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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十章 十二使徒(三) 文 / j季忍

    強悍的吉卜賽人的眼球看到快要掉下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灰溜溜躲多人群裡,連身子也矮了半截。

    吉卜賽人看到四周遍是哈克塞人的戰士,手抖得一個比另一個厲害。

    褐色瞳孔的傢伙努力使自己的聲音不顫:「你們是怎麼殺死那頭蜥蜴的?」

    法蘭沙被馬尼踢到了前面來。馬尼儘管認為法蘭沙並不可怕,但不得不考慮到在吉卜賽人眼裡,鬍子一大把的肥胖魔法師具有很強的威懾力。

    法蘭沙不得不擺出一副強人的模樣站在吉卜賽人的面前。

    同樣的,法蘭沙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更陰森低沉:「你們想生烤還是死烤?」

    所有的吉卜賽人楞了一愣,膽子大的問道:「什麼是生烤?什麼是死烤?」

    法蘭沙咳嗽了一聲,煞有介事地說道:「生烤是把人給烤死,死烤是把人給烤活——」

    法蘭沙肥胖的身影頓時在吉卜賽人的眼裡形成了巫師的可怕形象。

    結果可想而知,考慮到吉卜賽人群中與幾位女郎,馬尼決定寬厚仁慈,並沒有把全部的吉卜賽人扒光衣服才趕出去。考慮到沙漠裡還有像那頭沙丘蜥蜴可怕的猛獸,馬尼決定另外贈送給十把還算鋒利的彎刀給反遭劫財的吉卜賽人。

    不到半個小時,吉卜賽人再一次跑了回來,帶來了十把砍鈍了的彎刀和活生生的一頭成年沙丘蜥蜴。

    一個驚喜讓馬尼和法蘭沙蹦上了半空。原來吉卜賽人的手中竟然有一份年代頗為久遠的羊皮地圖,上面的標識就是這片綠洲(當然是馬尼和法蘭沙兩廂情願討論出來的結果。)寬宏大量的哈克塞人決定將這群吉卜賽人留在遷徙隊伍裡,不過自然不會是白吃白喝感恩之類的好事,會有沉重的活讓他們干。而且馬尼當眾誓,假如吉卜賽人給的地圖是假的,他絕對要將吉卜賽人的頭領打得只剩半顆牙齒;半顆不多,半顆不少。

    很快的。叫的最凶的,瞳孔褐色,腦門上有疤痕的傢伙就被推舉當上了吉卜賽人的頭領。結果這傢伙連夜拔光了牙齒,一顆不剩。

    果然,在吉卜賽人地圖的指引下,遷徙的隊伍走出了沙漠,來到了一片草原。但情況似乎更糟糕了。

    草原上一連幾天的暴風雨讓這支哈克賽人的隊伍吃盡了苦頭。沒有地方遮擋,也沒有高處可以避開氾濫的洪水,渲洩而出的洪流衝散了哈克塞人的隊伍。草地上的沼澤充滿了可怕的陷阱,一旦踩到就無能為力地一點一點陷進去,直到污水爛泥淹沒了口鼻。

    終於平靜下來後,精疲力竭的馬尼和法蘭沙清點了人數,現人數少了將近一百,馬匹等性口也丟了一大半。這與在沙漠中的傷亡來講,更為巨大。怒氣沖沖的馬尼和法蘭沙去找那名吉卜賽人領的時候,現他也被沼澤掩埋了。

    這片草原就是哈克塞人流傳的莫高窟草原,因為在幾百年前,在這一片草原上,有兩隻規模龐大的軍隊在生了戰爭,戰況慘烈,無數的屍骸都沒有人埋葬。吃人的野狼和碩大的老鼠蟲子分享了這些腐爛的食物,幾年後,這一帶草原就生了一種可怕的瘟疫。無數的哈克塞人病死,被迫流亡。如今,這一片草原只有沼澤,野狼,老鼠,不知名的怪獸和成群結隊的骯髒的地精了。

    再轉回去面對那一片渺茫的沙漠,馬尼絕對不敢肯定能將隊伍**去。再徵求埃迪拉子爵的意見後,還是按照吉卜賽人地圖上的路線繼續走了下去。

    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這裡竟然存在著一個地精王國。它們效仿著人類王國一般建造了一座規模和氣勢都龐大的城堡,雖然馬尼很想描述為這是一個鑿空了的山脈。

