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出現的一艘烏黑鬼魅的船隻,悄無聲息地飄蕩著,又是不見船上的燈火,不得不讓我想到海上傳說中那詭秘可怖的鬼船不過此刻已容不得我多想,只聽得二蝦大叫一聲:「抓緊站穩了說不好會碰上這t的船上好像根本沒人,見鬼了」邊說邊迅地猛一轉舵,我們也跟著傾斜到右邊,突然聽得船尾一聲悶響,夾雜著木質斷裂的聲音,船身劇烈地搖晃起來,進而極度傾斜,冰冷的海水「撲通」就灌了進來
這一下來得太突然,我們誰也沒有站穩,結結實實地都摔倒在船艙裡,濕透,嘴裡一陣鹹澀周鐵頭吐掉嘴裡的海水,戰慄著道:「蝦哥你慢點啊,說實話鐵頭我就是個旱鴨子,你這一下簡直就在要我命啊」邊說邊死死地抓住船艙的邊框
我當然知道這不是二蝦的技術問題,剛才要不是他這一下,我們恐怕就不僅僅是船尾的擦傷了,以剛才的力度,整個船身都有從中間斷裂的可能船身搖晃了幾下,沒等它平穩下來,二蝦猛地將其加至最大檔,試圖衝出去,發動機轟鳴了兩聲,突然嘎然而止,一陣「吱吱呀呀」的金屬摩擦聲從船尾傳來
二蝦臉色一沉:「壞了螺旋槳被卡住了」說完正待去船尾檢查,突然船身又是一晃,我們止不住沿著船身向船尾滑去,船頭竟然慢慢翹了起來
卯金刀臉色大變:「不好船尾被撞穿進水了」我一看這情形早已料到是這麼回事,不過根據我在關月湖邊的生活經驗,方才經過二蝦的轉舵避讓,我們和那艘不明船隻僅僅是輕微碰撞而已,怎麼可能這樣輕易就被撞穿了?這船還能是豆腐渣產品麼?
屋漏偏逢連夜雨,海浪此刻也大了起來,一個浪頭掀過,船身又是一陣劇烈搖晃傾斜的角度使得我們再也對抗不了重力場的作用,伴隨著周鐵頭殺豬般的嚎叫,我們紛紛朝著船尾直栽下去
我握住船尾的鐵欄,這才穩住了身子發現船尾赫然被破了個小洞,海水正在一個勁地往裡灌,船尾的部分鐵欄已經大部斷裂,表面的防�袟ㄜ捲皜芋A水泥板崩掉了,露出了裡面手指粗地鋼筋,很可能就是這些鐵欄斷裂掉入水中卡主了螺旋槳
我這次知曉了是怎麼一回事,當下心裡一驚:這船說白了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表面半的掩飾下,內部其實全是腐朽的木質,�袎穄亶n的鋼鐵,也就是說這船根本就是個被處理過地報廢品這船肯定已經出過事大修過,而修理的時候補的水泥板也僅僅用幾根廢棄的鋼筋固定,根本沒有那種金屬網這種船根本經受不起一點折騰,輕微的撞擊和風浪就可能造成事故,就算我們沒有受到那隻船的撞擊,在海上顛簸時間長了沉沒的可能性也很大
這種船賣的時候賣主一般都會委婉地告知這東西是水貨,使用地時候需要注意,不能跑得太遠,不能長期使用,但因為價格極其低廉,還是有一定的市場空間,買主主要是用來作短時間的航行或近海考察而且一般也就一次性使用
二蝦對船的瞭解自然強於我我都能看出來地東西肯定逃不過他的眼睛,我剛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就聽得他大聲罵道:「周鐵頭你小子害死人不償命啊買了只報廢品,眼珠子幹什麼用了?」邊說邊狠狠磕了他一腦袋
「鐵頭這船到底多少錢搞來地?」卯金刀厲聲問道
眼下的情形倒真把周鐵頭給嚇著了不是被我們嚇的,而是那翻湧的海浪和我們搭載的正徐徐下沉的船身周鐵頭目光呆滯地望著我們,之前的興奮勁一掃而光,哭喪著臉道:「我招我全都招這船是花了八千塊搞來的,賣主說好用的很,我也不知道就上了他的當了」
「還他媽扯淡」二蝦道:「你肯定是貪便宜買了這危船八千塊還不夠買只掛漿機呢,你小子害人不淺啊」
周鐵頭想騰出一隻手扇自己耳光,但此刻又不敢鬆手,只好把頭一個勁地往鐵欄上撞:「唉怨我怨我鐵頭我也是沒辦法窮地啊只能以小搏大,萬萬想不到會捅出這婁子」
此刻我也正待說他一番,但一想到幾人此刻心中地火,不批鬥他個三天三夜估計都完不了,眼前的情形哪裡還允許我們這樣,只聽得霍地一聲,船身又劇烈震盪了一下,洞口已經完全浸入了水中,海水灌得加急,船隻下沉的度快了
周鐵頭嚇得臉都青了,一個勁地抓緊鐵欄木樁就想往上爬,一個浪頭直接朝我們劈了過來,船上地探照燈也一下子被打滅,四周陷入了一片灰暗/突然,一道黑影將眼前原本的灰暗變成了黑暗,我一看大驚,那條詭異的船竟然又朝這個方向快地壓了過來,眼看著又要撞上了
