腐蝕得差不多的銀燭台,什麼都跟外面的一樣空蕩蕩的。裡面瀰漫著一股濃濃的霉味,還有一種非常詭異的香味,這種香味很淡很淡,卻是拂之不去,連三位公主也說不出什麼名字。

    眾人拿著火把仔細得觀察四周,最後在一個轉角的地方現了一條延綿向上的樓梯。充滿好奇的年輕人們此刻也顧不上什麼禮儀了,現在她們只有一個念頭: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五人沿著旋轉的階梯緩緩向上走去,也不知過了多久,這階梯彷彿沒有頭一樣,無窮無盡。公主們早就爬地上氣不接下氣,而萊克和特立克感覺呼吸也不通暢了。

    這時候,從漆黑的樓梯下方傳來轟隆隆的聲響,這聲響仿若千軍萬馬一樣巨大,就像山體崩塌一般震耳欲聾。眾人互相對望了一下。

    聲響持續著,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向著休息的年輕人越來越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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