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士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綠芒,紅色的嘴唇撇了一撇,說道:「沒想到吧,我竟然沒有死。而且,我的兩條手臂是完好無損的!」說著,威廉士將自己的雙手慢慢舉起,索菲婭等人駭然的現,那枯瘦地長滿灰色絨毛的雙手恍若蝙蝠的翅膀。
「你們竟然來到了死夜城,我們歡迎之至!」
「威廉士!難道說,你的父親也還沒有死麼?!」
威廉士說道:「我的父親是被你殺死的!難道你忘記了?!索菲婭——他當然死了,不過讓我的父親變成吸血鬼的幽靈並沒有死。他讓我成為了死夜城的子民。」
「還有!蘇艾拉,愛迪麗,當然——萊克和特立克,這個美妙的夜晚將是令人愉快的夜晚。我很想給你們選擇好一個更美妙的死亡方式。如果,你們相信我,那麼請跟我來吧。」
看到氣勢洶洶的怪物逐漸逼近,萊克和特立克心照不宣地將公主們擋在身後,全神戒備地說道:「那麼在死夜城的野外,所有偷襲我們的殭屍,狼群和怪獸都是你召喚出來的了?還有,米娜是不是你抓去的?!」
「米娜?你說的是那個滿身刺的米娜!能捉住她的只有我的主人——」威廉士呆了一呆,神情驚慌。手杖幾乎要拿不穩了。
從怪物群中傳來一名女子的哼聲:「威廉士——你竟然瞞著主人想獨吞獵物,真是勇氣可嘉!你可能不知道吧?主人一開始就注意到她們了,而且在主人的城堡裡,主人也阻止了我!」
一名貴婦人模樣的血族從怪物群中氣定神閒地走了出來,邁著優雅的步子傲然面對威廉士,語氣還是輕慢得很:「是主人給予你新的永恆的生命!你卻不惜報答,反而試圖背叛我親愛的主人。你知道這樣的後果嗎?!」
面對貴婦人的厲聲斥責,威廉士的神情既是沮喪,又是恐懼。他顫抖著嗓子答道:「狄安娜?!你在威脅我?!」
「嘿嘿——我是不是在威脅,你自己心裡清楚!英俊的威廉士先生!他已經來了!」
貴婦人狄安娜將目光掃向身後,停留在一處鐘樓頂端。威廉士也戰戰兢兢的隨著她的目光看向尖尖的塔樓頂端。頓時,一切都像停頓住了一般。所有生物的視線都轉移到那一處安靜的塔樓,氣氛漸漸詭異起來。
突然,一聲旱地雷平地而起,如同地震般將眾人嚇得一陣哆嗦。
閃電將整個死夜城照得一片空白,眾人目光聚焦的塔樓上竟然空無一物。此刻,貴婦人狄安娜出咯咯的極為刺耳的笑聲,彷彿在為她的惡作劇感到由衷的高興。
威廉士怒視了一會狄安娜,最後還是識趣地安靜下來。
藉著月光,狄安娜打量著五個臉色白的人類,突然呼呼地笑道:「主人今天一定很高興,闖進來的竟然是如此美麗的姑娘。嘖,看她們那楚楚動人的樣子,我都有些心動了。」
索菲婭努力平穩著焦慮恐懼的情緒,試圖回復起往日的嗓音:「你們在做夢!我們不會屈服的!」
狄安娜帶著欣賞的表情看著索菲婭等人,微微笑道:「我以前也是這麼說過?現在呢?在此我向最崇高的主人血族的親王賽馬利亞表示最誠摯的敬意。」
「讓你的主人見鬼你們這些殭屍!怪物!」萊克大罵道。
狄安娜一字不漏地將萊克的臭罵聽了進去,臉上頓時浮現起猙獰的怒容,那雙眼珠子閃過憤怒的火焰,大喊道:「我最忠實的奴僕們!你們在等什麼?給我衝上去!除了三個女人外,其他人格殺勿論!」
幾乎在同一時刻,四面八方的怪物撲向了圍在中央的人類,原本在空中倒掛在拱頂的血族也展開翅膀飛了下來,忽上忽下地圍著索菲婭等人打轉。
愛迪麗忽然將包裹拋向殭屍和血族當中,接二連三地又分別朝各個方向拋出,包裹殭屍們反射性地毫不留情地將包裹撕裂,絞成碎片。愛迪麗見狀,連忙將手中青色的瓶子拔開塞子,一種奇怪的氣味從裡面滲透出來,飄浮在空氣中。率先在前的殭屍和血族紛紛給蘇艾拉的電系魔法撂倒,癱軟成了厚厚的一片。
愛迪麗突然閉上雙眼,神情肅穆,口裡唸唸有詞.
