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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十七章 法師之塔(一) 文 / j季忍

    在去往哈克塞王國國都的一路上,整日蒙上橡木面具的愛達斯格好似病了一般,整個人弓著腰,手握拳抵在橡木面具的嘴部,從那裡傳出來一陣陣低沉的咳嗽。當身子直起來的時候,又突然咳嗽起來彎下了腰。

    米娜老是小心翼翼地陪伴在旁,生怕愛達斯格會突然暈倒一般。

    胖胖的魔法師法蘭沙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樣,對著埃迪拉子爵說道:「我敢說,你的兒子不敢打米娜的注意。」

    沿著一道低矮的瀑布,愛達斯格五人進入了一個距離哈克塞國都尚有三十里遠的頗為繁華的小鎮上。在鎮上的入口處,聳立著幾個古銅色的雕塑。形神並茂地描繪著各個時代的英雄的事跡。法蘭沙煞有介事地一一對著這些雕塑作一番詳細又細緻的描述。

    「看到這個胖子了嗎?他就是那可惡的魔族派來的奸細,他帶著可怕的戰士偽裝成遠途而來的商人模樣,試圖混進我們哈克塞的國都,結果我們的女英雄阿加莎現了這個可怕的秘密,阿加莎半夜裡摸進魔族奸細的營地,偷偷放了一把火,嘿嘿——」

    法蘭沙指著幾個連綿成一處的雕塑口若懸河地說道。

    阿加莎眼睛突然一亮,走到雕塑的盡頭,指著一個狼人雕塑和一個巫師模樣的雕塑問道:「這是什麼英雄?!」

    埃迪拉父子異口同聲地說道:「他們並不是什麼英雄,正如他們們可怕噁心的樣子一樣,是邪惡的象徵。那頭狼人在平常的時候總就像一個正常人,可是在月圓之夜,他就變成了吃人的惡魔,一頭可怕的巨狼。而那個叫做塞費利斯的巫師也是一個邪惡之人,他利用詛咒將人們沉睡過去,將他們的軀體奉獻給狼人享用!」

    米娜呀地叫喚了一聲,左手緊緊拉住了愛達斯格的衣袖。

    愛達斯格冷冷地看著這一列英雄雕塑,嘴角不知不覺中咬出了血。愛達斯格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將幾乎挨在愛達斯格身上的米娜嚇了一跳。

    他們草草吃過了幾塊黑麵包,火腿和羊肉後,愛達斯格賣掉了一直帶著身邊的光系魔法杖,與一個狡猾的馬販子討價還價,最終還是以一筆客觀的價錢外加四匹好馬成交。

    細心的米娜注意到愛達斯格目光中對著那柄光系魔法杖戀戀不捨,便拉著他的衣袖問道:「為什麼賣掉它呢?」

    愛達斯格低垂著腦袋,目光黯淡,至今他仍記得所贈之人的音容相貌,最終他還是搖搖腦袋,一言不地離開了。四匹馬送給了埃迪拉父子和法蘭沙,讓他們配戴好馬鞍,打包行李;讓他們回到國都向艾莉婭女王稟告遷徙隊伍的實情。

    「你真的不決定跟隨我們去嗎?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們的——」埃迪拉子爵一副痛哭流涕,戀戀不捨的模樣,在一旁的易沙斯也是極力邀請。

    愛達斯格沉靜半晌,身子斜靠在法杖上,一句話也沒有說。

    最終,老奸巨猾的馬尼還是道破埃迪拉子爵的熱情根源:「沒人可以向艾莉婭女王證明我們是清白無辜的,沒人能證明我們的隊伍是讓艾瑪多璉森林女王的十二使徒給害死的!」

    「半個月後,我就能抵達哈克塞國都,面見艾莉婭女王,澄清你們的冤屈——」

    說完,愛達斯格竟然劇烈咳嗽起來,整個身子就像煮熟的蝦子一樣折了起來,讓人懷疑下一秒會不會咳出血來。

    冷著臉的米娜雙手叉腰,對著埃迪拉父子道:「我的朋友也是你們的救命恩人正在生病,他想支開你們去看望某位巫師,不願率你們而去,有意見嗎?」

    埃迪拉四人面面相覷,只得作罷。紛紛上馬離去,禱告祝福之聲寥寥數語,之後,便是他們馳馬而去馬蹄聲。

    米娜滿臉欣喜地看著四個討厭的男人離去,不禁笑顏如花,對愛達斯格說道::「只有我們兩個人了!如今我們去哪裡?」

    「法師之塔。」

    在去路上,愛達斯格卻從一個魔法商販裡買了一柄劣質的光系魔法杖。

    哈克塞王國的魔法協會的魔法試煉與別國不同,最大區別之處便是大魔法師的試煉之地是一個被稱作法師之塔的地方。哈克塞王國對魔法師的稱號也與別過不同,任何魔法師皆可稱作法師,但是,能從法師之塔出來的魔法師都敬稱為**師。