    當哈克塞人糊里糊塗地闖進這個山脈的時候,駭然現他們實際上闖進了地精城堡裡面的鬧市。地精們顯然以為這片莫高窟草原不會出現人類的蹤跡,並沒設有關卡守衛。隨著又矮又肥的女地精的一聲嬌呼,無數的灰頭灰腦的地精紛紛躲進了矮小的山洞裡,而這些山洞裡面有著一扇扇圓形的木門,鬧市裡面關門的聲音大作,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

    意外闖進來的哈克塞人也是傻著眼站在那裡。眼前是一片片爛攤子,破碎的瓦罐,夜壺,瓢碗灑了一地。生�蛌漱p車也拋到了角落裡。一個沒來得及鑽進洞的地精正拚命挨家挨戶地敲打著門,可是地精們顯然沒有膽量讓這個嚇破膽的『來客』進來。

    數不清的地精的軍隊蜂擁而至,身穿著特製的皮帶和頭罩盔甲,帶著明晃晃的刀劍,團團圍住了僅有百來號人的哈克塞人。地精裡面的弓箭手都已經拉弓搭弦,瞄準了每一個闖進來的人類的心臟和脖子。

    馬尼果斷而強制性地下了命令:「所有的人必須聽我的命令:不准拔出任何的武器,一把小刀或者是弓箭,甚至是修理頭用的剃刀,也不准動——」

    哈克賽人以示友好的舉動並沒有得到地精們的理解,它們小心翼地的靠近。

    法蘭沙吹了吹亂擺的鬍子說道:「等待我們的將是一場大屠殺——」

    埃迪拉子爵不覺躲到了兒子的身後,瑟瑟抖。

    這時候,平常不見言的魔法師『十二號』卻冷冷用一種哈克塞人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語言說話了:「我們是誤闖進來的遷徙隊伍,我們受到古老的羊皮地圖的指引——我們希望見到你們的國王!希望得到你們的寬恕——」

    埃迪拉子爵一把拉住兒子說道:「他會地精語言!你去問問他說了什麼告訴他,讓他為我們說情——我們無意闖進來的——」

    埃迪拉嘴上說著這些,心裡面卻在懷疑:「這個魔法師現在怎麼熱心起來了?!昨日的洪流中,被洪流衝垮的人流經他身邊的時候,他卻袖手旁觀,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哈克塞人死」

    魔法師『十二號』的地精語言很是流利,不久一個在包圍圈最前面的地精士兵急匆匆地穿過擁擠的人群,跑了出去。

    魔法師『十二號』繼續用地精語言說道:「很榮幸來到這裡!這是我在莫高窟草原上看到的最偉大的建築——我想見到這座偉大城堡的主人——你們的國王陛下!我希望能有此榮幸!」友好的話語讓地精士兵們漸漸放棄了敵意,一些弓箭手也把繃得緊緊的弓弦放了下來。

    一位站在一個高處的地精回話了:「你們必須放下你們的武器裝備——我不希望你們有任何的舉動!」這位地精身上的盔甲為紅色,頭盔上帶有斧頭和鋤頭標誌,顯然是一個頭領。

    「你是國王陛下嗎?」魔法師『十二號』鞠了一躬問道。

    「不,我是它最忠誠的紅將軍——安格。我們必須等待國王陛下的命令!」

    「很好!謝謝——」

    魔法師『十二號』不再說話,他深知如果跟那地精將軍談更多的話,也許會帶來更多的麻煩。地精的多疑和膽小他最瞭解不過了。

    國王陛下的詔令很快抵達到紅將軍安格的手裡,他命令手下的士兵解除哈克塞人手中所有的武器後,才放他們進入更深一層的城堡裡面。令易沙斯懷疑的是,他的魔法師朋友僅在那個要解除武裝的地精士兵耳邊說了一句地精語言,那個地精士兵就識趣地不再敢碰魔法師朋友,甚至連魔法師的頭罩也沒動一下。易沙斯雖然是這位神秘魔法師的朋友,卻連魔法師的廬山真面目也未曾見過,想不到這次還是沒有機會。

