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美文名著 > 魔法皇帝

龍騰世紀 第十三章 十二使徒(六) 文 / j季忍

    狂風肆虐黃沙,天空一片黃濛濛的顏色。

    易沙斯雙手支頭,挨附在在山腳下一處凹進去的洞**裡。悠然自得地望著眼前的紅將軍和戒備甚嚴的地精士兵,就像看著牧童一般,眼神帶著一種嘲弄的神色。十二號魔法師站在一處山崗上,神情肅穆地盯住過來的方向。四個身強體壯,神情剽悍地地精戰士守住四個方向。

    最開始,魔法師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瘦削的身形宛若岩石一般。當夕陽漸漸下沉,準備沉下地平線的時候,他竟然做出祭祀才有的動作。雙手高高舉起,一種若有若無的光芒一閃一閃,彷彿在呼喚著什麼。而從易沙斯和紅將軍的角度看上去,十二號魔法師就像一個托住了搖搖欲墜的紅日的巨人。當太陽完全下沉,天空僅遺留片片色彩黯淡的火燒雲的時候,十二號魔法師才將高舉的手臂放下來,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一直守護在十二號魔法師身旁的地精卻一直心驚膽顫地防衛著處於中央的巫師,當巫師停止奇怪的舉動,整個人搖搖晃晃地要走下山崗的時候,他們立刻上前去了,似乎要扶住魔法師。可是,驚人的一幕生了。十二號魔法師竟然從腰間拔出佩劍,神地刺向最近的意一位地精戰士。寶劍當胸穿過,鮮血從劍尖湧出。剩下的三名地精戰士大叫著,也紛紛拔出佩劍,一齊擁上前去與魔法師格鬥起來。

    當易沙斯和紅將軍趕到山崗的時候,魔法師的寶劍已經重重地穿過最後一名地精戰士的胸膛。他們看到魔法師的臉上蒼白黯淡,眼神迷離,一副重病在身的模樣。但額頭上宛若蝴蝶的印記卻閃閃光,就連另一邊的額頭似乎也隱隱顯出另一隻蝴蝶的標誌。

    易沙斯將佩劍插回鞘,眼皮下垂地說道:「不要靠近我——」

    「如果你們不想下場跟它們一樣的話!或許你們一生下來就應該要受到警告。當一名魔法師全力施展了魔法後,精神力會極不穩定,情緒的波動也會受到影響。會產生莫名其妙的行為——我已經警告過它們了。」

    易沙斯和眾多地精們怔怔地看著十二號魔法師,也不清楚他的話是真是假。但魔法師的強大他們卻非常清楚。膽小懦弱,自私自利的地精們當然會考慮到自己的立場,而紅將軍看著那四位冤死的地精戰士,心中不是滋味。

    十二號魔法師看了一眼眾人的表情,冷哼一聲,說道:「我們進去!」

    十二號魔法師不再理會他人,大踏步地向迷霧之城的入口走去。

    遠遠便可看見一大圈的柵欄緊緊圍住城牆,待走近時,才現那根本就不是柵欄。而是一種奇特的植物,有著光禿禿的枝幹和針一般的墨綠色葉子。這種奇怪的植物竟然會自覺得緊密相連成一條線,阻擋住從沙漠裡吹過來的風沙。