一個飄蕩在空中的血族抓住機會想突然襲擊,一舉抓住愛迪麗。結果,被機警的萊克一劍砍掉了一邊翅膀。血族受到如此強烈的痛苦,悲痛地嘶叫著,拍打著僅有的一隻翅膀從空中掉落下來。
不久,暗紅慘綠的血液塗滿了一地。
愛迪麗念完咒語的時候,藏在眼鏡後的銀色瞳孔一片迷茫疲憊。蘇艾拉趕忙在一旁扶住。
這時候,愛迪麗拋出的包裹生了奇怪的變化:包裹的碎片漸漸膨脹,就如同海綿汲水般體積不斷擴張。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包裹的碎片形成了一株株形狀怪異的植物。它們皆有碩大的花蕾,可是花蕾上帶有墨綠色的毒液和毒刺,花蕾的兩端是如同貝殼般的堅韌如鐵的花瓣。這些奇怪的植物吸取的地上的污液地茁壯成長。
奇怪的植物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吞噬著附近的殭屍和血族,被扯咬進去的殭屍和血族出一聲悲鳴便噶然而止了。
愛迪麗拒絕了蘇艾拉的好心扶持,她用魔法杖支撐住自己的身子,對著夥伴說道:「索菲婭,趕快離開這裡!這是獸人大6的專門吞噬屍體和血液的可怕植物,叫嗜血花!沒有祭祀的力量是無法殺死它們的!這裡那麼多殭屍和血族,幾乎都是它們最迫切的養料。不到半個小時這裡就是它們的天下了!」
五人很快就聚集在一起,瞧準了嗜血花在殭屍和血族群中撕開的縫隙,一鼓作氣地逃了出去。他們用劍劈開殭屍和血族的軀體,同時還要躲避開眾多嗜血花的襲擊。
就在突然間,愛迪麗出一聲驚呼,原來一名身手敏捷的夜妖抓住了愛迪麗的手臂,在一旁的特立克二話不說,欺身上前,在夜妖的後面很有技巧地一劍將夜妖的脖子割斷。
經過那麼一耽擱,眾多怪物已經圍住了愛迪麗和特立克,將她們與索菲婭等人隔離了十米多遠。
蘇艾拉一看情形不對,連忙也把劍拔了出來。一手拿著魔法杖,口地念動咒語,一道霹靂擊開了眾多夜妖和血族。
「萊克,你給索菲婭去找一個隱蔽的地方!我們隨後就到!」蘇艾拉說完,再次施展魔法。連續的雷擊將蘇艾拉與愛迪麗之間的距離縮短了不小。
萊克一把拉住索菲婭的胳膊,說道::「別莽撞!索菲婭,我們必須找到一個安全的棲身之地,我們是撐不過拂曉的。」
索菲婭一把掙脫開萊克的手掌,瞪著眼睛向萊克說道:「對!你說得沒錯!我不該莽撞!」
後面的死夜城居民紛紛湧了上來,它們手中已經拿起了�袑騑陷釭漯Z器。
索菲婭趕緊招呼萊克向著魔法三塔跑去,瞬間就跑上了環形階梯。
索菲婭和萊克匆忙地蹬著硬脆的石階梯,一直往上盤跑。而血族扑打著翅膀如影隨形,不時將手中的長矛和鋼槍拋向萊克。幸虧萊克的身手還算敏捷,不然早就變成了刺蝟。
盤旋的階梯裡幽暗陰森,肉眼難以分辨出五米之外東西了。兩人快地跑到了魔法三塔上的第十層,身後的殭屍和血族的呼聲越來越遠。萊克轟得一聲將鐵門關緊並鎖上。
月光從幾十扇闊大的窗戶灑了進來,窗戶外面一片明亮,猶可見無數尖頂塔樓和飛舞的血族。兵器碰撞聲和殭屍血族的嘶叫聲猶在耳邊。