「快跑撞過來了」我大聲對幾人喊道,隨即鬆開了手,朝著另一側快地遊走避讓,同時不忘不住地提醒其他人,二蝦和卯金刀一把揪過周鐵頭,就準備架著他趕緊離開,誰料那周鐵頭雙手將鐵欄抓得極緊,死活不肯鬆手,一個勁地又是搖頭又是喊叫,讓人忍俊不禁
但我哪有功夫去笑,一見那兩船不過十幾米距離,一個巨浪過來便又要親密接觸了,到時候幾人估計就成了夾肉餅我不敢再作遲疑,快游過去,一把拽過用船艙裡滑落下來的魚槍,用槍桿對著周鐵頭握著鐵欄的手就是一下狠擊,我帶著很大的不滿情緒,當然也是救人心切,此刻的力度不小,周鐵頭叫了聲我的親娘唉便鬆開手不住地甩著,繼而雙手亂抓,被二蝦拖著就向一側游去
海上的天氣過於變幻無常,方纔還是微風輕拂,繼而是些許的風浪現在大海似乎變得狂怒起來,把騰起的巨浪當成了自己的拳頭,朝著我們就砸過來我怕幾人被打散,連忙用魚槍挑過船上預備地一節長長的纜繩讓每人都繫在身上,並盡量在不影響各自活動的基礎上,和幾人保持著近距離
又一個巨浪迎面掀起,像一堵牆一般向這邊直壓過來,我一個猛子扎進水裡,避過它的鋒芒剛把頭伸出水面,只聽得「彭」一聲巨響,那艘不明船隻以大船地壓倒性優勢直接撞在了我們的船上這艘本該報廢的劣質危船在風浪中顛簸這麼久,再加之剛才已經受了一下傷,這次大船的撞擊對它來說是致命的,只見它船頭極度地翹起桅桿和隨之斷裂,海水傾斜而入,它掙扎了一小會便打著轉,慢慢地被海水吞沒
根本不容我多想,船體沉沒形成的漩渦將我們往那邊吸去,雖然船隻很小,吸力不大,但我們游開的距離太近,當下在這巨浪滔天的海面上,根本抵擋不住自然界特有地力量,就這樣被吸著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海浪太大,我體力消耗很快二蝦因為還要背著個不會游泳手還不住亂抓掙扎的周鐵頭,顯得吃力好在我們有繩索相連,才不至於被巨浪打散各自順著繩索摸索著又到了一起
「歡子這下怎麼辦?」二蝦盯著海浪的聲音大聲對我喊道:「船沉了,只能上這艘大船了,啊?我看這上面根本就沒人,在這水裡耗著不是個事情啊」
我點了點頭,此刻不想說話,晃動著手中地魚槍對他打著手勢,打算用魚槍掛上鐵鉤將捆著我的繩子射上大船的圍欄勾住,然後爬上去這是我目前能想到地唯一上船的辦法,當下暗自慶幸著當時拿上了這把魚槍
運氣不錯,我第一次就用魚槍把帶著鐵鉤纜繩射了上去,牢牢地勾住了圍欄,幾人握著纜繩順著船體順利地爬了上去我精疲力盡地倒在船艙上,只顧喘氣,根本顧不上這船究竟是什麼來歷,也不管這上面到底有沒有人
「上來了終於上來了,我的媽呀」周鐵頭驚魂未定,不住地晃著腦袋、喘著粗氣哆嗦著,我扭頭盯著他,要不是當下氣力全無,我恨不得上去再把他推到海裡喂個飽,或者乾脆淹死活該
四周沒有光線,看不到眾人表情的變化,但我估計十有和我有同樣的想法但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也只能任由其發展了,好在我們順利地上了艘大船,比方纔那劣質危船多了諸多的安全係數,比泡在海裡搏擊風浪要好上無數倍,因為之前對這艘船的出現感到奇怪,當下不由得留心觀察它起來
烏黑的船身,陰森幽暗的船艙沒有一絲光芒的痕跡,也沒有任何聲響,令人窒息地安靜告訴我們這裡沒有生命地跡象,這些啞靜元素似乎形成了一道牆,試圖隔絕著船外海浪翻湧的聲音,隔絕著一切能展示活力地東西
一種莫名的恐懼襲上來,我雖是第一次來到這距離海岸幾十里地海上,但有關海上的一些詭異傳聞和事件至今仍清晰地存在於腦海中大海以它特有的寬廣胸襟和博大的情懷,讓人們不得不對它心存敬畏之心,而海上的詭秘事件是層出不窮,其中極讓人匪夷所思的就是這些神出鬼沒的船隻它們在海上行蹤不定,時隱時現,被發現時一切設施正常,既不像是遇到了風浪,也不像是被海盜洗劫,有的甚至連餐桌上的酒器和水果都陳列整齊,如眾人正在用餐一般但無一例外的,這正常中的不正常就是船上的乘客不知所蹤,誰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這些乘客集體沒了蹤影,到底是去了哪?有的船上還發現活著的鸚鵡、哈巴狗、猴子等寵物,但它們卻沒法告知人們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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