    「是魔族大6特有的烈火花,它們像燃燒般的烈火汲取地面上的所有水分。這種形狀能使它們內部的水分損失減到最低,能抵禦沙漠裡的沙塵暴。」

    「砍開它們。」十二號魔法師對紅將軍及其手下說道。

    待一條用刀劍劈開的道路直直地通向迷霧之城的入口後,隊伍又前行起來。

    城牆上的泥土已經破敗不堪,大塊的砂土只要輕輕一碰就剝落下來。一些怪異的圖案刻畫在上面,卻未因城牆的破敗而減少色彩和圖形。

    紅將軍指向城牆入口的上方,那裡有一個雕刻而成的怪獸的腦袋,猙獰而恐怖。尤其是兩隻眼睛,就宛若燈籠般大小。他說道:「那是真實之眼,它能看穿內心的秘密。」

    十二號魔法師向一名地精戰士要了一把不短的劍,勉強支撐住自己。

    一進入迷霧之城,眼前就是一條條狹窄的街道,縱橫交錯。街道兩旁竟然沒有一間房子,僅有一巴掌寬大的圍牆。城堡裡溫暖如春,一簇簇宛若火焰般的盛開的植物隨處可見。在這些火焰花叢中,一些散落的精靈石刻雕像聳立著,人與動物栩栩如生。

    「烈火花的花朵。」十二號魔法師怔了一下,眼睛裡透著一種犀利的眼色。

    「烈火花的芳香具有迷惑人的特性,能控制住人的心神。紅將軍,叫你手下不要亂想,心中只能有一個念頭,就是想像迷霧之城的出口。」

    易沙斯突然感到眼前一片迷茫,就恍若紅色的迷霧瀰漫在眼前。忽然眼睛一亮,眼前竟然出現一片沼澤地,死水團團窪窪地佈滿整個大地,死人的軀體一具連一具地將整片沼澤分割成各種圖案。感覺到,冥冥中彷彿有一隻手在拉住自己,一直不斷前行。沼澤裡面的水冰寒徹骨,惡臭難聞。大概前行了一百尺左右,眼前的景像一片,再次變回了佈滿怪異圖案的圍牆。

    易沙斯驚訝地叫了一聲,臉上極為震驚的神情。他到現在還能感受到身在虛幻沼澤的恐怖氣氛,至少剛才涉水的兩條腿又冷又濕,抖得厲害。十二號魔法師突然走到易沙斯的面前說道:「把我的手放開。」

    易沙斯猛然驚醒,才現自己的右手緊緊握住十二號魔法師的左手,這才想到在虛幻沼澤中指引他出來的是眼前這位魔法師。易沙斯連忙鬆開自己的手。正準備說出一兩句感謝的話語來,就聽見了十二號魔法師冷冷的說話聲:「別像他們一樣永遠困在裡面,我還需要你的幫助。」

    易沙斯略為回頭一看,就看到幾十個地精都定在後面的小巷子裡,臉上儘是一片木然的神色。身子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裡,眼睛瞪得大大。它們的精神已經被幻象給控制住了,即便是讓人給送出來,也會是一個傻子。十二號魔法師挪步往前走著,身形顯露皮疲態。看得易沙斯和紅將軍心中一片憂傷。

    迷霧之城遮擋不住星辰的變幻,夜空將整個大地籠罩的時候,迷霧之城裡面也泛起了點點星火。

    易沙斯一手拿住紅色的火把,另一隻把持住亮晃晃的寶劍,異常警惕地往前探路。火光中,破舊的石牆上的圖案色彩的更濃重了,略微一瞥的時候,這些圖案就變換成各種蠱惑人心的圖案。最令易沙斯恐懼的是,他總感覺有一對惡毒可怕的眼睛在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終於,易沙斯讓紅將軍清點了一下人手,現近一半的人走丟了。

    漆黑的夜裡狂風嗚嗚,偶爾傳來一兩聲若有若無的呻吟聲。

    可是,十二號魔法師卻方佛輕車熟路般,在一些十字路口和迷宮般的小路中往往只是略微停頓,便帶著隊伍向前行進,而且在一些地方,魔法師總能說出前方一兩個很具特徵的景物,方佛十二號魔法師有著貓頭鷹一般敏銳的目光。

    「這裡有著一頂被插在劍上的頭盔!那是唉扎特的帽子,佛米多的屍體應該掛在牆上。」十二號魔法師自言自語的聲音雖然很小,很在寂靜的黑夜裡,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很快,他們果然現一定破敗的有精靈頭飾的頭盔掛在一把生�蚺F的劍上,而一具白燦燦的屍骨被一把利劍插在離地一尺的石牆上,胸前的骨頭卡在劍鋒上,從利劍沒入石牆的長度可以看出兇手的力道是何其的大。