索菲婭累得氣喘吁吁,一**坐在了地板上。手中的魔法杖也擱在在一旁。
萊克坐在一旁轉過頭去,仔細凝望著黑暗中索菲婭的明亮雙眸。
「萊克,用魔法地毯將愛迪麗們接上來!」索菲婭並沒有注意到萊克深情的雙眼,此刻她心中滿是對身在魔法三塔下面的同伴的的擔憂。
萊克頓了一頓,收回目光,低聲道:「是,索菲婭。」
萊克笨拙的從地上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明亮的窗戶。萊克慢慢探出頭去,努力搜索同伴們的蹤跡。魔法三塔當中的月亮塔揮了神奇的魔法效應,塔身蒙上了一層晶瑩雪白的光芒,光芒又投射在了塔下,照得一片光明。
黑壓壓的殭屍和血族將愛迪麗三人團團圍住,展開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擊。巨大的嗜血花此刻已有鐘樓般高大,無數的血盆花蕾耀武揚威,飢渴地吞噬著地上無數的生物。
愛迪麗,蘇艾拉和特立克背靠背站在一起,面對著醜陋腐臭的殭屍和行動敏捷,手爪尖利的夜妖血族。蘇艾拉施展電系魔法,無數的閃電雷擊從她的魔法杖上奔湧而出,攻擊著不時從天而降的血族;特立克手持闊刃巨劍,行動蹦跳著不斷劈開從空中掉落或者地面上撲過來的怪物。愛迪麗已經不能再從包裹裡裡面取出嗜血花的種子了,她的包裹裡面似乎就是一個百寶囊,仍舊能取出克制住殭屍和血族的奇怪玩意。現在她從裡面拿出來幾副灰褐色的皮囊,而後迅念出咒語。皮囊漸漸膨脹,竟然幻化出幾名盔甲騎士的模樣,盔甲騎士圍成一圈,一致對外劈砍著逼近的殭屍和夜妖,而盔甲戰士彷彿是刀槍不入般,任憑殭屍和夜妖的撕咬也不見一個倒下。
殭屍紛紛從街道中翻土而出,而夜妖和狼群像是得到召喚般從四面八方趕到死夜城中,越來越多的怪物湧進在四通八達的街道,如同洪流一樣。
萊克知道愛迪麗三人支撐不了多久,連忙拿出魔法地毯,使用咒語,一躍而下,在臨走的時候在窗戶上施用了一個標誌魔法,畫了一個圓圈的圖案。
萊克站在魔法地毯上,一手拿寶劍,一手高舉著魔法杖,操縱著魔法地毯的方向。空中的扇動黑色翅膀的血族不斷環繞著萊克,一路尾隨。萊克不得不在空中繞著大圈,穿過無數的鐘樓障礙,避開大部分的血族和蝙蝠。
而這時候,嗜血花由於汲取了眾多的養料,逐漸膨大。嗜血花不斷生根芽繁衍。不久,一大片的嗜血花長滿了整個魔法三塔底下。嗜血花已經開始蔓延到愛迪麗三人那裡去了,朵朵嗜血花不斷攻擊著範圍所及的生物。這其中自然包括愛迪麗三人。
萊克在空中大喊大叫,忽上忽下地躲避著血族的攻擊,愛迪麗等人不時仰望上空,看到萊克此刻就像一頭剛扒過蜂巢的笨熊,猶自躲避著群峰的追擊。
時間持續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突然從城外傳來一聲虎嘯,一道白色的光芒穿越平原山嶺,巨大的銀白色老虎像洪流般向死夜城狂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