    沿途是無數的石頭柱子和仿造人類建築的房子,灰色的堅硬的岩石堆砌在兩旁。看了一眼石頭遮天的高陡的拱頂,易沙斯很懷疑這座山脈是不是讓這些地精給鑿得只剩一個空殼了。

    「你對那個地精說了什麼?」易沙斯悄悄挨近魔法師朋友。

    「我說,如果你想解除一個巫師的武裝,而不怕他身上的詛咒的話,盡量來吧。」

    易沙斯看了一眼頭罩裡面,兩隻眼睛在裡面閃閃光。

    在一處頗高的城牆上,他們見到了這裡的地精國王。出乎意料的是,國王竟然是一個矮人。他帶著綴有寶石的王冠,手裡拿著比他身子還要長半截的權杖。地精國王的聲音銀異常的宏亮,轟隆隆地在這鑿空的山脈裡面迴盪:「你們是什麼人!?為何闖進了我的王國?!」

    魔法師走到隊伍的前面,竟然自己將頭罩放了下來,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我是來自精靈大6的十二號,奉命來此是因為一個特殊的任務。我身後是一支遷徙的混亂的部落,他們想在嚴冬來臨的時候遷徙到溫暖的東方,不想嚮導得了瘟疫死了。而嚮導留給我們的年代久遠的地圖讓我們無意闖進來了。你們可以拿走我們的地圖——」

    站在十二號後面的易沙斯只能看到魔法師的瘦長高挺的背影和金色的頭,還有兩個上端尖尖的耳朵。魔法師說完,慢慢回轉過身來,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十二號的面目。白皙的英俊的臉龐,秀氣的鼻子高挺,左邊的眼睛是精靈所特有的藍色,右邊的另一隻卻是褐色;而更奇怪的是右邊的額頭上竟然有蝴蝶的圖案。這圖案在光線不是很強的山洞裡閃閃光。

    魔法師十二號走到馬尼的面前,說道:「把地圖給我——」

    馬尼卻瞪著眼睛用哈克塞語言說道:「你為什麼不說我們是——」

    魔法師卻立刻摀住了馬尼的嘴巴,將嘴貼近馬尼的耳朵說道:「你們的國王陛下已經下令撤除所有地精的領地,要將地精們趕出哈克塞王國——你們的士兵已經追殺了無數的地精已經它們的族類——這些種族仇恨你想會因為國家的改變而改變麼出去你們就是送死——將地圖給我!」

    正說間,地精國王卻皺起眉頭說道:「他剛才說了哈克塞人的語言——呃!他們的長相的確是哈克塞人。」

    魔法師十二號一把將羊皮地圖奪了過來,大步走到隊伍的前面,繼續用地精語言說道:「如果是哈克塞國王所認同的部落和種族,會在如此晚的時候才遷徙嗎?他們已經遭受了猜忌和恐嚇!他們能說哈克塞語言是因為他們生長在這裡——生長在這個環境裡!你懂我的意思嗎?國王陛下!」魔法師十二號一邊說著,一邊將羊皮地圖遞給前面的一個士兵。