    易沙斯微微驚訝道:「你來過這裡!」

    「羅比來過——」十二號魔法師頭也不回地答道。

    「羅比?!」

    「我的一位鄰居——在那場大屠殺中死去了——」十二號魔法師突然不再言語,也不再前行。這時候,一股白色的煙霧也不知從何處竄出來,包裹著十二號魔法師。而魔法師的眼前,竟然依稀浮現起一場大屠殺的樣子:火光照亮整個天空,燃燒的房子轟然倒塌,而一個個親人紛紛倒在敵人的屠刀下面,血流成河。這幅場景在夢中出現過幾次,而這時候,十二號魔法師隱隱看到一個黑色的騎士提著亮晃晃的寶劍正一步步接近他——

    「啊——」十二號魔法師突然大叫一聲,響徹在整個迷霧之城的上空,讓眾人嚇了一跳。

    易沙斯突然感到臉色蒼白的十二號魔法師的面前,扶住問道:「怎麼了?」

    十二號魔法師喘著粗氣,嘴唇顫抖著,說道:「繼續趕路,不要有雜念——差點就著了道了——」

    在一處頗為寬敞的轉角,十二號魔法師停住腳步,仰望星辰。這一望就是一個時辰,最後十二號魔法師命令紅將軍將整個隊伍分成幾撥人馬,讓各人手牽紅線,往各個方向行進。紅將軍識趣地帶著三名親信加入了十二號魔法師和易沙斯的隊伍。

    目送著其他隊伍的離開後,十二號魔法師卻命人燃起火堆,休息起來。十二號魔法師依靠著古怪的石牆坐下,一副疲倦之極的模樣。易沙斯也不怕他責怪地坐到身旁去。

    「真實之眼果然厲害。」十二號魔法師反覆地重複這句話。

    「迷霧之城裡面難道有巫師?!」易沙斯說出心中最害怕的疑問。

    魔法師冷笑一聲,說道:「何止是巫師——易沙斯,不知你聽說過魔族的大長老諾德華.蓋斯沒有?」

    「以前在銀冠城的時候,在一次宴會上有幾位精靈魔法師提起過它。」

    「說他是一流的巫師,暗黑魔法導士,善於謀略的軍師,通曉旁門左道,天地星辰的魔族天才——」

    十二號魔法師頓了一頓,打斷了易沙斯的話語,說道:「他就住在這裡——」

    易沙斯聽了一大堆頭銜,心中已經是無限澎湃,當聽聞魔法師最後一句的時候,

    易沙斯感覺頭開始痛起來,眼睛裡面漸漸流露出絕望。

    「不過,不用擔心。他在沉睡精靈大6的兩位精靈大祭司以生命的代價換取了諾德華.蓋斯的永遠沉睡。他們在臨死的時候出精靈魔法中威力最強的詛咒訣——讓這位魔族長老永遠沉睡不醒——魔族長老走路永遠必須用肚子行走,終身吃土。」

    從精靈魔法師的口中,易沙斯有聽過精靈大祭司,知道他們的身份比掌管森林的精靈女王們有著更為崇高的聲望,是精靈魔法師和精靈祭祀裡面等級最高的。一片森林中或許會有一位森林女王,但幾十片森林也未必擁有一名精靈大祭司。而賠上兩位精靈大祭司的魔力和性命,才能換來魔族長老諾德華.蓋斯的沉睡。想來這魔族長老的力量恐怕能與魔法皇帝相提並論了。

    抬頭仰望那不變的星辰,易沙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此刻,他突然想起了他的父親埃迪拉子爵,也不清楚地精王國們把他弄到哪個地方了。

    一連幾日,十二號魔法師從日出到日落都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牆角,毫無雜念地做著冥想。紅將軍和三名親信都向易沙斯打聽,為什麼十二號魔法師不往前走了?易沙斯只能抱歉地笑了一笑。