    其中人類大6上赫赫有名的卡巴瓦大魔導士和吉德大煉金士皆是從法師之塔裡試煉出來的**師。

    法師之塔位於哈克塞魔法協會舊址的後花園中,自從為了方便與各地魔法協會進行交流,搬到國都後,整個魔法協會舊址就人煙稀少。畢竟,在哈克塞人的心目中,法師之塔也是被成為魔法師三大禁地之一,能通過那可怕如同地獄深淵的試煉自然會有資格成為**師。

    寒冷的北風愈吹愈烈,將行進中的二人的斗篷捲得老高。

    愛達斯格咳嗽得更為劇烈了,虎虎在一旁擔心地抬頭看望著主人。

    可是,不知怎的,米娜總感覺到愛達斯格整個人都在變化,愈靠近法師之塔,愛達斯格的目光就愈冰冷,整個人就像一座冰山一樣,黑色的斗篷伴隨著枯葉,與白色老虎的影子配在一起,帶來一種冷肅蕭瑟的氛圍。

    米娜很快現,這裡並不像想像中的那樣荒蕪,至少有一片頗為寬闊整齊的柿子林和一塊塊田地,夾雜在中間的是一片霜紅的楓葉林。林中有一件破舊的小木屋,守在那裡的是一名穿戴老式盔甲,鬍子斑黑斑白的老人。

    「人們都叫我『法師之塔的衛兵』、『法師之塔的守護者』——」老人向少女米娜如此介紹自己。但愛達斯格卻僅叫了一個名字。

    「勒繆爾。」

    老人勒繆爾向愛達斯格表示致意。

    長長的生有�覂K的寶劍碰到了門框上便喀吱作響。

    老人顯然對愛達斯格有著相當的熟悉,可是令米娜迷惑不解的是,為何老人勒繆爾見到自己竟然會是一副吃驚之極的表情,彷彿這個世界上最不可置信的事情生在老人勒繆爾的眼前一樣。米娜記得老人當時的嘴巴大的足足可以塞下兩個雞蛋,眼珠子都快要蹦出來了。

    愛達斯格與老人勒繆爾進行了簡略的對話。

    「勒繆爾,我想進入法師之塔。」

    老人勒繆爾呆呆地望著遠處的一座潔白的高塔,道:「如今快要入冬了,正是法師之塔不准魔法師進入的時候。」

    「我沒有多少時間呆在這裡——我不能呆到春天。」

    「你可以向收費人提議。」老人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做了如此的回復。

    「法師之塔?!」米娜好奇地問道。

    「哈克塞王國的魔法師想成為**師所必經的殘酷試煉。米娜,你想進去試試看嗎?你好像是半個精靈。」老人如此回答,突然間就哈哈大笑起來。

    米娜神不守舍地苦笑一下,心想:生活在死夜城中如此之久,我差點忘記另外我是半個精靈。愛達斯格劇烈的咳嗽將米娜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老人勒繆爾有點驚訝地說道:「你病了樣子,你的確不能進入法師之塔,我絕不會讓一個病人進到法師之塔裡面去送死的——」

    「塞費利斯,你別讓我為難——我誓死也不會讓一個病人進入的!」老人再一次堅決地說道。

    愛達斯格沉默半晌,終於從橡木面具裡傳出了聲音:「也好。」

    愛達斯格只是沿著林中的小路前行,

    愛達斯格說完,便招呼虎虎離開了小木屋。

    破舊的魔法塔聳立高空,空曠的大地上透露出一絲淒涼。乾裂的樹木極力將枯枝伸向高空。愛達斯格突然停頓住腳步,回望了一眼米娜,問道:「什麼時候能告訴我關於你的事情,譬如你為什麼會被囚禁在死夜城中?為什麼你身上會有祭祀飾,而索菲婭的祭祀項鏈為什麼會在你的身上?」

    米娜的臉龐拂過一絲難以言語的哀傷,只能以無比哀傷的眼神看著愛達斯格,彷彿在要求他不再再提問。

    「這裡是我的故鄉——」米娜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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