    拿到士兵的地精看了一眼國王陛下,就匆忙地走近城堡裡。

    地精國王抬頭看了看天頂,鬆了鬆脖子,說道:「我的名字叫尼伊散。」地精國王左手接過從後面遞過來的羊皮地圖,看了一眼後,神色大變。

    「你們這張地圖從哪裡來得?」

    魔法師十二號冷靜地看了一眼後面幾個還存活著的吉卜賽人,用地精語言說道:「我們在那可憐的死去了的嚮導的身上找到的!我們以為這是走出沙漠的地圖——尼伊散國王陛下。」

    地精國王朝天哈哈笑了幾聲,似乎帶有無奈,說道:「這是一張流傳在我們這裡的藏寶圖——我的手中也有一張!我曾經派過我的部下去探尋,結果——」

    地精國王卻停頓住,不再說話。良久,才說道:「放那個精靈進來——我想跟他說話!」

    魔法師十二號正要進到城裡的時候,易沙斯卻一把拉住他,說道:「我跟你進」

    魔法師十二號微微一笑,示意他放手。

    但易沙斯的目光很堅定。

    「我們哈克塞的男人都有一個強脾氣——絕不讓兄弟親身犯險!雖然我們沒有認識幾天,但我已經把你當兄弟了!」

    地精國王往下看了一眼易沙斯,不耐煩地說道:「我曾是一名矮人工匠,我聽得懂哈克塞語言!兩個一起進來」

    魔法師十二號率先走進了城堡,易沙斯回望了他的父親埃迪拉子爵,做出一個平安的手勢後也走了進去。

    在城堡裡面,兩人現這裡的建築與皇宮王室裡面的擺飾和裝潢都大同小異,只是這裡比較小巧而已。這時候,地精國王也從另一面的階梯走了下來,朝著他們走來。

    魔法師十二號禮貌地鞠了一躬,易沙斯也學著鞠了一躬。

    地精國王點頭回禮,然後帶著一絲笑意說道:「這裡是我的行宮——一切都是按照我的設計建造的!你們感覺怎麼樣?」

    「這是莫高窟草原上偉大的建築,陛下。您用了多少的時間來鑿空這個龐大的山脈?!」易沙斯用哈克塞語言說道。

    「不是鑿空,是搬運——」

    易沙斯不解地說道:「搬運——」

    「不錯,這裡的石頭都是我命令人從很遠的地方搬運過來的——很驚訝吧!莫高窟草原上的風太狂暴了,裸露的石頭全部被風劃了。稍微重一點的石子也洪流沖走,被淹沒進了沼澤!」

    魔法師十二號的眼睛露出一絲光芒:「一個宏偉的計劃!」

    「嘿,不說這個!來,讓我們來研究這份藏寶圖!你們知道這份藏寶圖上埋藏寶藏的地方在哪裡嗎?」

    魔法師和易沙斯瞄了一眼那羊皮地圖,均說不知道。

    走著的地精國王突然停頓下來,說道:「迷霧之城,你們聽說過沒有?」

    聽罷,易沙斯露出一臉驚恐的神色,顫著聲音說道:「當年困住精靈森林女王們的魔法大軍的迷霧之城?!也就是流傳在沙漠中央的廢墟?」

    地精國王只是朝魔法師十二號看了一眼,說道「我曾經派過我的部下——一個魔法能力不錯的巫師和綠將軍去到寶藏的中央。結果,一萬名驍勇善戰,能鑽地道,能上刀山下火海的地精戰士全部失蹤,一點音訊也沒有了。」

    易沙斯自言自語地說道:「真是可怕——」

    地精國王繼續說道:「我希望巫師先生——十二號你能帶領你的部下闖過去,探查到我的部下的消息,如果可以的話,也將這筆寶藏運回來。」

    「這不可能!」易沙斯大叫。

    地精國王卻不理會大叫的易沙斯,繼續對魔法師十二號說道:「你能答應嗎?魔法師先生?!我的人會帶你們過去!」

    「不——絕不——」易沙斯幾乎是以吼叫的方式對待比他矮上一截的地精國王。

    魔法師十二號卻用力的一把拉住易沙斯,然後扯他到一個水池的旁邊,再用水潑了下易沙斯,說道:「冷靜點!易沙斯——聽我」

    魔法師十二號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地精國王,繼而貼近易沙斯的耳朵說道:「你的朋友,父親,親戚都在外面,他們毫無防範,在他們的刀劍和弓箭下。你想想,一個能不顧部下死活,讓一大群又矮又小的地精奴隸去幾千里遠的地方搬運石頭的人會很仁慈地放過這個機會。我們現在毫無辦法!只能聽由他擺佈來我不想管這種閒事的——這也不是我的任務職責所在——但我還是決定幫你了,按照他話語。易沙斯,讓我們到迷霧之城去,想到辦法回來,救了你的朋友和族人再說。」

    易沙斯喘著粗氣,看了一眼魔法師十二號,才說道:「謝謝您——」

    「哈哈來你們談過了。答應了我的條件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即刻出我最英勇的客人們!」

    當得意的地精國王轉過身的時候,魔法師的眼睛裡閃過一抹陰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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