    易沙斯隱隱猜到了什麼,於是他再一次走到十二號魔法師的身旁,問道:「你在進來死夜城的時候,施展了什麼魔法?」

    十二號魔法師帶著一種吃驚的眼色看向易沙斯,怔了半晌,才用低沉的嗓音說道:「一種試圖瞞過真實之眼的魔法!羅比曾經提過,當幾千人的精靈魔法軍隊依次進入迷霧之城的時候,他們不知道死亡陷阱已經在等著他們了。你知道死了近一般的精靈魔法大軍是什麼人麼?」

    「什麼人?!」易沙斯不解地問道。

    「四肢健全,身強體壯,精神力處於最旺盛的精靈戰士。」

    「那你能猜到走出迷霧之城的是什麼人嗎?」

    易沙斯還是不解地搖搖頭。

    「與我說的前一種人相反,全是一些被人用擔架抬著進來的傷兵,羅比就是其中的一員。他讓暗黑龍族的魔法彈打到了一下,精神力衰竭到了極點。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唉扎特和佛米多抬著他進來,在養傷的期間,除了最開始進來的第一天有看到幻象外,以後幾乎沒有見過,而在羅比的眼前,唉扎特和佛米多卻瘋般對砍,佛米多被唉扎特刺在了石牆上。而挨扎特被他同伴們殺死了,他的骨灰就埋在他的劍下面。」

    「當你踏入迷霧之城的入口的時候,真實之眼就會看穿你的秘密——」

    易沙斯問道:「那麼這個迷霧之城裡面會有什麼寶藏?你的這裡的任務是不是來取這裡的寶藏?!」

    十二號魔法師突然一陣沉默,又突然說道:「我的任務是來看看魔化地精——」

    易沙斯卻又突然問道:「你有把握嗎?」

    「有你在是百分之四十,沒有你在是百分之一。」

    十二號魔法師突然想起什麼,看了看地上的紅線,輕哼一聲,說道:「先生們,我們去拿寶藏」

    幾乎是毫無阻礙地,一行人飛快地穿過擁擠的條條小街道。突然,視野開闊起來,眼前彷彿就是一座神殿,粗大的柱子高聳入雲,祭台上雕刻著魔法陣圖案。就連在地面上,一些黑色和白色的不知為何物的條紋鋪滿整個大殿。在中央,一個黑色如墨的大石頭立在中央,而黑色大石的四周空曠無物。

    十二號魔法師突然轉過頭,微微笑道:「紅將軍,寶藏就在你的眼前——」

    紅將軍與他的三名親信瞪大著眼睛,環視四周良久,才諾諾地道:「這裡真的有寶藏嗎?只有一個黑色的大石頭!而且我感覺這裡氣氛不對,好像有幾隻眼睛在盯著我」

    「它有著使人催眠的眼神——」

    十二號魔法師神秘一笑,繼續說道:「它現在隱身呢,我要讓它現身!你請」

    說完,十二號魔法師突然大喊一聲,飛快念出一段古老的咒語。頓時,天地彷彿要變色一般,黑雲佈滿整個天空。

    黑色的大石頭出一道微光,泥沙紛紛掉落。黑色的大石頭頓時通體晶瑩通透起來,菱角分明,層層表面宛若一面光滑的鏡子。可是眾人凝神一看,在這個彷彿水晶石的石頭上,顯出一個巨大的怪物來。

    易沙斯側耳傾聽,隱約聽見蛇鱗片互相摩擦的嘶嘶聲。在這個晶瑩剔透的水晶一般的石頭裡面,倒映著身體盤繞成圈,頸部鼓起如翼的五頭大蛇,它中央的頭上帶著金色的王冠。四個頭卻各自看向四方。它正吐著尖尖的蛇信,惡毒的眼睛正閃爍著正如魔法師說的那般催人入眠的眼神。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